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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雙A番外 — 這操蛋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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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雙A番外 — 這操蛋的人生

蘭司恢覆記憶,是在一個下雨天。

他一直不喜歡地下城的秋季,雨水多,潮濕,放在櫃子裏的衣物沒幾天就會長出黴斑。

唯獨有一個人在他身邊時,他會暫時忘記這種對於雨季的厭惡。

秋雨綿綿其實也還可以接受。如果有一場午睡,雨滴聲就像白噪音,讓人更容易睡去。這樣的場景也不賴。

現在他就躺在高澤臥室的床上,他是側躺的姿勢,高澤從後面抱著他。

肌肉的線條產生重合,力量感與體溫彼此交融,蘭司已經逐漸熟悉了另一個人的身體,以及對方給予的擁抱的力度。

蘭司自己是赤裸的,高澤穿了一條平角內褲。

床頭櫃上有燃了一半就摁熄的香煙,有還沒喝完的波旁威士忌,冰塊已經融化,烈酒的香氣飄蕩在空氣中。

蘭司躺著沒動,閉了閉眼,腦中最先閃過的畫面來自一個小時前。

他和高澤做了,相當激烈兇猛的一場運動。

近來他們常常這樣。說著話,談著正事,或者看著電視,坐在餐桌邊吃著外賣,突然事情就偏離了,不知從哪裏蹦出的火星一下子燎起來,一個眼神,或只是舔一舔嘴唇,就能把對方和自己點燃。

猶如發情期的動物。兇猛,直接,無需語言。

高澤好像有不知疲倦的體能,讓蘭司一度懷疑自己同樣身為優性Alpha,是否有所欠缺。

他的舌頭被吻麻了,兩腿發軟,脖子上也留了好幾個吻痕。都不用照鏡子,被啃咬過的地方還有隱隱的刺痛感。

事後,蘭司給自己點了支煙。

他趴在床邊,瞇著眼,唇間煙霧裊裊,垂落的頭發遮著眼,肩胛骨漂亮地隆起。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無疑都是性感撩人的。

高澤沖澡出來,眼色深沈地打量他,在給自己穿上一條幹凈內褲後,他從後面壓上去,半抱半揉著懷裏的健美軀體,啞著聲說,“分我一口,阿司。”

蘭司扭頭去吻他,把尼古丁的氣味推入他唇間,繼而又意識到高澤是另有所圖。

餵煙也好,餵酒也罷,不過是索吻罷了。

兩個人於是又攪在了一起,窗外開始落雨了。

蘭司再度被深吻住,他擡起手往煙灰缸裏摁熄煙頭,接著他的兩手被皮帶捆住了。

不讓反抗。不讓他用手。偷文件司馬

這種控制欲,高澤在平時從不會表露。唯獨在床上,他會變身一頭掌控力強大的野獸。

蘭司腦子裏迷迷糊糊過了個念頭。有這種男朋友也挺受用的,床下寵得一塌糊塗,床上爽得一塌糊塗。

最終他在極度累倦之後睡去,卻也始終能感受到身後人的體溫和手臂圈抱傳來的安全感。

經過一小時的深眠,待他漸漸醒轉過來,在煙酒的餘韻裏經過一陣短暫的茫然失神,那些遠去的記憶不知從何時開始悄然回溯。

前陣子發生的各種事,東西兩區的決戰,他執意回到東區,被邢廣霆手下的人拷打、逼供,又被另一個有相似能力的Alpha試圖竊取記憶......這些都逐一回想起來了。

蘭司仍是側躺的姿勢,他能聽到高澤平勻的呼吸聲,他的後背緊貼著對方的胸膛,房間裏仍有未散去的信息素的餘香。

在他失憶的一個多月裏,作為男友的高澤的確是沒得挑的。

蘭司曾經希冀做一場與高澤有關的夢。夢裏沒有恩怨,沒有你死我活,沒有現世裏讓他無法忘記的一切,夢裏只有高澤。

上天垂憐,他真的有了這樣一場夢。

夢境持續三十九天,夠好的了。蘭司過去十幾年的人生加在一起,純粹快樂的時間恐怕還不夠三十九天。

現在夢醒了,當他再度睜開眼,眼底是一片冷峻深幽的黑。

他稍微翻了個身,高澤也跟著醒過來。

對於蘭司身上發生的一切高澤還一無所知,他習慣性地揉揉懷中人的臉,嗓音低沈,“醒了?要不要再睡會。”

蘭司拿開他的手臂,從床上坐起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戳破什麽,所以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與一個小時前無異。

“有點餓。”他屈膝坐著,轉頭沖高澤笑了下,“突然想吃城區的那家私房菜。”

他們是在午飯時間從餐桌轉移到床上的,午飯就吃了一半,現在覺得餓了很正常。

高澤聽他這麽說,起身套上牛仔褲,“行,我去買,你先吃點東西墊著。”

那家私房菜館不做外賣,只能親自取餐。高澤居住的射擊場遠離市區,開車來回至少一小時。

高澤不願讓蘭司餓著,說話間他把牛仔褲和T恤都穿好了,揣起手機皮夾往外,到了臥室門口又折返回來,走到蘭司所坐的大床一側,一手摁著蘭司的後頸,俯身吻了一下。

蘭司剛失憶的頭幾天,高澤對待他的方式比起現在要拘謹節制得多。用了差不多一周時間,他們就真的像是戀人在相處了。接吻,撫摸,眼神挑逗,私下說一些沒有顧忌的葷話,來得都很自然。

蘭司等高澤出了門,抓起一條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高澤的褲子隨意套上,然後拿起煙盒和打火機走到窗邊。

他打開一半窗戶,點了支煙,吸上第一口,高澤的身影出現在樓前。蘭司看著他的身影快步走向吉普車,雨水淋濕他的後背,改裝吉普發出轟鳴聲駛離了射擊場,直到車身拐上大路看不見了,蘭司才回到臥室。

他從衣帽間裏找出一個大號旅行袋,把自己留在這裏的衣服鞋帽等日常用品塞進包裏。

無須向高澤解釋什麽,他們各自心裏都應該清楚。失憶只是暫時的寬恕,愛情不過是曇花一現。

他們最終還是會回到這個充滿仇恨的世界。與對方,與自己為敵。

蘭司收拾東西很迅速,他不願意久留。一個多月的失憶似乎讓他變得軟弱了,在這裏多待一秒,他的留戀就會加深一分。

盡管他的記憶並不是完全恢覆,還有一些模糊的角落沒有變得清晰,但是面對像高澤、姚洲這樣的頂級Alpha,他很難對他們讀心,以及獲取自己想要的消息。

或許姚洲和高澤也都有意的想要延緩他恢覆記憶的時間,因此在與他相處時提高了防禦程度。這些天蘭司與他們的接觸都是一無所獲的。

蘭司提著旅行袋下樓,忽然想起一個人。

林恩。那個沒有特殊能力的Beta。如果去他那裏,接觸他,應該能挖出一些自己的過去。

-

大約兩小時後,已經回到自己家裏的蘭司收到一條來自高澤的信息。

——打包的食物放你門口了。

高澤顯然是都知道了,但他什麽也沒問。

買完餐食回到射擊場的家裏,高澤發現臥室裏空了一些,門口的鞋子少了兩雙。

蘭司不告而別。

高澤提著食盒楞了一會,拿起手機,幾次試圖撥打蘭司的號碼,最後還是作罷。

他們已經學會了如何不讓對方痛苦以及尷尬。蘭司恢覆記憶是遲早的事,高澤在過去的三十九天裏也曾無數次地練習,從男朋友退回到前同事的關系。

他應該,也必須做得很好。

蘭司還在考慮以什麽借口去拜訪林恩,正巧姚洲讓他幫忙讀取小小恩的記憶。他順理成章地就去了,在讀取孩子的回憶前,他也順便把能力用在了林恩身上。

這是一個心思縝密的Beta,難怪能得到姚洲的偏愛。

蘭司很少在讀取他人記憶時,能夠得到像林恩內心那樣清晰準確的記憶排列。他嘗試繞過那些他不該知道的私事,只在短時間內摘取與高澤有關的信息。

兩天後他給姚洲打去電話。姚洲接聽了,他稱呼對方,“老大。”

在他失憶期間,他一直叫姚洲“姚先生”。

手機那頭似有少許的凝滯,姚洲很快明白過來這個稱謂背後的意義,以平常語調應了一聲。

蘭司說,“給我安排點事做吧,傷好了這麽久也不想總是閑著。”

他把事情挑明了,自己不能再跟著高澤做事。

手機那頭的Alpha沒有考慮太久,說,“明天到地下城倉庫,我們見面聊。”

-

隔天是周末,蘭司比約定時間早了一刻鐘到達倉庫。

他穿了一件修身襯衣搭配薄款風衣,從跑車上走下來,又是從前那個風流倜儻的人。

姚洲和高澤已經比他先到了。

以姚洲目前作為聯盟主席的身份,來地下城這種地方並不合適。好在今天是周末,屬於私人時間,蘭司當然能猜到他選定在這裏見面的用意。

姚洲想打感情牌。

蘭司出院後這段時間一直沒來過這間倉庫,當他一步一步走向倉庫大門,臉上是淡然自若的,內心卻湧出一股說不明的愴然。

兜兜轉轉一大圈,又回到原地了。

蘭司走到門口,沖屋內坐著的兩個Alpha扯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心想,這操蛋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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