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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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這裏惹厭,忙道:“沒事。”

那小廝一幅落魄樣子,見撞了人已經是吃了一驚,安兒是個太監服色,扶著個人雖然高挑,裹著大氅也只覺身形纖細,聲音圓潤細致,慌亂間只顧磕頭,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小的沖撞了娘娘,罪該萬死。”衣衫單薄,簌簌發抖。

許衡驚得微退了一步,心中苦澀,不願多言,便要繞過那小廝不願再理。又覺得那小廝似乎有些眼熟,多看了一眼。這小廝正好也擡眼看他,忽然叫道:“侄少爺!”

許衡不明所以,那小廝已經撲過來,抱住了他腿,生怕他溜走了似的,哭喊道:“侄少爺,侄少爺,您可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小富啊!您可救救老爺啊!”

許衡被他纏住雙腿,十分難受。那安兒是個有眼色的,上前來把他拉開道:“有話好好說,這樣算什麽樣子?”

許衡也顧不得了,問道:“出了什麽事情?”

小富抽抽搭搭,將事情說了。原來一間賄賂案子牽進了許則平,所涉金額達十萬銀兩,上頭震怒,將一幹官員都羈押了起來。如今大冷天裏,雖說不是下在大獄中,只是暫且押候的行館,然而缺衣少被,衙役兇狠,許則平年過五十,只恐怕冬天難挨,把一條老命還未開審,已經丟在了半路。說著又從懷裏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件,遞在許衡眼前。信紙極其粗劣,可知許則平是怎樣的處境。許衡展開讀了,許則平信中口氣甚是謙沖,望許衡看在同族分上,無論如何伸一援手。

許衡看了信便呆了,立在雪地裏半晌出不得聲,左腿又開始隱隱作痛,四下裏輕輕飄雪,三個人二立一跪,靜悄悄地,小富伏在地上,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他心裏漸漸明白,對安兒道:“帶我回去。”

安兒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什麽?”

許衡這次回答得很清晰:“帶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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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程遠沒有出來時的輕便,直走了小半個時辰。安兒只覺許衡腳步虛浮,緊緊扶住了,生怕不小心摔倒了,他就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天上又下起了雪,陰沈沈地。

好容易來到院落門口,許衡已經有些支持不住,在雪中走動將近一個時辰,畢竟那牢獄之災還是掏虛了他身體。勉強進了屋子,安兒正顧著把風雪關出門外,手上力氣松了,一個不及,許衡已經向地下歪去,隨即跌入一雙有力臂膀,溫暖如春。

許衡猛地回過神來,趙桓一雙利眸正柔和地看這他,似乎要看到他心裏去,心裏大致明白了,直起身來,幹澀道:“王爺……要我做些什麽?”

趙桓雙唇吐出兩個字:“要、你。”

他也不多話,將許衡穿著的大氅脫了,他身上已經薄薄出了一層汗,叫安兒絞了熱毛巾來給他擦了,又要脫他衣服。

許衡一下子推開趙桓的手,自己解起了盤扣,不多時已經只剩下了貼身的一件薄薄裏衣。猶豫了一下,咬咬牙,將裏衣也脫了,露出一個單薄瘦弱的身子來。傷痕累累又偏偏瑩白如玉,更是看得人心驚,安兒早駭得躲開了。

趙桓還是初次見到這些傷痕,隨即惻隱之心大起。那腰間細瘦,似是不盈一握。目光隨之不由滑到那腿間,只是白白地也無體毛,此外空無一物。許衡知道趙桓打量,把頭扭到一旁,道:“殿下要的話,若不嫌許衡是個閹人,拿去便是。許衡不願做那以色侍人的小人,殿下卻要逼許衡做。不是許衡之過。”

趙桓聽他言語粗鄙,微微皺眉。其實那日他早看了個幹凈,覺得反倒比尋常男子幹凈。這般舉動把自己看作了獻祭的羔羊一般,那惡狼顯然就是自己了。他上前將許衡抱起,放在塌上。許衡微微顫抖,顯然十分害怕,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什麽,反而一床被子蓋住了自己。他不由得詫異地張開眼睛,卻見趙桓盯著自己,不解。

趙桓道:“你道我真的便是那無道昏君,只手遮天麽?”

此言一出,許衡也不知道他想怎樣了,只得往下靜聽。

趙桓道:“你叔父若是不想貪賄,難道我可以逼他貪麽?那十萬兩裏面他一個人就占了三萬。他貪些許我也罷了,只是這次這麽多,讓禦史給參了。成王的人又怎樣?上上下下都盯著我,上有我那個侄子皇帝,下有文武百官。你當攝政王是那麽好當的?”

一番話說的許衡不知道是真是假。楞在當地。難道……難道趙桓不是要他……可是他剛才又說……

“至於你,我當然也是想要的。可是我可不願意要你這般模樣。那我不就成了逼良為娼的惡人了?”他一邊說,一邊卻又將手伸進被子,捏到許衡乳尖,又一路劃著來到他腰間敏感之地。趙桓調情的功夫自然有一手,許衡又未經過情事,竟然有些麻癢,不知該如何應對。

趙桓道:“你以為,人人都好像你一般,書讀得多了,便以為這天下都是書上那樣?你道你叔父不知道你在我這裏會發生什麽事情麽?不還向你求救?如今光是從我府裏出來的人也沒那麽好的老資格了,他是巴不得我寵幸了你,好得更加穩當的靠山。這和獻美人進府是一樣的,就看美人是不是合我心意了。”一只手更加放肆,摸到前面撚了幾下,又伸到臀瓣間輕劃。許衡大驚,趙桓看他驚惶樣子,笑道:“既然是你的叔父,我最多不讓他吃太多苦便是。至於刑獄之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了的。這情愛之事,貴乎你情我願方是上品,書上講的那些狗屁夫婦禮道你還真當他是這樣一回事?你嘛……還是等你甘願了再說。”說完上前覆住了許衡唇上,拿舌頭嘗了細品,方把手從被褥裏抽出走了。

許衡待門關上,才覺得氣息不順,剛才聽趙桓一番言語,竟然連呼吸也屏住了,兼之受了涼,頓時咳嗽起來。安兒和平兒忙又進來,給他餵藥的餵藥,捶背的捶背。又用被褥緊緊裹了。許衡只是發楞,趙桓所說與自己所想差了十萬八千裏,一時間無所適從。

其實許則平貪賄是真,只是這時間也太湊巧了一些,趙桓要安排也不是難事。只把許衡耍得不知東南西北。雖也感覺到絕無日此湊巧之事,然而朦朦朧朧又抓不到癢處,適才惱怒發作好似一個人猛地撲出去,卻只撲到一團空氣,白使了力氣而已。

不知不覺已經是臘月了。王府各處又開始準備過年,天氣一天冷似一天,許衡仍然只得呆在府裏。趙桓卻是越發的忙,幾乎見不到他蹤跡。偶爾有片言只字來,都是提及許則平的。府中各色的過年物品源源不絕地送到這小院子中來,安兒平兒不算,又撥了兩個小太監過來幫忙布置,照看各色物件,平安二人只管許衡起居。

一日下午許則平終於有信過來,信中說道攝政王念幾個官員年老,年關將近,官員總有官員的體制,準其回家待審雲雲,只是絕不許出府一步。信中千恩萬謝地,居然還送來幾樣年禮,無非人參、野味、臘味一類,雖然不甚貴重,卻也算是稀罕物。信中言語越發謙卑,說知道許衡在此“得以親近殿下,務必美言,則吾幸甚”等等,雖然隱晦,加上那日趙桓言語中提到許則平,許衡又豈有不知的?竟真是把他當作了個靠山了。一時間萬念俱灰,所謂禮義廉恥竟都是作給人看的罷了。

許衡看罷了信,久久做不得聲。趙桓所說一點也不錯,竟是把人情看了個透亮。此刻他全身滿滿地裹了安兒還不足,又批了貂皮大氅,最是保暖的,地上又生了火龍,竟然從骨子裏感覺冷。其實這些事情許衡不是想不到,只是心中始終懼怕,隱隱地不敢揭開而已。趙桓卻都給他挑明了。

許衡心中煩悶,便要安兒鋪開了紙筆練字。也沒有什麽目的,只是抹來抹去,將自己記得的詩詞歌賦都寫在紙上。漸漸地都寫做了幾個字:哀毒益甚,奈何奈何!

他本來習字是要靜下心來,卻沒曾想,越寫越是難受,胸中有股氣散之不去,不知所雲,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地寫這幾個字。一張寫完了又是一張,到得後來墨汁也是用幹了。許衡低叱一聲,將手中的狼毫重重地扔了出去,打在剛糊好的窗棱紙上,留下一個模糊的墨跡。許衡看著紙面,腦中一片空白。

趙桓正走進來,正看到毛筆落地。他走過去慢慢揀起毛筆,要插回筆筒,見許衡只是盯著紙面,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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