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他又豈能相拒。

琉熙一笑,“當然是真的,回頭給你釀上一大罐。”

“師姐,我要去做飯了。今日練劍晚了,再不做飯,我們可要餓肚子了。”木子向著琉熙揮揮小手,奔跑的小身影漸漸隱入杏林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今天工作好忙,下午本來想關門碼字的,可是居然要開會。可憐的某春……——早春芳華

6、塵世鉛華雲夢外 ...

作者有話要說:澶——chan,讀第二聲。意為平靜的水面。

親們是不是覺得師兄此人很合乎他的名字呢?其實不是哦,他後面還是很沖動,是很不平靜的小朋友。

說到這裏,看到這章都還沒有給某春收藏和評論的親,某春很不“澶”了。嗯……知道該腫麽做咩?

——早春芳華

用罷晚膳,琉熙踟躕許久,心思百轉千回,如何也鼓不起勇氣來,主動去找子澶探討秦魏之戰。

為了分散心神,幹脆找出陶罐,又到屋前梧桐樹下挖出大洞,將花蜜細細釀上,可只覺手下動作顛三倒四,一會忘了洗陶罐,一會忘了放桂花,分明就是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一切就緒,就差封上罐口,偏偏手濕打滑,不慎間陶罐脫手,摔得粉碎,一晚上的辛苦頃刻付諸東流。

琉熙忿忿擲下手中罐蓋,猶不解恨,又跟上跺了幾腳。這才重重踩著步子,穿過杏林,往木屋中去找子澶。

“輕著點,踩壞了地無礙,只是不要踩疼了熙兒的腳。”子澶被她狠踏的腳步驚醒,擡起沈溺於沙盤的雙眼,洩出溪水般溫柔註視。

她這才方覺失禮,連忙站正了,盈盈一施禮,“子澶師兄。”起身間恰迎上清潤似水的深黑瞳眸,心神一陣搖顫,頰飛雙暈,不由垂了眸。

屋裏剎那一陣壓人的寧靜,子澶定定看她,他總是不自覺地默默觀賞眼前那人,她是與眾不同的,不過十二歲的年紀,渾身上下卻隱隱綻出不同尋常的高貴與柔媚。可不經意間的一個瞪眼,一句嗔罵,一下跺腳,又蘊滿少女任性嬌嗔。

“熙兒有事嗎?”子澶抽回神思,一如既往的溫柔問道。

琉熙欲說還休,頰上緋色愈加深重,深吸了口氣,方道,“師兄明明應該早就知道魏國已經攻取了雍丘,卻怎麽不來找我?”

子澶雙目彎起,若初升的月牙,眸中光韻飛揚,“你我有約,若你輸了,就認真研習醫術。現在你已經做到了。有些事情只要彼此明白就好,又何必偏要點破?”

“可,我們也有約,若是你輸了,就教我劍術。現在是熙兒輸了,又為什麽……”

琉熙的話才說了半截,卻被子澶笑著截住,“我教你了嗎?”她不由一怔,目瞪口呆。

卻是子澶又笑了,“是我教你的嗎?”

琉熙也不禁莞爾,掩嘴斂眉巧笑,四目恰恰相對,彼此皆一頷首。

“熙兒願向師兄請教。”她躊躇著開口。

“什麽?”子澶低頭看她,目光充滿鼓勵。

“秦軍究竟是為了什麽,要一再猛攻魏國長平一線?”她仰頭,切切問道。

子澶回身,走近屋中後墻,輕拽墻上垂著的一條錦繩,身後垂簾霍然洞開,露出半墻羊皮縫接而成的地圖。

琉熙心馳神往,走上前去。

他修長指節優雅撫上圖面,“看,這是函谷關。”說話間,指尖緩緩向右輕移寸許,蜻蜓點水般掠過幾處紅色標註,“這是山陽、長平、雍丘、酸棗。”說罷,回眸殷切凝視琉熙,“看出什麽來了?”

“秦軍就像一把刀,齊齊刨開一道口子。”她美目圓睜,全神貫註。

子澶又問,“這道口子刨的地方有什麽特別的?”

琉熙視線循著子澶指過的路線一路掃視過去,忽然,她叫道,“這道口子正好把燕趙和楚韓分開!”

“對了!”他投來讚許一笑。

她猶自不解,“可為什麽要分開燕趙和楚韓呢?”

子澶悠然說出兩字,“合縱。”

“合縱?”

“對,合縱。合縱起於蘇秦,意在合六國之力,一齊抗秦。秦國縱是再強,能敵得過山東六國嗎?”子澶笑問。

“不能。”

子澶頎白手指再一次劃過地圖,殷殷凝視琉熙,“現在能想明白為什麽要分開燕趙和楚韓了嗎?”

琉熙恍然大悟,“這樣就斷絕了南北四國的聯絡,使他們不可能合縱抗秦了!”

他欣慰地點頭,“所以……秦國猛攻長平一線……”

“秦軍猛攻長平酸棗一線,意在打通函谷關到東邊齊國陶邑的土地,將燕趙和楚韓攔腰斷開,使六國再不能合縱抗秦,然後個個擊破!”琉熙一氣呵成將結論說出,亦引來子澶深重笑意,撼得她心上一陣酥軟。

她退後一步,微一欠身,想要告退,卻被子澶叫住,“我們再賭一局!”

琉熙挑眉看向他,只見他遞過案上所置簡片,說道,“燕國用劇辛為將,討伐趙國,趙國老將龐煖率軍抵抗。我們來賭賭,這戰結果如何。”

她擡眸嫣然笑道,“假若我與師兄所想相同呢?”

子澶溫和依舊,悠然說道,“這次,只要熙兒說中,就算贏了。”

琉熙心裏暗暗得意,因為此戰關系趙國,戰況結局,她一清二楚。便笑道,“那個劇辛早年居於趙國,與龐煖將軍相交深厚。依熙兒看,他一定是覺得自己對龐將軍了如指掌,所以才趁著趙國遭遇秦國幾次強攻,國力衰弱的機會,攻打趙國。”

“那照熙兒說起來,這戰,趙國能勝?”子澶問道。

琉熙揚眉吐氣道,“不但趙國能勝,龐將軍還可斬殺劇辛,俘獲燕兵兩萬。”

“哦?”琉熙此一答驚起子澶深深詫異,“如此肯定?”

她眼中透出笑意,重重一點頭,“師兄就說賭什麽吧!”

“熙兒想要什麽?”

琉熙想了一瞬,說道,“如果熙兒贏了,就要師兄親自教我練劍。”

子澶從琉熙手中抽回竹簡,笑道,“你先打過木子再說。”

“那就請師兄將我屋前的木芙蓉統統拔了。”琉熙撒嬌地微一動身,不自覺溢出別樣動人風致。

子澶一陣怔忡,垂眸似在沈思,半餉才擡頭道,“可以,那拔了芙蓉,要種什麽?”

“杏花。”她粲然笑意滲出珀色瞳眸,屋內高亮燈盞照出她眸色澄凈如許。

弦月轉過中天,夜色漸深,子澶仰頭望了眼窗外天色,柔聲道,“不早了,熙兒回去歇息吧。”

琉熙循著他目光望向墨藍夜空,腳下卻猶自站著不動,寂靜無聲中流轉盈動情愫,子澶不由沈醉,她卻忽然開口,“明明是熙兒輸了,師兄為什麽讓木子教我練劍?”

“是我看錯了師妹,誤以為你身上戾氣過盛。”子澶凝神遠眺杏林,堆雪杏花下的艷絕一舞不禁撫上心尖,能做那樣一舞的人,心中又怎麽可能只有恨意呢?

“師兄原先說過,熙兒身上的戾氣過重,怎麽現在又覺得自己錯了呢?”琉熙仰頭凝望著他,滿腹狐疑。她明白,子澶是對的,她心裏確實積滿了不甘,怨憤,仇恨……那不能無視的家國破碎,豈是想忘便能忘卻。

“你也有認真修習醫理,不是嗎?”他笑問。

“就為這?”

子澶廣袖飄忽,白絹深衣托著昏黃火光曳過,走入重重厚簾,只餘下琉熙一人沐著清冷月華獨立於沙盤一角,只聽得遠遠飄來一句,“去睡吧。”

********絕武********

雲夢腳下,山勢合抱形成谷中一片平地,依山遍植桃花,圍出不小馬場,琉熙□桃花馬如疾風簌簌越過溝壑木欄,終被她手中韁繩控住,穩穩停在炊煙裊裊的草廬竹籬前。

“天外天”聳於雲夢之巔,雖是寧靜喜樂卻不能用於練習騎射,此片馬場不知是新辟還是故有,恰好位於雲夢山谷之中,由後山小徑直下,便可直達谷中。

數月之前,一日木子陪琉熙練完劍,忽然驚呼,“師姐,你占我便宜!”

琉熙胸中一口淤血差點噴將出來,“木子,你又胡說什麽?”

“我每日陪你練劍,你都沒有回報我!”木子若有所思托腮看向琉熙。

“我不是釀花蜜給你吃了嗎?!”

“那不夠!”

琉熙萬般無奈,頹然問道,“那你要怎樣?”

木子得逞,嘿嘿得意笑道,“要不你教我騎射吧?”

“這山裏哪有可以騎馬瞄靶的地方啊?”

琉熙自覺此番說辭滴水不漏,卻不料木子頓時眉飛色舞,拽著她就往後山一路狂奔,循著小徑而下,進到此片谷中。

自那以後,每月,琉熙便會帶著木子到山下谷中小住幾日,習練騎射。

秋日晚霞分外暖人,染得西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