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失憶 甜

關燈
施淮好容易才安撫了賀白,又叫來了施凱鼎給賀白看病。

“小嬸,你真不認識我了?也不認識我小叔了?”施凱鼎沒想到這次的副作用是失憶,只好揣著明白裝糊塗,裝模作樣地摸摸賀白的額頭,耐心詢問著。

賀白對他也不甚信任,警惕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施凱鼎把聽診器收起來,“去醫院吧。”

“嗯。”施淮說:“白白,我們去醫院看看好嗎?”

賀白短促地搖頭,他到底還是不肯相信,“不……”

施淮揮手示意施凱鼎先出去,坐到賀白身邊嘗試安撫他,“白白,這幾年來我一直是這麽叫你的,改不過來了,別為難我了好嗎?”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賀白疑惑地看著他,“你真的是我的愛人嗎?”

“嗯,是啊。是我追的你啊,白白還不太好追哦,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是你和我求的婚,今年是我們過得第五個年了。”

“你叫,施淮?”

“嗯,施淮。”

賀白喃喃自語著這兩個字,簡單的兩個字滾過他的舌尖,卻好似帶來了什麽情愫,叫賀白毫不猶豫地、輕而易舉地就喊出了這個名字,就像已經喊過了千遍萬遍。

賀白摸著自己手上的紗布,“你很愛我?”

施淮沒忍住伸手想摸他的下巴,賀白卻有些害怕地躲了一下,“別怕白白,我真的很愛你。”說著施淮還是用指腹擦了一下他的臉頰,聲音溫和,“真的愛你。”

賀白仔細看著施淮的面容,輕輕地點了點頭,“你長得確實像我會喜歡的類型。”

“原來白白看上的是我的臉啊,”施淮難得心情放松,調笑道:“怎麽也不見白白提起?”

“那我哪知道,是不是你對我不好?”

施淮面色變了一瞬,又恢覆如常,“怎麽會呢白白?我離了你簡直活不下來。”

“我是怎麽受傷的啊?”

施淮顯然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後院有個小花房,你沒事就喜歡鼓搗些花花草草,昨天搬花盆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碎瓷片劃上了手,還碰到了頭,醒來你就不認識我了。”

“這樣啊。”賀白扶額,“我這麽蠢的啊。”

施淮寵溺地笑笑,“不蠢,是那花盆太重了。你下次搬這種東西記得讓保鏢來。”

“知道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那去醫院看看吧?檢查檢查。”施淮起身向賀白伸出手,“本來你暈倒之後找了施凱鼎來包紮傷口,沒想到醒來之後會失憶,檢查一下讓我放心好不好?”

賀白猶豫了一下,將手搭在施淮手上,再次問道:“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施淮點頭,“真的。”

“那我媽媽知道嗎?她會答應我們在一起嗎?”

施淮握緊了賀白的手指,神情悲痛,“白白……”

賀白見他神情有異,楞楞地問:“怎麽了?”

“媽在去年夏天出車禍去世了,就埋葬在湘山公墓……前幾日我們還一起去看了她。”

剎那間賀白的眼睛瞪大了,兩行眼淚瞬間從眼眶中湧出,他的手指幾乎要抓破了施淮的手心,難以置信地問:“……什麽?”

“白白。”施淮給他擦眼淚,將人抱進自己懷裏,輕輕地拍他的後背,“想哭就哭吧。”

賀白推開施淮的胸膛,“我不相信!”

他聲嘶力竭,“你在騙我!……不可能,我母親怎麽會?”

賀白雖然哭得不能自已,但心底已經信了六成,他攥著施淮衣衫的手指愈發用力,嗓音沙啞,“你能帶我去我媽的墓前看看嗎?”

上次賀白要撞碑的陰影還留在施淮心裏,一想起來就讓他心驚膽戰,聲音輕柔,“可以,但是白白,你不能想不開,我不能失去你。”

賀白在他懷裏點頭。

等賀白親眼看見了母親的墓碑,他似乎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失去了母親,他看著墓碑上母親的名字,淡淡地笑了一下,可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不用再受苦了。”

賀白眼睛紅腫,身體不住地顫抖,哽咽地說:“就丟下我一個。”

施淮站在他身後攬緊了他的肩膀,嗓音低沈,“你還有我,白白,我肯定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真的嗎?”

“真的。”施淮給出自己的承諾,卻不知道賀白願不願意接受。

賀白轉身靠在施淮懷裏,手指緊緊地抓著施淮後背的衣服,將眼淚都擦在了他高檔的西服上,身體微微抽搐著,抱得施淮更用力了些。

施淮心跳陡然加速,也緊緊地抱住賀白,懷抱中的溫暖幾乎讓他落淚,有一瞬間施淮不想讓賀白恢覆記憶了,就這麽走下去吧。

等賀白哭夠了,施淮帶著人下去。

坐到車裏時,施淮將人抱在懷裏,賀白還在輕微地抽泣,手指抓著施淮的領帶,就像要跌落懸崖的人抓著一根令他信任的藤蔓,無論如何也不放手。

施淮抱著賀白,心境漸漸平和下來,他吻了吻賀白的發頂,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他,告訴賀白他永遠在他身後。

從湘山公墓到療養院著實有一段距離,司機一路開得平穩,加上賀白已經太長時間沒能好好休息,哭著哭著就累了,窩在施淮懷裏就睡著了。

等到了醫院他還沒有醒來,施淮也不忍心叫他,幹脆抱著他進了醫院。

施凱鼎在療養院門口遠遠地便看見施淮的車來,帶著人迎上來的時候,正巧看見司機拉開後車座的車門,施淮懷裏抱著一個人走出來。

施淮身形高大,鼓脹的肌肉在白色襯衫下幾乎要藏不住,懷裏的人蓋著一件西服外套安穩地睡著,一張小臉白凈安靜地抵在施淮胸膛前,兩條細長的腿垂在施淮身側,鞋底時不時地蹭到施淮幹凈的高檔定制西褲,卻也不見他惱怒,還怕將人吵醒特意放慢了腳步。

見狀施凱鼎帶著人也不敢說話,沈默地引著施淮往療養院中走。

有些檢查趁著賀白睡著就給他做了,卻也沒驚動他,他依舊睡得安穩,估計是早上施凱鼎給他打得那一針起了效果,這幾天又太累,才睡得這樣沈。

施淮將人放在病床上,撥開人的劉海,在賀白額頭上落了一個輕輕的吻,捏著賀白的手指摩挲,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

施凱鼎將檢查報告拿進來,輕聲說:“頭部受到了撞擊,腫塊暫時壓迫了神經,才導致短暫失憶,等腫塊慢慢消下去也就沒事了。”

施淮點了點頭,起身示意去外面說。

“大概多長時間會恢覆?”施淮輕輕地將門關上,問道。

施凱鼎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個無法估量,少則十天半個月,多則一年半載,還要看小嬸嬸的恢覆情況。”

“嗯。”施淮沈思了一會兒,目光晦暗,“能不能讓他慢一點好?”

施凱鼎一怔,“小叔你是說?”

“我不想讓他那麽快想起來,”施淮透過玻璃窗看向裏面睡著的賀白,“就這樣什麽都不記得了也挺好。”

施凱鼎有些為難地搖頭,“這恐怕不行……”

“什麽都忘了對他身體恢覆也好,我不信你沒有辦法,”施淮抱臂目光沈重地盯著施凱鼎,“我每年在你的醫療研究項目上砸幾個億,就是為了聽你說沒有辦法嗎?”

施凱鼎心中一凜,“小叔,不是說沒有辦法,而是說風險太高,也不一定會有用,萬一弄不好……他會變成傻子的。”

施淮轉身看向屋內的賀白,仿若一尊地獄中的修羅,為了得到自己的愛人不擇手段,他垂在身側的雙拳漸漸緊握,目光灼灼,嗓音低沈,“那就變成傻子,我也養得起。”

“……”施凱鼎心緒大動,艱難地應聲,“……好。”

賀白醒來的時候,施淮剛好帶著飯菜進去,看見他醒來便笑了,“白白醒了啊。”

賀白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說話還有些剛睡醒的朦朧,“怎麽不把我叫起來啊?”

“這幾天我忙著工作,疏於照顧你,你又傷到了頭,就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醫生怎麽說?”

施淮將飯菜拿出來,語氣輕描淡寫,“沒什麽大事兒,好好養著就能好起來。”

賀白有些懷疑,“真的嗎?”

施淮輕笑,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不騙你。”

“幹嘛親我?”賀白捂了一下額頭,瞪著一雙透亮的眼睛看他。

施淮不禁笑起來,“不好意思,之前親習慣了,一時間有些改不過來,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克制一下。”

他這番話倒是把賀白說得不好意思了,賀白撓了撓頭,“……沒說不讓,就是我有些不習慣,你,你下次親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

“好。”施淮嗓音溫柔,“那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啊?”賀白楞楞地,“不是才剛親了嗎?”

“可你不是說跟你說一聲就能親嗎?”

“我……”賀白有些局促地攥緊了手指,耳尖通紅,似是求饒般地看著施淮。

在賀白這裏他才剛過二十歲,自然是比不過施淮這個老油條,不過是被施淮調笑了兩句,他就面紅耳赤的,可憐巴巴地看著人。

施淮心情愉悅,揉了揉賀白的發頂,“不逗你了,來吃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