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35 沒有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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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失去才懂得擁有的珍貴。
比起那些漫無邊際的遐想，蘇的願望很簡單，她只是希望自己所愛的人們能夠幸福。
可莉莉安告訴她，幸福必須要付出代價。
幸福是什麽。
對蘇來說，是求得以應。
若是用自己的獲得去填補自己的失去，那還是一場失去的嘲弄，我們無法讓死人覆生，因為那意味著你身邊另一些人的長眠，我們無法用一樣東西完全去代替另一樣東西，因為他們做得再像也不是一樣。
用你現在最珍貴的東西換取過去最珍貴的東西，你得到了嗎？不，你還是失去了，連你的未來一起失去。
她已從那些聽到的故事裏發現了，人生是一段先不斷得到然後不斷失去的過程，就像你帶著充足的食糧去尋找代表財富代表幸福的黃金彼岸，但你口袋裏的食糧會不斷減少，你的體力會不斷下降，你度過了日日夜夜，因為一己之力實在太過渺茫，你倒在了路途的中央。
她對莉莉安說，如果怎麽都會失去，那我就用我的現在換她的未來，至少她是完整的。
為什麽不去交換愛情？
如果要她愛上你，不也是改變悲劇的一種方法？
是的，看起來是那樣的誘人。那似乎可以撫平一切傷口的愛情，好像是最值得的交換。
但愛情若僅僅是得到的本身，是無用的。
蘇覺得那樣的愛情並不是愛情。
宴會又遲了。
這次比上次還要晚。
整首歌都錯過，歡樂的氣氛也幾乎消弭。
蘇明白，這在暗示什麽。
不能看見歌唱的艾莉兒是遺憾。
不能好好享受宴會是傷感。
她的人生總是難以得到一份圓滿，如果不是選擇知曉，她或許可以一無所知地活下去，但是這不可以。
“對不起”她向艾莉兒道歉，“我又再一次失言了，沒有聽到你唱歌，也沒有完完整整地享受一場宴會。”
艾莉兒的反應卻比蘇的想象平靜：“沒關系，這些都推到下次。至少你答應陪我出宮沒有失約。”
她是樂觀的，她是寬容的。蘇想，不管怎樣我都一定要留住這笑容。
“蘇，你覺得怎樣？”艾莉兒指著自己的裝扮問蘇。
艾莉兒打扮完真的很好看。雖然她抱怨安希祖母準備的珍珠花環太俗和尾巴上死貼著的牡蠣太重，但這些絲毫不折損她的美麗。
“很好看”蘇如實地說，想了想湊到她的耳旁，“不過我覺得花園的紅花做成花環更適合你。”
艾莉兒微笑，她也是這樣的覺得，但這可不能讓一旁的祖母知道。
“你們在偷偷說什麽？”安希祖母看著她倆，她精心準備了這套服裝，替艾莉兒打扮後，來送她們。
“說您真好，有些舍不得您。”艾莉兒甜甜的笑容一直都是祖母的最愛。
“你這個小家夥”祖母輕輕地刮了一下艾莉兒的鼻子，“為了漂亮，一個人是應該吃點苦頭的。”
“來吧”祖母說，“你已經可以離開我們的手了。”
15歲，她終於到了她日日期盼的年齡。
“再見。”艾莉兒說。
已經到告別宮殿的時候。
回頭看了一眼在身後的宮殿，那尖頂的琥珀高窗子還是那樣明亮，屋頂的黑色蚌殼們都張開了嘴，裏面的珍珠閃閃發光。
她突然有點留戀這裏，雖然只是一點點。
蘇趁這時，摘下了自己的十字架，給她小心地戴上。
“艾莉兒，生日快樂。”
艾莉兒驚訝地看著蘇。
蘇摸了摸她的頭，微笑著：“其實是一樣的不是嗎？與你的紅色晶石手鏈。”
“謝謝。”艾莉兒珍惜地摸了摸項鏈。
“來吧，我們游得快一些，否則以這個速度，三天三夜都游不到岸上。”
“可是你？”
“我找莉莉安拿了大幅度消除水中阻力的藥劑，雖然比起你的速度還是要慢很多，但已算是不錯。”
“她叫莉莉安啊，巫族很少和外族這麽親近，她應該很喜歡你。”
“是嗎”蘇笑了“我也挺喜歡她的，艾莉兒呢？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外族。”
“艾莉兒最喜歡蘇。”
蘇楞了楞，旋即明白了這喜歡的含義。
“我也是”她輕輕地說“蘇最喜歡艾莉兒。”
“真的嗎？可為什麽蘇的表情看起來這麽難過。”
“艾莉兒，我還有一件很抱歉的事要告訴你。”蘇深吸了一口氣。
“什麽？”艾莉兒突然不安起來。
“陪你上岸轉過這一圈，我必須得回家，爺爺的身體出了問題，我得陪著他，大概有段時間不能回來……”
艾莉兒松開挽著蘇的手：“……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糟糕了，艾莉兒誤會了，她以為自己是無法和喜歡的男人魚在一起，便要回去岸上。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艾莉兒傷心地說：“可不管是什麽原因，你都準備離開艾莉兒，再也不回來。”
“我沒有說不回來。”
如果還能夠回來……如果還能夠有機會見到你……
“我不能要這個項鏈。”艾莉兒開始解十字架項鏈。
“不要鬧別扭。”
“這和我紅晶石手鏈不一樣，我不能收，你送它就是因為你不會再回來。”
“艾莉兒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你什麽時候回來。不需要具體的日期，只要說幾年。”
“……我不知道。”
“還給你。”她的堅決難以想象。
蘇握緊手裏的項鏈：“你到底明不明白，這和項鏈根本沒有關系，就算你還給我，我就能夠如我所說的回來嗎！”
“……我不要代表著別人離開的紀念。”
艾莉兒離開蘇浮了上去，她一擺尾就不見了，蘇沒有抓住她。
蘇從沒想過艾莉兒竟然會不收自己的東西。
那個說著你送什麽都好的可愛少女，這次好像不是這樣。
可是，為什麽偏偏就是這一次。
蘇攥緊拳頭，手心裏的項鏈硌得皮肉生疼。
“艾莉兒！”她大喊。
可惜，已經聽不見了。
所以，這就是不能對代價討價還價的意思嗎……
所以，你必須拋棄它們。
先是十字架項鏈。
她盯著手裏，很久很久，然後慢慢地松開手。
十字架項鏈無聲地從她的手心滑下，飛速地墜入腳下看不見底的海中峽谷。
作者有話要說：
王子要來鳥！
用鮮花還是便便迎接，我想這裏的大家都是選擇便便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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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莉莉安告訴她，幸福必須要付出代價。
幸福是什麽。
對蘇來說，是求得以應。
若是用自己的獲得去填補自己的失去，那還是一場失去的嘲弄，我們無法讓死人覆生，因為那意味著你身邊另一些人的長眠，我們無法用一樣東西完全去代替另一樣東西，因為他們做得再像也不是一樣。
用你現在最珍貴的東西換取過去最珍貴的東西，你得到了嗎？不，你還是失去了，連你的未來一起失去。
她已從那些聽到的故事裏發現了，人生是一段先不斷得到然後不斷失去的過程，就像你帶著充足的食糧去尋找代表財富代表幸福的黃金彼岸，但你口袋裏的食糧會不斷減少，你的體力會不斷下降，你度過了日日夜夜，因為一己之力實在太過渺茫，你倒在了路途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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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去交換愛情？
如果要她愛上你，不也是改變悲劇的一種方法？
是的，看起來是那樣的誘人。那似乎可以撫平一切傷口的愛情，好像是最值得的交換。
但愛情若僅僅是得到的本身，是無用的。
蘇覺得那樣的愛情並不是愛情。
宴會又遲了。
這次比上次還要晚。
整首歌都錯過，歡樂的氣氛也幾乎消弭。
蘇明白，這在暗示什麽。
不能看見歌唱的艾莉兒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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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總是難以得到一份圓滿，如果不是選擇知曉，她或許可以一無所知地活下去，但是這不可以。
“對不起”她向艾莉兒道歉，“我又再一次失言了，沒有聽到你唱歌，也沒有完完整整地享受一場宴會。”
艾莉兒的反應卻比蘇的想象平靜：“沒關系，這些都推到下次。至少你答應陪我出宮沒有失約。”
她是樂觀的，她是寬容的。蘇想，不管怎樣我都一定要留住這笑容。
“蘇，你覺得怎樣？”艾莉兒指著自己的裝扮問蘇。
艾莉兒打扮完真的很好看。雖然她抱怨安希祖母準備的珍珠花環太俗和尾巴上死貼著的牡蠣太重，但這些絲毫不折損她的美麗。
“很好看”蘇如實地說，想了想湊到她的耳旁，“不過我覺得花園的紅花做成花環更適合你。”
艾莉兒微笑，她也是這樣的覺得，但這可不能讓一旁的祖母知道。
“你們在偷偷說什麽？”安希祖母看著她倆，她精心準備了這套服裝，替艾莉兒打扮後，來送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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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祖母說，“你已經可以離開我們的手了。”
15歲，她終於到了她日日期盼的年齡。
“再見。”艾莉兒說。
已經到告別宮殿的時候。
回頭看了一眼在身後的宮殿，那尖頂的琥珀高窗子還是那樣明亮，屋頂的黑色蚌殼們都張開了嘴，裏面的珍珠閃閃發光。
她突然有點留戀這裏，雖然只是一點點。
蘇趁這時，摘下了自己的十字架，給她小心地戴上。
“艾莉兒，生日快樂。”
艾莉兒驚訝地看著蘇。
蘇摸了摸她的頭，微笑著：“其實是一樣的不是嗎？與你的紅色晶石手鏈。”
“謝謝。”艾莉兒珍惜地摸了摸項鏈。
“來吧，我們游得快一些，否則以這個速度，三天三夜都游不到岸上。”
“可是你？”
“我找莉莉安拿了大幅度消除水中阻力的藥劑，雖然比起你的速度還是要慢很多，但已算是不錯。”
“她叫莉莉安啊，巫族很少和外族這麽親近，她應該很喜歡你。”
“是嗎”蘇笑了“我也挺喜歡她的，艾莉兒呢？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外族。”
“艾莉兒最喜歡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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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她輕輕地說“蘇最喜歡艾莉兒。”
“真的嗎？可為什麽蘇的表情看起來這麽難過。”
“艾莉兒，我還有一件很抱歉的事要告訴你。”蘇深吸了一口氣。
“什麽？”艾莉兒突然不安起來。
“陪你上岸轉過這一圈，我必須得回家，爺爺的身體出了問題，我得陪著他，大概有段時間不能回來……”
艾莉兒松開挽著蘇的手：“……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糟糕了，艾莉兒誤會了，她以為自己是無法和喜歡的男人魚在一起，便要回去岸上。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艾莉兒傷心地說：“可不管是什麽原因，你都準備離開艾莉兒，再也不回來。”
“我沒有說不回來。”
如果還能夠回來……如果還能夠有機會見到你……
“我不能要這個項鏈。”艾莉兒開始解十字架項鏈。
“不要鬧別扭。”
“這和我紅晶石手鏈不一樣，我不能收，你送它就是因為你不會再回來。”
“艾莉兒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你什麽時候回來。不需要具體的日期，只要說幾年。”
“……我不知道。”
“還給你。”她的堅決難以想象。
蘇握緊手裏的項鏈：“你到底明不明白，這和項鏈根本沒有關系，就算你還給我，我就能夠如我所說的回來嗎！”
“……我不要代表著別人離開的紀念。”
艾莉兒離開蘇浮了上去，她一擺尾就不見了，蘇沒有抓住她。
蘇從沒想過艾莉兒竟然會不收自己的東西。
那個說著你送什麽都好的可愛少女，這次好像不是這樣。
可是，為什麽偏偏就是這一次。
蘇攥緊拳頭，手心裏的項鏈硌得皮肉生疼。
“艾莉兒！”她大喊。
可惜，已經聽不見了。
所以，這就是不能對代價討價還價的意思嗎……
所以，你必須拋棄它們。
先是十字架項鏈。
她盯著手裏，很久很久，然後慢慢地松開手。
十字架項鏈無聲地從她的手心滑下，飛速地墜入腳下看不見底的海中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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