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34 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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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斯莉的話還猶在耳邊。
莉莉安是不會幫助自己的。
據費斯莉的說法，因為知道莉莉安是作為巫婆的繼任者而生，所以她並未對女兒投入過多的感情，自己活不了幾年，如果讓她產生依賴，這並不好，不能帶給她多餘的東西。對巫婆來說，擁有越多的情感就越加的不幸，越加的痛苦。
“她的感情要比你想象的纖細，涉及到身邊的人她便會猶豫。她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你不斷付出的開始。”
但蘇還是問了：
“莉莉安，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眼前的黑袍少女低著頭一言不發。
於是，她跪下了，她說：“求求你。”
“……你知道嗎，婆婆的壽命雖然比一般人魚長，但卻比一般巫族少了1/3，如果不考慮外部的極端因素，巫族的壽命都是非常平均的。”
莉莉安卻說起讓人聽不懂的話。
蘇看著她。
“我曾經提出過這疑惑，她只說是運氣不好。但真的是這樣嗎……媽媽的命是爸爸換來的，但這裏又有沒有婆婆的功勞……她雖然嘴上說沒幫到我們什麽，但實際上幹涉得這樣多，她真的有像她說的那樣僥幸全身而退嗎……”
“……”
“也就是說，你為了什麽付出代價，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又有人為你此付出代價。而最後，你到底對這樣的結果……”
“可是我別無他法。”
“你會被這樣的想法吸幹。”
“遇見的缺憾太多，你總會希望出現那麽一個圓滿，該得到的全部都得到。”
“……”
“莉莉安，我一直當你是朋友。”
“我沒有！”
蘇笑了：“所以為什麽不呢，巫婆是不會拒絕生意的。”
請原諒我的不識好歹，蘇心想，利用了你的口是心非。
費斯莉對莉莉安不稱職的最後解釋是——因為她看的不僅是委托人的現在，還有未來。因為她已經將你當作朋友。
請原諒我，朋友。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被氣到的不想再理自己，看她幹脆發火地說：
“那你準備拿出你的什麽？”
最後如願以償。
很久之前還覺得還遠的那一天就到了，蘇將刻好的雕像搬到了花園，放在了她覺得最好的位置。
時間真是過得太快了，蘇想，好日子真是容易溜走。
“到底是為什麽做這樣的事情，真是快被你氣死了。”蘇聽見了莉莉安的聲音。
“莉莉安，你在哪裏？”將珍珠送了出去，蘇已經無法看見隱身的莉莉安。
“你後面。”說著就現出了身形，和她第一次來海王宮殿的打扮一樣，僅僅手裏是多了一截魔法棒。
“畫大魔法陣的地方我找到了，就這座花園可以嗎？”
“可以啊，不過這裏的植物都會死掉而已。”
“……”
“不做了吧？”
“……不。”
“……”莉莉安不爽地說，“不是你之前用激將法，我根本就不會答應！”
“我知道你很守信。”蘇按住她的肩膀。
“不要碰我”莉莉安拍開蘇的手“這些花我想些辦法保住，現在我不想看見你，你給我去花園外面呆著。”
“謝謝你，莉莉安。”
蘇聽話地走到了花園的外面，她相信莉莉安的能力，她一定能夠幫助自己，一定能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蘇，原來你在這裏。”
眼前是許久不見的艾莉兒。
“恩，我來了。”
這些天，蘇借故離開了海王宮殿，借口是散心並且去看爺爺。實際上，她一直呆在莉莉安那邊，和她一起研究魔法陣相關，老巫婆並未交過莉莉安這一類的魔法，只得從頭摸索。
“現在跟我去宴會嗎？”艾莉兒的笑容還是沒有變，看到就會令人心情平靜，這份笑容是蘇誓要捍衛的永恒。
“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去，保證不遲到。”蘇說。
可艾莉兒遲遲未動。
蘇疑惑地看著她：“恩？”
“是蘇的新朋友嗎？”艾莉兒看向花園內裏。
不好了，莉莉安剛剛取消了隱身魔法，忘記覆原了。
“恩……”蘇只得說。
“是上次的宴會裏你說見到的那位嗎？”
“恩……”
“那我給侍衛們打聲招呼，免得祖母知道。你叫她藏好。”
“……”
“……”
陷入沈默。
蘇想，艾莉兒，你在成長，但你的心還是和原來一樣善良，真好。
蘇開口：“不問嗎，我們在做什麽？”
艾莉兒搖搖頭。
她的話變少了。
“我先去宴會了。”她這麽說。
沒有催促，沒有提約定，她僅僅是說她先去了，再見。
蘇感到自己的心出現了一種很不明顯鈍痛，她想自己是對這關系改變的狀況有了反應吧……
到底是太美好了，距離太近會覺得惶恐，可若是退後離開，也會難受。
“你是一開始就放棄了她嗎？”莉莉安瞬間移動到了蘇的旁邊。
“不，我只是以她的幸福為優先考慮”蘇頓了頓，“你連這種事都知道嗎？你們的魔力真可怕……”
“這還需要魔力？！你臉上全都是……”
“那她會察覺嗎？”蘇有些擔心地問。
“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麽……你應該知道吧，她擔心的事情和你的不一樣。”
“我知道”蘇無奈地笑了，“早就知道。”
“過來幫我畫一下那邊，我怎麽都畫不圓。”莉莉安打住了這個話題，拖走了放任就會變得傷感的蘇。
時間的魔法陣完成了，與此同時，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也快到了。
“還不走？再耗一下會遲到。”莉莉安說。
蘇抿住嘴：“……我要親自看到結果。”
“怕我騙你？我不屑這樣。”
“我覺得你會，如果結果很壞的話……”
莉莉安不高興地瞪了蘇一眼：“……開始了。”
話語之間魔法陣啟動，中間出現如同鏡子一樣的平面，其中的畫面不停閃爍。
“這看都看不清。”蘇抱怨。
“能夠出現就是奇跡了，就這麽一點準備……你註意一點就看清了。”
“……”
“那個就是她命中註定的王子？”
“恩……”
“很英俊。”
“光是英俊也沒什麽用……”
“不止啊，喏，你看，平時還救治受傷的人。”
“……畫面閃過去了。”
“為了他，為了拋棄海底，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如果只是拋棄海底的話……”
“……啊，原來是這樣。”
“……”
“聲音，尾巴，你應該清楚，她不在意這些。”
“……”
“就算走起路像在刀尖舞蹈，每一步都十分地痛，但是她願意如此……”
說著莉莉安用手指點了一下鏡面。上面突然起了波紋，畫面一陣模糊，什麽也看不到。
“你幹什麽？”蘇大聲地責問她。
“……這麽痛苦的過程還是算了吧，快一點到最後。並且你要參加的宴會已經開始了。”
“現在宴會根本不重要，我要看。”
“你是無法看到最後的。”
畫面清晰的時候，那留在蘇眼裏的笑靨，轉瞬變成了憂傷的面龐，
她顫抖的手，她握著的那把小刀，她扔下的那刻，卻捅在了蘇的心上。
莉莉安就這樣註視地蘇：“5……4……3……2……”
“你是對的，我沒有辦法看下去。”
蘇一腳將鏡面踹碎，魔法構成的鏡面消失了，她蹲下去死死地捂住眼睛。
莉莉安嘆了一口氣。
“我……我怎麽可以看她……”她的聲音已經顫抖。
看她化為泡沫，看她最終一無所有。
“那你又能做什麽？”莉莉安連珠炮式地追問。
“她有過那麽多次的選擇，但她從未選擇放棄去愛他，不是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所謂的命運就是人心的選擇，人心之執你根本沒辦法。告訴我，你如何能夠動搖一個人的信念？！”
蘇松開手，擡起頭，以莉莉安根本不能想的口氣，不能想的答案，回答了她的問題：
“如果這就她的選擇……”
“如果我不能改變人心……”
“如果這就是命運……”
她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那我就去承擔這份命運，承擔讓她幸福所需要的任何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文下來了這麽多人，感覺都要幸福暈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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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是不會幫助自己的。
據費斯莉的說法，因為知道莉莉安是作為巫婆的繼任者而生，所以她並未對女兒投入過多的感情，自己活不了幾年，如果讓她產生依賴，這並不好，不能帶給她多餘的東西。對巫婆來說，擁有越多的情感就越加的不幸，越加的痛苦。
“她的感情要比你想象的纖細，涉及到身邊的人她便會猶豫。她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你不斷付出的開始。”
但蘇還是問了：
“莉莉安，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眼前的黑袍少女低著頭一言不發。
於是，她跪下了，她說：“求求你。”
“……你知道嗎，婆婆的壽命雖然比一般人魚長，但卻比一般巫族少了1/3，如果不考慮外部的極端因素，巫族的壽命都是非常平均的。”
莉莉安卻說起讓人聽不懂的話。
蘇看著她。
“我曾經提出過這疑惑，她只說是運氣不好。但真的是這樣嗎……媽媽的命是爸爸換來的，但這裏又有沒有婆婆的功勞……她雖然嘴上說沒幫到我們什麽，但實際上幹涉得這樣多，她真的有像她說的那樣僥幸全身而退嗎……”
“……”
“也就是說，你為了什麽付出代價，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又有人為你此付出代價。而最後，你到底對這樣的結果……”
“可是我別無他法。”
“你會被這樣的想法吸幹。”
“遇見的缺憾太多，你總會希望出現那麽一個圓滿，該得到的全部都得到。”
“……”
“莉莉安，我一直當你是朋友。”
“我沒有！”
蘇笑了：“所以為什麽不呢，巫婆是不會拒絕生意的。”
請原諒我的不識好歹，蘇心想，利用了你的口是心非。
費斯莉對莉莉安不稱職的最後解釋是——因為她看的不僅是委托人的現在，還有未來。因為她已經將你當作朋友。
請原諒我，朋友。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被氣到的不想再理自己，看她幹脆發火地說：
“那你準備拿出你的什麽？”
最後如願以償。
很久之前還覺得還遠的那一天就到了，蘇將刻好的雕像搬到了花園，放在了她覺得最好的位置。
時間真是過得太快了，蘇想，好日子真是容易溜走。
“到底是為什麽做這樣的事情，真是快被你氣死了。”蘇聽見了莉莉安的聲音。
“莉莉安，你在哪裏？”將珍珠送了出去，蘇已經無法看見隱身的莉莉安。
“你後面。”說著就現出了身形，和她第一次來海王宮殿的打扮一樣，僅僅手裏是多了一截魔法棒。
“畫大魔法陣的地方我找到了，就這座花園可以嗎？”
“可以啊，不過這裏的植物都會死掉而已。”
“……”
“不做了吧？”
“……不。”
“……”莉莉安不爽地說，“不是你之前用激將法，我根本就不會答應！”
“我知道你很守信。”蘇按住她的肩膀。
“不要碰我”莉莉安拍開蘇的手“這些花我想些辦法保住，現在我不想看見你，你給我去花園外面呆著。”
“謝謝你，莉莉安。”
蘇聽話地走到了花園的外面，她相信莉莉安的能力，她一定能夠幫助自己，一定能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蘇，原來你在這裏。”
眼前是許久不見的艾莉兒。
“恩，我來了。”
這些天，蘇借故離開了海王宮殿，借口是散心並且去看爺爺。實際上，她一直呆在莉莉安那邊，和她一起研究魔法陣相關，老巫婆並未交過莉莉安這一類的魔法，只得從頭摸索。
“現在跟我去宴會嗎？”艾莉兒的笑容還是沒有變，看到就會令人心情平靜，這份笑容是蘇誓要捍衛的永恒。
“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去，保證不遲到。”蘇說。
可艾莉兒遲遲未動。
蘇疑惑地看著她：“恩？”
“是蘇的新朋友嗎？”艾莉兒看向花園內裏。
不好了，莉莉安剛剛取消了隱身魔法，忘記覆原了。
“恩……”蘇只得說。
“是上次的宴會裏你說見到的那位嗎？”
“恩……”
“那我給侍衛們打聲招呼，免得祖母知道。你叫她藏好。”
“……”
“……”
陷入沈默。
蘇想，艾莉兒，你在成長，但你的心還是和原來一樣善良，真好。
蘇開口：“不問嗎，我們在做什麽？”
艾莉兒搖搖頭。
她的話變少了。
“我先去宴會了。”她這麽說。
沒有催促，沒有提約定，她僅僅是說她先去了，再見。
蘇感到自己的心出現了一種很不明顯鈍痛，她想自己是對這關系改變的狀況有了反應吧……
到底是太美好了，距離太近會覺得惶恐，可若是退後離開，也會難受。
“你是一開始就放棄了她嗎？”莉莉安瞬間移動到了蘇的旁邊。
“不，我只是以她的幸福為優先考慮”蘇頓了頓，“你連這種事都知道嗎？你們的魔力真可怕……”
“這還需要魔力？！你臉上全都是……”
“那她會察覺嗎？”蘇有些擔心地問。
“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麽……你應該知道吧，她擔心的事情和你的不一樣。”
“我知道”蘇無奈地笑了，“早就知道。”
“過來幫我畫一下那邊，我怎麽都畫不圓。”莉莉安打住了這個話題，拖走了放任就會變得傷感的蘇。
時間的魔法陣完成了，與此同時，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也快到了。
“還不走？再耗一下會遲到。”莉莉安說。
蘇抿住嘴：“……我要親自看到結果。”
“怕我騙你？我不屑這樣。”
“我覺得你會，如果結果很壞的話……”
莉莉安不高興地瞪了蘇一眼：“……開始了。”
話語之間魔法陣啟動，中間出現如同鏡子一樣的平面，其中的畫面不停閃爍。
“這看都看不清。”蘇抱怨。
“能夠出現就是奇跡了，就這麽一點準備……你註意一點就看清了。”
“……”
“那個就是她命中註定的王子？”
“恩……”
“很英俊。”
“光是英俊也沒什麽用……”
“不止啊，喏，你看，平時還救治受傷的人。”
“……畫面閃過去了。”
“為了他，為了拋棄海底，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如果只是拋棄海底的話……”
“……啊，原來是這樣。”
“……”
“聲音，尾巴，你應該清楚，她不在意這些。”
“……”
“就算走起路像在刀尖舞蹈，每一步都十分地痛，但是她願意如此……”
說著莉莉安用手指點了一下鏡面。上面突然起了波紋，畫面一陣模糊，什麽也看不到。
“你幹什麽？”蘇大聲地責問她。
“……這麽痛苦的過程還是算了吧，快一點到最後。並且你要參加的宴會已經開始了。”
“現在宴會根本不重要，我要看。”
“你是無法看到最後的。”
畫面清晰的時候，那留在蘇眼裏的笑靨，轉瞬變成了憂傷的面龐，
她顫抖的手，她握著的那把小刀，她扔下的那刻，卻捅在了蘇的心上。
莉莉安就這樣註視地蘇：“5……4……3……2……”
“你是對的，我沒有辦法看下去。”
蘇一腳將鏡面踹碎，魔法構成的鏡面消失了，她蹲下去死死地捂住眼睛。
莉莉安嘆了一口氣。
“我……我怎麽可以看她……”她的聲音已經顫抖。
看她化為泡沫，看她最終一無所有。
“那你又能做什麽？”莉莉安連珠炮式地追問。
“她有過那麽多次的選擇，但她從未選擇放棄去愛他，不是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所謂的命運就是人心的選擇，人心之執你根本沒辦法。告訴我，你如何能夠動搖一個人的信念？！”
蘇松開手，擡起頭，以莉莉安根本不能想的口氣，不能想的答案，回答了她的問題：
“如果這就她的選擇……”
“如果我不能改變人心……”
“如果這就是命運……”
她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那我就去承擔這份命運，承擔讓她幸福所需要的任何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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