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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相助驅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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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之眼疾手快, 一手攬住謝桐悠的腰才讓她沒有倒在地上。和在場的三個男修士不同,她的面上很快覆蓋了一層青灰的不詳之色,嘴唇白得沒有血色, 顯然是中了劇毒。

該捉拿的人已經不見,那詭異的氣旋顯然是早就設置的陣法, 在徐思冉遇到強敵襲擊時便會自動觸發,為她擋下攻擊的同時將人轉移。

徐耀之臉色冷得嚇人, 但看了看懷中昏迷的人, 還是斂了周身靈壓, 對兩個師弟說:“你們去回稟長老, 徐思冉已叛亂逃宗。”

說完, 他便帶著謝桐悠疾步走向傳送陣, 向開陽峰而去。

百草堂中,鴻道真人還在為鐘書真人體內的毒焦頭爛額。這是一種消失已久的蠱毒,由九種毒蟲提煉而成。這種毒說起來簡單,只要分辨出由哪些毒蟲構成便能解除。可真動手解起來, 卻十分麻煩,要按照制毒的順序逐一用藥, 錯一點便是前功盡棄,反而會加重毒發。

他仔細查看著鐘書真人身上的癥狀, 推導制毒順序, 心中明白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一日不用解藥,鐘書真人便會在夢境中痛苦一日,還會損耗修為。最好徐耀之此去能夠找到毒藥,他便可依毒配藥了。

這個時候, 他卻看到前去找毒的徐耀之急匆匆回來, 身前還抱著一個女弟子。

“長老, 耀之不慎,連累桐悠師妹中了毒,還請您診治。”青年朗朗風清的面上透著幾分急切。

鴻道真人連忙讓他將人放在床上,望脈觀診後,他半閉著眼,臉上露出憂心的神色說:“蠱毒消失已久,沒想到今日竟然一下就見了兩種。”

徐耀之聽了他的話,臉色也嚴肅起來,說:“長老說的,可是傳說中巫族獨創的蠱毒?”

傳聞千年前,有巫族擅以蠱術入藥,制出的毒變幻莫測,制出的藥可活死人肉白骨,皆為世間罕見。但自從因勾結魔族而被屠盡全族,這世間便再無蠱毒蹤跡。

鴻道真人撚著胡須說:“若我沒有看錯,鐘書師弟所中之毒應為九龍散,而導致謝桐悠昏迷不醒的則是妄海花,皆為書上所記載的蠱毒,已有千年無人見過。”

“長老,弟子有一事不明,”徐耀之猶疑著問出心中疑惑,“我們與桐悠師妹一同接觸煙霧,為何只有她中毒不醒?”

“這便是蠱毒的詭異之處了,”鴻道真人回答,“據說妄海花乃是以一種色彩斑斕的雌蟲為主藥制成,藥性陰損,只對女子有效。要想解此毒,需要一名男子用真氣護住她的靈脈,我再從旁以藥物誘導,將她體內蠱蟲逼出。”

徐耀之聞言,半點猶豫也沒有地說:“此事皆因我不夠謹慎,才連累師妹中毒。長老,我願助您解毒。”

“唔,”鴻道真人捋了捋胡子,躊躇著說,“解毒期間,兩個人都須浸在藥浴之中。你們兩個非親非故,怕是不太妥當。”

看著床上臉色愈加灰暗的少女,徐耀之略一思索,下了決定:“救命要緊。解毒之時,我可緊閉雙眼,之後守口如瓶決不再提此事。如此也不算壞了師妹的清白,還望長老同意。”他抱拳施禮,眼中全是赤誠。

鴻道真人想了想,說:“耀之你的為人我很清楚,這件事我也會保密而為。”

商量好後,鴻道真人便吩咐弟子準備藥浴,然後以靜心解毒之名屏退左右。而徐耀之,則等四下無人後進入了浴室。

暖玉浴池中,淡褐色的藥液發出濃烈的苦味。不省人事的謝桐悠被放置在池邊榻上,正由鴻道真人施針,將蠱蟲困在靈脈之中不可擅自游走。

平時總是掛著甜美笑容,待誰都親切熱情的少女此時軟軟躺著,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灰暗幹澀,猶如風雨飄搖中無所依靠的蒲公英,處處透著柔軟。

徐耀之在鴻道真人的指示下,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中,走下浴池。熱氣騰騰的藥液中,唯有她的身子顯得格外冰涼。

因為謝桐悠還在昏迷身體無力,徐耀之只能將她放在身前靠坐,然後閉上雙眼,兩手握住謝桐悠的手腕,緩緩輸送真氣。謝桐悠整個人都被環在他懷裏,腦袋靠在他的胸口。

徐耀之原本一心救人,此時才發覺這個姿勢有多麽親密,難怪長老之前有所遲疑。可他並無旖旎的心情,只是按照鴻道真人的吩咐,以真氣將謝桐悠全身靈脈包裹起來,然後再送入一股真氣至她的氣府。果然,這裏有一個小小活物,正盤踞在金丹之上吸取她的真元。

徐耀之凝神,真氣帶著雷電之力直沖向蠱蟲。蠱蟲原本在謝桐悠體內自由游走,因藥力通過毛孔滲入體內讓它不適,躲進了氣府。此刻猛然被雷電刺激,更加難受,只能沿著早就為它留好的通路一路躲避。

身中蠱毒,靈脈中又遭雷擊,謝桐悠同樣不好受。她雖然神志不清,卻還是因為靈脈刺痛而掙紮起來。徐耀之加大力氣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扣住她的手腕不能動彈,繼續輸送真氣。

終於,蠱蟲被逼到謝桐悠頭部。可它十分狡猾,忍著疼痛就是不肯從七竅出來,反而釋放出毒素,惹得謝桐悠劇烈掙紮,手腕險些便從徐耀之手中脫出。

鴻道真人見時機已到,用真氣托著一株靈草飄到謝桐悠面前。那株草通體碧綠,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清香,對蠱蟲有著致命的誘惑。

蠱蟲再也忍耐不住,謝桐悠的耳朵探出頭來。它伸出觸角試探了幾次,覺得外面貌似安全,才終於從耳朵裏爬了出來,半個身子直立起來,細長的多足亂顫著去夠那株靈草。

鴻道真人看到它的尾巴還留在耳內,知道蠱蟲仍有戒備,便耐心等待。一刻鐘後,直到蠱蟲完全離開謝桐悠的皮膚,爬到靈草上面,他才甩出銀針,將蠱蟲釘死。

看著那毒蟲腸穿肚爛,鴻道真人舒了口氣,說:“好了,你再護著她泡上兩刻鐘,便可消除餘毒了。”

鴻道真人說完便離開,繼續研究師弟鐘書真人所中的九龍散去了。

蠱蟲離體,謝桐悠的真氣漸漸恢覆流轉,在藥力輔助下為體內帶來生機。她的皮膚不再幹枯粗糙,慢慢恢覆了白皙滑嫩,又因泡在熱水中而覆上了一層淺淺的玫瑰色。

度過了解毒的關鍵時刻,徐耀之此時也放松下來。懷中的嬌軀不再冰涼,散發出一陣陣淡淡的馨香。他低頭看向倒在自己胸前的面龐,剛剛還是蒼白幹裂的嘴唇此時紅潤飽滿,帶著一絲水汽,說不出的誘人。

看著懷中的暖香玉人,徐耀之的心跳漏了一拍。待他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不由失笑。許是今天有些疲憊,才會冒出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他斂息凝神,一面繼續用真氣護住謝桐悠的靈脈,一面給自己調息。

自從吸入煙霧,謝桐悠肺腑中如同進入了燒紅的烙鐵,整個人如墜深淵,一直不清醒。等到慢慢恢覆神智,感覺周身都是溫暖,讓人不想起來。迷迷糊糊間,她以為自己身後的是心愛之人,只覺得心口一陣甜蜜。可感受著對方身上炙熱體溫,她猛地醒過神來,覺察出落入了一個陌生的懷抱。

她剛要掙紮,就感覺身後之人松了力氣收回手臂。一個男子溫和地說:“師妹莫怪,剛才只是解毒所需。”

謝桐悠向前一步遠離男子,這才轉過來警惕地看向對方。當見到掌門師兄頗有些無奈的表情,她懸著的心才放下一些。師兄是正人君子,斷不會做出齷齪之事。既然他說是在解毒,謝桐悠心中雖然羞怯,卻並不懷疑。

徐耀之看著眼前之人如同炸毛的小獸猛然離開,看清他是誰後又放松了幾分,聲音不由更為溫柔:“你中了蠱毒,鴻道真人命我在此相助。若有冒犯,還請師妹原諒。”

謝桐悠身上還殘存著他的體溫,心裏有些害羞,可也知道師兄是為了救她,忙說:“不,應是我感謝師兄才對。師兄,您又救了我一次。”

少女微微仰著頭,一雙眼睛如黑曜石般,流露出信任與感激。為了便於藥效入體,兩人都僅著輕薄內衣。此時雖然身在藥湯之中,但修士的視力遠強於常人,徐耀之眼角掃到隱約間露出的雪肌玉膚和玲瓏曲線,不禁喉頭一緊。

他轉過身去,強自鎮定地說:“師妹,你先上去更衣吧。”

謝桐悠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一片緋色。她趕忙出了浴池,在屏風後施咒烘幹身體,又穿上自己的衣裙。待穿戴完畢,她走出屏風對著師兄的背影施了一禮,說:“今日多謝師兄,桐悠先行告辭。”

徐耀之一直背對著她,但她出浴時的水波輕響聲和穿衣時的紗裙輕輕摩擦聲都一點不漏地傳到了他的耳中。他回想起那個夜晚她的甜甜笑容和用心制作的酒釀圓子,心中明白,自己對她終究生出了不一樣的念頭。

等她離去,徐耀之不急不躁地步出浴池,看著地面還未幹透的水跡,微微彎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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