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機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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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飯我洗碗，她洗衣服我整理房間，她出通告我在家等，我出通告她不在乎。。。好吧，我也只離家拍了兩次雜志，每次一天。就這樣，一個月很快過去了，雖然不知道谷燕庭怎麽想的，但至少我對這樣的生活狀態很是滿意。
“ling”
“餵，你電話。”
谷燕庭停下手中的活，把手機給我仍了過來。她的生活很規律，每天早晚練功，出通告回來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來解悶，我一直感覺她就是水滸裏的人物，天天就應該快意江湖，行俠仗義，舞刀弄槍什麽的，所以當她第一次坐在沙發裏盤著腿拿著毛線團和鉤針的時候，我笑得都快背過去了，毛線和谷燕庭，谷燕庭和毛線，這種組合怎麽配都有種違和感，當然結局就是她惱羞成怒地用毛線直砸我。
“你好。”
“你好，是孫茹麽？我是《宅男的春天》劇組。”
“有事麽？”
“下周三有BTV《電視迷》的電視采訪，希望你可以出席。”
“當然要去。。。還有誰去？”
“那現在就全齊了，具體時間再等通知你。”
全員都去，我一下亢奮了，終於逮住見廖振飛的機會了。
“下周我又有活兒了。”
“謝天謝地，你終於出去賺錢了。”
最近我一直在靠谷燕庭養，她說自己太麻煩我了，執意要包攬全部的房租和生活費，我推讓了幾次差點惹得她拔刀相逼。
“我開玩笑的，你不工作也無所謂。”
我看向她的背影，我倆一直默然的設定就是她賺錢我持家，她平時不愛去逛街買東西，但因為對錢大大咧咧的，花起來也大手大腳，所以存不下什麽，我說了她幾次，最後她幹脆把卡甩給我管了，我知道她信任我，而且這可能在她看來也是小錢，哎，和她一起好像比和男人一起還舒服，單身真是有單身的好處。
“ling”
我看到電話號碼的同時皺了皺眉，不去理睬。可電話那頭的人卻比我還有頑固，一個不接打兩個，兩個不接打三個，一直等它響了五遍對方才肯作罷。我不理，谷燕庭卻更淡定，面對噪音姿勢不改，頭也不擡。
我們兩個都甚少去過問對方的隱私，她不會對我的事情刨根問底，我也不用為自己可疑的身份而感到擔驚受怕，同樣的，我也從不問及她避到我家的原因，我不了解她的過去，她不知道我的過往，正是這樣的自由和無壓力相處塑造了我們之間的平衡。
“昨天我替你收了封信。”
說著，她從沙發上摸出兩封信給我，然後自己又在沙發上一窩。
加起來也有四封信了，《宅男的春天》才播出，姥姥他們就沈不住氣了，每封信的開頭都會聊聊家常，身體和侄女，但不多久就一定會回到催錢的主題上來，無一例外，信不管用就每天打電話催，我真的快要被他們煩死了。
為了轉換心情，我拿出了下個月要拍攝的的劇本，《大荒經》，一看名字我慌了，跑到谷燕庭。
“這，這是什麽？”
她接過我的劇本，雙眼望天，做沈思狀，我放棄了，又走到電腦前，
“是《山海經》裏的。”
在我都放棄的時候她想出了答案，可《山海經》不是傳說中的書麽，好像是講一些妖魔鬼怪之類的。。。算了，還是買本兒來看吧，《山海經》好像是我應該知道的東西。
又過了幾日，書來了，我翻開看了幾眼就看不下去了，各種不懂的古語，於是作罷，把書扔到一邊，回歸到劇本上。
飾演者足足有兩頁之多，在第二頁我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女魃飾演者孫茹”，女魃，名字聽起來真有氣魄。那他呢，恩。。。有了，“應龍飾演者廖振飛”，按趙哥的說法，我和他應該有對手戲。哎，我扶了扶額頭，但女魃和應龍都是誰。。。
我往後翻著劇本，有一段話引自《山海經》：
“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臺，射者不敢北射。有人衣青衣，名曰黃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黃帝，黃帝乃令應龍攻之冀州之野。應龍畜水。蚩尤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殺蚩尤。魃不得覆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後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為田祖。魃時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先除水道，決通溝瀆。”
又是可惡的文言，明知道演員多沒什麽文化，還搞這麽深奧。我郁悶地繼續往後翻，我出場才有三集。
女魃說：“你退下，由我來對付他。”
應龍應聲退下。
應龍大喝：“明為神仙，為何作亂人間？”
女魃冷笑一聲直撲應龍。
。。。這就是我們的對手戲麽。。。。。。不僅不暧昧，關系還相當敵對，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覺得自己被趙哥欺騙了，於是不甘心地上網查資料，哎喲～還有人說應龍和女魃互相愛慕對方，難道！這才是我要演的故事？我頓時重燃希望。
我有戲了，那谷燕庭呢？
“你接什麽戲了？”
“我還在挑劇本，沒最後決定呢。”
都沒聽她提起過，
“都有什麽劇本，我也能給點意見呀。”
我不經意地嘟起了嘴，
“恩。。。”
她停下來，看天回憶，
“有三個電視劇，一個電影。”
以我目前的級別還沒資格挑劇本，她真夠火的，
“當然要選電影了！”
“是這樣麽，可我不想再演古裝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
“為什麽，你可是一代俠女呀。”
能把古裝穿出味道的演員不多了，她怎麽會想到放棄？
“俠女。。。”
她喃喃自語著，這副樣子可把我急壞了，
“你最喜歡的是什麽類型的電視劇？”
“古裝。”
“那你最喜歡的是什麽類型的電影？”
“古裝。”
我不再說話，靜靜看著她沈默，我不明白她為了什麽而掙紮，但她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半響，她有了反應，笑了一下，
“可我卻希望少拍點兒古裝。。。我再考慮考慮吧。”
我卻看到這笑中的苦澀，我強忍住，不去詢問，等她願意說的時候，一定會主動告訴我的。
－－－－－－－－－－－－－－－－－－－－－－－－－－－－－
“歡迎熱播劇《宅男的春天》的全體主創來到我們BTV《電視迷》的直播現場！註意，是全體主創，掌聲歡迎！”
“來，我們都自我介紹一下，來，從這邊開始。”
“我先來啊，大家好，我是周心宜，感謝大家收看《宅男的春天》。”
“hello，我是許戈蕓，很高興能和大家在這裏見面。”
“我是廖振飛，在劇中飾演阿宅。”
“我是阿呆的扮演者孫茹，很榮幸能在我的第一部戲裏就和這麽多厲害的演員合作，當然還有我們優秀的導演和編劇。”
“大家好，我是《宅男的春天》的導演林湘綺，非常感謝大家對這部戲的支持。”
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直播間可不是開玩笑的，有心人會根據你的動作，表情和話語來分析你的心情，性格，甚至是和其他演員的關系好壞，出不得一點錯，所以裝也得裝得高興點和諧點。
“我們都開玩笑說周心宜是林導演的禦用演員，因為兩個人合作的次數實在太多了，是什麽力量把你們兩個人捆綁到一起的呢？”
“林導演您先來。”
“心宜和我在02年初次合作，那時候她才上高中，然後是07年，那時候我已經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內地了，別人一把她找來，我就說，厄，她不是之前的那個小女孩麽，哈哈，很巧。她是一個可塑性很強的演員，很敬業，也很專業，我也希望以後繼續與她合作。”
“所以就是有一種緣分在。”
“對，林導演是我的授業恩師，我一直對她很感恩，私底下我們的關系也很好，也要感謝林導演對我的賞識。”
巴拉巴拉，一堆問題，沒一個是問我的。我毫無興致，笑得肌肉僵硬，還得跟著大家一起笑呀，驚訝呀，就如同與一群外國人在電影院看一部完全聽不懂的喜劇片。
“我們都知道飾演阿呆的孫茹是個完全的新人啊。”
猛然提到我倒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是呀，我真的非常的幸運，原本阿呆的飾演者並不是我，但後來陰差陽錯落的，這個角色到我了身上。”
“有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但讓我們更感興趣的是你和廖振飛好像是一個公司的。”
還沒說完就打斷我，看來對我本身沒多大興趣呀，要問到了緋聞是吧，我明白這是我最大的炒點。
我馬上接過話頭，
“是呀，師兄一直對我很照顧，而且。。。我們合作了很多次了。”
自己主動爆料什麽的，
“哦？還有哪些戲？”
“《蜂蜜的味道》和《大荒經》。”
“看我說的對不對，《蜂蜜的味道》是林導演的最新作品，《大荒經》是正在籌拍的長篇史詩，找了很多有名的演員。”
“完全正確，真不愧是專門研究電視劇的主持人，我真的很幸運能有機會向他們學習，正如同《宅男的春天》劇組一樣，每個人身上都有我能學習的地方，對新人來說，著實是異常寶貴的機會。”
“那不如就說說你在師兄廖振飛的身上學到些什麽？”
裝帥？撲克臉？
“他對工作的認真負責，仔細鉆研每一幕戲，不挑剔，都讓我很有體會。”
我當然不能說實話了，
“包括在你中暑時保護你，”
我看了看廖振飛，這個問題還是讓他回答吧，雖然知道他一般是代表公司的立場，但還是難免對他的答案有些期待。我？我就顧著羞澀低頭笑，再加上玩頭發和不時尷尬的笑就行了。
“她就摔在我旁邊，情況緊急，況且我這個當師兄的也當仁不讓地要照顧她，我不能為了避嫌而不管病人吧。”
果然他否定了緋聞，哎。
“你最近勢頭正旺。”
主持人就勢轉問起了廖振飛，他的回答完全官方，沒一點兒意思。
“好，非常感謝《宅男的春天》的全體主創今天來到《電視迷》的舞臺，也預祝大家都有更好的發展，謝謝！”
節目一結束，許戈蕓就起身離開了。廖振飛就坐在我身邊，一個月沒見，他好像更瘦了，臉頰都微微得凹了進去，這個月他並沒有進劇組，怎麽搞成了這幅模樣，我越看越心疼。上吧，我暗自對自己說，最差還能怎麽樣？
“廖振飛，”
我用耳語般的音量說，因為周圍太亂，他向我這邊湊了湊，
“又見面了。”
“是呀，下周五咱們見面對對戲吧。”
“為什麽是下周五？”
他還是一樣的警覺，
“我隨便說的，哦，你有事的話，那下下周也行。”
我聳聳肩，表示一切很隨意，他不言語，
“那就先定下來了。”
“我有事。”
他一點念想也不給我留，
“就先下周五吧，你不行那天再告我，不說的話我就去飯店先等你了，八點，就這樣吧。”
不容他再多說，我起身快步混入了周心宜和林導演的圈子。拒絕的話我不想聽，我可以愛得卑賤到塵土裏面，但我需要一點點激勵，一點點肯定。
----------------------------------------------------
八點十分
我出現在飯店門口，我從不習慣早到。進店環顧一周，哪裏都沒有你的身影，你怎麽也遲到了？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水，沒關系，我等你。
八點二十分
鄰桌開始抽煙，把我的香水味蓋住了，真討厭。
八點三十分
街上的霓虹燈全打開了，我好想和你一起逛夜景。
八點四十分
我給你打電話，沒有人接，你還在忙麽。
八點五十分
又要了一杯水，服務員問我決定好點什麽菜了麽，我跟她解釋說人還沒來齊，她白了我一眼走了，氣得我故意往地上撒了兩次水讓她清理。
九點
戴墨鏡真不舒服，我必須要摘下來揉揉眼睛了。
九點二十分
剛才那個氣人的服務員問我是不是阿呆，我說不是，我才不要和她合照，給她簽名，我很忙，我必須時刻看向窗外。
九點四十分
我餓了，但我想和你一起吃飯。
十點
我給你發了條短信，問你是不是忘了。
十點二十分
對不起，我先吃了。
十點四十分
醬汁濺到我的裙子上了，臟乎乎的，你一定不喜歡。
十一點
我看著窗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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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
“餵，你電話。”
谷燕庭停下手中的活，把手機給我仍了過來。她的生活很規律，每天早晚練功，出通告回來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來解悶，我一直感覺她就是水滸裏的人物，天天就應該快意江湖，行俠仗義，舞刀弄槍什麽的，所以當她第一次坐在沙發裏盤著腿拿著毛線團和鉤針的時候，我笑得都快背過去了，毛線和谷燕庭，谷燕庭和毛線，這種組合怎麽配都有種違和感，當然結局就是她惱羞成怒地用毛線直砸我。
“你好。”
“你好，是孫茹麽？我是《宅男的春天》劇組。”
“有事麽？”
“下周三有BTV《電視迷》的電視采訪，希望你可以出席。”
“當然要去。。。還有誰去？”
“那現在就全齊了，具體時間再等通知你。”
全員都去，我一下亢奮了，終於逮住見廖振飛的機會了。
“下周我又有活兒了。”
“謝天謝地，你終於出去賺錢了。”
最近我一直在靠谷燕庭養，她說自己太麻煩我了，執意要包攬全部的房租和生活費，我推讓了幾次差點惹得她拔刀相逼。
“我開玩笑的，你不工作也無所謂。”
我看向她的背影，我倆一直默然的設定就是她賺錢我持家，她平時不愛去逛街買東西，但因為對錢大大咧咧的，花起來也大手大腳，所以存不下什麽，我說了她幾次，最後她幹脆把卡甩給我管了，我知道她信任我，而且這可能在她看來也是小錢，哎，和她一起好像比和男人一起還舒服，單身真是有單身的好處。
“ling”
我看到電話號碼的同時皺了皺眉，不去理睬。可電話那頭的人卻比我還有頑固，一個不接打兩個，兩個不接打三個，一直等它響了五遍對方才肯作罷。我不理，谷燕庭卻更淡定，面對噪音姿勢不改，頭也不擡。
我們兩個都甚少去過問對方的隱私，她不會對我的事情刨根問底，我也不用為自己可疑的身份而感到擔驚受怕，同樣的，我也從不問及她避到我家的原因，我不了解她的過去，她不知道我的過往，正是這樣的自由和無壓力相處塑造了我們之間的平衡。
“昨天我替你收了封信。”
說著，她從沙發上摸出兩封信給我，然後自己又在沙發上一窩。
加起來也有四封信了，《宅男的春天》才播出，姥姥他們就沈不住氣了，每封信的開頭都會聊聊家常，身體和侄女，但不多久就一定會回到催錢的主題上來，無一例外，信不管用就每天打電話催，我真的快要被他們煩死了。
為了轉換心情，我拿出了下個月要拍攝的的劇本，《大荒經》，一看名字我慌了，跑到谷燕庭。
“這，這是什麽？”
她接過我的劇本，雙眼望天，做沈思狀，我放棄了，又走到電腦前，
“是《山海經》裏的。”
在我都放棄的時候她想出了答案，可《山海經》不是傳說中的書麽，好像是講一些妖魔鬼怪之類的。。。算了，還是買本兒來看吧，《山海經》好像是我應該知道的東西。
又過了幾日，書來了，我翻開看了幾眼就看不下去了，各種不懂的古語，於是作罷，把書扔到一邊，回歸到劇本上。
飾演者足足有兩頁之多，在第二頁我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女魃飾演者孫茹”，女魃，名字聽起來真有氣魄。那他呢，恩。。。有了，“應龍飾演者廖振飛”，按趙哥的說法，我和他應該有對手戲。哎，我扶了扶額頭，但女魃和應龍都是誰。。。
我往後翻著劇本，有一段話引自《山海經》：
“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臺，射者不敢北射。有人衣青衣，名曰黃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黃帝，黃帝乃令應龍攻之冀州之野。應龍畜水。蚩尤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殺蚩尤。魃不得覆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後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為田祖。魃時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先除水道，決通溝瀆。”
又是可惡的文言，明知道演員多沒什麽文化，還搞這麽深奧。我郁悶地繼續往後翻，我出場才有三集。
女魃說：“你退下，由我來對付他。”
應龍應聲退下。
應龍大喝：“明為神仙，為何作亂人間？”
女魃冷笑一聲直撲應龍。
。。。這就是我們的對手戲麽。。。。。。不僅不暧昧，關系還相當敵對，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覺得自己被趙哥欺騙了，於是不甘心地上網查資料，哎喲～還有人說應龍和女魃互相愛慕對方，難道！這才是我要演的故事？我頓時重燃希望。
我有戲了，那谷燕庭呢？
“你接什麽戲了？”
“我還在挑劇本，沒最後決定呢。”
都沒聽她提起過，
“都有什麽劇本，我也能給點意見呀。”
我不經意地嘟起了嘴，
“恩。。。”
她停下來，看天回憶，
“有三個電視劇，一個電影。”
以我目前的級別還沒資格挑劇本，她真夠火的，
“當然要選電影了！”
“是這樣麽，可我不想再演古裝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
“為什麽，你可是一代俠女呀。”
能把古裝穿出味道的演員不多了，她怎麽會想到放棄？
“俠女。。。”
她喃喃自語著，這副樣子可把我急壞了，
“你最喜歡的是什麽類型的電視劇？”
“古裝。”
“那你最喜歡的是什麽類型的電影？”
“古裝。”
我不再說話，靜靜看著她沈默，我不明白她為了什麽而掙紮，但她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半響，她有了反應，笑了一下，
“可我卻希望少拍點兒古裝。。。我再考慮考慮吧。”
我卻看到這笑中的苦澀，我強忍住，不去詢問，等她願意說的時候，一定會主動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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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熱播劇《宅男的春天》的全體主創來到我們BTV《電視迷》的直播現場！註意，是全體主創，掌聲歡迎！”
“來，我們都自我介紹一下，來，從這邊開始。”
“我先來啊，大家好，我是周心宜，感謝大家收看《宅男的春天》。”
“hello，我是許戈蕓，很高興能和大家在這裏見面。”
“我是廖振飛，在劇中飾演阿宅。”
“我是阿呆的扮演者孫茹，很榮幸能在我的第一部戲裏就和這麽多厲害的演員合作，當然還有我們優秀的導演和編劇。”
“大家好，我是《宅男的春天》的導演林湘綺，非常感謝大家對這部戲的支持。”
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直播間可不是開玩笑的，有心人會根據你的動作，表情和話語來分析你的心情，性格，甚至是和其他演員的關系好壞，出不得一點錯，所以裝也得裝得高興點和諧點。
“我們都開玩笑說周心宜是林導演的禦用演員，因為兩個人合作的次數實在太多了，是什麽力量把你們兩個人捆綁到一起的呢？”
“林導演您先來。”
“心宜和我在02年初次合作，那時候她才上高中，然後是07年，那時候我已經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內地了，別人一把她找來，我就說，厄，她不是之前的那個小女孩麽，哈哈，很巧。她是一個可塑性很強的演員，很敬業，也很專業，我也希望以後繼續與她合作。”
“所以就是有一種緣分在。”
“對，林導演是我的授業恩師，我一直對她很感恩，私底下我們的關系也很好，也要感謝林導演對我的賞識。”
巴拉巴拉，一堆問題，沒一個是問我的。我毫無興致，笑得肌肉僵硬，還得跟著大家一起笑呀，驚訝呀，就如同與一群外國人在電影院看一部完全聽不懂的喜劇片。
“我們都知道飾演阿呆的孫茹是個完全的新人啊。”
猛然提到我倒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是呀，我真的非常的幸運，原本阿呆的飾演者並不是我，但後來陰差陽錯落的，這個角色到我了身上。”
“有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但讓我們更感興趣的是你和廖振飛好像是一個公司的。”
還沒說完就打斷我，看來對我本身沒多大興趣呀，要問到了緋聞是吧，我明白這是我最大的炒點。
我馬上接過話頭，
“是呀，師兄一直對我很照顧，而且。。。我們合作了很多次了。”
自己主動爆料什麽的，
“哦？還有哪些戲？”
“《蜂蜜的味道》和《大荒經》。”
“看我說的對不對，《蜂蜜的味道》是林導演的最新作品，《大荒經》是正在籌拍的長篇史詩，找了很多有名的演員。”
“完全正確，真不愧是專門研究電視劇的主持人，我真的很幸運能有機會向他們學習，正如同《宅男的春天》劇組一樣，每個人身上都有我能學習的地方，對新人來說，著實是異常寶貴的機會。”
“那不如就說說你在師兄廖振飛的身上學到些什麽？”
裝帥？撲克臉？
“他對工作的認真負責，仔細鉆研每一幕戲，不挑剔，都讓我很有體會。”
我當然不能說實話了，
“包括在你中暑時保護你，”
我看了看廖振飛，這個問題還是讓他回答吧，雖然知道他一般是代表公司的立場，但還是難免對他的答案有些期待。我？我就顧著羞澀低頭笑，再加上玩頭發和不時尷尬的笑就行了。
“她就摔在我旁邊，情況緊急，況且我這個當師兄的也當仁不讓地要照顧她，我不能為了避嫌而不管病人吧。”
果然他否定了緋聞，哎。
“你最近勢頭正旺。”
主持人就勢轉問起了廖振飛，他的回答完全官方，沒一點兒意思。
“好，非常感謝《宅男的春天》的全體主創今天來到《電視迷》的舞臺，也預祝大家都有更好的發展，謝謝！”
節目一結束，許戈蕓就起身離開了。廖振飛就坐在我身邊，一個月沒見，他好像更瘦了，臉頰都微微得凹了進去，這個月他並沒有進劇組，怎麽搞成了這幅模樣，我越看越心疼。上吧，我暗自對自己說，最差還能怎麽樣？
“廖振飛，”
我用耳語般的音量說，因為周圍太亂，他向我這邊湊了湊，
“又見面了。”
“是呀，下周五咱們見面對對戲吧。”
“為什麽是下周五？”
他還是一樣的警覺，
“我隨便說的，哦，你有事的話，那下下周也行。”
我聳聳肩，表示一切很隨意，他不言語，
“那就先定下來了。”
“我有事。”
他一點念想也不給我留，
“就先下周五吧，你不行那天再告我，不說的話我就去飯店先等你了，八點，就這樣吧。”
不容他再多說，我起身快步混入了周心宜和林導演的圈子。拒絕的話我不想聽，我可以愛得卑賤到塵土裏面，但我需要一點點激勵，一點點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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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十分
我出現在飯店門口，我從不習慣早到。進店環顧一周，哪裏都沒有你的身影，你怎麽也遲到了？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水，沒關系，我等你。
八點二十分
鄰桌開始抽煙，把我的香水味蓋住了，真討厭。
八點三十分
街上的霓虹燈全打開了，我好想和你一起逛夜景。
八點四十分
我給你打電話，沒有人接，你還在忙麽。
八點五十分
又要了一杯水，服務員問我決定好點什麽菜了麽，我跟她解釋說人還沒來齊，她白了我一眼走了，氣得我故意往地上撒了兩次水讓她清理。
九點
戴墨鏡真不舒服，我必須要摘下來揉揉眼睛了。
九點二十分
剛才那個氣人的服務員問我是不是阿呆，我說不是，我才不要和她合照，給她簽名，我很忙，我必須時刻看向窗外。
九點四十分
我餓了，但我想和你一起吃飯。
十點
我給你發了條短信，問你是不是忘了。
十點二十分
對不起，我先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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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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