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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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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13)

起身來說道:“關於那個臭小子的事情,我還有有很多問題要問老師呢,老師也希望早點知道是誰做的吧?天已經晚了,今晚就在我這裏休息吧。”

按下電梯按鈕,楊櫟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把已經驚得說不出話的魏青推進了電梯裏。

☆、25 焦急

閃著白熾燈的房間裏,莫崢站在床邊,一手握著手機,表情驚愕地盯著前方,耳邊傳來手機的忙音,蔚然母親的話卻像一顆炸彈一樣出現在他腦海裏,夏蔚然受傷了!

窗外閃過一道白光,罕見的聽見車子啟動的聲音。

莫崢眨眨眼,回過神來,放下手機,一臉焦急地抓起桌上的鑰匙,大步跑出宿舍,走出宿舍的時候他發現門衛並不在小屋子裏,莫崢沒有在意,他走出扶正園,遠遠看見一群人圍在環山公路的鐵欄處,莫崢掃了一眼發現門衛也在那群人中間,大家一臉興奮的模樣,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莫崢別開臉,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他沿著環山公路朝著校門口走去,整個腦海裏都是夏蔚然的身影,心裏又擔心又氣憤,不過短短幾個小時,那個家夥竟然受傷進了醫院,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他連夏蔚然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

莫崢咬緊牙關,壓下心中的暴戾情緒。

下午放學的時候,他只覺得那人對別人露出的笑容太刺眼,讓他心裏有種酸溜溜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他就站在那人的身後,他竟然沒有發現!帶著這樣幼稚的想法,莫崢一身怒火地回到宿舍,坐在冷冷清清的宿舍裏等著那人回來,然而從下午等到夜晚,卻始終不見那人回來。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莫崢開始胡思亂想,想到夏蔚然和那個叫曾林的家夥和樂融融地不知道在哪裏愉快地吃飯聊天,胸口就像浸在酸水裏一樣,又酸又澀,想象著夏蔚然露出的笑容,莫崢心裏一凜,什麼也不再多想就撥打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沒有人接聽!莫崢吸了一口氣,眼睛瞇了瞇,較真地開始一遍一遍地撥打那個號碼,手機裏始終傳來那個冰冷的女聲,就在莫崢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對方接通了,讓人意外的是,接電話的並不是夏蔚然,而是夏蔚然的媽媽,更讓他驚訝的是夏蔚然受傷了!

莫崢快步地朝著前方行走,心中懊惱,在夏蔚然受傷的時候,他究竟在做些什麼?

“莫崢!”

聽到聲音,莫崢黑著臉繼續超前走著,直到看見張帆、王景華和彭鏞三人從鐵欄的方向朝他走來,莫崢見他們三人臉色難看,便停下腳步,等著他們走到他面前。

莫崢瞥了遠處聚集著人群的地方一眼,不想耽擱太多的時間,便對他們三人說道:“我今天還有事先走了。”

張帆一把拉住他,動了動嘴皮子,欲言又止地開口問:“莫崢,你知道夏蔚然受傷的事情嗎?”

莫崢一楞,冷聲問,“你們怎麼會知道?”

張帆指指圍著人群的地方,“夏蔚然就在那裏受傷的,現在不僅僅是我們,全校的人都知道了,高二的狀元郎在扶正園的環山公路被一群小混混打進醫院。”王景華簡短地說完,看莫崢的臉色不對,連忙補充一句,“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警方,據說是有人雇了那群混混對付夏蔚然。”

王景華說完瞅著莫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識趣地閉上嘴。

莫崢掃了鐵欄方向一眼,那裏離夏蔚然的宿舍並不遠,如果他當時不是在胡思亂想,如果能靠近窗戶看一眼,那麼夏蔚然也許就不會受傷,莫崢自責地握緊雙拳,一臉暴戾地嘶吼,“是誰打傷他的?”

“校方沒有說太多,那些人也已經移交警方,大家也只是在猜測。”張帆看了莫崢一眼,見他仍然是陰沈沈的模樣,想到平時莫崢都把夏蔚然當好兄弟看待,此時夏蔚然受傷,莫崢心裏一定氣壞了,張帆看了身後的同伴一眼,回身問莫崢,“你打算怎麼做?”

莫崢皺著眉,“我先去醫院一趟。”目光陰沈地瞥向人群,“至於那些人,等我回來以後再處理。”

王景華皺眉問:“你知道夏蔚然現在在哪裏嗎?”

莫崢一聽楞住了,他只想著馬上去看看那人的情況,竟忘記了夏蔚然的母親並沒有告訴他住在那家醫院,因為太著急,他完全沒有去想這個問題,莫崢拿出手機撥通號碼,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機,對方沒有接電話,他懊惱地沖著他們吼道,“他們把他帶到哪裏去了?”

三人詫異地看著他,王景華撇撇嘴,很小聲地嘟囔一聲,“愛情真的能讓人變蠢。”

莫崢卻聽得真切,目光恐怖地望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心中的焦慮讓他精疲力盡,擔心夏蔚然的傷勢,又懊惱自己沒有陪在他身旁,憤怒和自責幾乎要淹沒了他。

張帆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過了一會他笑瞇瞇地開口說道,“老師你好,我是張帆……我聽說夏蔚然受傷了,我們很擔心他,想去醫院看看他……我知道會打擾他,恩……我們現在不會去的,只是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家醫院?好的……謝謝老師,再見。”

掛斷電話,張帆擡著脖子,猶如英雄一般脾睨眾人一眼,“崇拜我吧,允許你們尖叫。”

莫崢二話不說一腳踢了過去,“快說,在哪裏?”

張帆受了一腳原本想再逗逗他,畢竟能像現在這樣看到莫崢一臉憋屈模樣的機會可不多,可看著莫崢的模樣,張帆在心裏吐吐舌頭,還是以後再把今天的賬算了吧,現在逗他等於是在老虎身上拔毛,隨即將地址告訴了莫崢。

莫崢聽後頭也不回地出了學校。

“你剛才那句話是認真的?”彭鏞突然問身旁的王景華,王景華沖著他神秘地一笑,“怎麼?你心裏不舒服?”

彭鏞木著臉淡淡地說道,“不,他是莫崢,我不會……只是有些驚訝,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王景華笑瞇瞇地摸著鼻子,“那家夥可不是浪漫的人,除了在那個人面前。”

“餵餵。”張帆左右打量著他們,一臉不悅地叫道,“不要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王景華笑而不語,彭鏞又木著臉,留下張帆一臉疑惑的樣子。

“我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他啊?”雖然和夏蔚然沒有什麼交集,但是因為夏蔚然的關系,他們三人有種愛屋及烏的感覺,至少比對其他人要多一些關心。

王景華和彭鏞對視一眼,隨即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了張帆一眼,最後還是王景華大發慈悲地說了一句,“現在我們去了會討人嫌的,等過幾天,事情了解清楚以後,我們再去醫院也不遲。”

張帆想想也對,便安靜下來,三人一前一後地離開扶正園。

作家的話:

這一周為了五一三天假,要連續上七天的班,不由地佩服國家政策啊。。唉……

最近又到了加班的時候,行野只能努力存稿碼字爭取不斷更啦,希望這周過後,行野還能活著。。。

☆、26 得到的消息

出租車停在醫院門口,莫崢扔了一張百元鈔票後便頭也不回地沖出車門,傾盆大雨瞬間澆透他全身,莫崢瞇著眼,在雨中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步沖進醫院,身後響起一陣轟鳴聲,推開醫院的玻璃門,頭頂吹來一陣冷風,莫崢站在門口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他吸了口氣,沖到咨詢臺,張口便問,“你好,請問夏蔚然在哪個病房?”

咨詢臺前的女人看了他一眼,記錄都沒有翻開就答道,“在2043室,現在已經過了探病時間,你明天上午再來吧。”

莫崢一聽沒有說什麼,脫著一身濕嗒嗒的衣裳,留下一滴的水漬,大步走到電梯口,那女人也只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阻止他。

莫崢乘坐電梯徑直上了二十樓,走在樓道上,莫崢心裏沈甸甸的,整層樓亮著白熾燈,除了門口坐著兩名護士以外,再也看不到其他工作人員,莫崢朝旁邊看了一眼,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看見裏面躺著一個病人,他心裏便緊張起來,想著那人會不會就是夏蔚然。

醫院裏清冷的感覺讓人不適,加上外面風雨交加的天氣,莫崢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一名三十幾歲的女護士見到他,先是一楞,隨即一臉嚴肅地呵斥道,“你,怎麼這時候上來啊?現在不是探病時間,快離開,明天早上再來。”

莫崢看了她一眼,來到她面前,望了墻上的鍾一眼,隨即問道,“林楓在嗎?”

護士皺著眉,上下打量著他,不解地問,“你找林醫師做什麼?”

“我是他朋友,他讓我過來找他,麻煩你叫他出來一下。”

護士一聽,臉上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有耽擱,拿起電話撥通了醫院內線,眼睛看著莫崢,溫和地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道,“林醫師,這裏有一個人找你,他說是你的朋友。”

“……他叫什麼?”

護士捂著話筒,小聲地問莫崢,“你叫什麼?”

“莫崢。”

護士說出莫崢的名字,林楓在那頭沈默一會,隨即對她說了一句,“我知道了,謝謝,我現在馬上過去。”

護士應了一聲,掛斷電話,沒過多久,林楓穿著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邊框眼鏡,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些書卷氣,讓人覺得很斯文,他看著莫崢的樣子,職業的本能讓他皺著眉,一臉不讚成的模樣。

“你想感冒嗎?”

“蔚然怎麼樣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詢問,林楓楞了楞,打量著莫崢狼狽的樣子,遲疑地問,“你是來看然然的?”

莫崢理所當然地說:“他受傷了我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林楓沈默地註視著他,中央空調發出呼呼的聲響,莫崢的臉色有些難看,卻沒有任何異樣,目光堅定地看著林楓,沒有一絲妥協。

林楓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算了,你要真感冒了,然然可要對我生氣了。”說完和護士打了一個招呼,帶著莫崢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

林楓的辦公室是單獨的一間,平時為了方便他會準備幾套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在辦公室。

林楓拿出一套幹凈衣裳,扔給莫崢,隨口說道,“你先把身上的臟衣服換了吧。”

莫崢沒有拒絕,辦公室只有一個單間,他看了林楓一眼,面無表情大大方方地脫下身上的濕衣服。

“餵餵。”林楓詫異地叫了一聲。

莫崢橫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道,“叫什麼?我懶得出去了,你也是男人在意什麼?”

臭小子!林楓在心裏叫罵一句,看著莫崢坦然的模樣,想著脫衣服的又不是他,便掃去心中的不適,坐到自己位子上,背對著莫崢來個眼不見為凈。

莫崢一邊換衣服,一邊問林楓,“蔚然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林楓翻看著手中的資料,答道,“然然現在的情況很穩定,下午的時候他還醒過來一次,等藥效過去以後他就會醒來,之後還需要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回家養傷了。”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停止,林楓回過頭看到莫崢背對著他站在窗戶邊,他沒有在意,回過身說道,“今晚你先回學校吧,明天你不是還要上課嗎?等然然的傷好了,自然就會回學校,我先代他謝謝你。”

窗外的雨勢變小,窗戶上的雨聲也變得斷斷續續,莫崢盯著玻璃上的水珠,突然回過身,臉上帶著覆雜的表情問道,“我現在想見見他,可以嗎?”

林楓瞇了下眼,“我剛才說的話,你都沒有聽進去?”

莫崢抿了下嘴,半響吐出一句話,“我想見他。”聽到夏蔚然情況穩定的消息,他不但沒有放心,反而更加想見到他,從聽到他受傷的消息開始,莫崢就像坐過上車一樣,心裏一刻也沒有平靜下來。

林楓瞥他一眼,在一份文件上龍飛鳳舞地寫了些東西,頭也不擡地說道,“今天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吧,你要知道,你現在見到他,對他的病情一點幫助都沒有。”

莫崢沈默地低著頭,過了一會兒,語氣陰沈地問,“那些人為什麼要打他?”

林楓一聽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合上資料聲音低沈地說道,“我今天聽到然然受傷的消息立馬就趕來了,但是現在事情交給警方去處理,我現在也只知道然然為了救曾林才被人暗算的。”

“曾林?”莫崢一楞,臉色越發難看了。

林楓沒有註意他的臉色,嘆息一聲說道,“曾林的朋友告訴他們,有人想對付然然,原本以然然的功夫要對付那群混混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曾林當時為了幫然然,自己反而嚇到了,那人暗算他的時候,然然硬生生接了對方幾棍。”

莫崢握緊拳頭,俊美的臉上閃過狠厲,心裏把曾林咒罵一遍,壓著聲音繼續問:“知道幕後的人嗎?”

“現在還不清楚,然然的媽媽已經去調查這件事情了,用不了多久事情就會真相大白。”林楓冷聲說著,他心裏也氣悶的很,很想看看究竟是哪個吃了豹子膽的人把夏蔚然弄成這樣。

莫崢蹙著眉頭,表情莫測地對林楓說道,“雨已經停了,我先回去。”說完拿起桌上的鋼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手機號碼。

“這是我的手機號,如果蔚然有什麼事情,麻煩通知我一聲,我明天再來。”

知道醫院的規律不能輕易破壞,莫崢不想惹麻煩,告訴林楓以後走出病房,目光投在安靜的走廊上,腳步不受控制地朝著2043室走去,經過的病房裏隱隱約約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那聲音像魔咒一樣牽動著莫崢的神經,越靠近那間病房,莫崢的表情越遲疑。

來到病房前,停在那扇綠色的門前,透過那小小的玻璃窗,一眼看到那人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白色的紗布,蒼白的臉龐被呼吸器遮住,夏蔚然四周擺放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像之前聽到的一樣發出聲響。

莫崢斂著眉,雙手緊緊撐在門上,用盡了力氣才讓自己沒有沖進去,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不過是短短幾個小時,再相見,卻恍如一場夢,莫崢把頭抵在玻璃上,表情痛苦。

蔚然!莫崢無聲地喚了一聲,心疼的目光怎麼也沒有從那人身上移開。

“你怎麼還在這裏?”

莫崢回過身安靜地看了林楓一眼,沒有說話。

林楓也不追究,將一個袋子扔給他,“你的濕衣服。”

莫崢接過衣服,淡淡地回了句,“謝謝。”說完又看了病房一眼,這才走了出去。

走出醫院,搭上出租車,莫崢盯著窗外一會兒,一臉陰鷙地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姨夫,我是莫崢。”莫崢看著再次傾盆而下的大雨,冷峻的臉上滿是殘酷,“我有一件事情,想讓您幫忙。”

☆、27 相見

夏蔚然是在受傷的第二天傍晚醒過來的,那時他已經被轉到了普通病房,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一個人也沒有,耳邊傳來儀器的聲音,黑沈沈的天空閃過幾道閃電,他像是剛睡醒的孩子,呆呆地眨著眼,像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待在這裏。

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的味道,熟悉又讓人厭惡的氣味讓夏蔚然清醒了幾分。

“恩……”動了動身體,馬上忍受不住地痛呼,他皺起好看的眉,目光朝下,看著手背上插著的針,這才想起自己受傷的原因。

夏蔚然抿了抿嘴,覺得一嘴的苦澀,無奈地想,媽媽估計又要生氣了。

轉眼看了病房一眼,病房裏沒有鍾表,夏蔚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過看看窗外的天色夏蔚然也知道這次的事情又鬧大了。

唉!深深地嘆息一聲,夏蔚然閉著眼,決定先當鴕鳥。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夏蔚然本能地顫了顫身體,大氣也不敢出,閉著眼,睫毛顫抖著不肯睜開。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那人走到夏蔚然面前,刮著他的小臉,笑罵道,“小壞蛋,還想裝睡?”

夏蔚然睜開眼,黑葡萄一樣亮晶晶的眼眸望著林楓,目光朝門外瞄了一眼,張口吐出一個字,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聲音非常暗啞,他不適地咳嗽一聲,卻牽動了傷口,瞇著眼,有氣無力地叫道,“楓哥哥,疼……”

“叫你亂動。”林楓責罵一聲,連忙傾身觀察他的傷口,溫暖的手掌放在夏蔚然的額頭上,仔細地瞅著夏蔚然的模樣,一改剛才的輕松,表情凝重地說,“然然,你想嚇死我們嗎?”

夏蔚然睜開濕漉漉的眼睛,虛弱地吐出幾個字,“對不起。”

林楓這次沒有輕易放過他,“你知道大家知道你受傷的消息都嚇成什麼樣子了?你媽媽昨晚上一宿沒有睡,一大早頂著一對黑眼圈就來醫院看你,那時候你還沒有醒,她看著你頭上的傷眼淚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回。”

夏蔚然憋憋嘴,沒有吭聲,心裏也自責不已,他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一定會惹媽媽傷心。

見夏蔚然一臉懺悔的模樣,林楓也不忍說得太過分,溫和地對夏蔚然說道:“還好你現在醒了,待會兒我打個電話給你媽媽。”

夏蔚然眨眨眼表示同意,想到一件事情,他又問,“曾林……”皺著眉,頭疼的厲害,不想說話了。

林楓嘆口氣,如實說道,“那孩子也嚇壞了,昨天看那樣子就要哭了一樣,今早情緒好了一些,眼巴巴地看著你指望你能醒過來,最後是你媽媽讓他先回學校的。”

夏蔚然聽了,閉著眼吐出一句話,“不怪他……”

林楓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媽媽也和他說過了,他說下午放學以後他會再過來看你,看看這個時間……”說到這,林楓表情有些怪異地不吭聲,目光落在夏蔚然身上。

夏蔚然困倦地看著他,沈默地詢問。

林楓看了病房外一眼,對夏蔚然說道,“然然,你和莫崢很要好嗎?”

夏蔚然一聽,剛才的困倦瞬間消失了,眼睛睜的大大的,無聲地問林楓,他知道了?

林楓點點頭,臉上不知是喜是憂,見夏蔚然強撐著精神等著他,他才說道,“昨天他知道你受傷以後就趕到醫院要來看你,不過那時候已經過了探病時間,而且你剛做完手術自然是不能讓他見你,結果今天他早早就來了醫院,坐在病房外面一直在等你醒來。”

林楓沒有告訴夏蔚然的是,那時曾林正好也在醫院,莫崢看到他一拳都打了過去,最後還是被他們拉開的,事後蔚然母親和他們都勸他先回學校,莫崢卻一改剛才的態度,非常禮貌地答了話,卻怎麼也不肯離開,從早上到現在,莫崢都在病房外面等著夏蔚然。

夏蔚然微微張開嘴,神情激動地問:“他還在?”

林楓點頭,看著夏蔚然的模樣也明白幾分,收好身上的記錄,走出病房。

過了一會兒,病房門再次打開。夏蔚然眼皮一挑,擡眼就看見站在門口的人,他有些驚訝地看著莫崢,兩人相視無言,莫崢穿著寬松的衣褲,挺拔的身姿此時看起來卻異常的疲憊。

夏蔚然靜靜地看他一眼,突然咧嘴朝著他笑起來,風輕雲淡地叫道:“你來了。”

莫崢沈默地坐在他床前,一寸一寸地打量著夏蔚然,當他看到夏蔚然頭上還泛著血跡的紗布時,臉色難看起來。

“莫崢……”見他不說話,夏蔚然有些像撒嬌一樣地叫著他,伸出手像要抓住莫崢放在腿間的手。

莫崢擡起眼,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傾身握住夏蔚然沒有打針的手,感受著他的溫度,這才松了一口氣。

“莫崢?”

“睡覺。”莫崢語氣兇巴巴地說著,動作卻無比溫柔地放開夏蔚然的手,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一臉緊繃的模樣讓夏蔚然忍不住撇嘴笑起來。

莫崢橫了他一眼,皺眉看著那傷口,啞著聲音問:“還疼嗎?”

“嗯。”夏蔚然應了一聲,見莫崢一臉蒼白的樣子,虛弱地笑了笑,“看到你進來就不疼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莫崢聽見他的話,舒展眉頭,盯著他黑漆漆的眼眸,眼中帶著太多的情緒,最終只輕聲說了一句,“不要再嚇我了,笨蛋。”

夏蔚然紅著臉,閉著眼應了一聲,放松以後整個人都輕松起來,不一會兒竟睡著了。

莫崢坐在床邊,沒有打擾他,註視著夏蔚然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伸手再次握住那雙微涼的手,莫崢低著頭,額頭抵在夏蔚然的手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知道嗎?莫崢閉著眼,手指緩緩伸展開,和夏蔚然的手纏在一塊,感受著手指交纏的溫暖,莫崢嘴角扯出一抹笑,安心地俯在床邊睡著了。

林楓走進病房,一眼看到兩個熟睡的孩子,目光落在他們交纏的手上,驚愕地睜大眼,隨即又一臉平靜地看著莫崢,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悄聲離開病房。

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雨,夏蔚然動了動手指,莫崢在熟睡中握緊那妄想逃離的手掌,感受著彼此的溫暖,兩人沈沈地睡著。

☆、28 挑釁

莫崢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鍾,窗外透著青黑色,病房裏安靜極了,他坐起身正好看到熟睡中的夏蔚然,感覺到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莫崢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目光溫柔。

夏蔚然睡的很安穩,臉色也好了許多,莫崢眨著酸澀的眼睛,一手捂著額頭吐出一口氣,握著夏蔚然的手沒有松開,身子靠在椅子上,目光定定地落在夏蔚然身上。

看著夏蔚然身上的傷,莫崢的目光暗了暗,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他聯系了姨父林尚峰,姨父知道夏蔚然受傷的消息以後,不等莫崢說要幫忙找人的事情,他就已經開始詢問了,隨即便留下一句‘一切交給我’。

只是那通電話以後,林尚峰就沒有再來電話,莫崢表情凝重,沒有來電話就表示還沒有結果,連林尚峰都還沒有找到幕後的人,那個人究竟是誰?

莫崢心裏充滿了焦慮,一天找不到那個人,他心裏就無法平靜,他相信問題不是出在夏蔚然身上,因為夏蔚然很少和其他同學接觸,大家也清楚他的性格,和他接觸的人都知道,夏蔚然並不是孤僻,只是不喜歡與陌生人說話,但是一旦和他熟悉起來,就會發現他是一個非常和善的人,如果找不到幕後的人也就表示以後夏蔚然隨時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這也是莫崢和夏蔚然的親人最無法忍受的事情。

莫崢握緊雙拳,克制著煩躁的情緒,這種什麼也做不了的感覺讓他心裏窩著一把火。

有人從病房外走進來,是一名年輕的女護士,手上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藥劑和針管,看見莫崢並沒有太多的表情,沖著他說了一句,“該打針了。”

莫崢站起身讓開位置,護士戴好口罩,開始準備藥水。

夏蔚然在這時醒了過來,看了護士一眼,又看向莫崢,乖地像只吃飽的兔子。

“你要打針了。”莫崢靠近他身邊,覺得夏蔚然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又擔心他會害怕,便扯開話題,“林楓說你媽媽晚些時候會來看你。”

“恩,”夏蔚然應了一聲,眼睛盯著護士手中的針管上,臉上沒有什麼情緒。

莫崢看著護士手中粗大的針管,心裏忍不住發顫,說來有些丟臉,他怕打針,平時生病感冒能不打針他堅決不會打針,也為了防止自己生病,他平時才會特別註意鍛煉身體。

“要給你蒙眼睛嗎?”莫崢強裝鎮定,來到病床的另一邊,目光盡量不去看那個泛著冷光的針管。

夏蔚然淡然地搖搖頭,任由護士卷起他的衣袖,瞄了莫崢額頭上的汗,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對他說,“莫崢,你幫我去問問楓哥哥,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學校,可以嗎?”

莫崢遲疑地看著夏蔚然一臉無懼的表情,心裏明白他並不怕打針,之所以這麼說,是發現自己不對勁的樣子吧,為他留著面子才說了這無關的話題。

莫崢有些沮喪,可不得不承認夏蔚然的提議讓他很心動,過來一會兒,他咬咬牙,也不再逞英雄,摸摸夏蔚然的額頭,不敢用力,只感受著他額頭的溫度,確認沒有發燒以後,站直身語氣溫柔,“那我去問問他。”

護士在夏蔚然的手背上拍了幾下,夏蔚然眼睛往下瞄了一眼,感覺到酒精的涼氣,笑著對莫崢說,“好。”

莫崢皺了下眉,眼角餘光瞥見那護士已經插針了,再看看夏蔚然,心裏不由一顫,夏蔚然竟直直盯著自己的手看,臉上沒有任何疼痛的表情。

莫崢退後幾步,回過身仔細瞅著夏蔚然的表情,心裏不知為何竟會覺得非常的難受,夏蔚然的表情太過麻木,好像打針和吃飯睡覺一樣平常,清冷的目光透著冷漠,他眨了眨眼睛,面無表情地閉上眼。

莫崢想開口叫他,卻不知自己要對他說什麼,他覺得自己身上有些冷,伸手擦著臉,發現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再看一眼夏蔚然,見他仍然閉著眼睡著,莫崢沈默地走出病房,心裏沈甸甸的,悶悶的十分難受。

剛走到外面就看見一個不速之客,莫崢的臉立馬冷了下來,硬聲問道,“你來做什麼?”

曾林原本不想理會他,可看著病房裏面的護士,知道夏蔚然現在在打針,也不急著進去,臉上沒有以往的調皮,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經過昨天那件事情,他心裏一直不好受,短短一天的時間讓他看起來成熟不少。

撇撇嘴,曾林老實地回答,“我來看看蔚然。”

莫崢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他好的很,如果不是某個笨蛋礙手礙腳,他會更加好。”

“你!”曾林漲紅著臉叫了一聲,隨即又氣餒地低下頭,事情雖然不是他開頭的,但是讓夏蔚然受傷的責任他推卸不掉,如果當時自己不是那麼沒用的話,夏蔚然現在根本就不會躺在病房裏。

女護士整理好儀器,拿著托盤走了出來,看見他們只囑咐一句,“病人正在輸液,你們暫時不要進去打擾他。”

莫崢一楞,連忙問道:“今晚不能再去看他嗎?”

“其他病人自然是沒有關系,但是這個病人傷的是頭部,絕對的靜養對他的傷口愈合有好處,所以林醫師特別囑咐這個時間不能探病。”女護士說得頭頭是道,莫崢沮喪地垂著頭,早知道剛才就留在病房裏了。

女護士離開以後,莫崢透過玻璃窗望著病房裏,夏蔚然還在沈睡,他也不敢貿然闖進去,回身見曾林也是一臉沮喪的模樣,莫崢撇撇嘴,決定先回家換身衣裳。

回到學校以後,莫崢才知道夏蔚然受傷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學校,大家紛紛猜測夏蔚然受傷的原因,不過大家都知道夏蔚然和莫崢的關系很要好,所以也不敢說得太過分。

第一節課下課以後,莫崢叫來張帆,他去醫院的時候拜托他查找兇手。

張帆抓抓頭,顯得有些無奈,“那群人我已經問過了,沒人見過那人的真面目,當時進入體育館的人還有特長班的學生,門衛自己也記不清有誰進去過。”說白了,就是這次的事情很難搞定。

莫崢皺著眉,猶豫著要不要問問姨父那邊的情況。

“莫崢,有人找你。”一個同學在教室門口扯著嗓子叫他。

莫崢朝那人看去,微瞇著眼。

康莊表情凝重地站在教室門口,看到莫崢,不是很情願地說了句,“出來吧。”

“這小子是……”張帆覺得這小子的膽量不錯。

可惜莫崢完全沒有聽進去,原本就為夏蔚然的事情感到煩惱,想著以前康莊對夏蔚然做的種種,心裏冒著火,高大的身子站起來,在同學的註視下,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康莊瞥了教室一眼,“跟我來。”

莫崢微瞇著眼,強忍住沒有當場教訓康莊,忍了忍,跟在康莊身後離開。

☆、29 環

康莊走下教學樓,頭也不回似乎確定莫崢一定會跟來一樣,走出高二教學樓,靠近校門口的時候,康莊這才回頭看了莫崢一眼。

此時校門口已經聚集著放學的學生,三三兩兩,三五成群地經過他們身旁,四周傳來嘻笑聲,顯得有些嘈雜。

莫崢眼皮擡了一下,顯得很不耐煩,見康莊停下來,便冷眼望了他一眼,“你找我出來做什麼?”

康莊清楚莫崢的脾氣,自然知道他的耐性就要耗光了,不過他並不生氣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惹莫崢,回過身繼續超前走著,扔下一句,“帶你去見一個人。”

出了教學樓,康莊一路向著扶正園的方向走去,直到環山公路的一個岔路口才停下來,這條公路一向沒有什麼人經過,加上最近夏蔚然的事件以後學校也禁止學生聚集在這裏,更何況現在是放學時間,學生大都去了食堂,學生宿舍也不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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