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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作者:行野

屬性分類:現代/校園生活/美強/正劇

關鍵字:校園 美攻美受 其他

夏蔚然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生活下去,用開朗乖巧的態度阻斷所有人的靠近,然而那天午後突然出現的少年,壞壞的笑容,掌握一切的自信像最讓人窒息的沖擊,將夏蔚然一點一點放下了硬殼,卻在最後的最後痛徹心扉。

如果一切是從這裏開始,那麽他寧願讓一切回到原點。

【面具】

☆、楔子

狂風在這座貧窮的小鎮裏肆虐,一夜未停的暴雨讓天空籠罩在壓抑的烏黑中。

小鎮裏唯一的診所靠近一座破舊的石橋,木門搭建的簡易大門此時緊閉,屋外朦朧的白熾燈照射著豆粒大的雨滴,啪啪地砸在木門上。

診所裏唯一的醫生是一個30出頭的婦女,從不給自己打扮的女人此時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她的身上沒有傳統醫生的白大褂,只簡單穿了一件寬松老舊的衣裳,一雙白凈的手顫抖地在櫃子裏翻找著,目光不時地瞥向身旁。

醫生的旁邊一個英俊的男子臉色蒼白地坐在輪椅上,張著嘴一副比醫生還焦急的模樣,然而無論他怎麼比劃喉嚨裏也沒有發出一個聲音。

“好了好了,我知的我知的,不會有事,啊。”醫生自己雖然有些慌張卻也還是耐著性子安慰身旁的男子,她拿出一盒藥,站起身沖進了被布隔開的病房。

男子推著輪椅來到病房外,透過白布的細縫看見了躺在床上正在苦苦壓抑著痛苦的女人。

女人臉上全是汗水,每一次用力都像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她正在這個簡陋的診所裏生產,沒有孕婦圓潤的身體,相反她廋的讓人驚訝,細小的手臂死死抓著床沿,細細弱弱的呻吟壓抑地叫了出來。

男子抿了抿唇,擔憂地看著,這時步嘩的一下打開了,醫生看見男子窘迫的模樣,了解地對他扯了個笑容,大度地走了出來,“不用擔心的,生孩子就是這樣,急不來的。”

男子點點頭,不放心地看了看裏面,又怕被醫生笑話,最後小心翼翼地離開。

“你喲,很疼老婆嘛。”醫生拿起一個鐵盆往裏面倒了一臉盆的熱水。

男子抓抓頭,臉上紅了一片。

醫生嘖嘖稱奇,“現在你這樣的男人少咯,我生我家娃的時候,我家那個還在外面呢,哼,一回來就抱著兒子親,我累了十幾個小時連句話都沒有。”想著自己的經歷醫生對眼前這個身體殘缺的男子越發有了好感,又安慰了幾聲才走進病房。

病房裏女人只看了醫生一眼就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醫生放下臉盆,來到床尾看了看點點頭,“不急不急,現在只是開始,待會才是用力的時候。”

女人緩緩睜開眼睛,美麗的臉龐蒼白一片,顫抖地說道:“謝謝你。”

“哎呀,你這普通話說的不錯啊。”醫生聽著女人的聲音忍不住讚美,卻沒有想到女人抿緊了嘴再也不出聲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淩晨6點,隨著一聲高昂地尖叫,嬰兒哇哇的哭聲打破了寧靜的小鎮,似乎連老天爺也知道有一個小生命降臨在這個世界上,就在嬰兒出生的那個時候原本淅淅瀝瀝的大雨竟然停了,只短短十幾分鍾,窗外竟傳來了清脆的鳥叫聲。

“這娃子有福氣咯。”醫生充滿母愛地抱著嬰兒,她也察覺到了外面天氣的變化,忍不住笑開了顏。

病床上的女人睜開眼睛一臉殷切地看著繈褓中的嬰兒,渴望地說道:“給我……”

就在這時診所突然傳來一陣讓人心顫的巨響,醫生一楞,將嬰兒放入女人懷中匆匆走出病房,當她看見被砸的稀爛的大門,醫生忍不住生氣地吼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把我的門砸了?”

“喲,你就是這個破地方的醫生?”

醫生目光一轉這才看到身旁坐著幾個男人,流裏流氣地打扮,嬉笑的表情,而女人的丈夫正被其中一個人壓住了輪椅,那人坐在輪椅扶手上撇著嘴看著醫生。

“你們是誰啊?咋不說一聲就把我的門砸了。”

“哎呀,真是對不住呢,時間有點緊,這才冒犯了。”沒有一絲悔意的語氣,站起身來,修長的身體來到病房門口,正要撩開那塊布。

“哎呀,你這小夥子真沒規矩,裏面有個孕婦呢,不能進。”

“孕婦?”男人笑了笑,“我要看的就是孕婦。”

醫生還想阻止,男人的同夥已經抓住了她,男人就這樣闖了進去。

看著一臉警惕的女人,男人理了理齊肩的頭發,吹了一個口哨,“長得不錯啊。”

女人蒼白著臉,下意識地往床後靠。

“不要浪費時間了。”男人毫不在乎女人的掙紮,他知道女人只是在強撐,撇著嘴笑著靠近女人。

啪!

男人頭歪到一邊,有些驚訝地睜大眼,似乎不相信自己被打了,過了幾秒鍾他陰沈地轉過頭看著死死護著嬰兒的女人,男人嗤笑一聲,像是嘲笑女人無謂的掙紮,手一用力撈過了嬰兒。

“啊!”女人尖叫一聲,驚恐地靠過去,男人伸手揮向女人,看著女人趴在床上動彈不得,他笑了笑,一臉不在乎地說:“早就和你說過,識相一點,可你一點也聽不進去,現在好了,你吃苦也就算了,還要讓孩子吃苦。”

女人像是察覺了什麼,快速地擡起頭來,目光驚恐地看著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來的針管,然而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細小的針頭從嬰兒稚嫩的皮膚扯出,鮮紅的血灼傷了一位母親的心,沒有多想,女人像發瘋一樣抱過孩子,抓著床頭的藥水瓶尖叫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男人看著她眼中的瘋狂,扯嘴一笑:“你可不能怨我,這一切都是他吩咐的。”

女人的身體一顫,像失去所有力氣一般呆滯地看著前方。

“放心,不會讓他死的,不過……足夠讓你折騰了。”

女人擡頭看著男人得意的笑容,心中不做多想,拿起床頭的藥瓶對著男人砸去,“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男人一把捏住女人的手臂,毫不憐香惜玉地將他推到,冷漠地看著瘋狂的女人,作出最後的警告,“別再出現了。”

男人走出病房對著同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坐在輪椅上的男子,冷笑一聲便走了出去。

醫生皺著眉,不悅地看向輪椅上的男子:“真是,這群人是誰啊?真是無法無天。”

男子沒有在意醫生懷疑的目光,他推著輪椅,眼神焦急地進了病房。

女人維持著男人離開時的動作,目光緊緊盯著繈褓中的孩子,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一動不動。

男子皺著眉,來到女子面前,正伸出手來,女子身體一震,一掌拍開男子的手。

男子張開嘴,想說什麼,然而還是什麼聲音也沒有,他的眼中充滿了懊惱和慚愧,如果自己能夠行動自如,如果能夠開口說話他就能好好保護她了,想到自己的無能,男子咬著下唇蹙著眉頭看著在繈褓中抽泣的嬰兒,突然睜大眼看著嬰兒手臂的傷口,顧不得女人的反應托起嬰兒的小手臂在空中比劃著。

女人一直隱忍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一聲不吭抱著孩子沖了出去,男子楞楞地坐在輪椅上,突然明白過來,臉色鐵青地推著輪椅走了出去。

醫生看著這對奇怪的夫妻,一邊感慨著搖搖頭,一邊清理著破爛的木門。

外面剛剛平靜的天空再次集聚著烏雲,下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作家的話:

開了個坑,卡文卡得要發瘋了,所以寫另外一個調節一下……

☆、1 通知書

臨海而建的別墅區作為淩城的一道風景線讓環山而過的游客驚嘆連連。

導游在車上對著不時驚呼出聲的游客說:“靈雀島是淩城在十年前開發的項目,開發商以保護自然為宗旨,所以島上的一草一木都盡量保存下來,每年春夏島上會飛來一大片的鳥,這個時候來靈雀島絕對是一種享受,大家可以看到外面的別墅,它們的樣式沒有一棟是重覆的,它們根據四周的地形設置成豪華別墅,這裏也是全中國最貴的別墅區之一,作為富豪居住區這裏可是有很多身價上億的富豪哦。”

導游的一句話引起了一群少女的尖叫,對於她們這個年紀來說有生之年吊到一個金龜婿那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臨窗而坐的少年,穿著米色休閑褲,白色背心套著一件藍色格子襯衫,即使坐在車上他也戴著一個白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他側著頭,只露出精致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整個車子裏只有他對導游的話沒有產生絲毫的興趣,對於不時紅著臉偷看他的少女也沒有作出反應,他就像一杯白開水一般不冷不熱地參與在這次旅行中。

車子突然跌破一下緩緩停了下來,車上的人奇怪地四處張望,導游小姐和司機交流一翻,過了一會才一臉抱歉地說:“各位,非常抱歉,現在我們所處於的位置屬於私人領地,在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前我們是不能進去的,現在麻煩大家先下車,我帶各位去海邊看看,等得到許可以後我們就可以去山頂看更美的風景了。”

聽了導游的話,乘客們也只是哀嚎一聲,並沒有過多地為難年輕的導游,乘客們拿上貴重物品慢慢走下了客車。

少年等到所有人離開以後才走下車子,他的肩上背著一個黑色的帆布包,他的個子並不高卻意外的纖細帶著少年的青澀。

“嘿,小夥子。”司機叫住他,“你不和他們一起去海邊嗎?”

少年停下腳步側過身,語氣出奇的清脆禮貌,“我是在海邊長大的,比起海邊我更想去樹林看看。”

“哦,還是熱愛大自然的,年輕就是好啊。”司機看著少年站在太陽下的身影,有些皺紋的臉上露出笑臉,“剛初中畢業嗎?”

“嗯。”

“這裏的樹林也是私人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要是被抓可就不好了。”

“謝謝。”少年道了聲謝,拉了拉肩上的背包仍然向樹林走去。

少年一路向山間走去,盤曲的山路並不陡峭,翠綠的植被覆蓋在齊膝的位置眺望過去便是綿延在遠處的樹林,翠山綠水讓人心情愉悅,進入夏日樹林中蟲鳴四起,進入樹蔭像個小小的寧靜世界將城市的喧囂阻隔在外。

“呼……”少年走了近一個小時等到終於看見山巔上的別墅時才緩緩舒了一口氣,濕潤的汗水沿著耳際從下巴處滴落,他有些不適地擦拭著臉上的汗,這才闊步朝別墅走過去。

別墅上方一眼望去是泛著光澤的琉璃瓦,在屋頂一旁有一處中國亭,亭子上蔓延著綠色的植被茂密繁榮搭配整座建築顯出幾分涼意,別墅前面是一個院子,院子裏並不是冷清的綠草,由人精心打理的植被讓這座價值上億的別墅顯出幾分溫馨,

少年站在智能門前,手指在指紋識別器上按下,過了一會哢嚓一聲,門自動打開,少年微微擡起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才走進別墅。

屋子裏出奇的安靜,即使是這樣悶熱的季節沒有開空調的屋子裏也顯得十分涼爽,少年放下背上的背包,徑直朝屋後走去,在別墅後方有一個池塘,玻璃走廊延伸在遠處的亭子裏,走廊下清晰可見色彩斑斕的水生動植物,透明的玻璃沒有絲毫吃力地承受著少年的體重。

少年小心翼翼地來到亭子裏,在那裏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人背對著少年,少年平靜的臉上露出調皮的笑容只穿著襪子的腳像貓的肉墊一般無聲無息地來到輪椅後面,就在少年神出手打算捂住對方的眼睛時,一個驚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惡作劇。

“呀,然然回來了!”

少年抿著嘴,幽怨地看了眼站在走廊前方的林嫂,林嫂看了看輪椅上歪著頭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們的中年男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對於打斷夏蔚然惡作劇的行為毫無愧疚,她快步走進亭子裏左右看著夏蔚然,嘴上不停地問:“吃中飯了嗎?要不要我現在做幾個菜吃飯?”

蔚然對上父親驚喜的眼神,嘟著嘴對林嫂說:“我想和爸爸聊天,遲些再吃飯。”

林嫂點點頭,突然說道:“呀,夫人還不知道你回來呢,我打電話告訴她去,這幾天她都在忙,天天那麼遲回家,今天總會看你的面子早點回家了吧。”林嫂絮絮叨叨地離開,臉上盡是歡喜的表情。

夏蔚然低頭對上父親那種‘抓到了吧’的眼神,不高興地蹲在父親身旁,父親慈愛地摸著他的頭,夏蔚然臉紅紅地說:“爸爸,我這次經過一個古鎮看到了一種野花,紫色的很漂亮哦,像葡萄一樣串著,我畫了很多,待會給你看好不好?”完全一副討好的乖乖模樣,父親抿著嘴笑意更濃。

夏蔚然嘟著嘴,“不看就算了,我給媽媽看。”

父親拉著他的手,擺擺手,又指了指屋裏。

夏蔚然咧著嘴笑了笑,突然上下打量著父親,托著下巴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嗯,我發現爸爸你……”

故意賣著關子,父親眨了眨眼露出幾分擔憂。

“爸爸最近吃什麼了,一個月不見竟然變帥了。”

父親緊張的表情在聽到蔚然的話以後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隨後露出溫和的目光,手指動了動,指著屋裏。蔚然了然地來到輪椅後面推著父親進屋。

“我待會給爸爸畫張像吧。”蔚然說著不等父親發話,蔚然俯在父親耳邊說道:“我可是只畫愛的人哦。”父親無奈地看了蔚然一眼,眼中卻充滿了喜悅和得意。

深知怎樣能讓父親開心的夏蔚然也是心情大好,將輪椅停在大廳,夏蔚然坐在厚實的羊毛毯上,從背包裏拿出自己在這次旅游中的收獲。

父親接過畫稿,認真地看著蔚然的畫,目光柔和,嘴角掛著笑意,蔚然見父親看的認真便起身進了廚房拿了一罐可樂喝了起來,冰冷的液體穿過四肢百骸,蔚然滿足地發出一聲嘆息。

林嫂正在整理食材,看到蔚然小孩子一樣的滿足表情,笑著說:“然然,這次旅游怎麼樣?”

“嗯,很好玩。”蔚然對著林嫂笑著答道。

林嫂對於這個沒有架子的小少爺很是喜歡,也很愛和他聊天,她一邊整理菜一邊說:“我兒子要是能和你一樣就好咯,自從讓他爸爸買了那個什麼什麼雞的以後,哎喲,我那哪是養兒子哦,簡直就是養了個閨女,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夏蔚然忍不住笑出聲來,“林嫂,哪有你這麼損自己兒子的呀,那是計算機,現在雖然不怎麼普及,但是將來它的作用會越來越大。”夏蔚然想起別人說過可以在計算機裏面作畫,看來他也要去了解了解了。

“我管他有用沒用,總之就是讓我一個兒子變成閨女了。”林嫂不給面子地反駁。

蔚然知道自己說不過林嫂,喝了一口可樂轉身想回去看看父親。

“然然啊。”

“嗯?”

“你的通知書來了哦,夫人讓我把它放在書房裏了。”說完林嫂又加了一句,“我們都沒有拆過的。”

蔚然楞了楞,點點頭,一聲不吭來到大廳,父親還在看自己的畫,蔚然不想打擾,他走上樓,在書房裏找到了那封紅色的信件。

信封上面印著幾個金色楷體大字,扶正高中。

蔚然盯著那個信封看了一會,最終沒有拆開,將信封放回了原處。

“怎麼不打開?”

蔚然一楞,擡頭看見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母親,他抿了抿嘴,“不去那裏也沒有關系。”

“撒謊。”母親無奈地吐出幾個字,走到蔚然面前將信封拿起來交到蔚然手中,摸摸蔚然沒有一絲雜質的黑發,成熟美麗的臉上露出寵溺的表情,“你呀,只要好好去學校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媽媽會給你處理的。”

蔚然看著手中的信封,冷漠的表情裏充滿了對校園生活的渴望,然而樣子卻又小心翼翼。

母親知道兒子在害怕什麼,她只能忍住自己眼中的淚水,輕輕拍拍他的肩,“我看你爸爸還在看你的畫,不想和媽媽說說這次旅游的趣事?”

蔚然張張嘴,露出羞澀的笑容,雙眼亮晶晶地抓著母親的手,兩母子來到樓下,蔚然在吃飯之前將自己這次旅游時候碰到事情告訴了家中的三位長輩,一餐飯吃下去更是和樂融融。

☆、2 出發

“牙刷、牙膏、牙杯、換洗衣服,夏天的、春秋的、冬天的,還有……”

“林嫂!”在一旁看著那幾個大箱子已經冷汗淋漓的夏蔚然聽見一直在叨嘮的林嫂越發緊張起來,他的目光緊盯著林嫂的手,皺著眉說道:“洗漱用品我到學校以後會去買,學校離家裏並不遠,而且每個月也有周末讓我回來,衣服不需要一年四季的都準備……你……我看我還是自己來吧。”後悔最開始的時候因為心軟讓林嫂為他準備行李,夏蔚然拿出一個箱子打算整理東西,對於從小就獨自一人外出旅游的夏蔚然來說,整理東西算是他最在行的家務。

他剛拿起一件衣服,一旁的林嫂眼明手快地一把奪過來,夏蔚然擡頭對上林嫂不悅的目光,林嫂將他輕輕推到一邊,繼續手中的動作,“夫人把這件事情交給我,那就是由我做主,你啊,每次都要到外面去買,外面的哪有家裏的好啊,聽林嫂的話,全部交給我你就放心,啊!”

就是交給你,我才不放心啊。夏蔚然無奈地想著,知道自己無法冷卻林嫂的熱心,只能想著待會找什麼樣的借口少帶東西了。

林嫂重新折好衣服,眼睛看到窗外,突然對著夏蔚然神秘又小聲地說:“原本先生知道你考了第一名高興得不得了,但是前幾天知道那個學校必須寄宿,而且不能隨便出校以後,他就一直不高興呢,你趕緊去安慰安慰先生。”

蔚然有些驚訝地看向林嫂,林嫂對他點點頭,夏蔚然走到落地窗邊,窗戶正對著外面的荷花塘,坐在輪椅上的父親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水面,夏蔚然對林嫂調皮地眨眨眼,“那我去安慰安慰我們家的大帥哥。”

夏蔚然走了幾步又倒回來,嘟著嘴說:“林嫂,我只帶一個行李箱,你要是弄得像搬家一樣,那我只好自己再整理一遍了。”

“臭小子,知道了。”林嫂好笑地瞪他一眼,看著房間裏滿滿的東西,煩惱著哪些才應該帶,不過看來看去哪一樣都是必不可少的啊。

雖然只是早上,卻也是烈日當空,淩城的夏日總是透著一股悶熱勁,夏蔚然喜歡植物,當初看見這個水池的時候夏蔚然就讓母親買下了這棟房子,他在裏面種滿了荷花,開春的時候放了一些魚苗,到了第二年原本悶熱的別墅竟是涼風陣陣,偶爾在家中垂釣寫生更是增添了不少樂趣,而父親似乎比他更中意這裏的景色,這讓夏蔚然常常覺得很是得意。

現在已經是8月末,滿池嬌滴滴的荷花也在夏日的尾巴上綻放著最後的炫麗。

蔚然看著父親幹廋的背影,雙腿因為肌肉萎縮呈現出不自然的姿勢,纖細白皙的雙手輕垂在扶手兩邊,別人都說父親就像一座山,然而夏蔚然從出生到現在父親都不曾抱過他,每當看到父親眼中的歉意,夏蔚然便覺得眼睛濕潤,善良的父親不曾明白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遠比那親昵的行為更重要。

夏蔚然突然不願意向前,他想站在父親的身後認真的將這個背影印入心中。

不知過了多久,父親突然回過頭來,夏蔚然有些慌張地目光閃爍,最終他露出開心的表情朝著父親露齒一笑。父親看到他以後,原本有些失落的表情閃現出驚喜的目光,他轉過輪椅對著夏蔚然招招手。

夏蔚然抿著唇,故意站在原地不動一臉委屈的模樣。

父親困惑地歪著頭,手擡著一直向他招手,夏蔚然知道父親的手臂不能吃力,收起自己小孩子的心思連忙朝父親走了過去。

父親的雙腿間放著一個敞開的小本子,上面已經寫著幾個漂亮的字。

就要走了嗎?

“不,下午的時候再去也不遲。”原本想盡快離開將手續辦妥的夏蔚然改變了註意,他乖巧地蹲在父親身旁笑嘻嘻地看著父親寫字。

父親咧開嘴笑了笑,英俊的臉龐沒有30幾歲中年人該有的滄桑和老練,有時候夏蔚然覺得父親反而比他更像個孩子。

你媽媽中午會回來。父親沖他眨眨眼,又寫道:“是我要她回來的。”

夏蔚然看著父親邀功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是啊,爸爸最厲害了。”

聽到夏蔚然的稱讚,父親更加開懷地笑了起來,在紙上重重地寫:當然。

夏蔚然無奈地搖搖頭,“哎呀,哎呀,爸爸真是越來越會臭美了。”無視父親癟著的嘴,夏蔚然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雖然亭子裏有裝空調,但是30多度的高溫讓亭子裏的氣溫非常不穩定。

“爸爸,我們回屋裏去吧。”

父親對他點點頭,夏蔚然小心地將父親推上走廊,卻意外地發現母親已經站在他們對面,一身白色西裝雍容幹練,挽在腦後的發絲有些淩亂,卻完全沒有打破母親的美麗。

“媽媽。”蔚然推著父親走了過去,“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公司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母親沒有過多地說工作上的事情,她摸摸夏蔚然的頭,又對父親輕點一下頭才說:“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蔚然搖搖頭,“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母親笑出聲來,故意摸著夏蔚然的頭,“哎呀,我家的大孩子什麼時候才能突破1米6啊。”

“媽媽!”被母親點到痛處,夏蔚然馬上像炸毛的貓一樣,“我只有14歲,還在青春期,今年一定會長高的!”

“嗯嗯,那我就期待了。”母親作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讓夏蔚然氣得臉通紅,對著母親哼了一聲,推著父親說:“爸爸,我給你畫張畫,今天我不畫媽媽。”

夏蔚然因為說不過母親,決定拉攏父親一起對付母親,誰知父親一手抵著輪椅作出一副認真的模樣,在紙上認認真真地寫道:然然還沒有1米6嗎?

“爸爸!”夏蔚然的聲音高了幾分,看著父親無辜的眼神,他癟著嘴叫道:“不理你們了。”

隨後的時間裏夏蔚然無論父母對他說什麼也采取不理睬的態度,直到林嫂宣布開飯,夏蔚然才嘟著嘴坐在位置上吃飯,等到父母輪流給他夾了自己愛吃的菜以後,他便紅著臉開心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母親突然問一旁的林嫂,“林嫂,我記得你兒子和然然是一年出生的。”

林嫂咽下嘴裏的飯,點點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是啊,那死小子哪裏有然然厲害,初中畢業證還得我花錢去買,看到他的成績我就覺得自己要中風了,連個高中都考不上。”

母親扯嘴一笑,“他叫什麼名字?”

林嫂很意外母親會問這個,連忙說道:“我和他爸都沒什麼文化,取不了什麼像樣的名字,曾林,我們兩口子的姓。”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起來。

“很好的。”母親說道:“他還這麼小,難道就不讀書了嗎?”

“讀了也是白讀,我上個學期聽到他老師和我說,那個臭小子在學校找了幾個女朋友,把我氣得喲,再把他放學校也是浪費國家資源,早點回來幹活還能給我省幾個錢。”

一旁的夏蔚然猛咳一聲,臉憋得通紅,“林嫂……哪……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

林嫂爽快地擺擺手:“然然,你是不知道,這小孩子啊到了青春期,他就不聽大人話,他自己先跟我說不讀的,那我就順著他,啊,到時候看看是他哭還是我哭。”

“那也不能拿前途開玩笑。”母親聲音低柔,對林嫂笑道:“我這次去然然學校,那邊說可以再要一名學生,我身邊的朋友也沒有人和然然同歲,不如就讓你兒子去吧,都是男孩子互相也有個照應。”

林嫂張著嘴,顯然有些沒有理過來,半天才合不攏嘴地笑道:“要是這樣也好,也好,跟著然然,讓那臭小子好好學學。”

夏蔚然對林嫂笑了笑,低著頭便沒有了表情,心中卻記住了母親剛才的話,她又去學校了。隱去心中的苦澀,夏蔚然作出心情愉快的樣子吃了中飯。

從樓上提著行李箱下來,夏蔚然憋著氣滿臉通紅地對林嫂說:“林嫂,你都放什麼了,那麼重。”

“哎喲,都是些需要的東西,不重的不重的,我給你推下去。”林嫂的熱情越發激起了夏蔚然的懷疑,他當機立斷地打開行李箱,怔楞片刻,發出一聲尖叫,“林嫂,你是想殺了我嗎?”

將箱子裏一大袋火龍果、龍眼拿出來,再將春夏秋冬的衣服拿出來,目光一冷再將牙膏牙刷牙杯全部拿了出來,蔚然果斷拿著兩套換洗的衣服塞進行李箱裏,對著家裏的長輩說:“爸媽,林嫂,我走了。”

忽略林嫂埋怨的聲音,蔚然無奈地坐上已經預約好的的士,對司機說道“扶正高中,謝謝。”

作家的話:

期待大家的意見~~!!

☆、3 特殊待遇

扶正高中隸屬於扶正大學,它是淩城唯一擁有小學到大學師資力量的學校,從建校至今學校為了吸引全城乃至全國的尖子生,其對優秀學生的優惠政策是其他學校無法比擬的,這種吸納人才的方式也讓這所只有30年歷史的年輕學校得到諸多榮譽。

夏蔚然乘坐的的士在校門口被堵得進退兩難,看著前後排著的私家車,夏蔚然嘆了一口氣,對司機說道:“師傅,我在這裏下車。”給了車錢,夏蔚然拿著自己的行李朝學校裏面走去。

走到紅色石磚砌成的校門口前方,夏蔚然停下腳步擡起頭看著上面那耀眼的四個金色大字,平靜的臉上慢慢露出欣喜好奇的情緒,他扶了扶頭上的帽子,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喇叭,夏蔚然本能地怔了一下,歪過頭看了過去。

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他的身後,車子右邊的車窗搖了下來,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露出不悅的表情瞪著他,夏蔚然有些莫名地看向對方,那少年用著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夏蔚然,嘴裏嚼著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說道:“餵餵,我說同學,你沒看到這裏是給車過的馬路嗎?”

夏蔚然壓了壓帽檐,忍住心中的不悅說了句:“抱歉。”便拖著行李箱往前走去。

少年用力地擤了下鼻子,不屑的語氣直入夏蔚然耳中:“土包子,連個車都沒有。”

夏蔚然一楞,轉頭看過去時,只見那黑色的小轎車快速地從他眼前開過,夏蔚然抿著嘴,心裏有些不舒服卻也沒有真正生氣,他握緊行李箱的扶手按照通知書上的地圖尋找著高中的辦公樓。

扶正高中占地面積並不是很大,但是它和扶正大學放在一起就讓人有種逛迷宮的感覺,還好夏蔚然的方向感一向不差,照著地圖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那棟紅色的建築前面。

辦公樓一樓有個養滿紅色鯉魚的小水池,在水池的旁邊有一處100多平米的空地,夏蔚然到那裏的時候那裏已經站滿了人,和他一般年紀的孩子身旁都有母親陪伴,一群中年男子站在一堵墻的前面觀看著什麼,夏蔚然抹了一把額間的汗水,走近一看才發現那裏粘貼著新生的分班圖和辦理入學手續的流程圖。

夏蔚然在分別圖中查找著自己的名字,高一1024班,默默記下自己的班次,再看看手續辦理的地方,7樓!夏蔚然不由慶幸自己在出門之前整理了行李,不然扛著林嫂整理的行李箱爬7層樓,他非去掉半條命不可。

“讓開、讓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夏蔚然還未看清來人就被一把推開,夏蔚然有些狼狽地扶著自己的行李箱穩住了身形有些惱火地看向那人。

那人也看到了他,不屑地盯著他,“喲,你也是這裏的學生。”

夏蔚然突然覺得這個少年腦袋是不是裝著糨糊,如果他不是這裏的學生那他提著行李箱做什麼,不想理會他夏蔚然移開眼睛,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帽子,轉身離開公布欄。

“啊,有了有了,高一1024,啊,什麼啊,竟然要到7樓去報到,我不想去,你幫我去報名。”男孩抱怨的聲音傳來,夏蔚然癟癟嘴,有些不悅的是自己竟然要和他一個班。

爬上7樓的時候,夏蔚然的背心已經汗濕了,得益於平時愛旅游的關系,現在消耗的體力並不大,他走進辦公室,裏面並不是很吵,報名的人沒有想象中的多,夏蔚然拿出自己的通知書來到一個女老師面前,禮貌地笑著說:“老師你好,我叫夏蔚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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