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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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蕭拿著巨額工錢, 像過年的王小二一樣,開開心心坐在時途自行車書包架上。

前一世她結婚後第一年,工資才一百多塊, 剛剛她打開看了,師父給了她三百!

“好多錢啊, 我還沒賺過這麽多錢!”她恨不得把這些錢親親抱抱舉高高。

時博士瞧了一眼她手中抖抖索索的牛皮紙袋:“我們明年買個房子吧?可以去銀行談個按揭。你不是喜歡梧桐邨那裏的林蔭道嗎?旁邊還有個外銷樓盤, 喬森一直幫忙盯著呢, 有房子出手,咱們就盤下來。”

他的《結婚協議》中, 提過買房,但溫蕭沒有放在心上過, 一來哪怕是這個年頭, 梧桐邨旁邊的商品房都不便宜, 她沒奢想過有朝一日買得起那個地段的房子,二來, 她至今還沒有習慣, 有人將她說過的話, 將她的喜好放在心上。

她一時沈默。

“怎麽,怕錢不夠?我賣掉股票就夠了,咱們先買個兩房, 等回頭寬裕些再換大的, 好麽?”時途聽她沒動靜,這麽一問。

溫蕭訥訥小聲:“房子這麽貴, 算了吧,現在住家屬院大樓也挺好。”

S大家屬院已經比煉鋼廠家屬院好多了, 就那一下暴雨就反水的房子, 老溫和章女士也買換不起, 裝修裝修繼續住呢。

時博士搖頭:“那怎麽行?你怕媽聽到,都不願出聲,我非要聽你暢快一回不可。”

溫蕭:……

她就知道!這妖精一天天的,就不想什麽正經東西!

回到S大家屬院的家,意外發現老溫和章女士也在。照例是兩個媽在廚房忙活,而老溫在客廳看報紙。

這是邵牧君的苦心安排。

因為她缺乏眼力被親家鄙視到塵埃後,試圖通過補償親家晚飯,來提振一下她日益下滑的口碑和形象。

溫蕭乍然見到爹媽,第一反應居然是臉紅。

這他娘的,都怪溫行遠那個嘴欠的,讓她在爹媽面前如此丟臉。

“你這孩子,怎麽還臉紅上了!”章茉香橫了她一眼,把她拉進廚房,在排風機轟鳴聲中,小聲問閨女,有沒有堅持避孕?

上輩子溫蕭可沒和章女士在婚後有過如此“親密”的交談,她婚後第一次回S市時就大著肚子,章女士怒其不爭,怨她連婆家都沒買給她像樣衣服穿,這倒好肚裏已經揣上了娃。

溫蕭被章女士問得臉紅賽過猴屁股,但沒架住章女士打破沙鍋問到底,只好點了點頭,飛也似的從廚房躲了出去。

可章女士拎著她耳朵追出來,恨不得貼在她耳邊說,她和時途先結婚後談戀愛,可不能太快懷孕,錯過了培養感情的好時機。

只不過客廳的話題也不遑多讓的讓人臉紅,只聽老溫又給女婿來了一句:“爸回頭給你們再去拿。”

很好,全世界都知道你閨女和老公一盒能用多久了!

但她錯估了她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親老公,只聽他搖了搖頭,說:“爸,我們自己買,您那個免費的太厚!”

某人今天大概是想回書房繼續打地鋪。

一頓晚飯吃完,溫蕭覺得渾身別扭,大家怎麽不見外地關心她的婚後生活,實屬沒想到,更沒想到的是,時博士對這種關心,有一種天生遲鈍的耐受力。

比如,他就十分不理解,送完老溫和章女士後,老婆對他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態度,問到底居然是因為,他不該那麽坦蕩地和老丈人討論那東西的厚薄問題。

男妖精困惑了,為何應該“不坦蕩”?

說穿了,這就是個日用工具。人們可以自然地討論眼鏡戴得舒不舒服,怎麽就不能討論那關鍵工具的性能表現?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他覺得沒毛病。

但終究這一晚在被窩裏,註定只能得到一個冷酷無情的後背。

興許是前一天早晨,邵女士或多或少聽到了兩人在書房的動靜,這一天溫蕭推開房門時,家裏已經靜悄悄。

邵牧君的拖鞋換在門口,顯是已經去上班。

她這張臉,可算是從娘家丟到了婆家。

時博士鍛煉完回來一身汗氣,他知趣地沒往她跟前湊,去浴室飛快沖了個涼。

溫蕭在廚房把早飯重新熱一下,這剛沖完澡頭發還濕漉漉的男人就悄無聲息貼過來,軟著聲討好道:“老婆,給我擦頭發。”

她語氣梆硬:“自己有手有腳的,快點用吹風機吹幹,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時博士還是蹭過來,一雙手環住她:“感冒了你一定會管我啊,看在縫紉機面子上你也會管我。”

溫蕭:???

男妖精抓住短暫的老婆發楞時機,把毛巾往她手上塞,單腿下蹲把腦袋往她面前湊,乘勝追擊:“先前訂的電動縫紉機,今天應該可以送到你店裏了。”

溫蕭還在發楞,但一雙手還真不由自主地給他擦起頭發,男妖精蹲的角度恰到好處,視線齊平的位置就是無限風光之處,他平靜下來的氣息又急促起來。

於是他一把抓開她手上的毛巾,扔到備菜的桌上,手肘一撞打開排風機開關,在她一臉錯愕中,時博士笑得意味深長,然後從邵女士放調料的抽屜中抽了個什麽東西出來。

他濕熱的氣息在她耳廓裏回旋:“老婆,你叫出聲來,這裏誰也聽不見。”

男妖精扣住她肩膀,唇密密地落下來,像個最好學的學生,探索她還令他未知的表情。

溫蕭不及思考人生,趴伏在桌上,雙手撐在兩側,臺面上的醬油瓶隨著撞擊,搖晃著滑過來,又滑過去。

排風機響了很久,終於關停下來時,她覺耳邊仿佛還停留著轟鳴聲。

男妖精倒了水餵給她:“夫人喊累了,喝點蜂蜜潤潤嗓。”此刻他笑容饜足,更像奸計得逞了的狐貍。

溫蕭:!!!

她指著調味品抽屜,無語地問:“廚房裏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他怎麽可以這樣……居然在這裏都放上這東西?《巴黎野玫瑰》到底還教了你什麽?!

時博士擡眉而笑:“每個房間我都放了,你別瞪我,媽又看不懂英文,你瞧這裏多好,多大聲都不怕。”

溫蕭覺得自己再也無法直視備菜的桌子,和這排風機,雙手捧著臉直跺腳。

男妖精在身後抱緊她:“別害臊,等以後我們有了自己的房子,想在哪就在哪,不開排風機也能讓你叫出聲,可好聽了!”

她是為這個害臊嗎?

救大命,她更害臊了!

楊瑞成旗袍店。

電動縫紉機果然如期送上門。

這東西裝配起來比一張書桌還大,廠家的師傅足足裝了一個鐘頭才裝好。

來找老爸商量收購服裝廠的楊致知把玩了一會兒,朝溫蕭比了個大拇指:“這臺機器好啊,性能很高級!”

楊瑞成抿著唇:“丫頭,怎麽想起買縫紉機了?”言語間不太讚成,但畢竟是徒弟的東西,也不好直接垮臉。

溫蕭知道老頭子一輩子堅持手縫,瞧不上縫紉機。

“師父,我們不用它做旗袍,您就把這當成個玩具吧,打打下手應該還挺有用。”

溫蕭並沒想過用機縫代替手縫,機縫從來都不是高端旗袍的出路。

但縫紉機還是有用的,就好比對書法大家來說,藝術創作用毛筆,可生活中,總有需要打印文件的時候,備一臺打印機,和毛筆本身並不沖突。

楊致知附和:“是啊爸,別說時途買來孝敬你和蕭蕭,我這要不是沒有門路買,也想買一臺給您放店裏,真的,飛一樣快,眼睛一眨就縫好一道邊,不比你那練了幾十年的老手好麽!對了爸,你好好看看我帶來的材料,一家服裝廠,一家面料廠,我覺得都可以。”

楊瑞成揮著皮尺抽在他腦袋上:“我讓你不敬!你個兔崽子懂個屁!”又扭頭哼了一聲對溫蕭說,“把它藏藏好,別讓老客以為我們現在用縫紉機糊弄人,聽到沒?”

這便算勉為其難留下了。

溫蕭笑著應下,拿起楊致知放在師父桌上的材料,翻了翻便皺起眉來,一家做針織品的服裝廠,每年訂單還算穩定,一家倒是真絲面料老廠,有專利技術,可惜已經在破產邊緣,兩家廠的轉讓費不相上下都在三十萬左右,從材料上勾勾畫畫的情況來看,楊致知比較想拿下那家服裝廠。

“哥,你是不是更喜歡這家服裝廠?”溫蕭直接問。

楊致知面帶微笑,扒拉著材料裏夾著的照片,指著設備說:“都是新置辦的設備,就這幾臺設備就值十幾萬,工人都是熟練工,帶訂單直接轉讓,收到手裏就能賺錢。”

溫蕭更皺眉:“哥,這廠如果效益這麽好,為什麽要轉讓呢?還有,你都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也不懂針織技術,怎麽就這麽好讓你給碰到了?”

這不符合商業邏輯,倒更像找冤大頭接盤。

楊瑞成本就不讚成兒子去盤工廠,點頭說:“你聽聽蕭蕭給你分析的,有道理!好事怎麽就上趕著讓你碰到了?還不看你是個冤大頭?”

楊致知滿腔熱血,被兩人澆了個透心涼。

溫蕭指著真絲廠的材料:“如果是真絲廠,師父還是有辦法幫致知哥的,至少旗袍店裏的布料,我們有辦法做出成品來宣傳,同行那裏師父也有幾分薄面。膽子如果再大一些做做宣傳,我們到時候自己設計紋樣,就搞成限量的高端定制。”

這不是溫蕭的突發奇想,一線品牌往往從輔料和面料開始做定制,高昂的價格,本身就意味著稀缺性審美。

高端定制四個字極大刺激到了楊致知,他如獲知音,邀請溫蕭擇日一起去這家工廠現場勘察。

這時,旗袍店大門推開,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響起:“時途早讓我來你這裏看看,瞧我,躲懶躲到現在才來。”

是柳賽飛。

她還是牛仔褲配中式對襟襖衫,指著身後一個短發女孩說:“跟我學畫學到一半的徒弟,跑去電視臺了,在做國粹專題的紀錄片,我想著,你們旗袍算一個,就帶她過來認識一下。”

溫蕭眼睛一亮,剛開始動腦筋想要做宣傳,就來了資源!

——

作說:

時途:書房play,廚房play,double get!

溫蕭:來人啊,把他綁走!

作者有話說:

時途:書房play,廚房play,double get!

溫蕭:來人啊,把他綁走!

這是今天的第二更,太開心啦,第一本文雖然倒了十章,可是畢竟V啦,感謝你們看我的文,我會繼續努力讓時博士好好疼愛溫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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