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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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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教師節哦,祝所有的老師節日快樂!鑒於今天是個特殊的好日子,我決定把文完結了!其實就剩兩章了,一起放上來好了,特別想看到完結兩個字,哈哈哈哈。。。

一覺醒來,天色已暗,房間裏烏黑抹漆的,如果沒有慷慨的月光照進,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齊韶攤開手腳舒展身體,清爽又輕松的感覺給他的好心情錦上添花,便不計較醒來沒看到趙征的不爽了。

趙征很冤,他巴不得像條八爪魚一樣整天巴在齊韶身上,一秒也不分開,他這麽想了也這麽做了,可是好事總是多磨,心願的達成總要有些曲折,他抱著齊韶睡得正香,某個不識相的家夥門也不敲就闖進來,二話不說拎了他就往外走,全然不顧趙征背對著他的連踢帶打。

“大哥真討厭!”趙征憤憤地跟趙墨互瞪眼睛,大聲申討道。

趙墨翻個白眼,捏住他的臉蛋往兩邊拉扯,咬牙道:“臭小子,又說我討厭!”

一著不慎,臉蛋落入敵手,趙征投鼠忌器,趕忙改口:“大哥最好了!”

趙墨哪能輕易放過他,繃著臉道:“再說一遍,沒聽清。”

“大哥最好了!”漏著風的話語含混不清,但想表達的意思趙墨悉數收到,他看著趙征笑了又笑,大發慈悲地松開手。

趙征害怕他再次獸|性大發,屁滾尿流地坐到趙姑姑旁邊,和趙墨隔兩個人坐著,仿佛這樣他就安全了,趙姑姑看著好笑,揶揄道:“小征把你當渾水猛獸了。”

趙墨哈哈大笑,旁若無人地把頭枕在楚弘胳膊上,樂道:“他是有了媳婦忘了大哥。”

趙征傻乎乎笑著,抓抓腦袋不說話。

“齊韶還在睡嗎?”趙媽媽問。

“嗯。”趙征點頭應道。

“那孩子這些日子累壞了吧,陪床可是個苦差事,他能一聲不吭地堅持到最後,真不容易啊。”

“至情至性的好孩子,咱們小征眼光不錯。”

趙媽媽和趙姑姑一唱一和地誇齊韶,趙征臉上滿滿的都是得意和驕傲,好像被誇的人是他一樣,趙墨看得直樂,偷偷起身想再掐把他的臉蛋,趙征似有所覺,見他動了立刻警惕地盯著他,身體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準備逃跑,他的模樣很好地取悅了趙墨,趙墨抱著抱枕大笑不止。

齊韶穿好衣服下樓來時,把趙墨的大笑聽得一清二楚,兀自狐疑中,趙征率先看見他,扁著嘴跑上來,向他表達自己的委屈:“大哥欺負我!”

哄笑聲頓起,齊韶朝趙墨瞥去一眼,收到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笑容,他把視線收回,看著趙征忍俊不禁道:“他怎麽欺負你啊?”

“他捏我的臉!”趙征找到給他做主的人,說起話來底氣足了一倍,指著趙墨大聲譴責。

趙墨樂不可支,倒在楚弘身上一個勁笑,趙爸爸忍無可忍了,出聲斥責:“歪三扭四沒骨頭似的,成何體統,還不趕緊坐好!”

趙墨不以為然地摸摸鼻子,反駁道:“都要結婚了,有什麽關系嘛。”

趙爸爸沒再說話,白他一眼繼續看書,齊韶迅速反應過來,抓住重點就地反擊,對趙征道:“你大哥要嫁人了,心裏緊張,所以才逗你玩。”

“噗!”趙墨一口悶血華麗麗噴出來,抽搐著倒在楚弘身上,楚弘順手摟住他,忍著笑跟齊韶對視一眼,護短道,“你不也是。”

聽到這句趙墨立刻來勁了,對齊韶展開打擊報覆:“就是,你要嫁進我們趙家了,以後要任勞任怨當一個好媳婦啊!”

齊韶微笑地看他,淡淡道:“彼此彼此,你和楚弘在一起時間比我和趙征久,想必對如何當一個好媳婦駕輕就熟,以後有什麽不懂的還要向你請教。”

趙墨噎了一下,在腦子裏搜羅辯詞無果,果斷翻著白眼倒在楚弘身上,裝死。

楚弘忍笑忍到肋骨疼,趙征找回了場子,得意之情溢於言表,攬著齊韶在沙發上坐下,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趁他不備,飛快地在他臉上偷襲一下,笑嘻嘻地迎接齊韶的白眼。

趙媽媽和趙姑姑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地拌嘴,相視而笑,趙爸爸噙著笑意從書上擡起頭來,看著歡樂的孩子們會心一笑,繼續看書,趙姑父則笑著詢問齊韶對自己的婚禮有何想法,齊韶紅了好半天臉,答道:“怎麽簡單怎麽來就好。”

趙墨適時覆活,附和道:“我和楚弘也這麽想,去教堂接受祝福交換戒指就OK了,沒必要弄得太花裏胡哨,麻煩不說,還累人。”

“婚禮的事都是我們在準備,你倒先喊累了。”趙媽媽丟給他個白眼。

趙墨坦然收下她的白眼,嬉皮笑臉道:“我和楚弘明天去看戒指,小征和齊韶也一起吧。”

趙征興奮地蹦起來,三兩步跑上樓,又飛快地跑下來,揮舞著手道:“我的小金庫,嘿嘿。”

齊韶失笑,趙墨眼珠子轉了轉,把趙征拉到一旁神神秘秘不知在說什麽,還間或朝齊韶看過去,齊韶一臉茫然,疑惑地看向楚弘,楚弘笑著搖頭,表示自己不知情。

說完話回來,趙征一句話也不說,看著齊韶不住地傻樂,問他笑什麽他立刻不笑了嘴巴抿得緊緊的,眼睛彎彎地看齊韶,齊韶放棄追問他就把牙再齜起來,繼續傻笑,齊韶猛翻白眼,無語至極。

一夜貪歡,齊韶睡到日上三竿才懵懂醒來,腰似乎被按摩過了,不會教人酸痛得難以忍受,齊韶覺得他有必要和趙征約法三章,先破壞後修補總不是長久之計。

不過,他環視四周,趙征不在,估計又去樓下跟趙墨玩鬧了,齊韶慢慢起身,走進浴室,水溫適中,洗去一身的疲憊。

客廳空無一人,家裏安靜極了,齊韶四下環顧,不清楚眼下是何狀況。茫然間,房外的動靜引起他的註意,齊韶快步走出去,和正要進門的趙爺爺撞在一起,趙爺爺一個趔趄,退一大步穩住身形,看清撞他的人後,吹胡子瞪眼地道:“急什麽,不知道尊老愛幼啊,跟我老頭子搶道,沒大沒小!”

齊韶撓撓臉頰,側身讓開,趙爺爺狠狠白他一眼,趾高氣揚地進了門,還很不客氣地支使起了人:“去給我泡壺茶來。”

齊韶笑著應了聲“好”,朝廚房走去。

趙爺爺心滿意足地喝著茶,視齊韶如無物,齊韶也不在意,隨手拿起一本雜志,看得津津有味,趙爺爺把他老神在在的模樣看在眼裏,心裏琢磨起來:撇去剛才差點撞倒他老人家不說,勉強算得上是個沈著穩重的孩子,得體禮貌,心理素質也不錯,面對他老人家的施壓還能如此淡定冷靜,就這些來講,他還是比較欣賞的。

齊韶不是他肚裏的蛔蟲,無法對他的想法感同身受,如果他知道趙爺爺此刻的心理活動,不曉得會否實話實說:他只是看得太認真,把坐他對面的趙爺爺給忘了。

時鐘滴答,一晌無言。

驕陽似火,外出的人陸續歸來,打破一室沈默。趙姑姑興奮地拉著齊韶進廚房研究菜市,趙媽媽和趙奶奶將一上午的成果展示給趙爺爺,趙爺爺對此嗤之以鼻,他是一家之長,是主持大局的,雞毛蒜皮的瑣事他才不管。

趙征踩著飯點歡天喜地地回來,直看著齊韶傻樂,齊韶對他的間歇性犯傻習以為常,跟他後面的趙墨和楚弘打了招呼,笑道:“不是說今天去看戒指麽,怎麽一上午沒見你們?”

趙墨瞥一眼趙征,若無其事地道:“上午臨時有別的事,沒顧上去看。”

齊韶不作他想,點頭道:“下午看也一樣。”

趙墨笑瞇瞇地點頭。

猴急這個詞生來就是為趙征專創的,他用他兵荒馬亂的進食過程充分詮釋了它的含義。一家人目瞪口呆地看他三分鐘內把午飯解決完,又呆若木雞地目送他上樓回房間,誰也不清楚是個什麽狀況,齊韶不大放心,放下筷子要去看看,趙墨一把抓住他,把他按回椅子上,笑著說:“早晨起得太早,可能困了,補覺去了。”

“哦。”齊韶覺得很奇怪,可又說不出具體哪裏不對勁,一臉糾結地把飯吃完,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剛站起身來,就見趙征西裝革履地出現在樓梯上,他滿面喜悅地走下樓來,一步一步,從容而堅定,齊韶忽然心跳加快,仿佛有什麽不在預料的事將要發生,他手足無措,被定住似的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趙征,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成熟,男人味十足的,隱含侵略性的趙征,微笑地來到他面前,在一步之遠處站定。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趙征,後者回以他一個綿長而深情的眼神,單腿向前,緩緩屈膝跪下,一直緊握的右手舒展開來,露出一個深藍色的天鵝絨盒子,盒子輕輕打開,露出裏面素雅而華貴的戒指,鄭重而真摯地道:“學長,我愛你,想要永遠跟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我會永遠對你好,永遠愛你,你願意嫁給我麽?”

從趙征出現的那一瞬間起,齊韶滿心滿眼都是他,再也裝不下別的,周圍神色各異的眾人悄然無

聲,默契十足地把自己變成背景板,此時此地,仿佛只有他和趙征兩個人,他深愛的人在向他求婚,他唯一要做的……

“我願意。”齊韶聽見自己這樣回答。

歡呼聲四起,驚醒沈溺在二人世界裏的齊韶,他面色驟紅,比最明艷的朝霞還要耀眼,趙征臉上綻出大大的笑臉,不顧有人在場,攬住齊韶的腰狠狠地吻下去,似乎要把他吃進肚子,融為一體,齊韶無聲的抗議只堅持三秒便繳械投降,放任自己給這個激烈的吻添上一把火。

被趙征抱上樓的空檔裏,齊韶迷迷糊糊地想:人算不如天算,被這家夥先下手為強了,虧了……算了,俗話都說了,吃虧是福……

結婚那天,天氣晴好,齊韶和趙征同無數對新人一樣,在聖潔的教堂裏,牧師面前,神的見證和親友的祝福下彼此交換誓言,許定一生,一人一句莊重而誠摯的“Yes, I do.”為他們的關系畫下完滿的句號。

溫熱的鼻息纏繞在一起,齊韶輕輕閉上雙眼,和趙征傾情相擁。

兜來轉去,終於等到這一天。

蜜月之行的前一站,自然是國內,這邊婚都結了,齊家還對齊韶和趙征的事一無所知,齊韶從沒像現在這般緊張過,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事他簡直有逃到河外星系去的沖動。

轉機是件累死人不償命的事,輾轉到H城已是淩晨時分,兩人匆忙找了酒店,匆忙洗洗睡下,躺在床上反而睡意全無,身體倦乏腦子卻分外清醒,齊韶枕著胳膊任由思維天馬行空地發散,甚至把齊爸爸拳頭上的青筋都描摹出來,他打個激靈,將畫面驅趕出腦海,翻身背對趙征,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回家前齊韶先給齊藍打了電話,約好中午在離她工作的報社不遠的一家酒店見面,齊藍滿腹疑惑,沒得到解釋,只好答應赴約。

齊韶帶著趙征早早來到酒店包廂,等著齊藍的大駕光臨,一小時後,齊大小姐姍姍來遲,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本小姐趕時間!”說完,抓過齊韶的杯子一飲而盡,喝完便盯著趙征猛看,趙征回她一個招牌傻笑。

齊韶招呼服務員上菜,等菜的功夫把想了一上午的話默默整理一番,正要開口,齊藍發話了:“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在哪呢?讓我想想……啊!想起來了!你不是齊韶的學弟嘛?!來過我家的那個!叫什麽來著?姓趙吧。趙……趙……趙征?!”

趙征笑嘻嘻地點頭。

齊藍得意地笑著:“怎麽樣,我記性不錯吧。”

如果是平時,齊韶一定給她當頭一盆冷水,眼下有求於她,不好拆她的臺,只好微笑地點頭,他這一笑,齊藍驚悚了:“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從小這麽笑的時候就沒好事,一肚子壞水!”

齊韶無語,這絕對是莫須有的罪名。好吧,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齊韶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股腦抖了出來,而後,定定地看著齊藍。

齊藍越聽臉色越僵,聽到最後,眼睛直直地盯著兩人的戒指,回不過神來,腦子裏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麽也沒想,亂作一團。

齊韶註意到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把戒指遮起來,齊藍眼珠轉了一轉,從呆滯中清醒過來,神色覆雜地看著兩人,不發一言。

良久,她重重地嘆了一聲:“你想拉攏我當你們的盟友?”

齊韶點頭。

齊藍目光哀痛地看他:“雖然我沒辦法接受,可是看在你們這麽相愛而且結了婚的份上,幫一把還是可以的。”

“謝謝你,姐。”

“不要忙著謝我,本小姐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們當盟友,你有什麽表示啊,輕了我可不幹。”

“我知道。”齊韶笑著道。

齊爸爸自詡性格溫和,從不跟人鬧紅臉,是遠近聞名的好脾氣,而他這麽多年的涵養和口碑,一夜之間逼近冰點。

齊韶和趙征一起進門時齊爸爸眼皮狂跳,驚得他幾乎從沙發上跳起來,暗道莫非休息不足,眼睛太疲勞?很快,他的猜測便被推翻,他一向聽話懂事,優秀驕傲的兒子二話不說,拉著趙征一同跪下,臉色發白卻眼神堅定地道:“爸,媽,這是趙征,我和他在一起了,我很抱歉,希望你們原諒我,接受他。”

齊爸爸靈活的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訥訥道:“在一起?”

齊韶愧疚地看著他:“我們大二的時候就在一起了,中間發生過一些事,分開過,現在重新在一起了,而且……我們已經結婚了。”

“結……婚?!”

齊爸爸瞬間死機,齊韶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可這些單獨的字揉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這男的和男的怎麽能結婚呢?!

齊媽媽多年來搞社區工作,每家每戶家長裏短的沒有她不知道的,齊韶和趙征這樣的事她沒見過也聽過,如果是別家的孩子,她或許會很通情達理,甚至去給別人做思想工作,可是,落到自己頭上,她做不到了,她甚至淡定不了。

齊爸爸還在發楞,齊媽媽拍案而起,爆發了:“不行!我還等著抱孫子呢,不能讓你們這麽亂來,你倆趕緊給我分手!”

“媽,”齊韶艱澀地把話從嗓子裏擠出來,“我真的喜歡趙征,我只喜歡他,不會再喜歡任何人了,如果跟他分手,我會活不下去的。”

趙征緊緊攥住他的手,擡起頭來,目光炯炯毫不退縮地對齊爸齊媽說:“叔叔阿姨,我也只喜歡學長一個人,會一輩子對他好,我不要和學長分手!”說完,他從兜裏掏出兩張銀行卡,遞到二老面前,認真道,“這是我所有的壓歲錢和獎學金還有參加比賽的獎金,以後我還會賺更多錢,給學長最好的生活,絕不會讓他吃一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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