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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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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經年未見,趙征如癡如狂地看著他,沙啞道:“學長……我夢見把你丟了。”

他叫的是“學長”而不是“齊大哥”,齊韶幡然淚下,他的趙征回來了。

“學長,你別哭,你一哭我也想哭,哭了就看不清你了。”趙征哽著聲音,死命眨眼,把眼底的水汽都眨下去,眼神從始到終沒離開齊韶一下。

齊韶趕忙抹去眼淚,反覆深呼吸,眼睛濕潤地笑了一下,道:“你醒來就好,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的家人。”

齊韶說完拿出手機給趙墨打電話,撥號的時候手輕輕顫著,臉上的神采透過話語傳遞到通話的另一端:“趙征醒了!”

一陣哐當亂響過後,趙墨說了聲“馬上到”,掛斷電話。

齊韶平覆一番心情,面容鎮定地轉頭,和趙征四目相對,他忍了又忍,紅著臉俯下身,把嘴唇和趙征的溫暖相貼。

他本來想親一下就移開,趙征不幹,舌尖靈活熟練地舔過他的嘴唇,抵開牙齒,勾著他的舌尖翩然起舞,幹涸的嘴唇得到滋潤,嗓子也不再幹啞粗澀,齊韶猶如一眼清泉,溫柔舒緩地潤澤著趙征。

一吻終了,齊韶急促地呼吸幾下,連問趙征:“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麽,呼吸沒問題吧?”

趙征掛出他的招牌傻笑,齜牙道:“學長,我硬了。”

齊韶一口氣卡在嗓子眼,噎得說不出話來,瞪著眼睛看趙征好久,挫敗地翻個白眼,沒好氣道:“忍著。”

趙征委屈了:“漲得好難受。”

“難受也忍著,一會很多人來,還有醫生給你檢查身體,你不管好自家兄弟,等著被人笑話吧。”齊韶瞇著眼睛笑道。

趙征扁起嘴巴想要抗議,齊韶溫和一笑,把他的話堵回去:“在病房裏亂來惹怒護士小姐,屁股就要遭殃了,這麽粗的針管,”齊韶圈起拇指和食指比劃一下,“在屁股上一針下去,那種感覺你想不想試試?”

趙征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道:“學長,我不怕打針。”

齊韶白他一眼,拿起棉簽擦拭他的嘴唇,看到他水光瀲灩的嘴唇,臉紅成一片,趕忙放下棉簽,改為拿起毛巾,去衛生間打濕,在他臉上輕柔擦拭。

一撥子人來得匆忙,爭先恐後地擠進病房,圍著趙征噓寒問暖,直把趙征問得頭昏腦漲,眼花繚亂,才意猶未盡地放過他。

醫生給趙征做了全面檢查,他恢覆得很好,安心休養精心調理的話,不出三個月就能完全康覆出院,齊韶聽到這個消息高興極了,連趙征一天裏面的第三次索吻都沒有拒絕。

趙家的人除了趙爺爺對他態度都很親切,幾乎把他當作家人來看待,三天兩頭變著花樣做好吃的,給他進補,齊韶幾次婉言委拒,都被無視,只好觍著臉來者不拒地把食物全部吃光,也算沒有辜負一番好意。

從趙征在ICU到轉入普通病房,齊韶始終未離半步地細心照顧著,這一點上趙家人很有默契地沒跟他爭搶,興許知道搶也搶不過,便由著他去,白天照顧晚上陪床,全是齊韶一手包辦,齊韶自己也樂在其中,絲毫不覺辛苦,可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齊韶走哪趙征的眼神追逐到哪,齊韶喜歡穿寬松的T恤,不細看發現不了,可是他換衣服時,趙征眼睜睜地看見那明晃晃的一排肋骨,心疼得不得了:“學長,你瘦了好多。”

齊韶一楞,四處摸摸,疑惑道:“好像是。”

“學長,你每天吃那麽多好吃的,怎麽沒胖,反倒瘦了?”趙征扁著嘴巴看齊韶,擡手示意他過來,掀起衣服心疼地在他的肋骨上反覆摸。

齊韶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瘦就瘦了,別人想這麽苗條還沒有呢。”

趙征撅嘴搖頭:“學長,因為要照顧我,你才瘦的吧。”

齊韶笑著把他的手塞進被子裏,用棉簽給他潤唇,邊擦拭邊道:“我本來就是吃不胖的體質,跟你沒關系。”

趙征深深地看他一眼,信誓旦旦地道:“學長,我會努力,爭取早點出院!”

齊韶失笑:“好啊。”

趙征看著他的笑臉,討好道:“學長,為了讓我盡快出院,能不能給點動力?”

齊韶翻個白眼:“你想要什麽動力啊?”

“嘿嘿,”趙征憨傻一笑,盯著齊韶的嘴唇道,“我討厭棉簽,你把它換掉。”

“換成什麽?”

“你的嘴巴。”

齊韶樂了:“這主意打了很久吧?”

趙征傻笑不語。

齊韶忍俊不禁,把棉簽放到一邊,主動送上嘴巴,任由趙征將他的口腔一番掃蕩,喘不過氣來才戀戀不舍地放開,放開沒一秒,趙征苦著臉道:“學長,又硬了。”

齊韶華麗麗笑翻。

趙征看得到親得到就是吃不到,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給自己施一道魔法,讓自己一眨眼就好起來!

齊韶知道他的心思,不能放任趙征為所欲為,只能變著法子轉移他的註意力,比如此刻:“我跟學校打了申請,推遲一年去英國,你這學期也該升博了吧,開學肯定趕不上了。”

“我再也不要跟學長分開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也是這麽想的,你明年也申請英國的學校,和我一起去,我是占學校公費名額的,去不了別處。”

“嗯!”

“不過,你的家人能同意麽?”

“不同意我就不讀了!”

齊韶很高興,忍不住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緊接著就後悔不疊,趙征眼睛又亮了,他絞盡腦汁轉移註意力,白搭了。

趙征年輕,體質又好,在醫院住了小一個月,恢覆得突飛猛進,眾人又驚又喜,直誇齊韶照顧得好,趙媽媽更是心花怒放,揚言等趙征出院就給他們舉辦婚禮,得知齊韶家人對他們的事還不知情後,大手一揮,說先結婚,然後再去說服他們,好像他和趙征不結婚,他就會跑掉似的,趙征高興得不行,當著全家人面張口就“媳婦媳婦”地叫上了,搞得齊韶窘迫不已。

趙爺爺原本對齊韶各種看不順眼,可是看著他日覆一日守在趙征跟前,沒日沒夜貼心照顧,態度不由得緩和下來,更在聽說趙征恢覆得比預期好很多後,一直拉著的臉徹底收起,在聽到他們商討婚事時也沒吱聲反對,難得一見地默許了。

趙姑姑把他的重大發現告訴齊韶,齊韶頓時升起一種苦日子熬到頭的放松感,腳步輕盈不少,笑容燦爛得猶如正午陽光。

有醫生的診斷做理論支撐,趙征再也不想忍了,鄭重其事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瞪著眼睛等齊韶的答覆,齊韶猛翻白眼,盛了一勺粥吹涼,遞到他嘴邊,面無表情道:“趕緊吃飯,吃完飯睡覺,別想些有的沒的。”

趙征一撇頭,扁著嘴巴道:“不答應就不吃。”

齊韶氣樂了,沒搭理他,把粥喝光,收了碗勺拿去沖洗,趙征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把自己的飯吃光,委屈極了,憤怒地指責道:“你虐待病人!”

齊韶大笑,從衛生間探出頭來,挑眉道:“你去投訴我吧。”

趙征換上可憐巴巴的嘴臉,囁喏道:“學長,你不愛我了。”

齊韶笑瘋:“說得對。”

趙征使勁眨眼睛,擠出兩滴淚來:“學長,你就答應我吧,我好久沒抱你了,我想你了,學長……”

齊韶專心洗碗。

趙征再接再厲:“學長,小弟弟漲得好痛,他也想你了,學長……”

齊韶繼續專心洗碗。

趙征色|心不死:“學長,就一次好不好,學長……”

齊韶專心洗勺子。

趙征快哭了,委委屈屈地拿起手機,給趙墨打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嘰哩哇啦抱怨上了:“大哥,學長不愛我了。”

趙墨大驚:“你恢覆記憶了?!”

趙征吸吸鼻子,悶聲悶氣道:“我把學長找回來了,可是他不愛我了!”

趙墨繼續大驚:“為什麽,你們這麽多事都經歷過來了,齊韶也在醫院認真照顧你,怎麽會不愛你?”

“他不讓我不……”後面的半個音節趙墨沒機會聽了,齊韶眼疾手快,痛下殺手,把電話掛斷順便關機,將手機遠遠地扔在沙發上,他揉著眉心無奈道,“我用手幫你,只此一次啊。”

趙征泫然欲泣:“不要,我考第一名了,不要打手槍。”

“……”

齊韶這一刻才深覺記性好其實也不是什麽好事!

齊韶和趙征做的時候一般都是最普通的體|位,騎|乘背後神馬的真沒嘗試過,一直被動習慣了的人忽然掌握主動,要把自己脫|光洗白自覺送上去給人吃,齊韶臉皮不夠厚,遍體通紅,好像熟透的蝦子。

“學長,你沒力氣了麽?”趙征天真地問。

齊韶白他一眼,雖然更像拋了一個媚眼,他忍著一波波往上湧的欲|潮,上下律|動起來,所幸趙征很久沒有發洩,持續的時間不久,否則,他真不敢保證半途而廢,中途把趙征扔下不管。

趙征顯然沒有滿足,對他來說,就跟開胃菜似的,塞牙縫都不夠,他眼巴巴地看著齊韶,齊韶面無表情地跟他對視,從他身上下來,爬下床去洗澡,邊往衛生間走邊說:“出院前這種事做夢也別想。”

趙征一下耷拉下腦袋,跟鬥敗的公雞一樣。

天曉得齊韶有多擔心把他壓出個好歹,哭都沒地兒,提心吊膽地做完,第二次絕不會有了!

趙墨第一時間把趙征恢覆記憶的事轉述給楚弘,楚弘笑著指指電話道:“我都聽見了。”

趙墨面色不善地看著他:“你又偷聽。”

楚弘笑著把他攬進懷裏,在他唇上啄了幾下,笑道:“小征這也算因禍得福。”

“確實,不過他說齊韶不愛他了是怎麽回事,吵架了?”趙墨左思右想,琢磨趙征那句沒說完的話。

楚弘大笑:“小征躺床上不能活動,齊韶又整天在他面前轉悠,心浮氣躁是難免的。”

趙墨凝視他半晌,恍然大悟地道:“哦——我知道小征想說什麽了!”

楚弘笑而不語,了然地點頭。

齊韶放出狠話以後就真的沒再如趙征的願,任憑他撒潑打滾耍賴使橫,他自巋然不動,哪怕趙征多擠兩滴眼淚,他也鐵石心腸,無動於衷,趙征掙紮幾天,知道齊韶是鐵了心不再給他吃了,期期艾艾過後,便不再糾纏,吃了睡睡了吃,卯足了勁要加快恢覆速度。

出院這天,趙征就跟出獄似的,打了雞血一樣精神勁十足,主治醫生看得直樂,叮囑一番回家要堅持做覆健,註意營養之類的話便放他離開,趙征腿上剛好,走得不快,但他樂意和齊韶手拉手慢慢走,堅決不坐輪椅,更不拄拐杖。

吃完專門為他準備的接風宴,趙征迫不及待地拉起齊韶,上樓回房間,趙墨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掩不住,趙征那猴急的模樣,就差當眾宣布出來了。

趁趙征和齊韶回房間的空暇,趙媽媽偕同趙姑姑趙奶奶商量起了兩人的婚事,趙爺爺則目露兇光,盯著楚弘使勁看,看不過癮了咄咄逼人地道:“你怎麽又來了,這是你家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楚弘無辜躺槍,趙墨嗆得昏天暗地,看看在座的人,又看看楚弘,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出櫃:“那什麽,我和楚弘上大學就在一起了。”

“什麽?!”趙媽媽大驚,指著他倆道,“你們……跟小征和齊韶一樣?!”

趙墨認真地點頭。

趙爺爺怒不可遏,“啪”得一聲摔下筷子,怒道:“不行!”

趙墨撓撓鼻尖,沒所謂地道:“我和楚弘在一起十一年了,沒可能分手,分不了了。”

趙爺爺的原則和底線一再被挑釁,氣急敗壞,眼看要發火,卻被趙媽媽的一句話轉移了註意力,只見趙媽媽淚眼汪汪地抓著趙硯的手,心驚膽戰地問:“小硯,告訴媽媽,你是不是也要跟家裏坦白?”

趙硯無語:“我很正常好吧。”

“真的?”

“當然是真的。”

趙媽媽劫後餘生似的撲上去抱住他,寬慰地道:“還好你是正常的,咱們老趙家傳宗接代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啊!”

趙硯滿面黑線,趙墨笑如瘋癲。

趙媽媽對楚弘的印象很好,兩人又在一起十一年,感情穩定靠譜,當即一拍桌子,鐵板釘釘道:“你們四個一起結婚吧!”

趙爺爺一口氣沒喘上來,翻著白眼暈過去,被掐醒後,顫著步子找好朋友傾訴去了。

趙墨跟楚弘咬耳朵:“沒想到這櫃出得這麽順利。”

楚弘小聲回他:“有小征和齊韶做鋪墊,他們接受起來比較容易。”

“給我掐一下,看是不是做夢……嗷!”趙墨齜牙咧嘴地瞪著他,楚弘此時的嘴臉怎麽看怎麽欠扁,他揮舞著拳頭朝他撲過去,楚弘閃開,再撲,再閃,反覆幾次,趙媽媽看不下去了,“打情罵俏的回房間去,沒見別人忙著呢,真礙眼。”

礙眼的兩人夾起尾巴灰溜溜地躥回房間,接著打情罵俏。

趙征想幹什麽趙墨看得出來,齊韶自然也知道,火燒屁股似的奔回房間,齊韶甚至沒來得及好好看看趙征的房間布置,就被一具滾燙的身體壓在下面,鋪天蓋地的吻接踵而至,呼吸瞬間被奪了去,齊韶心頭一動,不再他顧,全心全意地投入這場熱吻之中,心如擂鼓地期待著即將發生的情|事。

望梅止渴好些日子,真正抓住吃到時,趙征的口水堪比江河泛濫,抱著齊韶一寸寸吻遍他全身,故意留下的紅紫印子看起來煽情極了,趙征自覺血脈噴張,再不發洩就要憋死了。

將堅硬的小趙征塞進齊韶的柔軟之處,趙征一個激動,一洩如註,楞楞地呆了半晌,小麥色的臉蛋火燒雲迅速蔓延,尚未適應異物入侵的不適感頓時飛到九霄雲外,齊韶“噗”得一聲笑出來,緊接著就是一通大笑,要不是趙征箍著他的身子,他一定會抱著肚子打幾個滾,不知是情|欲渲染還是笑意彌漫,齊韶的臉蛋紅撲撲的,身體也泛起了賞心悅目的粉紅,煞是好看,趙征惱羞成怒又癡迷眷戀地俯下|身子,把他肆意大笑的嘴巴堵了個嚴實,快速醒神的小趙征配合地以頂,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驚呼,繼而混亂的喘息。

齊韶一連數月在醫院裏照顧趙征,晚上陪床時也不敢睡死,好容易放松下來,身體的疲憊加上精神的勞頓,困意很快向他襲來,眼皮開開合合掙紮良久,終於抵不過睡意的頑強,沈沈睡去。

趙征顯然還沒滿足,他們才做了三次,遠遠不夠,趙征休養這麽久攢足了精力要跟齊韶酣戰到最後一絲力氣,可是他才剛熱完身,齊韶就撂挑子不幹了,他不甘心!

把齊韶弄醒繼續的念頭徘徊不去,趙征看看精神抖擻的小趙征,再看看人事不知的齊韶,垂頭喪氣地跑到浴室打了手槍,再給齊韶洗凈身子,回到床上摟著他不甘不願地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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