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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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煜輝接過了那條煙，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淡淡的也沒看出來什麽表情。
“輝哥，這可是不一般的好東西啊。”坐在他對面，打扮入時、年輕稚嫩的男孩看他沒什麽表情，急急地說。
許煜輝這時才笑了笑，“知道了，小子你能給我的肯定是好東西。行，上次的事，我替你跟趙經理說說。”
男孩得了個準信，笑嘻嘻地才轉身走了。沒走兩步，又轉回來，說：“對了，哥，沒事兒這煙哪還是少吸，畢竟對身體不好。呵呵。”這才真的走了。
拎著煙，往房間走，恰恰碰上了趙經理在小廳裏教訓些新人。
“知道自己是新來的就該更警醒些！別像小傑他娘的那小子上星期捅了那麽個大簍子還要我來給他擦屁股！”
他便在門口站著等了等。
不一會，訓話完畢，新人們陸陸續續地出來，見著他都低著頭小聲喊聲“輝哥”再走。趙經理大概是喊話喊得嗓子都啞了，喝了好大一壺茶才押後著出來。
他靠在墻上，等著趙經理出來才起身，笑著喊了聲“經理”。對方見是他，皺著的眉頭松了松，道，“阿輝，要是個個都像你這樣省心就好了。”
他又笑，“哪個新人來到不犯點小毛病，我當初……”他低了低眼，“我不也麻煩過趙哥嗎？小傑他們這批新人其實比我當年要乖巧多了。”
老趙嘆了口氣，“這怎麽一樣呢？你要比他們懂事得多啊！”低頭看了看那煙，“小傑那毛小子讓你來求情的？”
“沒什麽不一樣，就是看著他們想起了當初我自己。我也知道趙哥您看著生氣其實不是真的計較，也就這麽一說吧。”許煜輝也沒正面回答老趙的問題，只是默認了。
又談了幾句，老趙的火氣降了不少，他才回房間去。
這便是他的本事了。樣子不是算是絕頂的，但是勝在有心、夠體貼，又有分寸，不該說的話便絕不從嘴裏冒，是個聽話的妙人兒，雖總是淡淡的，卻最是讓人舒服，有生意什麽的煩心事到他這兒便全然不成問題了。也因此客人們愛點他。在這莊裏的少爺中，談不上長期占據魁首，卻從不掉下前三，但該能幫人就幫人，不給其他人下小絆子，所以也不招人妒恨，也算是個最和氣的一個。
不過，這算什麽？再怎樣，他也是個少爺罷了。一個人在室內，他連嘲諷自己都懶得勾起嘴角。
也不拉開窗簾，就讓這屋子保持昏暗的狀態——這才像是幹這行的嘛——“時刻準備著”，他又想笑，又懶得笑。打開電視，新聞裏播著“楊氏集團又有新動作，股價一路飆升”之類亂七八糟不幹他的東西。他坐床上，松了松領口，拆開了小傑給他的煙。
巫山。
這煙兒名起得，他笑，怎麽不加個“雲雨”在後面，或者就叫“雲雨”，多銷魂。
其實他幫忙無非舉手之勞，他收這煙也就圖個新年意頭，雖說這煙的名字聽都沒聽過，肯定也不是什麽好煙。
他點了一根，暗紅的火光在室內閃爍。
煙霧繚繞。
也勉強能入嘴，他想。
“篤篤”。“ 輝哥！”外面的人喊了句。
敲門聲傳來，他好像一下子醒來，將潰散的焦點重新凝聚，定在木質的門上。“進來。”
門一下子被打開。外面的新鮮空氣湧進來，將室內的煙霧吹散了些。小傑站在門口，笑得燦爛，“楊總過來啦！特意點了你。”
許煜輝這才起來，將煙按滅在煙灰缸裏，在想著要不要開窗通通風，畢竟就要做事兒了，有些客人好這種味道有的卻不。“哪個楊總？做房地產的還是搞旅游開發的？”
“都不是呢，是楊氏集團的那位！頭次來，輝哥你趕緊出去吧。”
“那位？！”許煜輝倒是從沒想過是這位。他不是從不來這種場合的嗎？一邊想著，他又趕緊拉開窗簾、大敞著窗，讓外頭的陽光潑進來驅散裏頭的昏暗，也好通通風，又去漱了漱口，整了整衣衫才出去。
小傑也一路跟著他，“都聽其他老板說他從來不來這種地方，這次他來了，就點了輝哥你一個，哥你得好好把握啊。長得帥又有本事也不花天酒地的，這種人我就是倒貼都願意喲！”
他瞥了一眼小傑，“別亂說話！”
小傑吐了吐舌頭，在包廂前停下了腳步，給許煜輝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許煜輝臉上一派輕松隨意，笑著表示自己收到了，推門進去的時候卻不由得也吸了一口氣定了定心神。
這莊子裏的房說是包廂，但其實是一個裝修得金碧輝煌、大大的廳子。主要的沙發和酒水桌子擺在正中央，正正地就在水晶吊燈下面。而其他的一些沙發則掩映在大廳邊角、廊柱、綠植之下，方便客人“辦事”。不過性急的客人從來不少，在正中的位子、亮堂之下就動手動腳、甚至就要“辦事”的也不是沒有。
眼前這不就就遇著了一位。禿頂、大肚腩——好多老板或是政界的人都長這樣，只要不是要自己招待，他都通常分不出這些人之間的區別，這大約也算一種特殊的臉盲吧。只見那一只長滿毛的手就直接猴急地揉在了對方的裙底下，許煜輝覺得自己都要吐出來了，他要找的人，或者說找他來的人在哪？
其實也並不難發現，看看趙經理跟誰在說話，直對大屏幕、現在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中間的必然就是傳說中的楊振堂楊總了。他剛剛怎麽就沒看到？真是迷糊不似往日的自己，是有點累了麽？他微微甩了甩頭，大步前去。
“楊總，我來了。”
對方轉過頭來。
許煜輝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一刻的感覺。
對方的眼睛黝黑而深邃，似是無窮無盡的黑色漩渦，要把他拉進那無底的深淵中去，一瞬間又似乎有萬千星辰在其中，盈盈發亮，叫人迷醉，再細看，卻又是墨一般的濃黑，讓人安定心神之餘，又似會被那漿液一般稠稠的黑組成的大網粘住永世不得脫身。
這就是一見鐘情嗎？
不，不是的，他清楚得很。
早在他認命之前，他就開始處處留意對方了。那時他還沒有現在這般的風光，明日之星的光華卻不可稍掩。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他就從新聞裏的短短幾個鏡頭讀出了對方骨子裏的傲氣，那張略顯稚嫩但英氣逼人、信心滿滿的臉寫滿主宰世界的野心。
當然，對方現在不再是這樣了。他顯得成熟而內斂，臉上的笑變得溫柔而包容，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哪怕一根頭發絲都散發著不一般的光芒——那種，跟自己不在同一個平面上的世界的氣息。
光這一雙眼就足以溺死我了，許煜輝想。
“喲，阿輝可算到了。瞧這眼神，楊總是把我們阿輝的魂都給勾走咯！啊？哈哈！”趙經理在一邊開玩笑。
“可不是嘛。”他笑。
許煜輝只覺得自己心底裏頭有巖漿在翻騰，攪得他全身血脈賁張、肌肉僵硬，但他的臉上、手腳上卻不是這樣。他一如往常，走到楊振堂身邊坐下，穩當中帶些許不同於女性的剛柔。低眉，淡淡地、略帶兩分羞澀地再笑笑，這時手腳、脊椎才像沒有了骨頭那樣，軟得跟面條似的，順從地倚在了旁人的身上。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
他又端起桌上的酒，轉向旁人，“楊總不說話，是要阿輝餵你麽？”話罷，便含了一口。
對方的眼顯得越發得黑了，卻也還是沒有答“要”或者表示拒絕。
許煜輝便急急地湊上前去。靈魂卻在一瞬間脫殼而出，游離在半空，晃晃悠悠地，在想，平時自己才不是這樣的，果然是著魔了……
兩唇相貼，構成窄窄的通道。這時，兩人的口腔便共同構成一個封閉的空間，冰涼的酒液共存、連通其中，兩人的津液也共享，淫靡由生。
許煜輝覺得自己快要點著了，心火像十六世紀歐洲的酷刑般要將他燒死。單單這一個吻，他甚至覺得，兩人的內在都要粘連在一起了，他恨不得心頭這把火就這樣竄出來燒熔相連的唇，徹底地把兩人焊在一起，永不分離。
對方這時卻掐著他的下巴，把他拉開了。
還未哺過去的酒沿著他的嘴角溢出，許煜輝猛地覺得有種想要死去的羞愧與尷尬。
我在幹什麽？！
然而對方又迅速地把他拉回到自己懷抱裏，用唇摩挲著他的耳朵，用帶著酒精的、呼出的熱氣安撫他的心，低聲道：
“你若不喜歡，可以不必勉強這樣。”
我若不喜歡？我怎麽能不喜歡呢？他們，都喜歡這樣的……
不由自主地想跟你再近一些……許煜輝心想，腦子卻像灌進來涼風一樣，一瞬間清醒過來，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關於生意上的拉鋸商討不可能因為他的到來而停下來。似是察覺到自己的不喜與厭惡，旁人講話頭轉到那位上下其手的人物上，將他的註意力從身上的豐盈轉開，氣氛就此轉變，倒是比平時自己參加的其他應酬要正經得多。
政委……市長……地皮……股價……美國……
這些詞他都聽得懂，但是連在一起，便變得虛幻起來，仿佛有一層透明的膜將自己和他們隔離開來，將自己的理智和思考能力隔離開來，焦慮和煩躁暗生。
不過，我懂這些幹什麽？我不需要懂這些。我只要懂怎麽服侍他們。呵。許煜輝又從容起來，端坐在一旁，在合適的情況下遞一遞酒。
倘若只是這樣，今日這錢倒好賺得很，不知不覺，這場應酬便到尾聲了。
大家笑呵呵地幹了最後一杯，說了些祝賀的話和“承你吉言”諸如此類的應答，紛紛起身離去。
只有許煜輝來時正看著他上下其手的那位特意帶著身邊的人走來，不懷好意地說：“楊總，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可要好好珍惜啊——從前只知道您不大喜歡來這種地方，沒想到是挑人沒挑對，原來您喜歡這個樣的，咱們以後也可以一起探討探討——”那雙色眼一下便掃到了自己臀部的位置，許煜輝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卻也知道這時他不方便回應，正打算低頭避過這碴。
沒想到，旁人的那只手竟隨之搭了上來，蓋住了對方肆意的視線侵犯，仿佛昭示著占有權，“我是喜歡這個樣的，只是探討分享交流這些就免了，胡總你還是先請吧。”這話裏，到時有幾分不悅，要清場趕人了。
對方見此，也不不欲再招人嫌，只是抖著臉上的肥肉笑笑，一副小孩子還不懂其中妙處的樣子，轉身離開了。
隨著最後一人的離去的關門聲，房間裏只剩下他們。
許煜輝擡起一直刻意低下的眼睛，看向對方的眼：“楊總，今晚……”
“不用‘今晚’，陪我坐坐就好。”楊振堂又坐回到沙發上，端起剛才的紅酒杯。晃了晃，再抿了一口。
許煜輝點了點頭也便坐在了旁邊。
靜默半響，對方望著眼前一團虛浮的空氣，開口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會找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第一次發文希望大家喜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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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是新來的就該更警醒些！別像小傑他娘的那小子上星期捅了那麽個大簍子還要我來給他擦屁股！”
他便在門口站著等了等。
不一會，訓話完畢，新人們陸陸續續地出來，見著他都低著頭小聲喊聲“輝哥”再走。趙經理大概是喊話喊得嗓子都啞了，喝了好大一壺茶才押後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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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哪個新人來到不犯點小毛病，我當初……”他低了低眼，“我不也麻煩過趙哥嗎？小傑他們這批新人其實比我當年要乖巧多了。”
老趙嘆了口氣，“這怎麽一樣呢？你要比他們懂事得多啊！”低頭看了看那煙，“小傑那毛小子讓你來求情的？”
“沒什麽不一樣，就是看著他們想起了當初我自己。我也知道趙哥您看著生氣其實不是真的計較，也就這麽一說吧。”許煜輝也沒正面回答老趙的問題，只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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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算什麽？再怎樣，他也是個少爺罷了。一個人在室內，他連嘲諷自己都懶得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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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幫忙無非舉手之勞，他收這煙也就圖個新年意頭，雖說這煙的名字聽都沒聽過，肯定也不是什麽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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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勉強能入嘴，他想。
“篤篤”。“ 輝哥！”外面的人喊了句。
敲門聲傳來，他好像一下子醒來，將潰散的焦點重新凝聚，定在木質的門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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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許煜輝倒是從沒想過是這位。他不是從不來這種場合的嗎？一邊想著，他又趕緊拉開窗簾、大敞著窗，讓外頭的陽光潑進來驅散裏頭的昏暗，也好通通風，又去漱了漱口，整了整衣衫才出去。
小傑也一路跟著他，“都聽其他老板說他從來不來這種地方，這次他來了，就點了輝哥你一個，哥你得好好把握啊。長得帥又有本事也不花天酒地的，這種人我就是倒貼都願意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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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並不難發現，看看趙經理跟誰在說話，直對大屏幕、現在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中間的必然就是傳說中的楊振堂楊總了。他剛剛怎麽就沒看到？真是迷糊不似往日的自己，是有點累了麽？他微微甩了甩頭，大步前去。
“楊總，我來了。”
對方轉過頭來。
許煜輝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一刻的感覺。
對方的眼睛黝黑而深邃，似是無窮無盡的黑色漩渦，要把他拉進那無底的深淵中去，一瞬間又似乎有萬千星辰在其中，盈盈發亮，叫人迷醉，再細看，卻又是墨一般的濃黑，讓人安定心神之餘，又似會被那漿液一般稠稠的黑組成的大網粘住永世不得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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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他認命之前，他就開始處處留意對方了。那時他還沒有現在這般的風光，明日之星的光華卻不可稍掩。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他就從新聞裏的短短幾個鏡頭讀出了對方骨子裏的傲氣，那張略顯稚嫩但英氣逼人、信心滿滿的臉寫滿主宰世界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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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這一雙眼就足以溺死我了，許煜輝想。
“喲，阿輝可算到了。瞧這眼神，楊總是把我們阿輝的魂都給勾走咯！啊？哈哈！”趙經理在一邊開玩笑。
“可不是嘛。”他笑。
許煜輝只覺得自己心底裏頭有巖漿在翻騰，攪得他全身血脈賁張、肌肉僵硬，但他的臉上、手腳上卻不是這樣。他一如往常，走到楊振堂身邊坐下，穩當中帶些許不同於女性的剛柔。低眉，淡淡地、略帶兩分羞澀地再笑笑，這時手腳、脊椎才像沒有了骨頭那樣，軟得跟面條似的，順從地倚在了旁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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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這時卻掐著他的下巴，把他拉開了。
還未哺過去的酒沿著他的嘴角溢出，許煜輝猛地覺得有種想要死去的羞愧與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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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方又迅速地把他拉回到自己懷抱裏，用唇摩挲著他的耳朵，用帶著酒精的、呼出的熱氣安撫他的心，低聲道：
“你若不喜歡，可以不必勉強這樣。”
我若不喜歡？我怎麽能不喜歡呢？他們，都喜歡這樣的……
不由自主地想跟你再近一些……許煜輝心想，腦子卻像灌進來涼風一樣，一瞬間清醒過來，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關於生意上的拉鋸商討不可能因為他的到來而停下來。似是察覺到自己的不喜與厭惡，旁人講話頭轉到那位上下其手的人物上，將他的註意力從身上的豐盈轉開，氣氛就此轉變，倒是比平時自己參加的其他應酬要正經得多。
政委……市長……地皮……股價……美國……
這些詞他都聽得懂，但是連在一起，便變得虛幻起來，仿佛有一層透明的膜將自己和他們隔離開來，將自己的理智和思考能力隔離開來，焦慮和煩躁暗生。
不過，我懂這些幹什麽？我不需要懂這些。我只要懂怎麽服侍他們。呵。許煜輝又從容起來，端坐在一旁，在合適的情況下遞一遞酒。
倘若只是這樣，今日這錢倒好賺得很，不知不覺，這場應酬便到尾聲了。
大家笑呵呵地幹了最後一杯，說了些祝賀的話和“承你吉言”諸如此類的應答，紛紛起身離去。
只有許煜輝來時正看著他上下其手的那位特意帶著身邊的人走來，不懷好意地說：“楊總，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可要好好珍惜啊——從前只知道您不大喜歡來這種地方，沒想到是挑人沒挑對，原來您喜歡這個樣的，咱們以後也可以一起探討探討——”那雙色眼一下便掃到了自己臀部的位置，許煜輝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卻也知道這時他不方便回應，正打算低頭避過這碴。
沒想到，旁人的那只手竟隨之搭了上來，蓋住了對方肆意的視線侵犯，仿佛昭示著占有權，“我是喜歡這個樣的，只是探討分享交流這些就免了，胡總你還是先請吧。”這話裏，到時有幾分不悅，要清場趕人了。
對方見此，也不不欲再招人嫌，只是抖著臉上的肥肉笑笑，一副小孩子還不懂其中妙處的樣子，轉身離開了。
隨著最後一人的離去的關門聲，房間裏只剩下他們。
許煜輝擡起一直刻意低下的眼睛，看向對方的眼：“楊總，今晚……”
“不用‘今晚’，陪我坐坐就好。”楊振堂又坐回到沙發上，端起剛才的紅酒杯。晃了晃，再抿了一口。
許煜輝點了點頭也便坐在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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