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海王01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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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相信安室透, 得到他的解釋後,柯南對月照的懷疑降至冰點。

他有些失望, 沒想到推理到最後, 又是一場誤會,不過好在這種事情他經常遭遇,他很快便調整好心情。

現實也不允許他低落太長時間, 因為還有一件兇殺案沒有解決。

安室透蹲在屍體面前,仔細觀察死者的屍體, 與柯南一樣,他看到了死者不自然的右手。

柯南猜測是男人留下的線索, 但是得到消息的安室透卻知道, 這應該男人手中攥著信息卡, 裏面存有組織成員的名單。

兇手殺死杉本丸鬥後, 將信息卡帶走了。

安室透沈思間,很快,警察也將三個犯罪嫌疑人帶了上來。

第一起兇殺案了無頭緒,但是第二起兇殺案發生在二樓,二樓的走廊口有一處監控,清晰地拍下了所有前往二樓的人影。

因為安室透、月照與諸伏景光三人可以互為證人,擁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他們暫時解除了嫌疑。

而高木警官通過監控攝像頭, 鎖定三位嫌疑人。

他將三人帶了過來。

三位犯罪嫌疑人分別是會場的服務員、參加秀場的客人,以及一位原本就在廁所的高中生。

根據監控顯示, 服務員在第一場兇殺案發生前的十幾分鐘就已經上樓了,據他所說, 他身體忽然有些不舒服, 於是提前回到了二樓的工人房休息了。

監控的攝像頭無法拍攝到廁所的入口, 卻可以拍服務員的房門被打開又關閉的場景。

後面服務員的房門一直沒有被打開,也確實可以證明他的話所言非虛。

第二位犯罪嫌疑人是前來會場的客人。

在單獨詢問的房間,他聳了聳肩表示:“一樓的廁所來來往往人太多了,秀場不讓吸煙,我上來吸煙的,因為廁所有味道,我一直待在窗前吸煙,直到燈光忽然黑下來,樓下傳來動靜,我察覺不對,這次啊打開手機燈光走了下去。”

目暮警官投過去詢問的眼神。

高木警官點了點頭。

在地起兇殺案發生時,第二位客人也已經來到樓上,監控顯示他在服務員上來後沒多久就過來了,但是因為監控死角的原因 ,他們拍攝不到窗口與廁所門口。

不過,在查看監控,尋找這位客人時,他們確實是在樓下找到的他,明明監控上沒有他下樓的監控影響。

那麽就很有可能如他所說,他是在監控斷電的情況下,走下樓。

而第二位受害者是在斷電的七八分鐘內被殺的,這麽一說,第二位嫌疑人就有了不在證明。

目暮警官頭疼地揉了揉額頭,他預感到這起案件沒有那麽容易解決。

他們繼續詢問第三位嫌疑人。

第三位嫌疑人是距離受害者最近的人,但是他卻只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面對警察的詢問,他有些緊張,但還是條理清晰地將當時的情況敘述了出來。

“我當時是在廁所內,但是我只是想找一個地方打游戲……什麽,你問我有沒有發現什麽動靜?”

高中生搖了搖頭,拿出耳機,“我當時帶了藍牙耳機,一心都在游戲上,什麽也沒有聽到,不在場證明的話,我沒有,不過我是網絡上的游戲高手,我打游戲一般都會錄屏,那一把游戲我錄了下來,如果能證明我當時都在打游戲,那麽我就沒有作案的時間了吧。”

警察查詢高中生的游戲錄屏,確實如他所說,他全程都在游戲中。

目暮警官一下犯了難,這樣看來,好像所有人都沒有犯罪的時間。

柯南鏡面後的目光了冷靜地審視著這三位嫌疑人,他知道,兇手肯定在三人之中,不過到底是誰呢?

兇手到底依靠什麽辦法躲避了監控的監視?

安室透也皺眉細細思索。

月照靜靜地註視著眼前的發展,沒有插手。

他知道以柯南的聰明,很快就能解答出他給的謎題。

諸伏景光隱藏狹小的角落,在所有人關註案情的時候,他的註意力卻都在月照身上。

他比安室透還要了解月照,他知道月照露出這幅神情,一定又是在謀劃什麽了。

警察們的推斷扔在繼續。

高木苦惱地皺眉:“是不是有什麽我們沒有註意的地方?加斯克爾設計師,別墅內是否還有其他可以上二樓的樓梯嗎?”

加斯克爾設計師搖了搖頭,“沒有了,那道樓梯是唯一通往二樓的通道。”

毛利小五郎跟隨警察將三名犯罪嫌疑人的說辭都聽了一遍,他摸了摸下巴,信誓旦旦發言,“我知道了,真相一定是這樣的。”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毛利小五郎望過去。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談:“兇手一定是個類似怪盜基德的家夥,他在一樓對第一位受害者動了手,然後在斷電的時間中,飛速上樓,最後對丸……本……嗯,第二名受害者出手。所以,兇手避開了監控,一定另有其人。”

目暮警官露出死魚眼,“毛裏老弟,第二名受害者叫杉本丸鬥。”

毛利小五郎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訕笑:“哈哈哈,我當然知道啦,只是考驗一下你們而已。”

高木警官低頭看向手中記錄的本子,開口道:“毛利先生,一樓斷電的時間只有五秒鐘,就算是怪盜基德,也不可能在五秒鐘的時間殺人,然後一瞬間跑到幾十米外的樓梯口,在飛速地上了二樓。”

“誒……”毛利小五郎懵逼地眨了眨豆豆眼。

好像確實有點不現實。

目暮警官點頭,“是的毛利老弟,你這樣推斷,還不如說兇手殺人後,直接從外墻攀爬到二樓靠譜。”

警官們一言一語否定了毛利小五郎的猜測。

毛利小五郎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

目暮警官幾人直搖頭,毛利老弟哪裏都好,就是推理的能力,有時靠譜,有時不靠譜。

而一旁的柯南聽到毛利小五郎的猜測,被點醒一般,腦中靈光一閃,神色逐漸嚴肅起來。

找到了,兇手躲開監控的方法。

原來,兇手用了這個方法。

安室透也推測出什麽,他立即扭頭,詢問柯南第一起案件的詳細情況。

“說起來,柯南,第一起案件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柯南一怔,不明白在場那麽多警察,安室透為何獨獨問他,但是安室透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他回憶著開口:“警察當時懷疑是受害者身邊人所為,第一時間查詢了受害者身邊的人,然而兇器上除了受害者本人的指紋,並無他人的指紋,周圍人手中拿著衣物和化妝刷,身上和手腕上沒有任何血跡。”

“哦?”安室透沈思,“既然如此的話,那麽他們又聽見什麽明顯的動靜嗎?”

柯南道:“當時所有人都在著急換衣服,準備接下來的走秀,他們沒有註意到什麽異常,燈光黑下來時,人群一陣嘈雜,他們被停電吸引了註意,並沒有聽見什麽動靜,但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停電後,他們感覺一陣風吹過。”

因為模特穿得都很少,熱火朝天的換衣服,體溫很高,一陣風吹過來,打在肌膚上很明顯。

當時不止一個模特註意到,有個模特的原話是,“當時感到一陣風吹過來,可能是兇手跑過來帶起來的風,吹到我手臂上,我還疑惑是怎麽回事,當時理紗身上閃著亮光,我隱隱約約似乎看到她身上亮光一閃而過,我想兇手會不會是……”

回憶到這裏,柯南猛的呆滯,然後一言不發向樓下跑去。

他明白了。

安室透看出柯南神色有異,知道他一定想起什麽線索了。

“風,說不定兇手殺完人後跳出窗外,真的從外墻上攀爬上去的呢。”被柯南的言語帶偏,眾人的思維又回到第一起兇殺案身上,毛利小五郎捏著下巴再次推斷。

安室透若有所思,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留下目暮警官與毛利小五郎再次討論案情,安室透找了借口,與柯南一起到樓下確認自己的想法。

兩人檢查完窗前,又找模特詢問了一些事情,互相對視一眼,對心中的猜測更加篤定了。

因為有安室透在這裏,柯南不想再借毛利小五郎的口說出事實的真相,於是拐外抹角地開始提醒安室透。

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看著柯南表演。

他們前腳剛回到樓上,後腳別墅內的醫生推門而入,對目暮警官說道:“受害者已經搶救過來,匕首避開了心臟,也沒有傷到大動脈,我們進行縫合後,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恢覆了意識,再掛幾瓶吊水後,病人就要被送往醫院住院,請問……”

要找受害者了解一下案情嗎?

目暮警官正被案子弄得焦頭爛額,聞言頓時大喜,如果受害者能給出指向性的線索,他們也能更快找到兇手。

只是,目暮警官猶疑:“受害者的狀態可以接受詢問嗎?”

醫生點了點頭,“患者的傷口看著嚴重,但做了縫合手術,止住血,很快就恢覆過來了,只要不讓患者多動,扯動傷口就好。”

目暮警官道:“如果受害者願意接……”

目暮警官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安室透開口打斷,“目暮警官,我們可以一起過去詢問受害者嗎?”

焦頭爛額地目暮警官狐疑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道:“我想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不過在確定兇手前,我們需要詢問受害者一些問題。”

目暮警官震驚地追問:“真的嗎?!”

在場的眾人神色各異。

安室透笑著點頭,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月照,見他神色淡然,看不出悲喜。

他雖然知道兇手是誰,但是依舊不知道月照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安室透收回目光,不管如何,找到兇手捉住他,仔細詢問。

當務之急,是找信息卡。

他心思百轉千回,臉上依舊笑瞇瞇地維持著自己粉絲弟子的人設形象:“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毛利老師的熏陶和提醒下才得到的結論,我相信毛利老師一定早就知道問題的答案了,只不過是在考驗我。”

毛利小五郎微楞,反應過來,毫不猶豫承認了:“當然,這是你的考驗。”

“是,毛老師,弟子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柯南露出半月眼,安室先生總是在意外的地方意外的敬業呢。

月照嘴角微翹,饒有興趣地看安室透表演,他知道安室透這是說給組織裏的人聽,表示這是取信毛利小五郎之舉。

再怎麽說,在懷疑由組織成員參與的案件中,安室透不會讓柯南這個小孩子前去冒險。

目暮警官也見過安室透不是一次兩次了,知道他是一個靠譜的年輕人,大喜過望,當即決定帶著安室透一起詢問受害者。

——————

加斯克爾先生有錢任性,並且十分惜命,在家中修了醫療室,幸徳悠鬥當時情況緊急,家庭醫生做了簡單的急救後,加斯克爾先生為了避免出現傷亡,在救護車前來之前,打電話調派附近空閑的醫生隨車前來,直接在別墅為幸徳悠鬥展開救治,免得車輛奔波耽誤病情。

可惜幸徳悠鬥救回來了,第二位受害者卻出現了。

加斯克爾郁悶不已。

目暮警官本想說帶著安室透進去就好了,但是不僅毛利小五郎不同意,別墅的主人加斯克爾也不同意。

於是作為別墅主人的超vip,月照也有有幸獲得現場觀看破案的權利。

月照怎麽會放過這個在漫畫中出場的機會。

他欣然前往。

於是一眾人又浩浩蕩蕩地前往幸徳悠鬥的病房。

好在幸徳悠鬥脾氣比較好,答應了下來。

月照一走進去,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幸徳悠鬥。

他沒有仔細觀察這位幸徳悠鬥,而是微微瞥向柯南。

柯南鏡片後的眼睛仔細盯著幸徳悠鬥。

幸徳悠鬥坐在病床上,依靠在靠背上,唇角發白,臉上面無血色,整個人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唯有一雙藍色眼睛又亮又銳,即使帶著脆弱與狼狽,依舊有著明星那種特有的精致感。

房間內眾人心思各異,目暮警官征得幸徳悠詢問同意後,沒有第一時間發問,而是將這個權利交給了安室透。

“安室小哥,你說想要得知兇手是誰,需要幸徳悠鬥先生的幫忙,他現在這裏,你有什麽想問他的?”

幸徳悠鬥藍色的瞳孔滑到安室透身上,淡色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個禮貌又溫和地笑容。

剔透的藍色瞳孔浸著水色,仿佛第一次見面,他便對你有無限好感。

安室透一怔,他心中略過古怪的熟悉感。

眼前的幸徳悠鬥和……安室透扭頭看向了月照,他站在人群中間,斐然出眾,但是卻猶如最普通的路人,靜靜站在一側,觀看著事態的發展。

藍眸幽深,吸走了所有的光線。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月照的睫毛倏地擡起,敏銳地捕捉而而來,而看到是他後,又驟然散去所有攻擊,沖他淡淡地笑了笑。

笑容與幸徳悠鬥如出一轍。

安室透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安室哥哥?”見他沈默,柯南奇怪地擡頭,扯了扯安室透的衣角。

安室透盯著柯南白嫩的臉龐回過神,“沒事。”

他再次看向幸徳悠鬥,開始詢問,“幸徳先生能跟我具體描述一下當時遇到傷害的情況嗎?”

幸徳悠鬥垂下眼睫,陷入回憶般地說道:“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只知道燈光忽然暗下來,我正在疑惑間,忽然有人從右邊接近我,我以為是助理,結果就胸口一疼。”

“右側?你說有人接近,是怎麽感覺到的?”

“就是……”

安室透一句又一句,溫和又銳利地詢問著,幸徳悠鬥虛弱地依靠在病床上,卻對答如流。

他的聲音帶著手術後的虛弱,但是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偶爾的頓挫回憶細節感滿滿,格外令人信服。

安室透看著幸徳悠鬥說話的模樣,既視感越來越濃烈。

月照示弱取信他人的就是這個模樣。

而越問,他的心就沈了下去。

與他相反,柯南的眼睛卻越來越亮,那是找到真相的光芒。

終於,當安室透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他也完全知道信息卡的所在之處。

“安室小哥,你知道兇手是誰了嗎?”目暮警官聽完安室透的詢問,依舊沒有絲毫頭緒。

安室透望著眾人期盼的眼神,腦海中思緒飛速滑過,隨後毫不猶豫地看向一直唯唯諾諾站在最後面的服務員。

“我想殺害杉本丸鬥先生的人就是住在廁所不遠處的服務員——相原孝太先生吧。”

服務員,也就是相原孝太楞了一下,下意識揮手否認:“怎麽可能,我在第一起兇殺案發生之前就已經上樓,監控畫面也拍到我走進房間內,我怎麽可能有時間、有條件去殺死杉本先生呢?”

服務員身材高大,卻有著一張娃娃臉,下垂的眼睛帶著無辜,在場的警察都認為他的嫌疑最小。

目暮警官驚疑,“安室小哥,你確定嗎?”

高木警官也面露遲疑。

月照也配合地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安室透不看月照演戲的臉,冷靜解釋:“所以,我說殺死杉本丸鬥先生是你,沒說第一場謀殺的兇手也是你。”

目暮警官反應過來:“我們之前一直以為兩起兇殺案是同一個作案者,畢竟使用的殺人手法相同,時間也間隔的那麽近,但其實是兩起案件,有兩個兇手。”

說對了,月照點頭,果然不愧是漫畫主角與優秀臥底,這個障眼法雖然不是很難,但是能這麽快猜出來,確實有著不可否認的優秀。

他饒有興趣看安室透繼續推論,看他到底推論到了哪一步。

可是,即使解開了這個障眼法,高木警官還是疑惑。

“即便兩起案件是不同的兇手,可是相原孝太先生也沒有作案的機會啊。”

根據監控顯示,相原孝太先生待在房間就沒有出來過,他是怎麽從自己的房間跑到廁所去將杉本先生殺害呢?

安室透徐徐解釋:“警察調查時也知道,相原孝太的房間在廁所隔壁的隔壁,中間還間隔了一件房間,也是城堡內仆人住的房間,為此房間都不怎麽大,兩個房間陽臺側面都有一道小門,如果體育優異的人,完全可以跳過去。”

高木點頭:“確實如此,可是我們調查時發現,中間的房間窗戶都從裏面被關閉了,相原孝太就沒有辦法在外面打開,並且跳過去吧。”

“對,這個你怎麽解釋。”相原孝太不善地看著安室透。

得知可能是自己請來的服務員出了問題,加斯克爾神色難看至極。

註意到加斯克爾的神色,不等安室透開口,管家若有所思,插口道:“不是,我們的城堡安裝了全自動系統,只有擁有遙控器,就可以讓窗戶自動打開關閉。”

高木、目暮、毛利小五郎全都變成了豆豆眼。

誒——高科技作案啊?

柯南到是對此見怪不怪,他身上的黑科技產品也不少。

管家完全相信了相原孝太的嫌疑,又提供了一條線索:“住在相原隔壁的中原先生被他拜托頂班了吧。”

安室透點頭。

“如此一來,就可以確保中原先生不會回到房間。”

“服務員的房間距離相近,只要提前把兩邊的窗戶都打開,他的訊號就能被隔壁房間的智能系統接收,相原孝太便是利用了這一點,從陽臺跳到隔壁的房間,再跳到廁所,將受害者殺死,最後子阿跳回去,遠距離操控關閉隔壁房間的窗戶,如此一來,就能在不被監控監控的情況下殺死杉本丸鬥先生了。”

隨著安室透一句句描述,相原孝太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他語氣生硬,“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你有什麽證據嗎?”

安室透自信微笑,“不是猜測,其實早在你出現的第一秒我就懷疑你了,因為你說你去休息了,可是被警察帶過來的人卻帶著手套,休息的人可不會帶著手套。”

聽安室透說了那麽多,柯南早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偵探之魂,補充地說道:“想必相原一定是想要偽裝成平常的模樣,於是戴上手套遮掩,卻不知這樣更加加劇了他的嫌疑。”

安室透微笑, “你沒有城堡主人的權限,無法在手機操控,只能拿遙控器操控,因為不想被警察懷疑到這方面,遙控器你肯定也不會隨意放在房間,而是帶在身上了吧。”

目暮警官見破案的曙光近在眼前,立即銳利地看向相原。

“那是不是只要在相原先生身上搜索出遙控器,就可以證明相原先生是兇手了吧。”

安室透與柯南一唱一和,相原孝太在兩人溫和又暗藏鋒芒的逼問下咽了咽口水,額頭冷汗直流,原本站在他旁邊的兩位賓客見狀,也悄悄遠離了他。

相原孝太更加崩潰,“就算這樣,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兇手……”

安室透無奈,犯人總是這樣,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想你為了不留下指紋,帶了塑料手套,將它沖進了隔壁房間的馬桶,如果去下水道撈的話,應該能撈到吧。”

目暮警官不理會相原孝太的狡辯,立即指揮高木警官前去動員人手去辦。

相原孝太額頭的冷汗都滴下來,安室透將所有的一切都猜到了,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承認罪行,可是……

他忍不住看向……

安室透和柯南銳利盯著他的破綻。

而就在他忍不住暴露時,病床上幸徳悠鬥圍觀了始末的幸徳悠鬥像是忍不住般,咳了一聲。

相原孝太渾身一震,低下了腦袋。

他心中懷著微弱的希望,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再說話。

“那第一起案件的兇手呢?”目暮警官看向幸徳悠鬥。

柯南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破解了第二起 ,第一起案件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

他相信安室先生一定也能想到。

他信任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緩緩道:“雖然說第一起案件和第二起案件擁有兩個兇手,但是第一起案件和第二起案件確實有著非同一般的聯系,正是因為有第一個案件的存在,第二起案件的兇手才能擁有不在證明。”

雖然沒有偵探敏銳的思維,但是作為警察,目暮警官的反應不慢。

“你是說,是團夥作案,第一起案件完全是為第二起服務,杉本丸太先生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對。”

“那相原孝太的同夥是誰?”高木追問。

“就在房間之中。”安室透道。

房間之中,眾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周圍的人,每一個目光被觸及到的人都矢口否認。

而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了床上的受害者——幸徳悠鬥。

直到警察們反應過來,順著安室透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幸徳悠鬥。

“不是吧……”小蘭不可置信地呢喃。

目暮警官也楞住了。

安室透原本不想設想這種可能的,但是在與幸徳悠鬥的對話中,所有的證據和信息都顯示這才是真相。

安室透以一句詢問:“如果是兇手是幸徳悠鬥周圍的人,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遮掩血跡,一行動就會被幸徳悠鬥察覺,蘇醒過來的你怎麽會心中沒有猜測?

如果是臺下的人,先不說在驟然黑暗的環境中,他們要怎麽準確地找你,光五秒鐘的時間,連逃離都不夠,所以拋卻一切不可能,那只剩下一個可能,一切都是你的自導自演。

整個別墅都裝有智能系統,根本不用拉動電閘,你找到辦法,獲得了操控權限,在手機內裝入遙控設置,只要設定好時間,整棟別墅就會在你預定的時間斷電。

這個時候,你趁著所有人陷入黑暗,將刀刃插入胸口,等燈光亮起的時,你裝作被襲擊的模樣,跑到秀臺求救。

當時這一點也很奇怪,明明你最親近的助理就在旁邊,人遇到危險的第一本能,應該是尋找自己信任的人尋求幫助吧,你為何要跑到T臺呢?

這個暫且不論,當你營造出一樓出現兇殺者時,真正的兇殺者已經來到了二樓,他按照計劃來到廁所,與杉本丸山先生匯合,出其不意地殺死他,然後逃回了房間,這就是你們所有的計劃。”

房間內一時陷入了寂靜,小蘭和園子也為這個真相捂住了嘴巴。

除了柯南,便只有月照沒有絲毫震驚。

安室透所說的一切都無比正確,事實的真相就是如此。

為了制造不在場證明,堵上自己的生命,這個做法瘋狂又不可思議,正常人都不會這麽做。

他失去了記憶,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什麽形象,而幸徳悠鬥是一個優秀的演員,又格外的崇拜他。

於是他找到幸徳悠鬥,讓幸徳悠鬥扮演自己心目中的月照。

幸徳悠鬥給了他這樣的一個方案。

月照看到時也不由感嘆,在他的心中,月照真是瘋狂的一個人。

為安室透所給出的答案感到震驚,眾人怔怔地望著死裏逃生的幸徳悠鬥。

病房寂靜無聲。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幸徳悠鬥淺淡的唇彎了彎,輕笑出聲。

那笑聲孱弱又輕巧,像是指甲掛在玻璃上,刺得人心中分外不舒服。

“真是好笑。這大概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咳咳最好笑的笑話了,我可是幸徳悠鬥,我不知道自己和那位議員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不惜拿自己的生命作為……賭註,咳咳,去殺他?這太奇怪了不是嗎?”

“只要操作得當,並不會有任何的生命危險。”安室透冷冷地看著幸徳悠鬥表演。

當然不是什麽深仇大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幸徳悠鬥是組織的人,他為組織做事。

幸徳悠鬥不甘示弱地凝視著安室透:“可是受到的痛苦是真實的,我不認識其他人兇手,也不知道你所謂推測是什麽,我想不管是身為偵探,還是警察,都要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他眸中冷光閃爍,“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些話傳出去的後果。”

目暮警官一瞬間想起幸徳悠鬥的身份。

他是最近爆火的偶像,如果他不滿安室透,對他在網站上發出詰問的話,必定會對安室透的生活造成困擾。

目暮警官板著臉,立即訓斥:“幸徳先生,你這是在威脅警察的助手嗎?”

安室透是他毛利老弟的徒弟,前來幫他破案,他怎麽能讓他被人威脅。

幸徳悠鬥直直盯著安室透,像是要看見他內心深處,口中溫柔地回覆:“不,我不是威脅,我只是在提醒偵探先生。”

他旁邊的助理也握緊了拳頭,憤怒起來,“不要這樣侮辱人,警察沒有能力找到犯人,就將受害者本人當做兇手嗎?你們有什麽證據?”

安室透沒有在意助理的辯解,他緊緊盯著幸徳悠鬥,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冷笑。

他知道,幸徳悠鬥不是輿論上威脅他,而是提醒他記住自己的身份。

幸徳悠鬥應該知道他的身份。

比柯南獲取的信息更多,在幸徳悠鬥越來越熟悉的神色動作中,在說出幸徳悠鬥嫌疑前,他便隱隱猜測到,幸徳悠鬥是月照的手下。

這樣的話,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杉本丸太背叛了組織,組織得到消息,於是派出月照鏟除叛徒。

幸徳悠鬥也罷,相原孝太也罷,全都是月照的人,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月照所謀劃好的。

其實早在看到月照時,他就應該明白,只不過他潛意識不想認為月照是兇手。

只是他想不通,月照做事一向幹脆利落,本可以直接派狙擊手出手,為何要饒那麽一大圈。

安室透本想找到兇手,截獲信息卡,以他們的身份被公安察覺了為借口,待會讓風間演一出把他們處決的戲碼糊弄組織。

但是如果是月照的話,安室透沒有自信能瞞過他。

這種事情,其實在看到幸徳悠鬥的瞬間他就有所察覺,做一個優秀的臥底,保護自身安全,暗中解決案件。

但是在柯南望著他時,他拋卻了臥底的謹慎,選擇堅持了自己公安的本心,偵破案件。

他沒有顧及月照。

為什麽?

安室透詢問自己。

在這一刻,安室透的內心無法回避,他知道答案,就算他與月照之前擁有種種齷齪,就算本應該死去的月照迷霧團團地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就算這一切都是月照策劃的——他內心深處依然相信月照。

相信月照會為他遮掩破綻。

相信一個組織的成員不會暴露他臥底的身份。

這個念頭太過可笑,安室透知道自己一點也不理智,可是他還是選擇了相信月照。

安室透銳利地看向暗中威脅他的幸徳悠鬥,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是在溫和堅定不過,“既然我說出這種話,我自然有證據。”

安室透將自己與柯南收集到的證據甩在幸徳悠鬥面前。

單個房間的操控權限與整座城堡的操作權限不同,單個只要遙控器就好,整座城堡需要錄入指紋權限,在手機上安裝app操控。

幸徳悠鬥就算冒用管家的權限,最起碼也得在手機上安裝app。

app上有操控記錄。

幸徳悠鬥非常謹慎,他沒有用自己的手機,而是用助理的手機,設計的定時斷電,可即便如此,手機上也有幸徳悠鬥的指紋。

他似乎格外自信,不會有人猜到他的手法。

安室透將幸徳悠鬥藏起來的手機放在他面前,將他的操控記錄翻閱出來。

證據都擺在面前了,就連幸徳悠鬥的助理都荒謬地看向幸徳悠鬥。

這個時候,帶人搜尋下水道的高木警官也回來了,他找到了安室透所說的透明手套,手套外側有血液反應,內側有相原孝太的指紋。

事實證明,安室透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寂靜無聲中,案件塵埃落地。

所有人都沒想到案件的真相竟然是這樣,不知該說什麽。

園子看著自己來之前還崇拜的偶像,口中的疑惑脫口而出:“為什麽……”

為什麽做到這種程度也要殺死杉本丸鬥,他們之間到底又什麽深仇大恨。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每一起案件的真相都讓人十分痛心,幸徳悠鬥雖然是兇手之一,但是卻也受了傷。

他正犯愁該怎麽對待幸徳悠鬥,一聲輕笑在房間內響起。

他回頭望去,發現笑出聲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幸徳悠鬥。

歷經手術,又與安室透一番對持,他的臉色更加慘白,可是此時他卻眉眼彎彎,笑了起來。

無論怎麽看,現在也不是該笑的時候吧。

所有人被他都反應弄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安室透皺起了眉頭,柯南警惕又探究地看了過去,

幸徳悠鬥揩去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真厲害偵探,你猜的真準,是的,沒……沒有犯人,是我自己刺傷了自己,但是有一件事情,你搞錯了。”

他嘴角彎起,笑的溫柔,心中卻狠狠地記了安室透一筆。

他和杉本丸鬥之間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什麽不惜傷害自己,也要做到這種程度。

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只因為這是月照大人交給他的任務。

他是組織的新人,月照大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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