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對有情人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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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蹊打開門,門外的周瑞雪正露出璀璨的微笑閃閃發光地和他打招呼:“Hi~”

李成蹊:“……………………Odessa呢?”

“有Roger和你的領班在呢!再說了你的那幾個副店長幹嘛使的?每天巡場的活兒他們還是擔得起的。倒是你,”周瑞雪作嚴肅狀一手搭在李成蹊肩膀,語重心長的勸慰,“年紀輕輕,不要老是給自己那麽大壓力嘛,你需要適當的放松。”

李成蹊偏了偏身子閃躲他的爪子:“不要你管。”

周瑞雪提起另一只手,滿滿一袋子的酒和下酒菜:“我偏要管!放我進去!”

“不許進來!你回去,我放你的假。”李成蹊抓緊門框

“我要進去我要進去我要進去我就要進去!”周瑞雪使用蠻力撞開李成蹊從門縫裏鉆了進去,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榮橙不在你這裏住嗎?”

“他今天回家收拾東西去了,過兩天要去西南進修。”李成蹊無奈地合上門,坐到周瑞雪對面。周瑞雪自覺地把塑料袋子遞過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翻出自己喜歡的品牌,打開易拉罐灌了幾口。

周瑞雪乍聞此事,十分驚訝:“啊?他要去多久?天啊,這事我哥要是知道了……”

“別提你哥!”李成蹊突然暴喝一聲,嚇了周瑞雪一跳。李成蹊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只悶頭喝酒,不再言語。

周瑞雪怕他生氣趕自己走,便也不敢再多話,打開啤酒撕開牛肉幹大喝大嚼起來。又覺得太冷清,摸索到電視遙控,選了個熱鬧的選秀節目看了起來。

兩人便默默地一邊看歡喧鬧騰的選秀,一邊狂飲啤酒,加上有美味的下酒小菜,都喝了不少。李

成蹊幹了三聽,已經面泛桃紅,周瑞雪兩聽半,神智略漂浮。

選秀節目似乎達到了一個小高潮,電視裏的選手雙手捧著話筒,滿眼淚水,正聲嘶力竭地唱著,導師們群情激奮地揮舞著手臂,現場觀眾尖叫不斷。

周瑞雪大著舌頭指著電視:“假的!都……都是假的!做戲!”

李成蹊打掉他的手:“別擋著!人家唱得挺好,就是故事編的玄乎了點。”

“唱得哪裏好!哪裏好!我就聽不出來。做作!浮誇!”

“你聽不出來,不代表人家唱得不好。有本事你唱啊你唱啊!”

周瑞雪騰地站起來:“我~~站在高~~崗~~~上遠~處~望~~~~”

李成蹊聽得頭疼:“打住打住,我算你唱得好還不行嗎。”

周瑞雪仰天大笑,得意地躬身在李成蹊臉上親了一口:“誇得好,多誇誇我。”

把他貼近的大臉嫌棄的推開,李成蹊高傲地拒絕:“不要,我什麽時候誇過你?請不要隨意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好嗎?”並開了第二包魷魚絲,“不過你選的魷魚絲還是挺好吃的。”

周瑞雪委屈道:“我一共才買了兩包,都被你吃了。”

李成蹊拈起一根魷魚絲:“兩包魷魚絲而已,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

他話說完,氣氛瞬間凍結。

周瑞雪神色暧昧地湊向僵硬的李成蹊:“所以說……你其實是有在認真猶豫過我的事情咯?”

李成蹊尷尬的轉過頭去:“……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所以呢?關於我的思考結果是什麽?我很感興趣。”周瑞雪雙眼閃亮亮地盯著他猛看,讓李成蹊有點錯不開眼,狼狽地低頭:“暫時還沒有結果。”

“沒有結果嗎?我還以為我已經出局了呢。”周瑞雪笑瞇瞇的攀在他肩上,“所以,我可以對結果有所期待嗎?”“嗎”字在雙唇開合間發出了暧昧的聲響,讓李成蹊頭皮一麻,看周瑞雪的眼神暗了下來。

神經兮兮的周瑞雪。瘋子一樣的周瑞雪。嚴肅禁欲的周瑞雪。狡黠奸詐笑著的周瑞雪。認真工作的周瑞雪。做得一手好菜的周瑞雪。非常粘人的周瑞雪。腦子裏塞滿了奇妙想法的周瑞雪。讓他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的周瑞雪。

不知不覺,他的心裏已經放下了這麽多周瑞雪,讓他煩惱讓他擔驚受怕,但又讓他離不開。

李成蹊腦子裏亂糟糟的,奇形怪狀周瑞雪們在跳著舞。酒精的麻痹和眼前人清透可人的小臉上散發的對他無限迷戀,讓李成蹊暫時喪失了判斷的能力。

“可以。”他說。

隨即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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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橙回家通知了他和周瑞霖分手的消息,並傳達了他要去西南進修的決定。

榮媽媽先喜後悲,抱著他一個勁兒苦勸,怎奈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榮橙也沒法子改,榮媽只有含著淚去給兒子收拾行李。

榮國棟板著臉看老婆孩子在那邊扭捏了半天,等榮媽一走,嚴肅的清了清嗓子。榮橙知道這是他爸要開始說教了,自覺地走過去乖乖聽訓。

“你跟那小子真的斷幹凈了?”榮國棟還是有點懷疑。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他只是不確定,那個傳說中在商場上所向披靡手腕高超的周瑞霖,居然連自己兒子都搞不定?當時看樣子不是挺堅決的麽。

“嗯,分幹凈了。你看我都要去進修了,他也沒怎麽著麽。”榮橙垂著頭,淡淡地道。

榮國棟皺了皺眉:“難道是他把你甩了?”

榮橙一頭黑線:“爸!這事已經不重要了。”

“當然重要!”榮國棟橫眉立目,“如果是他玩弄了你的話,就算你是個男娃,我拼上這輩子的基業也要給你討回公道的!”

榮橙更無奈了,自己這個爸,平時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在這種尷尬問題上倒還挺護短:“不是,是我跟他提的分手。”

榮國棟冷不丁又拋了個炸彈問題出來:“那你還喜歡那小子嗎?”

榮橙失笑,但看自己老爸還挺嚴肅的,便也端正態度:“喜歡,我還喜歡著他,而且我也不知道會喜歡到什麽時候。但我更愛你們,所以我只能放棄他。爸,之前我不懂事,總是沖撞你們,但我永遠不會辜負你們的養育之恩,這也是你從小教導我的。你放心,我會努力忘記他,給你們找個好媳婦。”

他說的堅決,可心臟卻在陣陣縮緊疼痛。他並沒有撒謊,也自認做的坦蕩,可一想到他給周瑞霖帶來的傷害,就止不住的陣陣心灰。

榮國棟從始至終都皺著眉盯著他看,一語不發。他說到愛他們的時候,他表情微動,終於露出難得柔和與心痛的表情。

“好了,我明白了。你先去休息吧,你媽媽那邊我來安撫。”榮國棟沈吟半響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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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之前,榮橙還約了詹雅荇出來見面。

幾日不見,詹雅荇似乎清減了些,卻不似向他出櫃以來什麽都說卻失了幾分親昵,反倒回去了兩人從小到大相處的那樣般,自然地親近,說話自在隨意,偶爾撒撒小嬌,就像從前那樣。

榮橙感慨:“雅雅,你好像又變回以前那樣子了。”

詹雅荇輕笑:“是呀。我算是明白了,我已經安分了這麽多年,解放自我什麽的雖然很痛快,還是做回習慣的那個自己比較舒服。”

“那你和劉小姐?”

“不管我是哪個我,我都不會放棄小玄。”詹雅荇眼睛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以前的我很懦弱,我怕我爸對我失望,我怕你和叔叔發現我隱藏的黑暗,我怕那麽堅定那麽美好的小玄會離開我,我害怕太多東西,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去用自己的力量爭取。我總是依靠別人,我依靠你,我依靠小玄,我依靠我的父母,而現在,我唾棄那個寄生蟲一樣的自己。”

詹雅荇好似要將話一口氣傾吐出來一樣,痛快淋漓地訴說著:“我爸跟我斷絕了關系,要是在以前我一定會絕望到死,但是現在我發覺,我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堅強的。我和小玄已經找到了兼職,還有一些平時的壓歲錢的積蓄,應該可以支持我念完書。之前事情發生後,小玄曾經想要離開我讓我過上平靜的生活,可是我拒絕了。因為我知道,以前的平靜生活全是假象,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為自己而活的我。如果沒有小玄,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面對自己和自己的人生,所以,我永遠也不會放棄小玄的。”

“那你爸爸媽媽怎麽辦?你就永遠這麽下去了麽?”榮橙忍不住問道。

“爸爸媽媽……”談到父母,詹雅荇露出了愧疚的表情,“說來很對不起他們,雖然他們能給我最好的生活,但是我更喜歡現在的我自己。我知道他們愛我,他們不希望我收到一點傷害。但是我總要自己去摸索,才能找到人生的道路啊。真的,我已經不小了,我總要自己做一些決定。這也許會傷害到他們,但正因為如此,我才要更加努力,因為我要讓他們知道,我自己能做得更好,讓他們放心,我一個人是可以的。”

這個下午,詹雅荇大量的說話,她不斷的喝水,不斷的傾訴。榮橙認真地傾聽著她所有的話,就像以往一樣,無條件地接收她的一切情緒,幫助她消化,幫助她消解郁悶。

因為他是她的哥哥,而她是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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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的那天,榮橙沒讓任何人來送,連李成蹊也只是打了個招呼。但是詹雅荇和劉逸玄還是到火車站去送他了。

兩個小姑娘對於榮橙只帶了一個小箱子嘖嘖稱奇:“你就帶這麽點東西夠嗎?”“男人過得就是粗糙嘖嘖嘖。”

榮橙十分無奈:“兩位小姐,我是過去學習的,又不是去旅游。”

“那你學習也不能灰頭土臉的學習嘛。”劉逸玄不滿道,“你在那邊有什麽不習慣的盡管說,我們給你郵寄過去好啦。”

榮橙聳聳肩:“好啦,多謝你還不行嘛。”

詹雅荇笑道:“你們兩個消停吧。榮榮哥哥,謝謝你這段時間來給我們的幫助,我現在沒有什麽能拿出來感謝你的,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努力,爭取早日讓爸爸認同我們。”

榮橙也認真地囑咐他:“記得一定不要和你爸爸硬碰硬。詹伯父心軟,你一定要努力過得好,才能讓他放心,才能讓他認同你。如果工作學習上有什麽問題,就讓你成蹊哥幫著解決啊。還有逸玄,也要經常和家裏聯絡,聽到嗎?”

詹雅荇和劉逸玄齊聲答:“知道啦。”

電子音提示該進站了,榮橙拉起箱子和她倆告別,轉身離去。

劉逸玄在他身後喊道:“謝謝你啦,小榮哥!”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得又有點起色了……我淚目。前段時間寫得我自己都有點糾結,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找回當初的感覺了!

另,兩對有情人的曙光,指的是小雪成哥那一對終於取得進展(還是一大步)以及小玄雅雅終於開始為自己的人生奮鬥。不同意義上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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