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密瑞爾沒有猶豫的就回答了。

“為什麽？”彼得佩魯尼不敢置信的大聲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密瑞爾沒有回答只是很平靜的看著彼得佩魯尼，似乎他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克萊斯特：“你早就想死了，所以當初你勸彼得留下陪你就是為了讓他陪你一起死是嗎？”

“對。”回答的依舊很幹脆。

克萊斯特：“所以這就是你的報覆？”

密瑞爾擡起頭顱，就像她剛開始那樣高傲的不可一世：“是的。”

克萊斯特冷哼一聲，快速上前。“啪”的一聲，美麗的皇後被甩到了一邊，而一直抱著她的彼得佩魯尼則被克萊斯特使用魔法雙手束縛在後，禁錮在原地不得動彈。克萊斯特冷笑：“你活該如此，懦弱又自私，果然和法拉松是絕配。”

“你懂什麽.....”

“我不需要懂你，你算什麽需要我去懂，你是可憐可悲可恨，但與我們無關。”克萊斯特一步一步走到密瑞爾身邊，再慢慢蹲下，她擡起密瑞爾的下巴，註視著她的容顏，冷冽的音調變得平和：“你本不該如此，你的一意孤行傷害了所有關心你的人，也許他們中間沒人真心待你，可是我們這裏卻有將你放入心間的愛人和親人，偏偏你還傷害他們至深。”克萊斯特掐著她的下巴，用勁板正她的頭顱，“看著我，告訴我，你後悔嗎？”

“不，我不後悔！”

“攝魂取念！”趁著密瑞爾分神之際，克萊斯特使用魔咒侵入她的大腦，搜尋著關於□□的信息。

沒一會，克萊斯特放開了因疼痛而顫抖的密瑞爾，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轉身看向克裏斯托弗庫伯，在他期盼的目光中無奈的搖了搖頭。

“該死的，我要殺了她！”克裏斯托弗庫伯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他因憤怒而顫抖，但是指向密瑞爾的魔杖卻紋絲不動，而惶恐萬分的彼得佩魯尼卻掙開了克萊斯特的魔咒擋在了密瑞爾身前，哀求道：“求你別這樣，她已經沒有後路了！”

“滾開，彼得。”克裏斯托弗庫伯怒吼道：“你要是還拿我當兄弟就別護著那個女人，你是傻子嗎？她一直在騙你，你看看你，為了她，你得到了什麽！”

彼得佩魯尼搖頭，紅著眼睛哀求道：“不行，算我求你，她....她也快死了啊！”

“她那是咎由自取....”克裏斯托弗庫伯的魔杖頂端出現了紅色的光亮。年輕巫師們看著對立的兩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就站在不遠處，緊握魔杖，準備隨時出手制止這場無意義的爭鬥。而在面對克裏斯托弗庫伯隨時射出的魔咒，彼得佩魯尼依舊擋在愛人面前堅決不退縮。

“克裏斯托弗，沒必要這樣！”克萊斯特按住了他的手腕，迫使他放下。

一直沈默的站在克裏斯托弗庫伯身邊的迪倫德爾也拉住了他低聲說道：“算了，克裏斯，我們走，帶我離開這裏吧，克裏斯！”

克裏斯托弗庫伯看向一臉悲戚的摯友，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變得溫和些，深深的註視著他回答：“好，你想去哪？”

迪倫德爾卻看向克萊斯特笑道：“希望我能有幸參觀你們的島嶼。”

克萊斯特點頭：“當然。”然後對其他同伴們說道：“你們也先回去吧！”

“我扶你。”

迪倫德爾攔住了克裏斯托弗庫伯的手，笑道：“我現在感覺很好，可以自己來。”迪倫德爾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頭，對著身後的族人說道：“伊蘭迪爾大人，如果……如果我沒回來，就將我的東西都送給庫伯大人，麻煩您了！”說完鞠躬行禮，沒理會後方的呼喊，牽著眼眶濕潤的克裏斯托弗庫伯頭也不回向殿外走去。既然故土早已不在，這裏與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如果一定要選擇一處死亡的地方，那麽他希望是距離克裏斯托弗庫伯最近的位置。

“彼得，”克萊斯特呼喚了一聲，讓還在不停勸說密瑞爾的彼得佩魯尼回神，就聽見克萊斯特對他說道：“你們也走吧！”

“克萊斯特……”彼得佩魯尼既驚訝又感動，然後他對克萊斯特點頭，低聲道謝。

“我們走吧！密瑞爾。”

“走，我還能去哪裏？”密瑞爾癱坐在地上，看向迪倫德爾離去的方向，自嘲的笑道：“無論是早已淹沒的努曼諾爾還是廣闊無垠的中洲，都無我的容身之處，我要死了，彼得！”

“是的，我知道，我會陪著你。”彼得佩魯尼很難受，他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明明之前他們還在為以後做打算，卻突然要面對永遠的分離。

瑞蜜爾笑了，比起之前的冷漠無情，她的笑容裏多了一絲溫暖和歉意：“對不起，彼得，你是個好人，而我卻利用了你的好……”

“別這樣說，你也很好，只是我們都知道……“彼得佩魯尼又沈默了一會，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下去，似乎幹巴巴的語言已經沒有了任何說服力，他努力打起精神說道：“我們走吧！你想去哪裏？”

密瑞爾想了一會，輕聲問道：“能帶我去看看大海嗎？”

“好！”

“你的人就將他們這樣帶走了？”埃西鐸捶著克萊斯特的屏障，與沈默的父親相比他顯得很沖動。

克萊斯特挑眉，“怎麽，不行？”她的態度變得強硬起來，看向伊蘭迪爾等人的目光中帶著不善的打量：“說實話，如果當初知道幫助你們會是這個結局，我寧願你們沈入海底。我不知道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什麽，但是你們絕對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伊蘭迪爾神情嚴肅：“我很抱歉，讓您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

“不用在意，我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也不會替你們到處宣揚。”克萊斯特從自己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個花盆，當它被拿出來時，眾人的神情都變了，伊蘭迪爾驚喜道：“這是……哦，感謝諸神保佑……”

克萊斯特遞過花盆，“我希望別再追究他們的下落。”

伊蘭迪爾接過花盆，深深註視著花盆中的幼苗，誠懇的回答：“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不！”克萊斯特搖頭：“我們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只是彼此相識的陌生人，我想我們以後不會來這裏了。”說完，克萊斯特轉身準備離開，她走了兩步又轉過身說道：“對了，魔影沼澤知道嗎？在它以北都是屬於我們的領地，沒事不要過去亂晃，畢竟肥料太多我們也會很苦惱！”然後隨意的揮手：“走了，還有，別跟著！”瀟灑的轉身，毫不留戀的大步走了出去。

如同克萊斯特說的那樣，埃爾隆德看了一出戲，主演者是他兄弟的後人，他無法評斷他們之間的過往，所以他一直充當旁觀者，在克萊斯特走後，他也選擇離開。

“父親，她就是那個偷走果實的人，就是因為她，我們才被猜忌，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們摘的白聖樹果實，真是可惡。”

“住嘴，”伊蘭迪爾註視著門外，但很快又收回目光，輕輕撫摸著花盆裏的植物；“我們應該感謝她，至少我們還能在看見它，找到我們的希望和信仰並將它延續下去，而且他們能讓果實發芽，本身就已經很了不起。”

“可是……”

“算了，”伊蘭迪爾將花盆交給自己的長子，轉身向吉爾加拉德的方向走去，“就讓這件事過去吧！精靈們都對她忌憚，我們沒必要惹麻煩。我們是為了那些追隨我們，與我們共進退的人民而奮鬥，神明會指引我們選擇正確的道路，現在，白聖樹也回來了，至少證明我們最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落日的餘暉將樹林的頂端映照成了鮮紅色，在這片刺眼的紅色中，年輕巫師顯得格外的失落。

”這是我過得最難熬的一天了，我多麽希望時間就此停止。”艾拉史密斯將臉埋在西裏斯布萊克的懷中，難過的說道。

此時眾人都坐在法貢森林的瞭望塔中，他們將浮空島讓給克裏斯托弗庫伯與迪倫德爾，讓他們獨享這最後的時光。

詹姆波特扶正眼鏡：“時間？停止，啊！我想到了！”

“小聲一點，亂叫什麽？”一直在腦海中研究藥物毒性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被突然尖銳的聲響打擾，不高興的低吼道。

“聽說我說，我們是巫師啊！我們有時間轉換器啊！只要回到他們喝下□□前，扔掉□□不就可以了嗎？”

“對啊！蘭瑞莎布爾，你有時間轉換器嗎？”

不同與其他人的興奮，蘭瑞莎布爾斯特羅德低沈的搖搖頭：“沒用的，我試過，時間轉換器在這裏沒有用。”

“為什麽？”

“怎麽會？”

西弗勒斯斯內普嗤笑：“麻煩用你們的腦袋瓜子好好想想，這裏是神明創造的世界，無論是它的氣候，季節，還是日月星辰都在維拉的掌控之下，也包括時間，神明可不允許時間倒退。”

西裏斯布萊克敲了一下腦門：“該死的，把這茬忘記了。”

一整短暫的沈默後，萊姆斯盧平看著下方說道：“克萊斯特回來了。”

克萊斯特察覺到同伴們都在塔上，便也爬了上來，結果發現眾人都在，她難得疲憊的靠坐在一角，閉著眼睛有些沙啞的說道：“彼得帶著她去了海邊！”

莉莉伊萬斯有些哽咽：“可憐的彼得，他該多痛苦啊！”

雷古勒斯布萊克：“怪不了別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雖然我很同情他，但是從他愛上那個女人開始，就背棄了我們。愛讓他成為囚徒，迷失自我，備受折磨，即使翻然悔悟不過徒勞，傷害已成定局，他讓我們產生隔閡。他覺得無顏面對我們，愧對克裏斯托弗，是那個女人毀了他。”

蘭瑞莎布爾斯特羅德：“錯不在他，他不應該承擔責任，雖然那個女人是他帶來的，但比起克裏斯托弗，他更可憐，即使付出了那麽多卻連真心都沒有換到。”

“弗蘭克！”一直閉目養神的克萊斯特突然開口。

“什麽事？”

克萊斯特：“去找一副棺槨帶回來！”

弗蘭克隆巴頓用力撓了一把頭發，有些洩氣的說道：“我知道了！”他很快站了起來，帶了幾名同伴準備前往荒山部族，那裏會有適合人族使用的東西。

蘭瑞莎布爾斯特羅德皺著眉頭看向天邊：“這晚霞變換太快，讓人生厭！”

“是啊！我以後都不想看了。”

“時間快到了是嗎？”

“不，不，沒有！還早著呢！”即使已經活了很多年歲，但此刻克裏斯托弗庫伯就像毛躁的小夥子那樣慌亂的搖頭，說著無意義的安慰話。他不像迪倫德爾能那樣淡定從容的面對死亡。他無法想象在付出愛與真心後，會得到這樣一個結局，他深愛的人不應該就這樣被死神帶走。

迪倫德爾抱住了克裏斯托弗庫伯，輕拍著他的後背說道：“其實這樣也很好，雖然你從沒說過，但是你每次離開再出現時，都會變得與我們初次見面時差不多，我知道，你們與我們不一樣，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離開，如果那時你不在我身邊，我一個人得多孤獨啊！現在有你陪著我真好。克裏斯！”

“怎麽了？”

“我有些困了！”

“別睡，求你！”克裏斯托弗庫伯低聲哀求著。

“答應我，原諒他！最後，請把我葬在離你最近的地方，還有，對不起，那些曾經許諾一起完成的事情只能交給你了……”

“不……不……”空曠的地底世界，響起男人悲愴的哭喊，克裏斯托弗庫伯緊緊的摟住已經沒有呼吸的愛人，撫摸著他逐漸冷卻的容顏，忍不住嚎啕大哭。沒有任何蒼白的言語能訴說他此時的痛苦，似乎哭泣的眼淚是他表達悲傷的唯一途徑，這是克裏斯托弗庫伯最絕望的一天，也就是在這一天屬於他人生最美好的華章伴隨著迪倫德爾一起深埋地下。

“我們等等再進去吧！”年輕巫師們安靜的靠坐在浮空島的大門外，努力堵住耳朵閉上眼睛，不去想象裏面發生的事情。

克萊斯特：“這真是糟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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