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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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他們的人有沒有出去過?”夏磊向監視著酒店正門一舉一動的小陳問道。

“沒有。”小陳搖頭。“磊哥,他們是不是真在這三天內交易啊?我總覺得這事有點懸。”

“臭小子,上級的命令是你我能隨便質疑的嗎?”夏磊作勢要打小陳。

“可是我這心裏不踏實啊,磊哥你不知道,這賽義德帶的保鏢都是歐美那邊的退役軍人,要是真打起來,我怕再也見不到我老婆孩子了。”

“別怕,這次行動部署的十分嚴密,抽調的都是C市的精英,他們就算是插翅也難逃了。要是真有什麽事,磊哥也會擋在你前面的。”夏磊扒著自己的盒飯。

“謝謝磊哥。”小陳繼續監視著金星酒店的門口。當他看到一對打扮的光鮮亮麗的情侶從一輛奔馳車上下來時,他突然叫了起來。“磊哥,有情況。”

“怎麽了?”夏磊放下吃到一半的盒飯,一把搶過小陳的望遠鏡。

“我看到青焰的幫助蔣寒和一個陌生女人進去了,看,那對打扮的最風騷的就是他們。”

“夏磊呼叫沈達,夏磊呼叫沈達。”夏磊打開車上的對講機。

“沈達收到,沈達收到。”

“蔣寒和一個陌生女子進了金星酒店,在這之前你怎麽沒告訴我?”

“負責盯著蔣寒的人早上不知道吃了什麽,上吐下瀉的,等我們再派人盯著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金星門口了。”

“那你派去的人現在有沒有進去盯著他們?”

“你放心,我這次派了兩個人盯著他們。”

“好,一有情況立刻通知我。”

“好的。”沈達關閉了對講機。

“夏磊呼叫老廖,夏磊呼叫老廖。”

“老廖收到,老廖收到 。”

“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厲青還呆在自己的別墅裏,沒發現異常。你那邊呢?”

“賽義德還呆在房裏,不過青焰的幫主到金星酒店了。”

“什麽情況?”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這要等老沈那邊的進一步觀察。”

“你們聽得到我說話嗎?”沈達插了進來。

“聽到。”“聽到。”

“我派去的人跟我說,蔣寒和他的女伴正在餐廳進行燭光晚餐,和賽義德的人沒有任何接觸。”

“各部門註意,各部門註意,他們將要在今晚進行交易,請各部門做好準備,請各部門做好準備。”一直在聽著他們談話的黃澤發布了指令。

“老大有情況,厲青帶著他的保鏢出門了。”老廖旁邊的人說道。

“老大有情況,有五個穿著阿富汗服飾的男人從屋裏出去了,我不知道哪一個是賽義德。”

“小柯,你派人跟著那五人。老廖,你知道厲青要去哪嗎?”黃澤展開部署。

“看他行進的路徑,北明倉庫,對,就是北明倉庫。”

“老大,賽義德的保鏢把窗簾拉上了,我這邊什麽都看不見。”小陳報告。

“老大,蔣寒和那個陌生女人吃完了燭光晚餐,他們現在上了五樓,現在,現在進了賽義德的房間。”沈達的手下阿明報告。

“老大,厲青好像在帶著我們繞圈,我們快把半個C市逛遍了了。”老廖報告。

“全體註意,全體註意!夏磊和沈達,你們帶人去抓賽義德和蔣寒,老廖你給我追上厲青他們,看看他們葫蘆裏究竟在賣什麽藥。”金星和老廖所在的位置隔了大半個C市,他不能馬上前來增援。

“所有人跟我來。”一時間,埋伏在各個角落的警察全部出動,沖在前頭的夏磊一腳踹開賽義德的房門。

“啊!”女人的尖叫聲,“流氓!救命!”女人驚慌失措,一頭紮進蔣寒寬闊的胸膛尋求庇護。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夏磊,你怎麽連我和床伴上床都要管?我要見你們上司,我要投訴!”蔣寒把外套披在上身j□j的女子身上。

“搜!”夏磊命令自己的手下展開搜索。

“磊哥,什麽都沒有搜到!”手下向他匯報。

“老大,賽義德和他的保鏢憑空消失了,現在入住575號房的是蔣寒和他的床伴。”夏磊匯報。

“老大,那五個人都是賽義德的保鏢。”小柯匯報。

“老大我們上當了,厲青根本不在車裏!”老廖匯報。

“該死!阿賓,你快去調取酒店的監控,看賽義德是什麽時候出去的,快!”

“好的!”

“怎麽停電了?”燈突然不亮了。砰!“誰他媽開槍了!”

“守在前後門的人註意,賽義德要趁亂逃走,你們快給我抓住他!”

一分鐘後,金星酒店啟動備用發電機,燈又亮了起來。

“老大,我們連賽義德的影子都沒看到。”守在門口的警察報告。

“老大,有人銷毀了監控記錄。”阿賓匯報。

“賽義德,終有一天我會抓住你!”黃澤暴跳如雷。

“雷霆”行動就此失敗。

“磊哥,接下來我們怎麽辦?”站在夏磊身後的小陳問道。

“把他們倆帶回去。”夏磊指了指狼狽不堪的蔣寒和他的床伴。

參與抓捕行動的人員個個沮喪地上了車,此時外面的風比原先大了些,臺風“愛麗莎”悄然降臨。

當夏磊他們離警局還有十分鐘路程時,黃澤又發布了命令:“各小組註意,各小組註意,我們剛剛接到匿名舉報,厲青和賽義德在公海的一艘白色船只上交易,我已經向海上巡邏的隊員請求支持,你們馬上趕到那裏,千萬不要讓他們交易成功!”全員立刻精神抖擻,一反剛才的挫敗樣。僅用了三分鐘,他們就來到了海邊並登上海上巡邏隊增派的船只。這時的海面波濤洶湧,船上的收音機正播報著臺風“愛麗莎”抵達我市並讓歌船只回港的消息。

為了此次的交易萬無一失,這兩只老狐貍可謂是煞費苦心。首先,賽義德必須掩藏好自己的蹤跡。他讓自己的替身帶著他那些保鏢入住於金星酒店,而自己早在前一天就住在厲青事先安排好的海景別墅中。接著就是怎樣分散警方的註意力。厲青一直擔心那些條子會在他們交易的時候竄出來搗亂,當他在家中思考對策時,管家抓到了警方的臥底,雖然懲治了這個臥底,可消息還是洩漏了。他把這事告訴賽義德後,兩人決定將計就計。就在警方警方部署完畢後,在厲青的巧妙安排下,毫不知情的蔣寒和厲青安插在他身邊的女伴來到金星酒店共享燭光晚餐。接著假扮成厲青的管家和他的保鏢們上了車,他們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那樣圍著C市轉圈,而厲青則通過地道離開。這樣既能隱瞞厲青離開的事實,又能分散警力。之後,賽義德讓五個保鏢穿上他的衣服離開酒店並向城市的四個方位行進,待警方派人抓捕他們時,賽義德房間的窗簾被拉上了,而蔣寒帶著他的女伴正朝這個房間走來。訓練有素的保鏢讓房間回覆到尚未入住的模樣,在大門打開時,他們通過衣櫃後面的暗門來到隔壁房間。警方發現抓錯人後,厲青派去的人斷了金星酒店的電還刪除了當晚的監控記錄,派來接應賽義德保鏢的小弟與他們匯合後,用槍制造了一場混亂,於是警方抓捕的人就這樣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安然離開。而在此時,厲青和賽義德安全會面。從頭到尾,身為幫主的蔣寒只是厲青安排的棋子。

“姜還是老的辣,我敬佩萬分。”有四分之一中國血統的他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彼此彼此。時間不多,我們盡快交易吧,免得夜長夢多。”

“當然,這次的可是好貨,為了體現我們合作的誠意,這批貨我給你打個九折。”賽義德身後的保鏢把價值上百萬的毒品拿了出來。

“恩,是不錯。”在確定毒品萬無一失後,厲青和賽義德完成了交易。

“船上的人註意了,船上的人註意了,我們懷疑你們與一起毒品交易案有關,請立刻關閉動力設備配合警方調查。”警方的巡邏艇離厲青他們只有十米的距離。

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船上的人和警方的人展開殊死搏鬥,當夏磊帶著後援趕來時,厲青見無法挽回敗勢,便帶著賽義德跳上救生艇逃跑。

“你不是說這裏很安全?那為什麽會出現那麽多警察?厲青,你你出賣我!”賽義德拿槍指著厲青的太陽穴。他帶著他的得力幹將赴約,而如今只有他一人倉皇逃離。

“我要的是長長久久的合作,出賣你頂個屁用!”厲青辯解。

“那也是你的錯,我的弟兄們是絕對不會出賣我的,厲青,只有你的人會出賣你,我今天就讓你陪葬!”

“你瘋了!”厲青和賽義德在游艇上上演了全武行,游艇失去了控制,向著東方快速行進。“轟隆!”閃電劈開夜空,暴雨驟降。

“賽義德,你冷靜冷靜,我們當務之急就是躲避警方的追捕,只要能活著回去,你將是青幫唯一的毒品供貨商!”厲青一邊抵抗一邊瓦解對方的意志。

“哼,叛徒,我要殺了你!”賽義德是個偏執狂,一旦認定的事便很難改變。

“你夠了!”厲青一腳把賽義德踹倒在地,眼看著游艇失去了方向,他一手拿槍指著賽義德,一手控制方向盤。到了,快到了,再行進十海裏,他就能和接應自己的人碰頭了。

“滴,滴,滴。”

“轟!”藏在船上的定時炸彈爆炸了,游艇頓時成為一片廢墟。

“阿寒,義父死了嗎?”依偎在蔣寒身邊的女子問道。位於東邊的一艘船只燃起熊熊大火,火光似要把整個黑夜穿透。

“是的,他死了,你終於解脫了。”蔣寒唇邊露出殘忍的笑意。厲青,你很聰明,但你不該把備受你折磨的義女送到我身邊,更不該挑戰我的權威。

作者有話要說:

☆、相親

“夏磊,你給我站住!”老廖在門口堵住了正想逃之夭夭的夏磊。

“老廖,我今天有事,改天我們再談。”夏磊僵硬地彎了彎嘴角。最近老廖兩口子不知吃錯什麽藥,非要拉他去相親,而且相親對象還是男的,更令他難以招架的是,老廖他們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擇偶標準,相親對象有胖的、有瘦的、有精英、有普通工人,就是沒有他中意的青春美少年,弄得每次相親都十分尷尬。經過幾次不太理想的相親後,他見到老廖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一見他就跑。

“今天打扮精神點,你嫂子又給你介紹了個對象。二十八歲,是玉林高中的語文老師,長得斯斯文文的,氣質又好,保證你喜歡。”這不,老廖又做起了媒人行當。

“老廖,我已經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我只喜歡青春美少年,除了青春美少年外我誰也不要。就算他長得再斯文、再有氣質,在我眼裏都是個路人甲。”

“夏磊,做朋友都做了那麽些年了,我怎麽今天才知道你這人這麽膚淺呢?我告訴你,這找對象不單單看他的長相就夠了,長得好不好看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的人品怎麽樣,他的性格和你合不合,現在技術這麽發達,即使你的另一半長得再醜,他也能靠整容變成個美人。夏磊,你現在都二十七歲了,不年輕了,而那些小朋友都是沒個定性的人,你能保證等你老了,他能依舊陪在你身邊嗎?夏磊,我們要找的是和我們踏踏實實過一輩子的人,你這樣實在他冒險了。再說了,你嫂子這次找的這個可是萬裏挑一的人,性格溫柔,博覽群書,熱愛生活,善於交際,人品更是頂呱呱的好,我保證你這次不吃虧。”老廖又開始向夏磊說教了。

“好了好了,我見還不行嗎,不過話說在前頭,要是我看不上的話,你們也別逼我和他繼續交往。”

“那是當然,說好了,晚八點,北島咖啡廳,不見不散。到時候你可得打扮的精神點,不要丟我的臉。”

“好好好。”夏磊點頭。天吶,為什麽非要選在北島咖啡廳,萬一出了什麽醜,以後胖三他們該怎麽看我。

晚八點,夏磊穿著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走進北島咖啡廳的大門,走進大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環顧四周,看看胖三在不在店裏,免得他出來搗亂,還好,胖三不在,他之前的兄弟們也不知去哪了,安全,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夏磊,這邊,這邊。”老廖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他招手。

“嫂子,好久不見。”夏磊一邊向許久未見的廖嫂打招呼一邊偷偷觀察今天的相親對象。恩,果真如老廖所形容的那樣,斯文秀氣,身上還有股現代人少有的書卷氣,只是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人也有點病懨懨的。

“恩,阿磊,你今天打扮得可真帥氣,要不是你只喜歡男的,嫂子早就踹掉現任老公和你結婚了。”廖嫂調侃道。廖嫂是個美貌與智慧兼備的美人,即使早已身為人母卻仍然有著獨有的魅力。

“謝嫂子誇獎,不過被你這麽一說,怪不好意思的。”夏磊的耳垂微微泛紅,誰都喜歡被人稱讚,更何況是極少稱讚別人的美女。

“好啦,來,我先互相介紹一下。夏磊,坐在你對面的是教高三語文的卓聞卿卓老師,聞卿,這是在市局任刑警隊副隊長的夏磊。”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卓聞卿對夏磊笑了笑,笑容直達眼底。

“你好。”就憑這個笑,夏磊對這次的相親對象好感度上升一個層次。

“好了好了,介紹也介紹過了,今晚我和你嫂子去看電影,你們倆慢慢聊吧。”老廖拉著自己心愛的夫人享受二人世界去了,留下尚不相熟的他們。

一開始兩人誰也沒說話,夏磊盯著自己的那杯咖啡看,好似能從中看到些許奧妙,而卓聞卿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其實有喜歡的人。”卓聞卿突然道。

“恩?”夏磊有些意外。

“我喜歡他很多年了,在我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喜歡他了,喜歡了很久很久。這輩子除了他,我想我再也喜歡不了其他人了。”卓聞卿有些難過。

“……”夏磊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此時的男人只是想把埋藏在心中的秘密說出來,與是什麽人傾聽沒有多大關聯。

“初中一年級,因為我爸爸的工作原因,我們全家搬到了C市。他叫趙旭,比我大四歲。我因為小學的課程過於簡單而跳了兩次級,而他因為他那總是轉不過彎的腦袋留了一年,就這樣我們成了同班同學。那時候他挺傻的,老是被人欺負,被欺負了也只是站那傻笑,從不知道還手,也不懂向家長或老師告狀,虧他是我們班最高的那個。我是班裏年齡最小個子也最矮的,不過我也是班裏最聰明的,有了老師這道保護傘,我在班裏過得還可以。

“那時候他家很有錢,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富戶,他爸爸特別看重對他的教育,在給學校捐了一棟新教學樓後,他成了我的同桌,和我一起坐在了第一排。理所當然的,我們有了交集。課間我輔導他功課,放學我和他一起回家,而他也會從家裏帶些新奇的好吃的零食給我吃,我第一次吃的巧克力就是他給我的。”

“可能我們這種特殊的組合不受人待見吧,有一次高年級的學生放學後來找他的麻煩,而那時我被班主任叫去談話,等我趕到了時候,他已經被揍得爬不起來了。我從小體質就弱,為了讓我不那麽容易生病,我爸從小就教我武術。多虧了我爸的明智之舉,我才能打敗那些個頭比我高很多的男生,把他給救出來。可能是腦子犯暈吧,我竟然覺得即使被人揍得流鼻血還要跟在我身邊的他有些可愛,破例教了他一些防身的功夫,可他不是學這個的料,無奈之下,我只能當他的小保鏢了。”說道這裏卓聞卿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好似回到當年的青蔥年代。

“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們漸漸從陌生人變成了好朋友,可能就是那時候喜歡上他了吧。”卓聞卿微笑地說著,眼裏泛起點點柔光。

“後來我爸媽出了車禍。”卓聞卿的眼神有些暗淡,“爸爸在陪媽媽看病的途中出了車禍,家裏就剩我一個人。後來我的親叔叔來了,辦完喪事後他就立馬把我帶回了北京,我們就這樣分開,連一句再見都沒有說。”

“我有時會想,要是我在走之前和他見一面就好了,這樣之後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卓聞卿痛苦的拉扯自己的頭發。

“在我走之後,他和高年級的男生打了一架,把人家打進了醫院,雖然他們家賠了一大筆錢才了了這樁事,可他還是被學校開除了。他爸爸有心臟病,為了這件事四處奔波,又得不到充足的時間休息,在他被開除的當天晚上,他爸爸突發心臟病,因為搶救不及時死了。他媽媽早在在生他時大出血而死,他爸爸又這樣一走,一轉眼,他就成了一名孤兒。屋漏偏逢連夜雨,由於經營不善,他家的公司破產了,連他從小生活的家都被銀行拿去拍賣還債了。自我離開C市後,我決定忘了在那個城市發生的一切,不和那個城市的任何人有聯系,就連他也一樣。”

“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知道他家的變故嗎?是我離開的九年後,那年我大四,我們在C市的一個遠房親戚來北京看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我完全捫了,我想立刻回來找他,可那個遠房親戚又告訴我,自他爸爸死後他就離開了這個城市,現在不知道在哪裏。”

“我懷著對他的愧疚回到了這座城市,我希望有一天他能回來看看這座有著童年記憶的城市,希望再見到他。也就是我回來的第二年,我在火車站見到了他。在見到他第一面時,我才發現以前其實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愛上他了,只是,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那時我剛好送一個同事回老家,他因為在車站四處張貼小廣告被巡邏的民警逮了個正著,在向民警辯解時,我看到了他。他過得很不好,剛剛坐完牢,身上沒幾個錢,穿的跟個難民是的,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卻只穿了件破破爛爛的大衣,在零下五度的氣溫下凍得瑟瑟發抖。

“感謝上蒼,我終於找到了他。之後,我們發生了很多事,有歡樂也有痛苦,可我們依然在一起,而他也終於接受了我。可能上天覺得我太幸福了吧,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我當著他的面被人用尖刀刺傷,差點死掉。那個自以為是的傻瓜竟然認為只要他離我遠遠的,我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傻瓜,天上最傻的傻瓜,我以為這輩子都是我愛他比他愛我多,可他卻在讓我看到無限希望時擅自離去。這些天我一直在找他,可他突然變聰明了,無論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他。可他也不想想,像我這麽固執的人怎麽會輕易放棄。”卓聞卿笑著說。

作者有話要說:

☆、失蹤案

機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兒掛在大門上的鈴鐺響了起來。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子沖到夏磊那一桌,二話不說拉起卓聞卿就走,卓聞卿淡定地甩開男人的手,之後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跟我走。”趙旭又來拉卓聞卿的手。

“……”卓聞卿抿了一口咖啡,完全無視掉怒氣沖沖的男人。

“我承認是我錯,我是天下第一號大傻蛋,不該自說自話地離開,我改還不行嗎?”趙旭心裏很忐忑,此刻他多麽希望自己能化身為甜言蜜語一大筐的花花公子,好哄回即將失去的戀人。

“晚了,我和他一見如故,我們決定交往。”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原諒我,無論什麽懲罰我都願意承受,只要你不離開我。”趙旭真的沒轍了,這麽久以來卓聞卿從未真正對自己生過氣,而他也從未有過祈求他人原諒的經歷,除了一直不停地說“我錯了”之外,他真的不知該怎麽辦。現在他算知道為什麽電視裏的男主角在祈求女主角原諒時,就算去摘天上的星星男主角也一口答應了。換做現在的他,就算卓聞卿要比星星大好多的月亮他也會立馬去做。

“不反悔?”卓聞卿挑了挑一邊的眉毛。

“絕不反悔!”趙旭信誓旦旦地說。

“那我們馬上回家!”卓聞卿不易察覺地笑笑,迫不及待地拉著趙旭的手離開。

“餵,祝你幸福!”夏磊衷心祝福這對重歸於好的戀人。

“謝謝你。”卓聞卿點點頭,和戀人離開了咖啡廳。

第二天,夏磊準時上班。

“夏磊,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怎麽心情這麽好?”老廖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是嗎?我怎麽看不出來。”夏磊笑了笑。

昨天的相親像是一場鬧劇,話還沒多說幾句,他的相親對象卻在自己面前大談特談他的前男友,後來他的前男友竟然奇跡般的出現,兩人手拉手親昵的離開了。可他原先煩躁的心情卻在他們離開的剎那好了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為他們的幸福而高興吧。

世上的人都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相對於同性戀的自己,在圈子裏見過那麽多分分合合後,竟然有幸遇見這麽一對用自己的方式深愛著對方的情侶,他感到非常高興,借用現在流行的一句話,他夏磊,又開始相信愛情了。

“你看看你自己,都快笑出一朵花了。看來你和那個語文老師相處的不錯,怎麽樣,是不是決定安定下來了?”

“我欣賞他,可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況且他都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他不是單身嗎?”老廖覺得奇怪。

“沒有,他們倆的感情非常好,卓聞卿之所以答應相親只是想把他不告而別的男友逼出來。”

“你生氣嗎?”

“我替他們高興還來不及,為什麽要生氣?”夏磊高興地哼起了歌。

“三分鐘之後到會議室集合,有案子。”黃澤板著臉,手裏拿著一大堆資料。

會議室。

“前天有人向我們報案,說有三個高三男生一起失蹤了,無論他們的家長怎麽找都找不到。”

“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蹤案,用不著這麽興師動眾吧?”老廖有些疑問。

“失蹤的是我市財政局局長、司法局局長和土地局局長的寶貝兒子。”

“哦。”黃澤這麽一說,所有人都了解了,上面特地吩咐過,怎麽能不盡心盡力。

“咳咳,而且這件案子並不普通,就在昨天,土地局局長的兒子突然自己回來了,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身上有多處傷痕,一句話都不說,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好像一只沒有生氣的提線木偶。如果被問到關於他們三人失蹤的經過,他就會立刻尖叫起來,還用身邊所有夠得到的東西去傷害他人。唉,這案子可真棘手。”黃澤嘆氣。

“隊長放心,我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破案的。”夏磊保證,就算再撲朔迷離的案子,只要他們齊心協力,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恩,夏磊和老廖,你們兩個先去土地局局長家那走一趟吧。”

土地局局長家。土地局局長住的是一套普普通通的公寓,家裏基本沒有值錢的東西。他們坐在有些年頭的真皮沙發上,向局長夫婦詢問當時的情況。

“夫人,您兒子昨天是怎樣回來的?”夏磊問道。

“昨天下午四點,我出門倒垃圾,當我倒完垃圾回去時,我兒子步履蹣跚地從街角走了過來。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劃痕,他看到我,叫我一聲媽後就昏了過去。我幫他擦身子時,在他身上發現了許多傷痕,我和老公立刻把他送到醫院。醫生說他之前遭到毒打,那些傷痕就是這樣留下了,而且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又加之淋了雨,一時撐不住才倒下的。我可憐的孩子,到底是誰想要害他?”局長夫人痛哭出聲。

“不管用什麽辦法,你們一定要給我抓住兇手,否則我就進京投訴你們。”身材略微走形的土地局局長義憤填膺地說道。

“是,我們一定盡快辦案,那現在我們能不能見見您的兒子?”

“可以是可以,但你們不一定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局長夫人帶他們來到一個背光的房間。

“子昕,我們進來了。”夫人溫柔地說道。

屋裏陳設簡陋,除了書桌和床外,都是憑一己之力不能搬動的大家夥。就在昨天,這個陰郁的男孩把所有輕巧的東西都拿來當成了武器去傷害任何靠近房間的人,窗簾被人拉上,屋裏陰暗非常,不知從哪裏刮來的陰風讓人不寒而栗。角落裏,一個披著床單的男孩團成一團躲在那裏,他用雙手緊捂住頭,身體不斷瑟縮著。

“子昕,警察叔叔來看你了。”局長夫人流著淚說道。多麽開朗的兒子啊,為什麽回來後卻換了一副模樣?

“麻煩您開一下燈。”

“恩。”局長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屋裏的燈亮起來了,夏磊慢慢走到楊子昕身邊。

“啊啊啊!啊!啊!”楊子昕一見到身穿警服的夏磊就馬上失控了,他把床單狠命往頭上堆,不讓夏磊靠近半步。

“你別怕,我是警察,我是來保護你的,別怕。”夏磊後退一步。

楊子昕又裹緊身上的床單,把自己縮進角落,似要和墻壁融為一體。

“子昕乖,媽媽在這,媽媽會好好保護你的,不怕不怕。“局長夫人流著淚靠近她的兒子。

“啊!啊!啊!”楊子昕又開始尖叫。

“好,媽媽不過去,媽媽不過去。”局長夫人呆在原地。

“他這是怎麽了?”夏磊問道。

“自他早晨醒來後,他一直就披著條床單呆在那裏。他很怕人靠近,要是我們一靠近,他就會尖叫,還會用東西砸人。”

“不是只要問道關於失蹤案的問題才失控的嗎?”

“是的,可這是你們警察來之前,昨天警察來之後,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他除了尖叫外,有沒有和您說過什麽話?”

“不,他什麽都不說,一夜之間,他失去了說話這個能力。我們曾帶他去醫院查過,他的聲帶完整,但他就是不說,我們也沒辦法,可憐的孩子。”夫人掩面而泣。

“夫人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抓住真兇的。”

“線索線索,快找出線索。”夏磊第五次翻遍關於失蹤案的資料。

“不用再看了,就算你把這些資料翻爛了,兇手也不會自動出現的。”老廖喝了口茶。

“那個楊子昕怎麽樣?”楊子昕是本案的重要證人,只要他肯開口,這個案子很快就能破。

“我都去過他家五遍了,可他還是不肯開口說話。他的暴力傾向愈發重了,看我額頭上的傷,就是那小子趁我不註意的時候打的。”

“你說他到底受了什麽刺激?為什麽連他的親生父母都不能接近。”

“誰知道,總不會撞鬼了吧?”老廖漫不經心地說道。

“可能比鬧鬼更可怕。”夏磊若有所思。

“你有什麽好主意?”

“要是有我能一個人站這裏嗎?是時候下點猛料了。”夏磊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

“哎,犯法的事你千萬別幹。”

“你放心,我只要你呆在客廳陪楊夫人聊天就行。至於其他的,那就全交給我吧。”

還是這麽黑暗的房間,楊子昕依舊披著床單躲在角落裏,就像一副失去靈魂的軀殼,夏磊走進去把門關上,緊挨著門坐在地上。

“你還是什麽都不說嗎?難道你一點不擔心他們的處境,他們是你的好朋友,你們一起上下學,一起玩,一起追女孩子,甚至有著共同的夢想。但他們現在生死未蔔,可能再也完成不了了。楊子昕,他們和你一樣年輕,一樣充滿活力,也一樣被他們的家人深愛著,楊子昕,你忍心讓他們的家人每天以淚洗面,痛不欲生嗎?楊子昕,拜托你,拜托你把實情說出來行嗎?早一點找到他們,他們就多一分活著的希望,楊子昕!”

“啊!啊!”楊子昕突然打開窗戶朝窗外撲去,好在夏磊反應及時,抱著他的上半身把他拖到房內。

“夠了!楊子昕你個懦夫,一直逃避有什麽用,難道一直封閉自己就能將犯人繩之以法?楊子昕,這樣做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啊啊!”楊子昕聽後愈發狂躁,他狂扭著身子,想要掙脫夏磊的束縛。

作者有話要說:

☆、屍體

“怎麽了?天!兒子你怎麽了?”楊夫人聽到動靜前來察看,卻不料原本安靜的兒子變得如此狂躁。“放開我兒子!”柔弱的母親沖向前推開束縛兒子的夏磊,把他保護在身後。

“夫人……”夏磊想要上前解釋。

“你不要過來!是你,都是你害的!”

“夫人,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這次我會溫和點。”

“不,我不會讓你們再接近我的兒子的!不要過來!都是你們,都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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