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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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警察,要不是你們一次次逼他回憶起當時的恐怖經歷,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是一個多麽孝順的孩子,可現在他連我都認不得了!這裏不歡迎你們,滾,給我馬上滾!”

“楊夫人請您想想那些失蹤的孩子吧,他們被囚禁在某個角落,說不定正遭受著和您兒子一樣的酷刑,求求您幫幫他們。如果不盡快把犯人繩之以法,那麽就會有更多像您兒子這樣的人遇害啊夫人!”只要這個男孩肯開口,只要他說出他們到底經歷過什麽,那兩個失蹤的孩子就會獲救,就會回到牽掛著他們的父母身邊。

“他是我兒子!我不準你這樣逼他!滾,滾出我家,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們,我就帶著兒子一起跳下去!”弱小的母親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保護自己受驚的兒子 。

“夏磊,楊夫人受了刺激,要是逼得太緊,說不定她真的會做傻事,我們還是先走吧。”老廖勸道。

“只能這樣了。”夏磊嘆了口氣,“夫人,我們先走了。”

“隊長,我們還是沒問出什麽。”夏磊向遠在北京開會的黃澤匯報。

“慢慢來吧,不要太急。夏磊,你想快點救出失蹤的孩子我能理解,可萬事總得有個度,不要操之過急。”黃澤把剛剛接到楊局長投訴電話的事隱瞞了起來。

“是,我知道了。”夏磊掛了電話。

“嘿,你還呆在這裏幹嘛?第二個孩子的屍體找到了,有一個漁民在海灘上發現了他的屍體。”老廖拉著夏磊邊說邊往事發地點趕。

“怎麽樣?”夏磊問法醫小周。

“屍體被海水浸泡導致全身浮腫,身上有多處傷痕,生前受過虐待,你看這些傷,有的連我都不知道是什麽器物所致。至於其他的,要等到回所裏進一步檢測。”

“好吧。”夏磊繼續查看現場,希望能發現一些線索 。

市公安局。

“鑒定結果出來了。”小周把鑒定報告交給夏磊。“死者死於三天前,死因是被人一刀刺中心臟。他生前遭到多次毒打,由於在水中浸泡時間過長,我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兇手的線索。很抱歉,幫不了你們的忙。”

“不用抱歉,你已經盡力了。”夏磊寬慰道。

“那我先走了。”小周告辭。

“一定是漏了那裏,肯定會有線索的,怎麽會沒有線索呢?是人就會有錯誤,兇手不是神仙,肯定會留下些蛛絲馬跡的,我一定是漏了什麽,仔細想想,仔細想想。”夏磊煩躁地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夏磊,頭兒打電話過來讓你今晚好好休息,今晚我來值班,你回家好好睡一覺吧。”老廖說道。

“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睡得著。”夏磊煩躁地撓頭。

“趕快給我回家!看看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難民營逃出來的。”老廖把外套遞給夏磊,推著他來到車庫,知道他駕車離開才回到局裏。

Gay吧。

夏磊知道自己該好好休息了,為了這個案子,兩天他只睡了五個小時,可他就是睡不著。他穿著衣服出來閑逛,不知不覺就來了這裏,於是他決定喝幾杯。

“這位心煩意亂的先生,需要我陪您聊聊嗎?”蔣寒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身邊。

“給我滾遠點,見到你就心煩。”夏磊一點都不留面子。

“不要這麽發火,氣壞了身子可不好。來,嘗嘗酒保新調的雞尾酒。”一杯鮮紅色的酒出現在夏磊面前。

“這是什麽?”仿佛烈焰般的顏色。

“天堂。”

“我怎麽看起來像煉獄。”夏磊一飲而盡,喉嚨裏頓時有團火再燒,接著便是全身發熱,好像被火烤一樣。

“往往天堂和地獄只有一線之隔,對於一些人來說,地獄才是他們的天堂。”

“這也包括你嗎?”夏磊渾身發熱,他脫掉外套,解開胸前的幾顆扣子。

“不,自出生以來,我一直在地獄裏備受炙烤,我曾痛苦掙紮,但始終擺脫不了命運的安排。”

“你也信命?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夏磊嗤笑。

“這是原罪,我無法改變。”

“該死的天堂,該死的地獄,讓它們都見鬼去吧!我的命運由我自己做主!”夏磊付錢離開。

“你需要刺激,我知道的,跟我來。”蔣寒把夏磊拉到一個僻靜的胡同。

“你想幹嘛,我警告你,我是警察,我什麽都不怕,你要是想對我不利,我馬上抓你回警局。”夏磊警告。蔣寒盯著他的眼神實在恐怖,好像是一匹兇猛的惡狼。

“閉嘴!該死的給我好好享受!”蔣寒扯下夏磊的褲子,蹲下身給他口/交。

“哦,給我輕點,不要把我的寶貝咬斷。”夏磊舒服地挺起腰。

“給我閉嘴,你這個貪婪的家夥!”蔣寒威脅到。

這是他第一次替別人口/交,好在夏磊出來前洗過澡,這讓他不那麽反感。

“你慢點,不要那麽粗魯,嘶,不要用牙咬。哦,你有沒有吃過冰淇淋,哦,像舔冰淇淋一樣舔它,它會很高興的。”夏磊當場給蔣寒指導。

“閉嘴!”蔣寒張嘴用力一吸。

“哦,親愛的,你好棒!”夏磊不自覺的挺腰,在濕熱的口中追求無上的快感。

夏磊不明白,只是口/交而已,而且幫他口的還是個菜鳥,為什麽他會如此興奮,整個人好像飄了起來。快點快點,一直往前,他需要更多快感。“到了,我要到了,給我全都咽進去!”夏磊瞬間達到j□j,呼,真是欲/仙/欲/死,蝕骨銷魂。

“咳咳!你,咳,你個混蛋!”在射的那刻,蔣寒想要逃離,可夏磊一直按著自己的腦袋,害的他把惡心的j□j全都咽進去了。

“混蛋,唔,是的,我是一個混蛋。”夏磊扯著蔣寒的衣領讓他與自己持平,接著他用熾熱的吻堵住蔣寒多話的嘴。

“寶貝兒,呼,你這張嘴只適合接吻,不適合,唔,罵人。”夏磊熱情地吻著綿軟的唇瓣,讓這張嘴的主人再也吐不出一言半語。

“唔,唔,哦。”蔣寒陶醉於熱情的吻中。那杯酒的效力真強,堪比春/藥。

“寶貝兒,我會讓你爽翻天的。”夏磊扯開蔣寒的皮帶,蹲下身幫他口了起來。

激情過後。

“嘶,你是狗啊,做個愛都能咬人。”夏磊摸著鎖骨上的齒痕。

“寶貝兒,這是感謝你教我口/交的回禮。”蔣寒掐揉著夏磊的臀部,靈巧的舌舔舐著另一邊鎖骨,待對方情不自禁時,他朝著與齒痕對應的部分狠狠咬下。

“嘶!放開!”夏磊把埋在鎖骨間的頭推開。

“餵,挑個時候,我們真刀真槍的幹一場吧。”蔣寒舔舐著新增的傷口。“喏,這是我的新號碼,有空就來找我吧。”蔣寒不由分說地把寫著自己電話號碼的小紙片塞進夏磊的口袋。“拜拜,親愛的。”向夏磊拋了個飛吻後,蔣寒就這樣裸著上半身離開了胡同,光裸的胸膛上還帶著剛才激情的痕跡。

“呼,我真是昏頭了。”夏磊坐在地上,晃了晃昏昏沈沈的腦袋。“這是什麽?”腳邊躺著一張散發著香味的名片。“唔,輝映影視公司,總裁梁瑞。他怎麽與影視公司扯上關系了,難道請他去拍三級片?恩,這道挺適合他的。”夏磊哼笑著把名片扔進垃圾桶,連同那張小紙片。

第二天,夏磊神清氣爽的來到辦公室。

“快看快看,全國十強已經角逐出來!啊,蘇彥,有蘇彥哎。”坐在靠窗位置的小孫一邊看著報紙上的娛樂版塊一邊發花癡。

“蘇彥有什麽好看的,我喜歡長澤,長澤好帥,男主角非他莫屬。”小李不服氣道。

“長澤有什麽好,整個一肌肉男,又黑又壯的,像頭熊。”小孫挖苦。

“你那個蘇彥也好不到哪去,小白臉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哪裏還像個男人?”小李予以反擊。

“蘇彥就是比長澤好,他陽光、帥氣、博學、健談、沒有什麽架子,而且還非常努力,他能晉級十強全都是他真刀真槍拼來的,看看你家那位,唱歌唱得不怎麽樣,跳舞也跳得不好,人又長得醜,可他家有錢啊,還是節目的投資方,只要他們家再多投點錢,混到前三絕對沒問題。”小孫再次反擊。

“長澤也很努力的,從海選到覆賽再到晉級賽,他的進步有目共睹,你看你看,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看到鏡頭就臉紅的小男生了,他的綜合實力甚至比蘇彥都強。他家有錢又怎樣,要不是他有這個實力,要是觀眾不買賬家裏投再多錢也沒用。”

作者有話要說:

☆、又一具屍體

“好了好了,不就兩個長得不錯的男人嘛,天下的帥男多的是,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夏磊當起了和事老。

“對啊,看看我們夏隊,要是再年輕個幾歲,肯定能當上《天堂之吻》的男主角。”小孫調侃道。

“算了算了,我要是能當上明星,哪能等到現在啊。天生不是吃那盤飯的料,我還是安安穩穩的當個小警察吧。”夏磊翻看著她們兩人剛剛翻看的報紙。“根據同名小說改編的《天堂之吻》是一個淒美動人的愛情故事……為了讓廣大觀眾更加滿意,輝映公司舉辦了《天堂之吻》選秀活動,將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你最心怡的男主角……第一名不僅可以獲得與當紅影星蕭微同臺飆戲的獎勵,還可以直接和輝映影視公司簽約,呵,這個選秀節目真有那麽火嗎?”夏磊弄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麽想的。

“當然火了,你想想,有全國排名第一的影視公司,有銷量排名第一的小說,更有當紅明星擔任評委,這選秀節目能不紅嗎?我聽說,有人為了能當上這個男主角,不惜巨資去韓國整容呢。”

“嘖嘖,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麽能隨隨便便就整容呢?”

“夏隊,身為帥哥的您當然不懂。誰不希望自己走在大街上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可自身條件擺在那裏,不整容不行吶。”小李向夏磊解釋道。

“嘿,你們在講什麽呢?講的這麽高興,連我進來都不知道。”老廖來到夏磊身後。

“沒什麽,不過是一個選秀節目。老廖,你陪我去死者家裏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麽重要線索。”

“好的,我正要跟你說昨天調查的情況。”夏磊和老廖奔赴土地局局的家。

土地局局長家是一棟歐式別墅,前面帶一個大花園,後面帶一個露天泳池。“一看就知道平時沒少貪,這要花我多少年的工資才能買到後面的游泳池呢?”老廖抱怨道。

“閉嘴,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貪汙受賄之前,你這樣瞎說可是要付法律責任的。”夏磊小聲警告。

“你們先坐,老爺他馬上就來。”給客人奉茶後,吳媽就離開了。

“嘿,這個客廳還真大,都抵我半個屋了。”老廖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愜意地抖著二郎腿。

“恩。”夏磊深表讚同。

“對不起先生,老爺生病了,他現在沒力氣下樓,能不能移駕他的書房?”

“好的。”吳媽帶著他們來到古色古香的書房。

“坐吧,吳媽,奉茶。”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的中年男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接下來夏磊問了幾個問題,沒有發現一絲有用的線索。

“這是您兒子的相冊嗎?我能不能看一下?”書桌上攤著本相冊,拍的都是一個帥氣迷人的男孩子。

“請看。”土地局局長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這本相冊是一個孩子從出生到現在的實時記錄,他透露著家長對孩子濃濃的愛意。

“您的兒子還真是個小帥哥。”看完一本相冊後,夏磊由衷讚道。

“他是我兒子,當然帥了。”一種為人父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他有沒有跟您提過他的夢想,比如當明星什麽的。”

“他勵志當一個好官,又怎麽會想去當明星?”局長好像有些生氣。

“哦,是一個好志向。”夏磊點頭。看完相冊後,他又隨手拿了本雜志翻看,在雜志的最後一頁,《天堂之吻》的選秀節目赫然在目,有人還在選秀日期上標了個五角星,一些重要事項都用紅筆畫了出來。

“您兒子和楊子昕、郭義晨他們相處的不錯。”夏磊突兀地說道。

“他們從小學開始都是同一個學校,興趣之類的又彼此相投,再加上年齡相仿,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

“哦,是這樣啊。”夏磊若有所思。

“對啊,比如說他們都喜歡一個近年來很紅的女星。那個女星叫什麽來著,蕭,叫蕭微什麽的。”局長努力回想經常在屏幕上看到的女人。

“那我們先告辭了,要是有什麽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夏磊告辭,走之前還順走了那本娛樂雜志。

“哎,你走那麽快幹嘛?”老廖追趕疾步如飛的夏磊。

“老廖,幫我個忙。你現在去一趟楊子昕家,把他家所有娛樂性書刊都給我哪會局裏,我要找一樣東西。”

“那你呢?”

“我要去郭義晨家看看。”夏磊迅速分配著兩人的工作。這是,手機響了。“餵?”

“夏隊,我們發現郭義晨的屍體了,他,他被埋在嘉義村的山腳下。惡,太慘了,您應該過來看看。”

“好,我馬上到。”夏磊調轉車頭朝嘉義村開去。路上還不忘留守在局裏的小孫和小李去郭義晨和楊子昕家取些東西。

“情況怎麽樣?”

“法醫現在正在檢查屍體。屍體是一個放牛的老伯發現的。今天早上,老伯帶著他的牛到山腳的池塘喝水,在半路上,他被一個類似石頭一樣的東西絆倒,他回頭仔細一看,看見一個蛇皮袋,裏面好像裝著什麽東西,由於好奇心作祟,他把它打開了,卻沒料到裏面是一個人的屍體。磊哥,您過來看,這就是郭義晨的屍體,可能有些恐怖。”新來的警察小歐匯報。

“呸,誰這麽狠,竟然把屍體分成這麽多塊,他祖上是不是和誰結怨了,要不是他們家滅了別人家滿門,這也太惡毒了吧。”屍體被人分屍,整整分成了三十六塊。

“小周,你有什麽發現?”夏磊問道。

“周圍沒有打鬥的痕跡,蛇皮袋上也沒有任何指紋,切割處傷口平整,可能是鋸子之類的利器所致,其他的還要等到回局裏再做定奪。”小周仔仔細細地查看。

“小歐,你還有什麽要匯報的?”歐鳴泉一直跟在夏磊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磊哥,我剛剛問過村民們,他們都說沒有陌生人來他們村子,也沒有其他車輛出現在進村必經的小道上。磊哥,你說,這會不會是鬼或者妖精幹的?”歐鳴泉小聲說道,生怕別人聽了去。

“歐鳴泉,虧你還是個警察,鬼怎麽樣,妖精又怎樣,只要他是兇手,就一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況且這世上有沒有鬼還是個未知數。”夏磊被歐鳴泉的奇葩理論氣得發笑。

“呵呵,磊哥您講得挺有道理的。”歐鳴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好了,我們回局裏慢慢說吧。”夏磊望了望身後青蔥的樹林。

一行人懷著沈重的心情回到局裏。

“唉,這孩子實在太慘了。”小周幽幽嘆道。“他身上有數不清的鞭痕,肛口撕裂,根據撕裂的程度看,兇手j□j他不止一次。他的致命傷是脖子上的一刀,按照屍體腐爛的程度推斷,這個男孩子死於五天前,家長發現他失蹤的當天就死了。”

“小周,你有沒有覺得他長得像什麽人?”夏磊之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這孩子的照片,只知道他是個陽光燦爛的大男孩。但仔細看來,他長得很像自己認識的一個人,這人是誰,他現在不是很清楚。

“哦,陽光大帥哥啊,沒見過。”小周先是誇獎了一番,再是誠實地回答道。

“你再仔細看看,我越看他就覺得越熟悉。”

“恩,可能他長得像你數目龐大的床伴之一吧。”小周是局裏第一個知道夏磊是同性戀的直男。

“這還真有可能,我想想,到底長得像誰呢?”

“磊哥,我們搜集到的娛樂性書刊都在這裏了,請問您還有什麽吩咐?”小孫和小李把兩摞書刊放到夏磊的辦公桌上。

“你們幫我找找近期關於《天堂之吻》或是輝映公司的報道,找到後馬上給我。小孫、小李,你們找楊子昕家的,小周、老廖,你們找郭義晨家的,註意,千萬不要把它們弄混了。”

“好的。”大家快速地行動起來了。

“夏隊,你要我們找的都在這了。”小孫四人癱坐在凳子上。

“辛苦你們了。”夏磊仔細地瀏覽這些報道。“老廖、小歐,你們隨我到輝映走走。”他們三人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眾人面前。

“哎,他發現了什麽?”小孫張二摸不著頭腦。

“你們看,這幾本是楊子昕家的,而這幾本是郭義晨家的,你們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所有關於《天堂之吻》選秀節目的報道,他們都做了詳細的標註,這說明他們三個很有可能參加了這檔選秀節目。”

“我從沒在電視上個見過他們啊,他們真的參加了這檔節目嗎?”小孫問道。

“所以他們才想去求證。”

作者有話要說:

☆、線索

輝映影視公司。

“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有幾個問題問一下你們的負責人。”夏磊向前臺出示了警官證。

“請稍等。”漂亮的前臺小姐向總裁打了個電話。“……是的,我知道了。各位請跟我來。”一分鐘後,他們在前臺小姐的帶領下來到了頂樓的會客室。“你們先在這等一下,梁總馬上過來。”

三分鐘後,輝映的總裁梁瑞帶著漂亮的女秘書來到了會客室。梁瑞,輝映影視公司的總裁,俊朗的容貌,惑人的藍瞳,優雅的談吐,獨特的氣質,另萬千女性著迷。但這僅僅是表象,他的內裏更像是一只狡猾的狐貍,有些地方和蔣寒相像,要是遇上了肯定能成為朋友。這是夏磊對梁瑞的第一印象,彼時他們還沒有任何交集。

“你是公司的負責人嗎?”夏磊直接問道。

“是的,請問您是?”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副隊長,我叫夏磊。”

“原來是夏警官,幸會幸會。”

“我們是來調查一起失蹤案的,現在想問您幾個問題。”

“您請問。”

“您認不認識楊子昕、郭義晨和周凱成這三人?”夏磊把三人的照片拿給梁瑞辨認。

“不認識。”梁瑞仔細看了看,最後給了個否定的答案。

“是這樣的,這三個孩子在五天前一起失蹤了,雖然我們已經找到了他們,但一個孩子被人在心臟捅了一刀死了,一個孩子被人用鋸子把屍體分成了三十六塊,還有一個孩子平安歸來可他精神失常了。根據警方掌握的線索顯示,他們三個很有可能參加了貴公司舉辦的《天堂之吻》選秀活動,我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是這樣啊,這檔節目一直是小紫負責跟進的,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要不你們直接問她吧。”梁瑞指了指身邊的紫衣女孩。

“我的確認識他們,那是在半個月前,節目剛剛進入海選階段,我到本賽區做了一些調查,剛好看到他們三個的表演。他們人長得好,也有點天賦,氣質也出眾,評委們都挺喜歡他們的,所以就順利晉級到覆賽了,不過比賽當天他們都缺席了,我當時還覺得怪可惜的。”阮紫秋回憶道。

“在這之後你還見過他們嗎?”夏磊問道。

“沒有。”

“我到好像見過他們。”梁瑞突然說道。

“您在哪裏見過他們?”

“哦,六天前的晚上,在一家high吧,我坐在角落裏喝酒,他們就坐在我前面。他們長得都挺帥,我又對長得好看的人沒什麽抵抗力,所以一下子記住了他們。那時他們正坐那漫不經心地喝酒,不去跳舞也不玩游戲,好像在等什麽人似的。我本想上去搭訕,問他們想不想和輝映簽約,可小紫的一個電話打亂了原有的計劃,無奈我只能馬上離開。走的時候我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似乎他們等的人還沒來。”梁瑞把當時的情況仔細說了一遍。

“請問是哪個酒吧?”

“Death。”梁瑞回答。

“謝謝你們提供如此寶貴的線索,如果還想起什麽的話,希望你們能聯系我們。”夏磊告辭。

“那是當然。”梁瑞命小紫送他們下樓。

“磊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歐鳴泉問道。

“我們三個分別去受害人家裏了解關於選秀的一些情況,小孫和小陳去酒吧進行調查。”

“我去郭義晨家,順便打電話通知小陳和小李。”老廖說道。

“那我去周凱成家好了。”歐鳴泉說道。

“那我只能去楊子昕家了,老廖,老廖,咱倆能不能換換?”

“不行,楊家太可怕,非你出馬不可。”老廖拒絕。

夏磊又把求助的目光轉向他的親親徒弟,徒弟完全不買師傅的賬。“師傅,您不能送羊入虎口啊,不行,絕對不行,就算您用眼神威脅也沒用。啊,公交車來了,我先走了。”歐鳴泉落荒而逃。

“沒事哎兄弟,襲警是重罪,他們不敢的,最多也就用掃帚把你趕出去,加油吧。”老廖也上了公交車。

楊家。

“夫人,您為什麽要隱瞞這件事呢?”

“嗚,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楊夫人哭出了聲。“我的丈夫,他是個古板且固執的人,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讓自己的兒子長大後跟他一樣從政,他始終認為當明星是下賤的行當。而我的兒子又是如此叛逆,他從小的願望就是當明星,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可我的丈夫又怎能輕易妥協呢?為了這件事,他們不知道吵了多少架。子昕漸漸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了,於是他偷偷報了名,但這又瞞的了多久,他一進入覆賽,我丈夫就發現了。為了斷絕我兒子當明星的念頭,我丈夫把孩子鎖進了書房,直到覆賽結束才放他出來。我兒子因為這事半個月沒回過一趟家,而我丈夫只要一提選秀的事就大發雷霆,我也是沒辦法的。”

“您還能提供其他有用的線索嗎?”

“除了這個,我想到的已經全都告訴你們了。我的兒子,當初我應該支持他實現自己的夢想,而不是為了家庭和睦剝奪了他實現夢想的權利。”楊夫人悔不當初。

“夫人,您不要太難過,一切都會過去的,現在支持他也不遲啊。”

“可我的孩子已經不是原先那個健康活潑的孩子了。”楊夫人流下懺悔的淚水。

“啊!”楊子昕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當他看到自己的母親流下懺悔的淚水時,他整個人失去了控制,內心深處想到逃跑的念頭占據了上峰,他打開大門沖了出去。

“兒子,我的兒子!”楊夫人追了出去。

“我幫您去追!”夏磊飛一般追趕著精神失控的少年。

此時已是下午四點,馬路上全都是車,楊子昕這樣不管不顧地在路上亂竄十分危險,夏磊看著他一次次從車輛間的縫隙間快速奔跑,心整個都提了起來。

“剎!”急剎車的聲音,在離黑色奔馳僅有五米的距離前,楊子昕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

“你怎麽樣?”夏磊著急地上前查看。

“你放心,他沒事,我並沒有撞到他 。”蔣寒從車裏下來。

“你開車難道不能小心點嗎?他還是個孩子,因為你的粗心他差點就死了!”

“我看你在追他。”

“所以你就用車子把他攔下來?萬一撞上怎麽辦?”夏磊覺得不可思議。

“我對我的駕駛技術很有信心。”蔣寒毫無愧疚之心地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小鬼,“怎麽,他偷你錢了?”

“不,不,鬼!鬼!不要過來!”楊子昕突然間發了瘋一樣朝快車道沖去,好像在逃避可怕的東西。

“楊子昕,你給我站住!危險!”夏磊追了上去。話剛說完,一輛奧迪轎車迎面撞上了慌不擇路的楊子昕,楊子昕當場昏了過去。

“他有病吧,想尋死也用不著拉你陪葬啊。”蔣寒有些氣憤。

“快,送我們去最近的醫院。”夏磊抱著頭破血流的楊子昕上了蔣寒的車。

“好吧,算我欠你的。”蔣寒連闖五個紅燈平安把傷者送至醫院。

“餵,你還沒說他是誰。”楊子昕正在進行搶救,他的媽媽聞訊趕了過來,為了避免尷尬,夏磊坐在花園的亭子裏休息,蔣寒也跟了過去。

“楊子昕,一個重要證人。”夏磊喝了口熱咖啡。

“那他為什麽會尖叫著沖向快車道?”

“我不知道,他只說了鬼啊鬼啊什麽的,呵,大白天的,哪裏有鬼?”

“他好像怕我。”蔣寒有些奇怪,“可是我從沒見過他。”

夏磊擡頭看著蔣寒的側臉,落日的餘輝在他的臉上度了層金色,讓他的眉目愈發柔和。

“我知道那孩子長得像誰了。”夏磊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麽一句。

夜晚,萬籟俱寂,楊子昕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多虧他命大,除了右腿骨折,有些腦震蕩之外,人還活得好好的。昏睡過去的他睜開了眼睛,腦袋有些疼,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看東西還帶重影,見身旁沒有人,他又昏睡了過去。

這時,一個黑影悄悄摸進了楊子昕的單人病房。他先是坐在病床旁看了一會兒昏睡的病人,再把他輕輕搖醒。醒來的楊子昕覺得自己愈發迷糊了,他按了按太陽穴,稍微清醒一點的他突然發現身旁做了個人,他慢慢地擡頭,看到了日日在夢裏向他索命的好友。“啊!救命!”他頓時嚇破了膽。他的朋友,他最好了朋友,滿臉是血,臉色慘白,胸膛還流著鮮血,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不,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楊子昕不斷向後退,直到把自己蜷縮進安全的角落。他的朋友,郭義晨,瞪著一雙眼白多於眼球的森冷眼眸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我求求你,放過我吧,真正想要殺你的是那些人,不是我,你應該去找他們報仇!義晨,我們是好兄弟,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無論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放過我吧。”楊子昕瘋了般磕頭。

“……”郭義晨還是坐在那裏,病房變得愈發陰森。

“義晨,不是我見死不救,我想救你的,我非常想救你,可我當時嚇壞了,j□j你的人又那麽可怕,義晨冤有頭,你要報仇就去找殺害你的人吧。哈哈,凱成也來了吧,終於來了。凱成,你原諒我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船上只有一人份的食物,而你又受了重傷,即使我不殺你你也不可能活著回去啊,凱成原諒我,原諒我殺了你。”楊子昕道出了實情。原來周凱成致命傷是他所為,為了逃脫警方的抓捕,他一直在那裝瘋賣傻。每次看到穿著警服的警察,他總是歇斯底裏。

“那些人是誰,是誰要害我?”“郭義晨”問道,他的聲音很小,就像在耳邊喃喃細語一樣。

“他們,他們,恩……”子彈從對面呼嘯而至,擊碎了玻璃,穿透了他的太陽穴。“床,戒,戒指……”楊子昕死了,死之前還瞪視這個殘酷無情的世界。

“你放心,我們會抓到兇手的。”蔣寒幫他闔上雙眼。

“兇手沒抓到,他怎麽樣?”夏磊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他死了。”

“混蛋,他媽的混蛋!”夏磊用腳踹著無辜的房門。

“啊!兒子,我的兒子!”楊夫人尖叫著撲向剛剛死去的骨血。“啊!啊!我的兒子!”淒厲的哭聲在寂靜的走廊上回蕩,久久不能停息。

“他死前說了什麽?”夏磊頹廢地坐在椅子上。

“床和戒指。”蔣寒靠在墻上冷冷地說著。他一直很平靜,好像剛剛的兇殺案從未發生過一樣。

“跟我走。”夏磊拿著外套,和蔣寒一起趕往楊子昕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蘇彥

“多好的孩子啊,怎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才剛滿十八歲,還有光明的前途在等著他,兇手怎麽忍心。”楊家雇傭的保姆向蔣寒抱怨著。

“天網恢恢,我相信兇手一定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蔣寒手裏捧著杯熱茶,明明呆在溫暖的屋子裏,可他的手還是冷的發抖。

“我們走吧,謝謝您的款待。”十分鐘後,兩人離開了死者的家。

“你找到那枚戒指了嗎?”

“我在床底發現了這個。”一枚普普通通的鉑金戒指靜靜的躺在證物袋裏。

“它很普通。”蔣寒看著戒指內側,“002是什麽意思?”戒指內側可這一個令人費解的數字。

“我不知道,要等進一步的分析之後才知道答案。”夏磊有些沮喪。

“看著我。”蔣寒擡起了夏磊的脖子,逼他與自己對視,夏磊躲開蔣寒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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