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現在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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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鷹揚本來還以為淩灝淵會聽話的笑得更真誠一點。

但是???

當那軟軟的、濕滑的、火熱的舌舔過他的臉,遲鷹揚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楞楞地望了望淩灝淵,只見淩灝淵面不改色的,還是那副冷峻的面容,不過卻現出了真誠的微笑,光看臉,看不出有什麽害羞的。

不過,淩灝淵還把有力的雙手都背在身後,身體似乎在繃著,玄色的衣衫覆蓋著賁張的胸膛,似乎隨時都能爆發出炸裂的力量。

遲鷹揚太震驚了。

他擡手,指背碰了碰自己那剛剛被舔過的臉,依然錯愕:“現在的雙兒,都是這樣的嗎?”

三百年前,那個男人統治的年代,雙兒和少女們都足不出戶,即使在屏風後瞧上了誰,都含蓄得要命,唯唯諾諾的隨父母擺布。別說會在定親都沒有的情況下舔別人的臉了,雙兒和少女們是連衣袖都不讓見的。

而現在——

應該是變化了吧。他在京城擺攤算命,路過的行人有雙兒和女子,雙兒竟然也可以大量的參戰,當兵當將軍,而他摸了淩灝淵的手看手相,淩灝淵也沒意見。

那麽,在定親之前,舔對方的臉也都不奇怪了。

是他還沒跟上時代!

遲鷹揚想明白了之後,就不震驚了。

而淩灝淵聽到遲鷹揚那麽問,身體莫名放松,大言不慚地承認道:“是的,先生,兩情相悅的,可以碰他的臉。”

剛剛他竟然舔了先生的臉,淩灝淵自己都擔心死了,雙手背在身後,緊緊地握拳。

畢竟,是他唐突了先生,不知道先生怎麽想的。

但是他見過大風大浪,他的臉很是繃得住。

當遲鷹揚一問,淩灝淵也楞了下,不過也很快就想明白了。

先生剛出山,對世情不通曉,才讓他有機可乘。

淩灝淵都覺得自己變壞了,不過,先生遲早是他的人,只要先生不介意,提前享受一下又咋的了。

就是、就是、——

他騙色了!

希望先生以後知道了也不介意才好。

遲鷹揚則是基本被帶偏了,認真地問道:“可以碰臉?那為什麽不用手呢?有點黏黏的。”

淩灝淵看了一眼遲鷹揚的臉。

被舔過的地方水滑水滑的,遲鷹揚的眼睛還帶著真誠與求知,透露出來的是完全的信任,淩灝淵心裏燙燙的,但是因為已經誘拐了,不好改口。

淩灝淵只能道:“我手太粗糙了,怕弄壞了先生的臉。”

全身上下,只有唇舌最軟……

哦,對,先生還說黏黏的不舒服!

淩灝淵伸出右手,領兵十年變得非常粗獷的他,本想直接用手擦臉,但是淩灝淵很快就把手給收回來了,舉起衣袖,但見先生的臉像嫩嫩的豆腐的一樣,衣袖怎麽可以用來擦臉?

論別的雙兒都有的手帕,淩灝淵卻是沒有的,一時窘迫,淩灝淵喊了聲“先生等會!”,便大步飛奔了出去,想到外面喊人拿柔軟的絲巾來。

這本是招魂的道場,已經吩咐過,閑雜人等一律不得接近的。

然而剛跑出兩步,淩灝淵就見到了,院子門口,一堆四五十歲的婆子疊在一起,扒拉著院門邊上,還全都懷著欣喜非常、老懷安慰的偷窺笑容,光明正大的望著他。

是了,法事結束了,這邊需要來人打掃的。

淩灝淵:“……”

遲鷹揚也看到了。

那些婆子的眼神裏,沒有驚訝,沒有鄙夷,也沒有什麽害羞的神情,反而全都十分興奮,應該,現在的民風,就是如此開放的吧?

淩灝淵就是害羞了,但他膚色是陽光的麥,臉上很熱,但都看不出來的。他眼神一掃,正色道:“去打盤暖水來,還有柔軟的絲巾,給先生擦臉。”

婆子們應了一聲,全都縮了下去,淩灝淵轉身過來,見到遲鷹揚站起來了。

不光臉好看,那修長挺拔的身姿步步走來,令淩灝淵不禁屏住了呼吸。

遲鷹揚道:“禮尚往來吧。”

淩灝淵一聽,滿臉都充滿了期待。他抿著雙唇,繼續把蘊藏著強力的雙手背在身後,握住,雙腿甚至也分開而立,紮穩,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隨著遲鷹揚一步步走近,淩灝淵賁起的胸膛寬廣,心跳也幾乎賁出來。

遲鷹揚剛剛捧著冰塊的手指,捧起了淩灝淵那繃著的、冷峻的臉。

刺骨的冰寒,從遲鷹揚的手指傳到淩灝淵的臉頰處,再深入腦內,淩灝淵顫了一下,溫熱的雙手覆了上去,輕輕地把遲鷹揚的冰手包在裏面:“以後那麽冷的冰,還是裝在碗裏吃吧。”

說罷,淩灝淵回頭吩咐了一句:“去拿暖爐來。”

有個婆子遠遠地應了一聲,這會兒,倒是沒婆子偷看了,全在院子外邊等著。

將軍和先生親密,她們不小心看了一回就罷了,第二回 是不敢看的。

遲鷹揚的冰手被淩灝淵的包住,說道;“謝謝了,不過,那冰沒有碗能裝得住。”

淩灝淵:“……”

淩灝淵忽然想起來了,那冰不是真的冰,而是被他砍殺過的北國大將軍,不知怎麽的,隨他的兵被招過來了。

淩灝淵很快就想明白了,他的兵那魂魄破碎的,說不定就是死後還在和北國殊死拼殺!

淩灝淵把遲鷹揚的冰手包得緊緊的,趕緊補充道:“謝謝先生收了那將軍,我代戰死的兵馬感謝您。”

至於遲鷹揚吃冰——

天師手段他又不懂,可能就是這樣的。

遲鷹揚卻不滿道:“別用嘴說的謝謝,要行動一點。”

他一張口說話,距離太近了,口中的冰氣噴灑到淩灝淵臉上。

淩灝淵被冷了一臉,可還不知道怎麽謝。垂眼望著遲鷹揚那被冰得發白的唇,便回頭又吩咐了一句:“還有姜湯!”

院門外不敢看的婆子們,又遠遠的應了一聲。

淩灝淵想了想,給遲鷹揚那雙冰手又哈了一口氣,輕輕柔柔的摩擦了一把,卻還是很冰。淩灝淵皺眉道:“先生的手還是這麽冰,我們去暖閣去吧。”

夏天的去啥暖閣?

但淩灝淵不由分說,帶著遲鷹揚,把他挪到暖閣的炕上。暖暖的炭火已經燒起來了,暖爐和剛剛吩咐的姜湯也都一並送來,還有一件玄色鬥篷,包住了遲鷹揚的腦袋和身子。

遲鷹揚捧著暖爐,目光柔和。

淩灝淵把遲鷹揚安置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先生,天黑了,我得回去了。”

遲鷹揚對他勾了勾手指:“我還沒禮尚往來呢,把腦袋湊過來。”

淩灝淵:“!!!”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心如擂鼓。聽到遲鷹揚這麽說,淩灝淵看著遲鷹揚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看著遲鷹揚那期待而玩味的目光,淩灝淵的心臟都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就像上了戰場一樣重重的打著鼓。不,他現在的心情比上戰場還要緊張。

淩灝淵走到遲鷹揚的面前,把臉湊了過去,遂閉上眼睛,全身都緊繃著,緊張透了。

他的臉,怎麽和嫩豆腐比。

他怎麽會想到瞞騙先生?他自己的臉看著英俊,卻長得像男人一樣,和別的貌美雙兒不一樣,比先生嫩豆腐一樣的臉差多了。先生怎麽能舔得下口?

但是,他實在是太貪心了,就這麽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著。

遲鷹揚當然不會舔他的臉。

英俊的面龐就在遲鷹揚的眼前,遲鷹揚耳力好,淩灝淵心中的鼓動都被他聽到了,既然現在民風開放,那他可以比淩灝淵剛剛做的,更加開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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