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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騙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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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乃至更久遠的觀念,還殘留在遲鷹揚的心中,遲鷹揚總覺得,讓一個雙兒那麽主動,是太讓雙兒害羞了,他應該更加主動才是。

看著淩灝淵那張英俊無匹的臉,遲鷹揚還挺喜歡的,一手揪住淩灝淵的領子,把他的上身給揪過來,遲鷹揚把自己剛剛舔冰塊的唇給湊了過去。

腦袋一湊過去,遲鷹揚就聞到了,一股誘惑的氣味。

不同於豆腐花的甜膩,不同於蘭花香的清新,不同於油膩的烤肉味,不同於吃冰塊的清涼飽腹感……

這種味道,是發自魂魄深處的,其實鼻子什麽都聞不到,但卻竟然深深地牽引著遲鷹揚的魂魄,讓他三魂七魄都熱切不已。

這是什麽神奇的大補之物!

比剛剛那吞了三十萬大軍的北國陰將堅冰還要吸引,勾引著遲鷹揚把他的魂魄都吞掉!

怪不得,能有那麽多鬼怪,冒著被煞氣殺破魂魄的危險,依舊跟著淩灝淵的身邊,藏在淩灝淵的別院裏,遲遲不肯離開,原來,淩灝淵的魂魄,竟會如此美味!

上次給淩灝淵看手相、繞了他一周看相時,遲鷹揚還聞不到這種味道,只看到淩灝淵煞氣纏身,鬼氣陰森。可現在,遲鷹揚卻聞到了,魂魄的香氣,比豆腐還好聞得多的香氣。

這說明了什麽?

上回給淩灝淵看相,淩灝淵是戒備的、謹慎的,魂魄都在抗拒他;而如今,淩灝淵對他是開放的、不設防的,連防身的煞氣都統統消失不見,淩灝淵的衣領被他扯住,卻閉上了眼睛,把雙手背在身後,連魂魄擺出了予取予求的姿態。

語言動作都可以騙人,但是魂魄不會。

淩灝淵睜開了眼睛。

豆腐先生把他都給扯過去了,發白的唇離他那麽近,卻遲遲不親他,這是為嘛?淩灝淵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就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碰到了遲鷹揚的。

遲鷹揚:“!!!”

比豆腐還好吃的魂魄就這麽送到他的唇邊,實在太美味了。

遲鷹揚捧起淩灝淵的臉,用冰涼的舌,把淩灝淵的牙齒碰開,把淩灝淵那炙熱的舌頭,連同魂魄,都統統汲取過來,放在口腔裏,像搗碎豆腐花一樣,搗動淩灝淵的魂魄。

太好吃了,遲鷹揚用了好大的毅力,才能忍住不把淩灝淵的魂魄給吞進肚子裏。

而對淩灝淵來說,這感覺,簡直了!

不知怎麽的,他被攻略城池,連魂魄都被侵占了,一貼住遲鷹揚的唇,他就好像被奪走了,變得好像一出生就呆在遲鷹揚的嘴裏一樣。

淩灝淵的所有意識都被剝奪了,只剩下了遲鷹揚那冰涼的唇舌。

可那也太冰了,他得幫遲鷹揚暖暖,灼熱的呼吸都被奪取過去,連他的意識,都想順著遲鷹揚的喉嚨鉆下去,去暖一暖他的胃……

就這樣,因為接吻,冰涼與炙火交匯在遲鷹揚的口腔裏,魂魄和溫度都熱情地交融在一起。

遲鷹揚:“……”

他都忍住不吃了,淩灝淵怎的還要鉆進來給他吃?!

淩灝淵對他不但不設防,還主動給他吃!

遲鷹揚舌尖和手掌同時一推,把淩灝淵給推了出去。淩灝淵還沈浸在情迷意亂當中,久經沙場的堅穩身軀竟然被推得踉蹌幾步。

淩灝淵最後把自己定住,手背捂住了自己那該死的、好色的、濕潤的嘴唇,然後一動不敢動,見到半閉著眼的遲鷹揚,還有遲鷹揚那濕潤的唇,淩灝淵做賊心虛,小心翼翼地準備認錯:“先生,我——”

遲鷹揚念了好幾遍靜心咒,才睜開眼睛,問了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你在北國戰場上,也就是殺了北國大將軍的戰場上,是不是流了點血?”

這是肯定的語氣問的。

古戰場不一定會產生太多鬼魂,可卻形成了那麽壯實的魂冰,連遲鷹揚都竟然要慢慢吃,不能把那陰將一口吞掉。那地兒,肯定有淩灝淵流過的血!

此時淩灝淵道歉的話卡在嘴裏,楞了楞,才回道:“對,他戰力很強,我拼著被他砍了肩膀,才把他的頭顱割下來。”

說罷,淩灝淵又忽然覺得,他說的話太血腥了,不知道會不會嚇到豆腐先生,正在懊惱當中,忽然卻見到遲鷹揚站了起來,把頭上的束冠松開。

烏黑的長發披散下來,柔順、亮澤、純粹,映襯得遲鷹揚那白皙的臉更加俊美了,又給他絕美的臉添了幾分魅惑。淩灝淵的喉結不禁滑動了一下,吞咽下渴望的口沫。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渴望什麽。

可能,在渴望著,像剛剛親了遲鷹揚那樣,被遲鷹揚吃掉吧?

遲鷹揚一步步走近,食指在自己某根發梢處一勾,狠狠地把一根長發給扯了下來。

接著,遲鷹揚命令道:“伸手。”

淩灝淵不知道該伸哪一只,幹脆把十根手指都遞了出去。

遲鷹揚捏住了淩灝淵的右手手腕,烏黑的發絲繞了上去,一圈一圈,總共繞了三圈,又在淩灝淵的手腕上打了個死結。而發絲的另一頭,則繞在了遲鷹揚的食指上。

一簇幽黑色的冰焰憑空出現在遲鷹揚的食指處,順著發絲燒了過來,淩灝淵的手腕一冰,打了死結的發絲好像被燒掉了,也好像還存在著,不知道去哪了。

淩灝淵問道:“這是什麽,先生?”

遲鷹揚幽幽道:“你占了我的便宜……”

淩灝淵緊張地繃緊了全身,羞愧地低下了腦袋。

遲鷹揚接著道:“就是我的人的,死了而是我的。你的魂魄對鬼魂來說,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大補之物,所以才有那麽多鬼怪跟著你。我給你做了標記,其他鬼要吃你之前,先得幹掉我。”

淩灝淵聽了,十分感動,卻又為遲鷹揚擔心起來:“先生,那麽多鬼跟著我,你能行嗎?”

遲鷹揚淡然道:“無妨,你今晚睡在我房裏。”

吞了三十萬陰兵的大將軍都能搞定,被淩灝淵的煞氣震懾過的鬼魂,不算什麽。

而淩灝淵:“!!!”

淩灝淵瞬間羞紅了臉,還好黑夜看不出來。

……

淩灝淵想得太美。

遲鷹揚說得睡,不過是讓淩灝淵躺在床板上,像向他打開了魂魄一樣,把煞氣收斂起來。

而遲鷹揚一夜沒睡。

他隱在房間的角落裏,故意隱藏了氣息,來一只鬼,就給搓圓一只;來兩只鬼,就給壓扁一雙。

一夜過去,遲鷹揚收了好多糧食,淩灝淵卻睡得挺美。淩灝淵一覺醒來,天清氣爽,跟隨著他的、他的煞氣都殺不到的陰魂,竟然統統不見了,淩灝淵從來都沒有這麽舒爽過,要不是怕遲鷹揚害羞推拒,淩灝淵挺想和遲鷹揚親個嘴兒。

一直到上值,到訓練兵馬,再到下值,淩灝淵都飄飄然的,一會兒繃著臉,一會兒笑,一會兒又苦惱起來。

副將葉季歌見他反常,便悄悄問他:“將軍,您今天咋了,發生什麽事了?”

淩灝淵更加反常地避開了其他兵將,找了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才壓低了聲音,愁眉苦臉的說道:“我騙先生了。”

葉季歌:“!!!”

葉季歌低聲喝道:“你騙先生什麽了!”

淩灝淵躲閃著他的眼睛,做賊似的羞愧道:“我騙色了。”

從山裏出來的,什麽都不知道的純潔白嫩豆腐先生,就那樣輕松地被他瞞騙過去了。

葉季歌:“???!!!你——”

這是他發小,是他將軍,葉季歌沒法說。

將軍的動作這麽迅速的嗎?

葉季歌問道:“你騙了什麽色?騙了多少?”

淩灝淵更加心虛了:“我是登徒子,占了先生便宜,還騙他,現在的雙兒都是這樣的。先生信以為真,還把他的頭發給我了。”

怪不得都說美色誤國,他都下值了,連比武切磋都不想,就想早點去別院去,和先生親嘴兒。

也不知道今天先生願不願意。

葉季歌聽了,稍微放心:“修道的人頭發很重要的吧,你竟然騙走先生頭發了!一定要好好保管,別被人拿去了。”

淩灝淵這個倒是不擔心,反正昨天那頭發都不見了。

葉季歌忽然醒悟過來,問道:“不對,你占了先生什麽便宜?”

淩灝淵也沒瞞自己發小,除了羞愧,實際上,在發小面前炫耀一下,他還挺開心的:“我舔了先生的臉,還親先生了。”

葉季歌:“!”

他沒機會了!

這還不止,淩灝淵扔下了更加勁爆的話語:“我還騙得和先生在同一間房裏睡了,一夜。”

葉季歌:“!!!”

他枯了。

他的將軍是流氓!!

淩灝淵瞄了葉季歌幾眼,深感滿意,還現出一臉蕩漾的笑容,捧著自己的腹肌,聲線膩歪地說道:“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生孩子?先生的清白都被我奪走了,總之,他是我的人了。”

葉季歌聽不下去了,策馬就走:“再見了,將軍,我得去找人比武。”

淩灝淵目送著葉季歌的背影,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

他自己說得好聽,然而,實際上,昨晚明明什麽都沒發生。

在他親先生的時候,沒親多久,先生還把他給推開了。

所以,淩灝淵還是苦惱得很。

淩灝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雖然先生把他推開了,但是,先生承認他是先生的人,還幫他無償抓鬼,應該是願意的吧!

淩灝淵重新現出笑容,準備策馬到別院找先生去。

只是,半路,淩灝淵就被太後的人截住了。

一夜不歸,外宿在住了男人的別院,甚至睡在同一間房,怎能不傳到宮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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