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幻境後，灰崎他們並沒有去福田，，他們跟隨森村去到了帝光。

黑子遙遙地望了誠凜一眼，漆黑的死寂之氣從往昔得意之作——迷幻隧道源源不斷湧出來，籠罩著這個在全國也數一數二的庇佑之地。

有慘叫的嘶吼聲響起。

黑子已明白，那團黑霧是什麽。

審判年間各式各樣的技能花樣百出，即使有過變為審判者的案例，但在消極一段時間後，人們發現只憑並未開啟技能的普通人，根本抵擋不住審判者們雷電般的猛擊，便又陷入了規役的熱潮。

是以，在千萬種技能當中，擁有毒霧這一類的，並不算少見。只是能有這麽大範圍的，很稀少罷了。

他的心中有些傷感，似乎知道了守夜人的孤苦伶仃的寂寞感。他一轉頭，卻望見灰崎的面孔，平波古井的眸子沒有一點波瀾，似乎那些被毒霧腐蝕致死的老百姓們與他們有任何一點瓜葛。

黑子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了。一時間他也分不清現在自己的情感到底是欣喜悲傷還是敬畏。

「審判五年X月，誠凜火神大我，相田麗子等高層人員失蹤。灰崎祥吾與黑子哲也被困於誠凜。帝光前去救助，三天後，平安救出。同月，福田基地發生動亂暴動，審判者魔穴墜入，數萬餘人，一日全滅。淺田香奈幸存，逃脫至海常基地。宮禮川七妃理失蹤，生死未明。

距審判結束之期還有五年，誠凜福田淪陷！——摘自《舊紀元之書》」

【帝光基地】

站在帝光的門口處，灰崎發現，他們的建築比之他們福田還要沒有人的氣息——基地最外圍有三圈木樁架子，奢侈的用繩子來捆－綁，一看就知道結實極了；金屬色的鐵皮幾乎覆蓋了城門城墻的表面，有種冷酷的感覺——聽得森村說，這是吉川吩咐的，還灌了鉛，鑲了鋁進去。

灰崎不懂帝王之業或還是戰爭策略之類高深難懂的問題，但以他外行人的看法都已覺得這基地無堅不摧，更何況是行家呢？

他細細想了想，吉川這個人與他交集不深，但充其量也只是個品學兼優的初中生，卻從來不知道他掌握了如此的秘密，實在不能不讓人疑惑。

灰崎抿了抿唇，將疑惑深深埋在了心裏。

普一進門就看見初中生模樣的吉川，與審判之初無有變化，只是人的氣質成熟了很多，眼底淡淡的淤青與布滿疲憊的眉宇間能見到歲月遺留下的痕跡。是那種作用於心裏而不在外貌上的衰老。

吉川見到他們來了——準確地說是灰崎來了後，揉了揉疲倦卻難掩欣喜的黑色眼眸，向森村點點頭，而後和顏悅色的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麽事？”

話語聽起來像是在關心人，雖然隱隱約約感到不對勁，但黑子還是友好的接受了：“謝謝吉川君的幫助，我們沒有事。”

灰崎沒有表示。他和黑子不同，他對於他人喜好厭惡一事特別敏感，自然聽出吉川話中的不協調。

怎麽說呢，就是像……上司冷冰冰地向底層人員問好……？不是吧。

“你們能向我說說誠凜的具體情況嗎。”吉川道。

“……並不理想。”黑子張了張口似乎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不知出於一種什麽樣的心理，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毒霧的出處在迷幻隧道，這個隧道是相田的一個友人做的，聽說他是煉金術師，沒想到現在……”他說到這，眼神明顯暗淡下來。任誰也不會想到，那個面目和善一般的人居然做出了這種害人的東西。

“果然……”吉川摸摸下巴一臉深思，“就知道會是這樣，嘛，不過一切還是按照劇本來演，現在還不用擔心。”他小小聲呢喃著，發音模糊不清。

一時間，灰崎他們只看到吉川的嘴唇蠕動，和他有些陰沈可怕的表情。

他說完，停頓了一會，恢覆了以前的人畜無害，可在場的人卻無一有輕視他的想法。

“對於此次這件事，灰崎你怎麽看？”他的問話仿佛別有深意。

“…我被人擄去的時候，去到了真山組。”灰崎答非所問，“你們知道真山組嗎？”

“沒有聽說過……”森村摸了摸鼻子，“不是很傑出的樣子……吧。”他不確定的說道。

黑子默默的舉起手：“我知道它。似乎是前幾天新崛起的新秀？那天相田還和我還有其他人商討著要不要與真山組結盟。”

吉川的笑意越發深了，那種像是一切秘密皆掌握在手中，蔑視天下的模樣是在很惡心。

“不，它並不是新秀……”灰崎看了吉川一眼，說道，“已經存在好幾年了，人很多，基地坐落的位置隱秘。”

“總共有多少人？”黑子表示很好奇。

吉川答道：“幾十萬。”

“都是近兩年來被誘拐丟失的孩子和未成年人。”

“那你的意思……”黑子臉色凝重起來。若真山組真的要對他們不利，與其硬碰硬是不行的了，幾十萬人口……且不說戰鬥力的問題先，但就人種數量，人類就禁不起這麽奢侈的消耗了。

“咚咚——”門外的人禮貌地敲了敲門，然後打開。

這個時候敲門要不就是有人來了要不就是有機密文件要傳送。至於不識相的打擾……請原諒灰崎將他剔除。而就現在這嚴峻的形式——規役異變與身邊的覆制替換人員——來的肯定是各基地的代表！

果不其然，外面站著的就是異樣頭發的與政府來人。

灰崎用眼角微微掃了掃，詫異的發現裏面沒有代表著福田的淺田香奈，他心知肯定是遇到了麻煩了。

黃瀨一眼就精準的看見了灰崎，他興奮的想撲向灰崎，卻又想起了什麽，渾身不自在的停住了腳步，燦金色混合了點兒棕色的眼眸交織著覆雜的情感，只遙遙的表達了自己激動的情緒。

“！小灰崎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你失蹤的時候我好擔心地說QAQ~~”

“嗯，感謝你的關愛。”灰崎淡定臉。

黃瀨又細細看了一遍灰崎的臉，在左頰處找到了妖異的鑲金的紫色花印，他終於安心下來，恬著臉無恥的撲倒灰崎，將全身的力氣壓到灰崎身上。

“會做飯，會暖床！求撫摸！求包養！ (>v<)/~~”黃瀨的二屬性已經到了MAX的地步了，已無藥可救，請容許我們為他點一根蠟燭。

“好了笨蛋，快點從灰崎身上起來！”笠松臉色難看的看著黃瀨，餘光不禁意間掃視了全場的他自然瞥見了奇跡時代們不怎麽友好的表情——尼瑪，這已經是看待殺父仇人一樣了好嗎！？不由得【有些】心驚驚。

“誒~為什麽~~”

赤司咳了一聲，黃瀨才不甘不願的從灰崎身上爬下來。而後，他一臉正色的說道：“小灰崎你還不知道吧，福田淪陷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吊兒郎當的口氣，只是表情卻帶著凝重。

那表情如同古中世紀願為自己臣服的君主獻上一切的誠督表情，讓人不知不覺的被渲染，堅信他一定能達成目標。

膽小自私的人也好，勇敢堅強的人也罷，追根究底，誰也不願意看到人類這個種族從此在世界上消失。

“淺田呢？”灰崎歪歪頭問。

“她沒來，正在海常裏休息。”黃瀨憂心忡忡，“她的情緒不是很穩定，小灰崎你……去看看她吧。”

灰崎沒有說話，他默默點了點頭，退到一邊不知在想什麽，隨後，他似是有些明悟的拿出了小依。

【海常基地，休息室】

這是一場秘密的會談，談話雙方是灰崎還有淺田。

扁顱蝠口中吐出一顆珠子，淺田紅著眼將它撿起。她頓了頓，猛地砸碎了玻璃珠子，像是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門外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外邊的走廊就再沒有任何聲響。

等了大約幾秒鐘後，淺田雙手捂著自己的臉，發出啜泣聲，小小的，似乎被傷到了極點。她就這樣一直維持著哭泣的模樣。30分鐘後，一個與水泥地板完全不符的小碎石被彈了出來，正中擊向了那個隱蔽角落的攝像頭。

淺田確認了沒有人再監視她之後，她迅速地放下了雙手，臉上一派平靜，就連眼角別出來的嫣紅也都消失不見。淺田很清楚自己的演技有多麽的好——從研究室裏出來的孩子都是影帝——是以她並不擔心會被人發覺出些什麽。

有些時候，只要一些小小的謊言演技就能解決事情，不是嗎？淺田笑。

淺田揉了揉眼睛。長時間的哭泣令她的淚腺幹澀無比，她覺得自己的眼角都要裂開了一樣。但比起這個，其餘的都不算什麽。

她在破碎的玻璃上踩了幾腳，確定全都磨成了粉末後，她抿了抿唇，拿著桌子上的小水壺小心翼翼的滴下幾滴水珠。

它們融化成一灘不知名的物質，像是巧克力可可裏硬生生夾雜著辛辣的芥末醬一樣混亂。淺田從發夾裏面——是的，她全身上下都被拿走的一幹二凈，但檢搜員卻獨獨漏掉了她的發夾！——抽出了一塊細細的半截牙簽大小的，如同樹皮一般黑褐色的東西，輕輕的放進裏面。

瞬時，一陣煙霧像棉花糖一樣聚攏起來，一個人影便出現在棉花糖的內部。

灰發灰眼，左頰一朵亮麗的花印。

這是一種遠距離通話技能，十分雞肋，但灰崎依舊收納了。

“祥吾。”淺田一眼就知道他是真正的灰崎祥吾了。難怪了，就說前一個覆制的灰崎祥吾為什麽總是讓她有種心神不安心不在焉的感覺，即使基因與血液相同，但被審判者——研究室烙下的印記怎麽可能這麽就被覆制？

“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有幾個人——目前還不確定人數，但肯定是超過五個的——在監視我。”淺田咬了咬嘴唇，“初步斷定，主使人是……鬼村。”

“……”灰崎點點頭表示知道，向他們這種人通常會有一些秘密渠道得知些隱秘的消息的，更何況，這次的事件條條線索全都指向了鬼村這個男人，實在不能不讓人起疑心。灰崎將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淺田認真地聽完後，又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問道：“吶，祥吾，我不明白…為什麽……”

——為什麽鬼村私自開造人體試驗，都沒有人管的呢？

淺田這幾年讀過幾本有關於法律和醫學的書，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利用生命體（人體）進行不道德的改造或實驗，是違法行為，一經發現證實，是要處以極刑的。

可是……淺田回憶起鬼村囂張地在醫院地下蓋實驗室的事實，難道有關部門都不去查證的嗎？更何況，十幾年前的新聞上媒體都有報道過關於在青鼎市大量的幼童失蹤案事件。

難道……淺田不敢再想下去。

灰崎默默無言。良久，他轉過頭去，幽幽地答了聲：“嘛撒，這種事情，誰知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打算開另一篇文緩緩心情，就這樣。預計平安歸來的日期不超過兩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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