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wenty-seventh Years

關燈
是的,那個狼狽的,被灰崎用絲線困住的人便是帝光繼位領袖,秋元希子。——或者,我們可以叫她,傀儡領袖小姐。

十分可笑的經歷。無聊的策劃,無聊的奪權,無聊的被騙,無聊的求助。

總結:一個純潔天真不亞於一開始的青峰大輝的,愚蠢的人。

灰崎低下頭抿了口白開水,淡淡的想道。

(正位於桐皇基地剛準備入睡的青峰猛地打了一個噴嚏,這讓他旁邊的路人甲隊友嚇得不輕。青峰完全無視了他,摸著下巴想,不會是感冒了吧,還是說有人在想他?)

“那麽,我問你,”灰崎放下茶杯,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擡起頭來,“你來刺殺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灰崎從來就沒有瞧得起秋元希子過。本來灰崎對於惹得自己不喜的人也不會多加關註太多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感覺秋元希子很讓人厭煩——並不是指秋元希子本身,而是她身上的氣息,熟悉的無限貼近於原主人。

灰崎面上並沒有表露出什麽,心思卻是轉來轉去。他原本就不是擅長使弄心計的人,一般遇到應對著他人酒宴之事也大多是宮禮川或七妃理出場,就算是也學著慢慢會了些東西,可是卻也是遠遠不及得他們那些長期混跡在各種深淺不一的池子裏的。

“我、我……”秋元希子支吾著不回答,扭扭捏捏的撚著長長的黑色衣角,不是很白又有點黃的肌膚像是被寄生了蟲子的蘋果,被擺放的久了,裏面的果肉便變得黃黃的了,特別難看。她的面上神色是恰到好處為難,似乎是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灰崎不著邊際的想,秋元希子這副模樣,活像非洲難民一樣,饑腸轆轆的連兩頰的骨頭都露出來了。難道是帝光虧待了這個傀儡小姐嗎?

“我、我不能說……”秋元希子有自己的難處,他看著會起依舊是一副淡漠的神情,淺灰色的眼睛裏隱隱蕩漾著不耐煩的光,她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她想啊,自己可是女生誒,雖然現在是在十年審判,但我可是天生弱勢的群體之一啊,怎麽可能殺得了那些面目可憎的審判者呢?她想著想著,忽然又想到了以前安寧日子裏她過著的眾星捧月學院生活。

以前的秋元希子是出了名的校花,和其他三個女孩子並稱為‘櫻花小姐’,被男孩子愛慕,被女孩子艷羨嫉妒,可威風了!每天下午的值日啊,都被對她朦朦朧朧有著好感的男生們爭著搶著去做了。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從小就養成這麽嬌慣的性子,也不是那麽容易改的。雖然因為她自身在同性面前特別嬌蠻的原因吧,她除了七妃理這個懦懦弱弱的朋友外居然沒有其他的知心好友。

可那又怎麽了?秋元希子傲氣的想到,你們瞧不上我,我才是瞧不上你們呢!

秋元希子想起了那個時候的日子,多麽好啊,別人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她的淚意不由得被憋出來了,但她吸了吸鼻子,終究還是沒有失態。

都是吉川宗人的錯!自從他們接手了帝光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對自己有過好臉色,連帶的,就連森村君也不理睬她了,實際上,秋元希子覺得他們好奇怪——自從吉川宗人喝下規役之後,她在帝光就是個隱形人,根本就沒有說話權。

秋元希子低下頭,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憑空出現幾片陰影。她的眼睫毛顫了顫。

灰崎不由自主地蹙眉,那種令人厭惡的氣息愈發濃烈了。他伸手,讓衣服料子捂著自己的鼻,微微垂下眼,微有些嫌惡道:“什麽事,快說!”他呵斥道,並不憐香惜玉,而且就在他看來,秋元希子也算不上是什麽‘香玉’。

她整個身體仿佛是與黑暗融為一體了,先前隱蔽的陰影也不如現在這麽融洽,但可惜的是,她的動作有著一點點的不協調感,看起來就像是只人偶無知無覺被著主人牽引著絲線動作。

灰崎感覺到有一瞬間的眩暈,他睜大眼睛,那空間的扭曲並不是幻想。他狠狠的望向秋元希子,冷不防地,那雙茶色眼眸中蘊含的是一片比他更加冷酷的破碎虛空。灰崎想不明白剛才還處於弱勢的秋元希子是怎麽反敗為勝的。盡管有著與幻術對抗的經驗,但他也支撐不了多久。

最後在陷入一片空白中,灰崎望著秋元希子張張合合的嘴唇,憑著有學過一段唇語,艱難地拼出了這幾個字——

「鏡、花、水、月」。

【幻境疊加中——幻境預演中——幻境開始】

【十】

【九】

灰崎睜開眼,茫茫地望著虛空中靜靜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玻璃晶體,他向四周張望,發現其他地方都掩藏在一片幽深漆黑之中,偶有幾絲紅光閃過,活了似的,像是巨大野獸的眼睛一樣。

他望著黑暗很久很久,直到眼睛酸澀,才停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去執著的眼都不眨的去看,但總覺著,那片黑暗中有人在窺伺著自己。灰崎想,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哪裏來的這麽多陰謀整頓,還偏偏就出在他身上呢?他轉而望著那個巨大的玻璃晶體。

說是晶體,其實也不準確。它由數塊圓形狀物,數塊長方形物和數塊六邊形物組成,流光溢彩琳瑯滿目,實在不是一般便宜貨做成的。灰崎敲了敲,發現雖然它的外結構雖然有如金剛石般堅硬,但內結構卻是設計的十分巧妙,整個跟財寶箱一樣的,要不是灰崎恰好敲中了那一塊地方,這個東西還不可能被打開呢!內結構是一層水一樣的物質,又像膠質物,奇怪得很,這讓灰崎不期然的想起了規役。同樣裏面留有液體,但這層不知名的東西卻是漂亮的亮藍色,底下沈澱著厚厚的星沙。

灰崎覺得這東西比規役還詭異好幾倍。他歪了歪頭,雙手放在劍上,輕輕摩擦著,沒有那種刺骨的寒冷,叫人不安心。灰崎擡頭望了望星沙沈底的液體,他秀麗的面孔倒映在那之中,左頰艷麗的花紋真是好看極了。

灰崎的心中有點不好的感覺。

脊背發涼。

【八】

【七】

【六】

灰崎眨了眨眼,捂著發昏的腦袋想,自己剛剛這是怎麽了?他才起身,腳尖剛剛接觸地板,就感覺不對了。咦,我是不是,忘了什麽…?

他擡頭望了望陳舊的,早已掉下墻粉的天花板,左邊角落的蜘蛛網上一只誤闖的黃蜂拼命掙紮,旁邊的捕食者小心翼翼的靠近,虎視眈眈。

他忽的皺眉,自己居然能將黃蜂的掙脫與蜘蛛的捕獵看得一清二楚,就連那黃蜂輕如紙薄如發的翅膀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他記得,自己明明就沒有這麽好的視力,他的右眼是有些近視的……

他再次望向蜘蛛網。這個可真不好看,他心道,任人宰割什麽的,都去死好了。這麽想著,灰崎瞇了瞇眼,從床頭櫃子裏拿出一粒花生米,拿的時候他又一怔——他喜歡吃花生嗎。但他也沒想那麽多,瞄準蜘蛛,算計好蜘蛛前進的方位,他手腕一動,‘休——’的一聲將花生米彈了出去。蜘蛛中了花生米,腹部被射穿,花生米也被力道粉碎了,只留下一段碎末隨風而逝。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灰崎好像看到了蜘蛛恐怖的覆眼猙獰的望著他,那表情就像他第一次殺死的一只兇惡的大狗一樣,瞪圓著綠油油的雙眼,將殺死了他的人的身影記著,身體冰冷僵硬死不瞑目。

【五】

【四】

“咕嚕嚕……”氣泡的聲音。

“閣下,您請看,這就是最新一期的成品。”有個故意撚著嗓子聽不出性別的人在說話,聲音說不出的討好與恭敬,叫人聽了忍不住作嘔。

被詢問的人像是習慣了,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卻無端給人一種蛇的陰冷,“我特別交代的那個人呢?”

他們在說誰啊,是我嗎?

“啊,閣下是說那個融合度最好的半成品嗎?他的身體好著呢。說起來閣下,您從哪兒弄來這麽好的身體的?我們的進展很快,說不定可以在限定期限前完成呢~”那人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讚揚著,仿佛女孩子的面前有一座夢幻城堡般喜不自勝。

“真是太好了,你說對吧。”閣下的心情很好,他向那人詢問著,也沒管他的回答自顧自的說道,“還有記著了,等那孩子行了記得告訴他,”閣下的微笑忽然變得變幻莫測,“他叫什麽名字哦。”

“是。”

什麽,我的……名、字?

這是什麽意思?

【三】

【二】

【一】

我的名字…不就是……

【—— [二] ——】

灰崎…祥吾嗎?!

【—— [一] ——】

【幻境解除】

灰崎閉著眼感知著四周,這裏…不是福田,是……他從未去過的,另一個地方。

“餵,很難受誒。”灰崎睜開眼,碧藍的天空沒有絲毫雜質,白雲飄飄,還有夏季特有刺眼的陽光。換做以往,灰崎一定會很享受的從七妃理那兒拿一根冰冰涼涼的雪糕來解暑,然後在午後的庭院裏睡覺,但現在,他只想把這個將他箱貨物一樣扛著的人殺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吶……咦?”那個大男孩急忙將灰崎放下,他有著一頭很漂亮的藍黑色頭發。

“傻瓜。”旁邊有著兇悍老成臉的少年雙手環抱胸前,斜瞥著眼一臉不屑地嘲笑道。他笑完了,對著灰崎裂開一個邪氣十足的笑容,滿滿的惡意傾瀉而出,“呼哈,祥吾君,我們又見面了~”

灰崎擡眼:“啊,真是好久不見了,花宮桑,那麽,你不介紹一下你的同伴嗎?”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和花宮真他們一起去郊游,而不是被綁架。

灰崎淡定的模樣讓花宮真不禁一楞,旋即他就笑起來了,“祥吾君你真的很有趣。”

“多謝誇獎。”灰崎應道,瞄了瞄眼兩眼呆滯的秋元希子,他看著她生硬的動作與不協調的四肢,心中一頓。

花宮真看著灰崎就知道他在疑惑什麽,但他也不說,只道:“他可不是我的同伴,我們只是臨時的搭檔罷了。”

“這是當然的啦,”大男孩接口道,“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我可沒那麽大能耐管住他。”末了,他自我介紹道,“我是時拾,第一個‘時’是時間的時哦。我是惠若市的,但是惠若兩年前被列入死城範圍內,但我總有一天會重新踏上那片土地的。”身後燃起了熊熊烈火,灰崎估摸著,就連天上的太陽也比不上的萬丈金光。

灰崎&花宮:臥槽…閃瞎了我的鈦金合狗眼!

“你就裝吧。”花宮真喃喃著一句。

花宮擺擺手意示灰崎不用聽他的瘋言瘋語,他嬉笑著,有種讓人很想痛扁他一頓的感覺,他伸開手臂張大,襯著身後的古樸大門更加威嚴。灰崎望著這個比福田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基地,厚重的凝實感沈重地壓在他的心上,不由得心裏一窒。

他說:“祥吾君,歡迎來到……「真山組」。”

灰崎向後望了望,層層疊疊蔥蔥郁郁的樹林遮擋住了回去的路,身處於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這讓他心裏感覺很覆雜。他現在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了。

懷著不知名的心情,灰崎擡腳隨著花宮真和時拾走進朱色的大門中。

作者有話要說: 身為愛國人士,本文終於出現了一次節日加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