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雲容眉頭深鎖地看著她，劍在東海弄壞了？

當初她身上佩戴的，可是蓬萊數一數二的靈劍，是他親自找鑄劍師給她打造的，就那樣輕易弄壞了？

然而，如果不是弄壞了的話，靈劍卻是也不會離體。

也就是說，她在東海所經歷的事，遠比自己暗中觀察的要嚴峻？

也是，此次見聶流珠，她的神色與過去的不一樣，少了幾分俏皮，多了幾分穩重。

而這種神色，一時間也是讓他錯愕，帝女仙瓏，他日思夜想的人，也是這般沈穩，這般感性。

不但澹雲容覺得吃驚，一旁的蘇柒更是臉色難看，也就是說，昨天的聶流珠，並沒有靈劍在手，昨天的她，面多的可都是同輩的師兄弟，沒有靈劍在手，她居然能毫發無傷？！

若是給她靈劍，自己還有勝算？

趁著澹雲容尚未回答，蘇柒率先發話：“原來流珠師姐是為此事，早說不就好了，師妹我那邊有一把佩劍並不常用，可以借給師姐，你看如何？”

蘇柒說著，直直看著聶流珠，不管她想怎樣，絕對不能讓她從澹雲容手中拿到武器。

一來是澹雲容一定會暗地裏偏袒她，給她很高級的靈器，二來則是，給她拿了靈劍，只怕他們今天別想有贏得機會。

真的不是蘇柒沒信心，而是她識時務，唯有這樣，才能贏得更多自己想要的。

因為蘇柒率先發話，聶流珠自然不好繼續糾纏，而且她如今有青痕，一般的靈劍再怎麽高級，她也看不上眼，更別說靈劍還要認主什麽的。

“那就有勞師妹了。”聶流珠說著，目光也是從澹雲容身上帶回，有些無奈，卻只能跟隨蘇柒離開。

這個過程，澹雲容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還在看著，還在回憶中尚未出來，還在糾結著要如何接納如今的聶流珠。

不過，人已經走了，不再讓他有說話的機會。

“發生何事了？”屋內傳來細聲的疑問，澹雲容只能是搖頭，目光看著院子，最終不得不收回。

——

那邊，聶流珠跟著蘇柒一路走，也沒走多遠，便到了蘇柒暫住的地方，她讓聶流珠等著，就到屋內給她取出一把普通的鐵劍，非常普通，是她當初到蓬萊的時候帶著的，屬於凡人的東西。

“這是我家傳的寶劍，借給你，可別弄壞了。”

聶流珠看著她手中那暗淡亞光的鐵劍，實在忍不住笑語：“家傳寶劍？那你還真的是大方，把這麽貴重的家傳之寶隨隨便便就借給我。不過，看來你的家境也很讓人同情。”

“你什麽意思！”本想羞辱她，卻反而被羞辱，蘇柒臉色泛紅，緊握手中的鐵劍，冷哼一聲：“既然你瞧不上，那就算了。”

“哦，是啊，那是你的家傳之寶，你還是好好留著，回頭我找師尊借一把就行。”聶流珠苦笑著，滿臉的同情，蘇柒啊蘇柒，就你這點小心思，你還想跟我鬥嗎？

不過，聶流珠自然不會找澹雲容，她也只是戲弄一下蘇柒，看著蘇柒臉色鐵青，不由覺得好笑。

“不過，師尊很忙我也不好總是去打擾他，而且剛才你也在師尊面前答應了要給我劍，回頭我若是空手，豈不是讓你被師尊懲罰？看來，還是先借你的吧，放心，我會好好愛惜的。”

聶流珠說著，總覺得自己變成壞人，不過，對付壞人難道不是應該也壞壞的嗎？一旦她顯得軟弱，只怕蘇柒就會撲上來把她給吃了。

結果鐵劍道謝，聶流珠隨意擺手便是離開，任由蘇柒一個人在那咬牙切齒，半天罵不出一句話。

她緊握的拳頭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蘇柒看著聶流珠的背影，恨恨地自言自語：“聶流珠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哦呵呵呵，蘇師姐還真的是有勇氣，只是光憑你這屹立，真的就能扳倒她？”突然，一個帶著笑意的嬌聲出現在蘇柒背後，嚇得她整個人一陣，故作鎮定地回首，看著這不請自來的玲瓏。

“你來這裏做什麽？這可不是新進弟子可以進來的地方，出去！”

靈袖輕巧地從樹上跳下來，輕輕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嬌俏的聲音如銀鈴般細語：“師姐沖靈袖生氣，又有什麽作用呢？不如跟靈袖合作如何？”

“我跟你之間沒什麽好合作的。”蘇柒哼聲，稍稍跟她拉開距離，這個靈袖給她的感覺，一向都是不要接近為妙，如今居然主動來談合作？其中必定有詐。

靈袖甩著小袖子，墊著腳丫在她面前來回走動，充滿笑意的面容上，有著讓人看不透的色彩，她幽幽細語：“那……如果是跟聶流珠有關系的呢？”

蘇柒眉頭淺皺地看著她，可看著那雙眸子，就像掉進了旋渦一般，不管她怎麽理智反抗，也沒辦法掙脫，因為他們的話題涉及了聶流珠，只要涉及她，蘇柒就沒辦法理智。

“你打算做什麽？”

“這……自然是讓她離開蓬萊。”

靈袖說著，靠近蘇柒跟她細語，兩人眼神交流了一番，細細說了個計劃。

“可行？”

蘇柒很有疑問，聽她那樣說這得可以讓聶流珠離開蓬萊？明明當初眾人也辦不到。

“說起來，你跟她並不認識，為什麽要幫我？”

“誰知道呢。”

靈袖只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便是幽然離開。

蘇柒雖然不信她，但也沒關系，現在只要能讓聶流珠消失，其他事慢慢再來。

——

那邊，走遠的聶流珠看著手中的鐵劍也是為難，就這破劍，只怕承受不住她隨便一招吧。

“這可如何是好，我本以為她只是想支開我，沒想到，被擺了一道。”

看著手中鐵劍連連嘆氣，她嘀嘀咕咕地念著：“要是能把神劍的力量轉向出來，套在這上面用，該多好啊。”

“可以。”

青痕隨意的答話，讓聶流珠一楞，首先是吃驚，擔心地四處張望，見周圍沒人，才松了口氣。

“青痕你別嚇我啊，走，趁著還有時間，你來教我一下怎麽弄。”聶流珠捂著被嚇壞的小心臟，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悄悄跑進了仙府。

在這裏，她才是松了口氣，把神劍和鐵劍地拿在手中。

“怎麽做？”聶流珠看著青痕，等他給自己說明。

青痕輕輕搖頭：“神劍，你藏好即可，一切全憑神息，實際上，也沒有這鐵劍的事。無劍勝有劍，全憑劍意。”

聶流珠皺眉，這怎麽比劍招更難，意會這種東西，她怎麽想象？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她又怎能抓住真正的意思？

“劍氣，女人，劍氣啊，我都懂了你怎麽不動。”白小齊看她煩惱了半天，忍不住給她提個醒，不過卻是被青痕別了一眼，只好閉嘴在一旁安靜等待。

劍氣？聶流珠也是疑惑，劍氣的話，她知道。

可如果不用劍，有如何有劍氣？

憋眉，還是不懂。

幹脆她原地打坐，需要安靜下來，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回憶著從習武開始，澹雲容就教她如何運氣，後來有了靈劍，便是以劍引氣。

也就是說，她可以用鐵劍替代神劍，引氣？

想著，聶流珠自顧自地站起來，抓著鐵劍揮動，然而，氣並不能被引出，劍招，也只是單純的劍招。

“不行！”喪氣地甩手，聶流珠深深替吸了口氣，這根本不可以，若非神劍，有如何能承受那道靈氣！

“主人，放松點，古時有劍者，空手奪下了天下第一的名號，這無劍勝有劍的說法，便是由那時候說起的。運以氣，化作利刃，順應指間所出，以指為劍。”

青痕的話，一點一點滲透，聶流珠順著他的每一句話，嘗試著比劃。

這一次，有風勁。

“啊！有！”

“恩，稍加練習，以主人的天資，很快就能學會。”

“青主真是溫柔，笨女人，你太笨了。”

白小齊見她終於上道，也是忍不住哼吱，不過也是放心地伸了伸懶腰，自己走到一旁去躺著。

聶流珠沒說話，自己琢磨著，剛才那種感覺，她似曾相識，就像是以前霽月西嵐教她把靈力凝聚在雙眼一樣，但靈力凝聚在手上，原來是可以化作劍氣逼出的啊。

當然，那個威力跟神劍揮動來說差太遠就不說了。

看著手中那鐵劍，恩，如果她可以用手指使出劍氣，那她到時候只要假裝這劍氣是從鐵劍裏發出來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可看著感覺還是不對，而且劍氣在劍身擦過，很有可能會把劍毀壞。

聶流珠沮喪地回首，有點委屈和無奈：“我為什麽不想昨天那樣跟他們打就好了？為什麽要用劍？”

“低調行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合眾。”青痕淡淡地給她再次提醒，便是把聶流珠轉過去，讓她繼續努力，“還有一個時辰，主人請專註一些。”

聶流珠無奈，只能繼續嘗試，不過，天資聰穎的她，找到感覺是很快的事情，一會功夫，就已經能很順利地發出劍氣。

“啊！成功了！”

“恭喜恭喜，但還是不得不跟你說一句，時間到了，比試已經開始。”

白小齊在一旁打著哈欠，懶洋洋地笑著給她說出這個可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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