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三章為何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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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海底,霽月西嵐依舊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見人,不過他不出去,不代表月神不會來。

敲門後直接推門走進,便是看見霽月西嵐正在打坐,並且不待他開口,月神已經是自說自話。

“吾是來告之,卿留下著實為上上之舉。來,匯報。”

身後的侍女上前,趕緊給霽月西嵐匯報。

“根據情報,今天他們進入了‘彼方’,很快就不見了人影。”說著,她頓了頓,又是給解析,“‘彼方’是西岸對內的內陸,有個深不見底的地方。”

原本聽著還不覺得有什麽,但聽到後頭,霽月西嵐也忍不住一楞,擡首看著什麽意思?她的說法是聶流珠他們已經進去了那個很深的坑洞?

如此說來,之前穆靖鋒也說過,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很深的坑洞。

所以兩人是到了?可聽月神的說法,他們是遇到危險?

不,他不能先亂了自己,就算聶流珠再不濟,她也是個修仙者,並不會發生失足掉落這種事,就算讓她戴上穆靖過分鋒,也不會。

略略一頓,明白月神的意圖,又或者是她心思簡單,這麽直接地過來跟霽月西嵐說這事。

“那又如何?”他冷漠地反問,不以為然。

是相信聶流珠的能力,也是相信她的為人,總之不覺得她會出什麽問題,頂多就是有些後悔,自己沒能一同前往。

“如何,汝尚不罷休?”月神又是皺眉,霽月西嵐的反應跟她想象的不對,他還是不會死心!

霽月西嵐沒有回答,只是繼續閉目靜坐。

月神來跟他通知聶流珠的狀況,這讓他可以知道聶流珠的行蹤,而且他能通過皎月琴知道聶流珠的確切狀況,所以他可以很安心。

盡快恢覆狀態,然後逃出這裏去尋她吧。

月神見他這般態度,只能是甩袖離開,並且命人把他看得嚴謹。

——

另一邊,聶流珠和穆靖鋒順著懸崖邊,緩慢地爬下去,這懸崖峭壁,經過風吹雨打,邊角早已圓滑,很多時候抓不穩,便會手滑摔下去。

“穆爺爺,你走慢點。”聶流珠不敢理他太遠,希望有什麽突發狀況,自己能即使救他。

只是這樣的進度實在太慢,對身體消耗特別大,下方依舊深不見底,只怕這樣下去,他們會先一步體力不支。

若有什麽能代用的法寶就好了。

聶流珠眉頭緊皺,一邊向著穆靖鋒靠近,一邊分散神息去探索儲存手鐲,白小齊當初就跟她說過,裏面好多東西。

也不知道有沒有短劍之類的,就是其他兵器也可以啊。

然而並沒有,她翻找了全部都沒有。

最終只能看著手上的仙府,若是都躲在仙府裏的話,那樣掉下去是否會安全?仙府的話,應該不會因為高空掉落而摔壞吧?

“穆爺爺……哇啊……”聶流珠想說去抓住穆靖鋒,殊不知她的重心一偏,不但沒能抓住穆靖鋒,更是從他身旁給掉落了下去。

穆靖鋒想去抓她的時候,已經夠不著,只能看著她的身影墮入那片黑暗之中。

聶流珠真的覺得自己很失敗,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還在墜落,必須想辦法讓自己停下來。

即使是修仙者,這樣摔下去,不死也是重傷。

可深不見底,她也感覺不到何處是底部,這就算是要防備下落,也是弄不清楚什麽時機。

最讓聶流珠想不到的是,她這一直小心翼翼地留意著下落什麽時候到底,卻居然掉落了一個多時辰,也沒有看到底部。

周圍昏暗一片,耳邊只有風聲,看見的東西都是模糊的。

聶流珠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難道說這真的是無底洞?她會要掉落到哪?凡人之下,那是陰間界?她要掉落到陰間地府去嗎?!

不行,這可不行!

聶流珠慌忙地在半空讓自己調整好身子,旋即對著下方揮手甩出一道靈氣,讓自己的身形稍微停頓,再來又是對空一發,逼迫自己推到內壁去。

雖然看不清,但也是知道這邊有內壁。

這樣的方法雖然很廢靈力,但也是她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幾乎是在靈力耗盡的時候,她的手才觸碰到墻壁,趕緊抓住,勉勉強強地掛在墻壁上。

這才松了口氣,可這底下依舊深不見底,周圍除了觸碰到的範圍,也是模糊一片。

擡頭看著上方,當然是看不到的,不過她掉落這麽久,穆靖鋒也沒有音訊,應該是還在上面攀爬著吧。

所幸他是鑄劍師,還不會說像聶流珠那樣容易疲憊,應該可以堅持著從上面下來吧。

只是,聶流珠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她要繼續下去嗎?還是努力往上爬回去?不然的話,以她現在的能力,並不能禦劍逃離這個地方啊。

突然,聶流珠註意到手邊抓著的石壁,石壁之上的斷石,很多都是參差不齊,就像是最原始的斷崖狀況。不但如此,斷石上還會布上青苔。

這就是聶流珠覺得很奇怪的地方,青苔一般生長在潮濕的地方上,而且不會懸立在峭壁上,因為青苔本身會很重,太高的地方無法生長。

聶流珠看著沈思了一會,既然出現了青苔,也就是說不會離地面很遠,而且這麽厚實的青苔,是需要很多水分,也就是說,她已經接近地面?

嘗試著往下移動,因為這個地方的峭壁,比較好踩,她下落的速度也是很穩當,很有序。

而然聶流珠感到驚愕的是,她才走了一會,若莫三丈不到的高度,雙腳已經踩到了地面。

“不是吧,如果我剛才沒想著要到峭壁,那我豈不是直接摔死?!”聶流珠雙腳踩著地面,卻是在發軟。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她心有餘悸,不得不就地坐下,稍作休息。

埋首與雙膝間,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手中握著霽月西嵐送她的冰晶玉琢,他們之間分開了幾天,這讓聶流珠有著萬分的思念。

突然,聶流珠坐著的地面直接下陷,她錯愕著,本能地反身想要抓著峭壁,卻是來不及了。

這一次,聶流珠沒有那麽幸運,落石紛紛撒下,直接砸中了她的腦袋,讓她整個人暈眩得分不清天地。

順著那滑坡而下,撞擊連連。

最終,連同亂世一起被埋在了底下,徹底暈乎了過去。

——

霽月西嵐原本是在打坐,潛心打坐,突然感覺到聶流珠的情緒波動,那是深深的思念,這就像是揪著霽月西嵐的心房一樣,讓他難受讓他渴望,渴望能馬上見到聶流珠。

就在他思考著怎麽讓聶流珠也知道自己的思念的時候,突然那思念的情緒被一陣驚慌所代替。

“流珠!”霽月西嵐伸手往前一抓,但這當然是什麽都沒有,幻覺沒了,對聶流胡組的感覺也散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霽月西嵐擔心她的狀況,坐立不安地起來,想要出門。

而房間門卻是自己打開了,月神在丫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汝已知曉?”月姬看著他,帶著幾分孤傲地看著霽月西嵐,似乎在掃視著他的情緒。

這充滿著急,充滿不安的情緒,他果然是知道了吧。

但霽月西嵐並比明白她想要說什麽,也不會傻乎乎地等著對方套話。

在月神的以示下,她伸手的丫鬟趕緊上前:“根據匯報,目標人物下落‘彼方’五個時辰後有女子的尖叫聲。只怕是……”

見霽月西嵐無動於衷,那丫鬟不知道還要不要說下去,回望月神等她指示。

月神自然是看在眼裏,那種不甘遍布她的顏容,估計就差沒跺腳。

“汝!她無法歸還,興許已故,汝就無法死心?!”

“就算她死了,那也是我的事,不勞費心。若是她死了,西嵐願自斷雙手,不再碰琴。這,就是你想要的承諾,對吧。”

霽月西嵐冷眸直視月神,看得她不禁一步踉蹌後退。

“不能為己用,也不能為他人所用,這不就是月神的意思嗎?”

面對他突然的指責,並且是讓她啞口無言的指責,月神連連後退,無法反駁。

“汝……汝……就不能有所開竅嗎?!”

霽月西嵐不再回答,話已至此,他沒必要再搭理,轉身回到房內。

原本是擔心聶流珠狀況,但他現在反而是冷靜下來,他依舊能感覺到皎月琴的狀況,若聶流珠真的出事了,皎月琴自然會回到他手上,所以,他要冷靜地相信聶流珠不會有事。

月神被他這種冷靜的覺悟弄得很困擾,她有點害怕,若霽月西嵐真的自斷雙手,那琴音只怕永遠聽不到。

“汝癡情至此,將來定會後悔,人類是狡猾的,異族是殊途的。”

這是月神最後說的話,話畢,便讓人把房間門關起來,並且布上了層層的結界,把霽月西嵐關在其中,她不會再來多言,正如霽月西嵐所說的,不能為她所用的,也不會便宜了其他人。

霽月西嵐皺眉地看著窗外,所以?他這是錯過了最佳的逃離機會?可他現在就算是逃出去了,也不會起任何作用,還不如在這威脅著月神,若他沒猜錯的話,月神對他的執著便是那琴藝。

所以,她至少會為了讓自己保留琴藝,而去確保聶流珠的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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