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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彼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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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流珠有點弄不清楚,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

意識漸漸恢覆,可身體依舊無法動彈,嘗試掙紮,那是渾身的痛,尤其是腦袋。

周圍是昏暗的,她看不清周圍的狀。

她這是昏迷了多久?現在是醒來了吧?還能感到痛,至少還能證明她活著。

因為疼痛和無力感,聶流珠放棄了掙紮,而是神息內斂,感覺著身體內的狀況,並且凝聚靈力於雙眼,對周圍稍作觀察。

看來這一次是真的掉落到地面,剛才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斷石,一踩就碎。

而讓她無法動彈的原因,是自己幾乎被碎石買了,能剩下個腦袋被避免在外,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聶流珠苦笑,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狀況,她要掙紮起來還是有辦法的。

就在這時候,貼在體面上的耳朵,聽到了腳步聲在逼近,聶流珠扭頭掃視,是一個年幼的男孩,似乎也發現了被碎石埋著的聶流珠。

“餵,你死了嗎?”男孩背著竹籮,拿手中的竹子戳著聶流珠的手臂,似乎對這樣的狀況見怪不怪。

“沒……”聶流珠有氣無力地回了聲,她是沒死,可感覺也死了一半,沒感覺到這孩子有什麽惡意,她也就放松了一點心情,想辦法怎麽從石頭堆裏冒出來。

“你是從上面掉下來的?”男孩擡頭看著上方,也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聶流珠也沒力氣跟他說話,正在全神貫註地感知那些壓在身上的石頭,盤算著要用多少的靈力才能全部推開。

不過,她消耗盡了的靈力,一時半會也沒能恢覆過來。

恩?靈力恢覆與她是否昏迷並無關,如今身子靈力的恢覆程度來看,她並沒有昏迷多久啊。

不管了,總之先出來再說。

就在這時,小男孩突然指著上方:“看,又有人掉下來了。”

聶流珠一楞,再也股不了那麽多,神息一念,轉眼把自己收入到仙府之中,等同直接誒從石頭堆了抽走了人。再是從仙府中飛出,直接飛向小男孩所指的方向。

利索地結束那掉落的身子,聶流珠因為身子吃痛和乏力,帶著人一同滾落在地上,不過,也避免了直接摔落下來。

“穆爺爺你……你是誰?”

聶流珠掙紮爬起來,才是發現自己救下的人並不是穆靖鋒,而是一個身穿精裝的女子,又或者說,是海妖。

那女子似乎在掉落的過程就已經暈了過去,聶流珠想要把她扶起來,自己確實渾身疼痛,尤其是後腦勺,神息一旦繃緊,她就整個人一陣陣暈眩感。

額,難受,著實難受。

想著,她也是歪歪斜斜地倒在邊上,身子就像是散了一樣。

過來好久好久,她身體靈力已經恢覆,睜眼才發現,自己枕在軟軟的大腿上。

“哦,這個姐姐醒了。”小男孩的聲音就出現在聶流珠耳邊啊,她趕緊掙紮這起來,眉頭緊皺。

邊上是那個被她救下的女子,剛才她就是枕在女子的腳上,還有剛才那個小男孩,在一旁弄著竹籮裏的草,見她起來,也就收拾收拾。

“走吧,帶你們到村子去。”

“村子?”聶流珠不解,在那女子的扶持下站了起來,這周圍可見的範圍十分小,他們居然能在這生活?

“是啊,你不知道嗎?也是,阿爸說天上人都不知道村子的存在。”小男孩背著竹籮,腳步輕快地在前面走著。

聶流珠也沒辦法細問,她看了看邊上的女子,又是擡首看著上空,當然是什麽都見不著。

“他沒事,在我掉下來的時候,他在峭壁上尋了個位置休息。”那扶著聶流珠的女子突然說話,聲音不大,正好回答聶流珠的問題。

這讓聶流珠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頓時又是戒備:“你是誰?”

“我叫春眉,是月神大人派我來監視你們的,結果……我也掉了下來。”女子說著,微微欠身,“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聶流珠也是搖頭,救人之事純粹是她認錯了人,若是知道她來自西岸,興許她在救人的時候,會猶豫一下。

“霽月公子的狀況也請姑娘安心,月神大人很珍惜公子的琴音,定會待他如上賓。”春眉又是把她想知道的全都說了,態度十分誠懇。

“為什麽告訴我,我與西嵐已經劃清。”聶流珠卻是很戒備,心中暗喜卻不敢表現出來,若是這春眉是月神派來打聽的,自己表現出跟當初說好的不同反應,那會害了西嵐。

面對她的提防,春眉也沒多說,她忠於月神,之所以把這些事告訴聶流珠,純粹是想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反正這個‘彼方’下,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她做了什麽,姑且放下自己的任務,也未嘗不可。

“姑娘可知冰晶玉琢的故事?冰晶玉琢在西岸有個說法,玉琢代表真心,純潔無暇,愛的那份感情,不會摻入任何的瑕疵。所以,東海之中,無論是誰也不會輕易送出冰晶玉琢,可一旦送出……”

這裏,她稍作停頓,扭頭看著聶流珠:“一旦送出,就代表此生不再有下一份感情。”

聶流珠明顯一頓,心中所想的,自然是霽月西嵐,感情事她還不是很懂,但霽月西嵐這覺悟,卻讓她覺得無以為報。此生不會再接納第二個人?所以,西嵐才會說,這玉佩不在她手上的話,寧可毀了?

情緒有點激動,聶流珠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要跟他一起面對,為什麽 選擇把他留下了。

“春眉姑娘,這冰晶是不是很難找?”聶流珠覺得,霽月西嵐在她心中的重要性,足以讓她做出同樣的承諾。

“這冰晶玉琢乃是產自西岸一種稀有的妖獸,但許多年前那場大戰,妖獸也在其中滅絕了。”

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但春眉搖頭,唯獨這件事,誰也做不到了。

在他們說話之際,前面已經出現了一些建築物,還有點點熒光。

“那邊就是村子,我先去跟阿爸說一聲。”小男孩說著,匆匆往前跑去,一會就不見了影。

春眉扶著聶流珠,依舊腳步緩慢,她們也走不快。

“聶姑娘,若你要帶走霽月公子,三個月後的月圓之夜,月神大人需要例常的齋戒沐浴,她不能離開素月坊。不過屆時西岸的守備將會很森嚴,能否救人,就看你自己了。”

“為什麽要幫我?”聶流珠不懂,她的話能信嗎?三個月後?她需要那麽長的時間嗎?霽月西嵐能等她嗎?會不會真的誤會她為了神劍而把他拋下了?

“沒什麽,不過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她淩亂的劉海下,眸子遠望,帶著淡淡的憂傷和思憶。

聶流珠皺眉,沒有答話,去不去,這事由她決定,也不會需要春眉幫忙。

再者,要回去找霽月西嵐,她必須帶著青痕,到時候就算月神來阻攔,她也有拼命的條件。

二人走進村口,前面便迎來了小男孩和一個中年男子。

聶流珠剛才就覺得奇怪,這裏的人穿著跟他們都不一樣,用很多布包裹著頭,身上倒是穿得很少很暴露,基本就是過著上身一點,裹著下身一點,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光著腳丫。

不過他們身上那些銀質飾品,卻又是多的淩亂。

“阿爸,她們就是我跟你說那兩個姐姐。”

“天上人啊,我是這孩子的父親,阿托發。看你們傷的不輕的樣子,來吧,到舍內來歇息。阿爾朵,去把前些天采的藥取來。”

阿托發拍了拍孩子的腦袋,讓他去拿藥,而他則是帶著二人往村子裏走去。

村子裏的人穿著跟他差不多,所以但聶流珠二人走進來的時候,是多麽的異樣矚目。

不過這些人似乎也不會好奇,只是擡頭看一眼,又繼續埋首弄自己的東西。

“姑娘莫見怪,村子裏的人都比較低沈,這邊走。”阿托發引著她們往屋子裏走去。

聶流珠看著這房子,這是攀附著奇怪植物搭建而成的,不過看著他們居住似乎也是很牢固。

屋內有著很多奇怪的家具,不過床鋪倒是一樣就能認出,阿托發讓聶流珠坐在床上稍等一會。

“這位大哥,這裏可有路到上面去?”聶流珠覺得現在不是擔心自己的時候,既然見到這麽多人,她現在更擔心的是就穆靖鋒,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爬下來。

根據她掉落的速度和時間,若是以穆靖鋒攀爬下來的速度,只怕還要一天的時間。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意外,就像她或者春眉,都是因為大意失足掉了下來。

如此想著,聶流珠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回到剛才的懸崖底下比較好,說不定還可以及時接住穆靖鋒。

“沒有,村子在這許多許多年了,到了我這一輩,已經說不清當年是怎麽獎建立的村子,不過我們與外界並無接觸。”阿托發搖著頭,給她們遞上茶水。

因為茶水聞著味道奇怪,聶流珠只是接過放下,也不是說提防著什麽,只是味道有點難以接受。

春眉也只是端著茶,幽幽地問道:“既然不與外界聯系,為何看見生人卻這般冷靜?不管是村子的人,還是剛才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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