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西嵐當然不會理會她，只是這老女人的裝扮，讓他有點在意，剛才是不是聽到一個名字，老巫婆，這，難道就是那海妖所說的老巫婆？

目光閃過危險的神色，但霽月西嵐沒有忘記，他不能隨便對凡人出手，所以，只是冷漠地別了她一眼，警告著她別靠近自己。

老巫婆被他瞪了一眼，心臟都快要停頓了，趕緊招呼身旁的侍女：“你們，趕緊去伺候海王大人！前往不可怠慢了！”

那兩個侍女一陣錯愕，目光厭惡卻又無可奈何，這片地方，老巫婆的話，還是很有威嚴的。

稍稍欠身，她們上前想要拉霽月西嵐去找個房子什麽的。

卻是被冷漠地躲開，霽月西嵐緩步走向那老巫婆，一步一步地逼近她，那如寒冰般的目光，直視著那布滿年歲的眼睛。看得老巫婆一陣陣的心虛。

老巫婆神色慌張地張望著，最後把目光放在那充滿了恐懼的亞蓮，讓人拉了過來。

“海王大人，這是原本應該獻祭的姑娘！一定是之前換了人才會如怒您，請海王大人息怒！”

亞蓮被拉到了霽月西嵐面前，明顯看見他那冰藍的目光又是充滿了殺意，一招手自己就被拽了過去，被霽月西嵐掐著脖子，難受得說不出話。

霽月西嵐看著她，就像看穿了那雙眸子似的，那雙充滿了恐懼充滿了後悔的眼神，卻沒有作出任何的掙紮。

他冷漠地環視眾人，便是拉著亞蓮往一旁的屋子走去。

按照人類的做法，關了門，他們也不會圍上來。

亞蓮惶恐，但她只是咬緊了下唇，低著頭不敢動彈。又似乎猶豫了一下，開始自顧自地脫著衣服。

“海、海王大人……請原諒……原諒奴婢未能……及時沐浴凈身……”

“把衣服穿好。”霽月西嵐只有冷漠，看著她，臉上表情不動絲毫。

衣服脫到一半，雅連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擡頭看著霽月西嵐，又是被他的冷漠所驚嚇得趕緊低下頭，連忙把衣服拉好。

“海王大人喜歡自己動手，奴婢知道錯了。”

霽月西嵐沒有理會她這都是在胡說什麽，伸手擡起她的臉，讓她跟自己對視上，語氣依舊冷漠地說：“把事情從頭跟我說一遍，那個替代你的姑娘的事。”

亞蓮楞著，但還是惶恐地跪下，給他細細說明。

如何在海岸邊救了二人，然後因為海王大人的到來，每一年都必須獻上祭品，據說那些被獻祭的姑娘是被帶到海裏去生活了。今年輪到她，而這時候恰巧有個漂亮的姑娘出現，便被當成了替代品。

亞蓮不敢多說，怕說多錯多。

霽月西嵐心裏也是有底，雖然感激他們救了聶流珠，但相對而言的代價太大。

“那位老人在哪？”他心中有所打算，傷害了聶流珠的事，不會就此罷休，那個海妖已經用死來填補了他的代價，至於這海島居民的無知和自私，還是需要代價的。

“哪位老人家沒事，在村子後面的一個屋子休息著。”亞蓮又是給他叩首，連連道歉。

這時候，有人在門外嚷嚷著，似乎想要沖進來，卻被人攔住了。

亞蓮的臉色蒼白，想要出去，卻又畏懼霽月西嵐，為難地不知所措。

“不出去嗎？”霽月西嵐冷漠地問，充滿諷刺的聲音讓她渾身顫抖，似乎還破滅了她妄想逃走的心，乖乖地跪在地上，可終究沒忍住落淚。

霽月西嵐都看在眼裏，輕輕一招手，門邊打開了，門裏門外的人都一陣錯愕。

“讓他進來。”

冷漠的命令，對方不敢不從，趕緊撒手，把那嚷嚷了半天的男子給放了進來。

“蓮妹，你沒事吧？！”男子快步沖過來，雖然驚慌，卻又是緊張地蹲在亞蓮身邊。

見她渾身顫抖不說話，那男子忍不住就撲向霽月西嵐：“她一個弱女子！你對她做了什麽？！我要跟你拼了！”

這嚷嚷的話，讓眾人都驚訝，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霽月西嵐稍稍一側身便躲過，反手把他按在地上。

“強哥！”亞蓮驚呼地走過來，只能是滿臉淚水地跪在地上，“求求你，放過他，我什麽都聽你的！我什麽都聽你的！”

“很心痛，對嗎？”霽月西嵐的話淡漠幽幽，這話，不只是對亞蓮說，也是對那個被他壓著的男人說，話畢，冷笑，“這也是我的感覺。”

說完，他甩手把二人丟了出去。

緩步走出，指著那個邊的老巫婆對眾人說：“我不是海王，海王讓我來轉告各位，這些年的獻祭已經夠了，以後風雨聽天由命，就算獻祭也不會改變。至於她，勞苦功高，我要待會去，海王親自賞賜，說不定從此住在海裏，和以前的姑娘們一樣生活下去。”

霽月西嵐的話，讓眾人大為歡呼，只有那老巫婆，驚慌得臉色都蒼白了，拼命搖頭，手中拐杖顫抖地指著霽月西嵐，卻是說不出話來。

“把她打扮一下。”霽月西嵐可不會理會，一看這老巫婆就不是善類，留下在這危害人間，不如出掉來的一幹二凈。

旋即又是看向亞蓮，冷漠地說道：“帶路。”

亞蓮還是驚慌和喜悅中，一時間不知道他要去哪，震驚之餘，才是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拖著那刺痛的身軀，給霽月西嵐帶路。

遠離了那些歡呼中的人群，霽月西嵐這才暗暗松了口氣，他果然不適合演惡人，不過剛才那都是他憤怒的心情，握緊拳頭，原來自己還是有情感的，這一切都拜聶流珠所賜，如今的他，還有憤怒。

走了也不算很遠，前面又有一些房子，這邊有很多年邁的人，和一些小孩。大家對於有陌生人前來很是好奇，不過也只是遠遠張望，並沒有圍過來。

“大人，後村的都是老小婦孺，還望大人有大量，放過她們。”亞蓮心裏驚慌，生怕他一個不高興，暴走起來。

不過，霽月西嵐沒有說話，他不關心這些，在東海各個島嶼有著各個島嶼的生存法則，只要不是危害東海的安全，他也不會多管。

見他不說話，亞蓮也不敢再說話，帶著他到了穆靖鋒所在的屋子。

恰巧的，穆靖鋒也從屋子裏走出來。

“穆前輩。”霽月西嵐這才輕輕松了口氣，見他平安無事，這才可以繼續下去。

“西嵐？哦，你趕上來了，那丫頭呢？”穆靖鋒似乎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他一直昏迷到現在，果然是人老了不中用啊。

說起聶流珠，亞蓮明顯害怕，霽月西嵐倒是表情平平：“她在休息，穆前輩，也請你在這稍作休息，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恩，那你去忙吧，那丫頭沒事就好，被那麽大的海浪卷走，沒事就好。”穆靖鋒也是輕嘆，既然霽月西嵐要忙，那他也在這稍等吧，趕路了好幾天，他一直沒睡好，這下正好可以休息。

“女人，過來。”待穆靖鋒返回屋子，霽月西嵐又是把亞蓮叫到跟前，“在我回來之前，讓他在這休息，千萬不要有任何差池。”

“是、是！奴婢明白。”亞蓮趕緊應聲，見霽月西嵐自己走來，她才軟軟地跌坐在地上。

內心是歡喜，也是憂愁。按照霽月西嵐的說法，以後不會再有獻祭的事，她也可以跟強哥好好生活下去，只不過，這也是一位捉摸不定的主，她得小心伺候著。

霽月西嵐走遠了，才放松表情，目前一切都安好，趁著聶流珠休息之際，他要去會一會那什麽海王，哦，不，蛟龍窩，反正他們的目的地之一，就是蛟龍窩。

而且，按照那八爪海妖的說法，他們說不定認識聶流珠，又或者，把聶流珠誤會成了什麽人。

總之，這一趟蛟龍窩，他是必須要去的。

輕撫手中那仙府戒指，希望聶流珠可以休息久一點，至少這裏的事，就讓她當做一場夢過去就好。

回到海岸邊，看著那已經被捆綁起來的老巫婆，似乎說了很多話，但似乎並沒有人理會她，一把年紀這般折騰，某種程度上也是蠻可憐的。

不過，自古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沒必要心軟。

“大人，已經準備好了。”一眾人見霽月西嵐的出現，他們紛紛退避，讓出了道路。

霽月西嵐拉著老巫婆，輕輕彈指便是在她身上套上了水幕，免得她一下水就淹死。

旋即，躍入水中。

他要帶著老巫婆去蛟龍窩，既然她那麽相信海王，就讓她見識一下，海妖的世界。不過，當然的，不會讓老巫婆活著回去了。

以極快的速度往蛟龍窩游去，霽月西嵐腦海似乎有點印象，不知道多少年前，似乎跟著父王來這邊巡視過，當年也沒有叫蛟龍窩，但確實有蛟龍在這附近出沒。

回頭看看那快要暈過去的老巫婆，霽月西嵐並不打算跟她說話，也不會讓她真的暈過去。

又是游了一個時辰，霽月西嵐發現前面的海域多了不少石柱，並且石柱中，有著法術禁錮。

看來，那個地方，就是蛟龍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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