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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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來世

在錦書昏迷的第三天,長孫玉兒便拉著南宮嫵一起,死活要過來探望杜錦書,心裏還有些憤然,自己好容易看上一個不錯的男子,結果自己的愛意還沒有表白,人家就倒床不起了嗎?

一踏進相府,長孫玉兒還是有些微的不適應,不為其他,只是因為這相府上至管家,下至奴仆,無一例外全是男的,只有一位老嬤嬤,這讓身為女子的長孫玉兒非常不適應!

“嫵兒,你說這柳書卿不會真如外界傳聞的那般,喜好男色吧?”

長孫玉兒心裏有些緊張,若真是如此,單看杜錦書那文文弱弱的樣子,秀氣的面龐,可不就是那些個紈絝的最佳男寵?若是真的被柳書卿看上了,哪裏還有她什麽事兒?柳書卿的手段,她身為長孫家的嫡女,自然是知道一些的,她可不敢跟這位爺爭人!

大廳中,長孫玉兒和南宮嫵喝著茶,不一會兒柳管家便含笑進來了。

二人起身,“今日不請自來,實是擔心相爺和杜公子,家父無法脫身,兄長又被派去處理事務,便由我二人前來了。”

這個世界嫡庶分明,若是真的派個庶子前來探視,那就是對柳書卿和杜錦書的不敬!

“不敢,只是相爺和杜公子如今尚未清醒,不宜有人打擾,等他們醒過來了,老奴在派人去二位府上通知也不晚。”

還未清醒!

長孫玉兒心裏就跟貓抓著似的難受,不看到杜錦書,這心就七上八下的吊著,難受的緊!

長孫玉兒還想說些什麽,被南宮嫵拉著打斷道:“既然如此,還請柳管家到時候莫忘了告知一聲,家主實在擔心的很。”

然後便拉著長孫玉兒告辭了。

“你幹嘛拉我出來?”沒有見到杜錦書,長孫玉兒很是不甘心的問道。

南宮嫵無奈,“剛剛柳管家那麽明顯的送客的話你還聽不出來?況且你也不懂醫術,去了又能有什麽用?”

長孫玉兒瞪了一眼南宮嫵,說道:“你倒是會勸人,只是前兒個也不知是誰巴巴的跑去王府還在那待了一整晚!”

南宮嫵卻是不在乎的笑了笑,“反正我的名聲早沒了,我也不在乎那些,只是,我不希望你以後會跟我一樣……”

停頓一下,南宮嫵略帶無奈的說道:“朱墨言他,心裏已經住著一個人了。”所以自己註定只能默默的站在他的背後,等待著他偶爾的回眸一笑。

只是,這樣的愛情來得太過淒苦,也太累,她不想讓自己的閨中好友最終也落得那樣一個下場,她這樣只是別無選擇,只希望玉兒不要陷得太深,最後丟了自己。

長孫玉兒驚訝的看著她問道:“你是說朱墨言有喜歡的人了?是誰?”

“總歸不是我,不過也只是一場註定沒有結果的愛戀罷了,最終只會換來心傷。看得出來,他雖想放手,卻沒有放得徹底,至少,他的目光沒有從那人的身上轉移,我只想靜靜的等待,等到我累了的那天……”

長孫玉兒有些心疼的拉起南宮嫵的手,低低喚了聲“嫵兒!”

“我沒事,三年都已經走過來了,不是嗎?你可不要如我一般,女孩子,還是矜持一些的好,詩經上的那些不過是先人的美好願想罷了,哪裏有那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美事?”

相府內,柳書卿終於醒了過來,這讓柳管家以及柳三柳五都松了一口氣。

很快,太醫便到了,給柳書卿做了一番檢查之後才說道:“相爺已經沒有大礙了,好好休養些時日便可大好了。”

“那杜公子他——”

柳三憂心的問道,杜公子如今看來可是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剛剛太醫已經給杜錦書把了脈,只是脈象漂浮不定,很是詭異,這讓他們也不知如何說起。

柳書卿擡頭,看著幾位太醫,目光深沈,幾位太醫被看得背後冷汗涔涔,最終只得說道:“杜公子他的脈象很是奇怪,寒癥已有所減輕,只是這昏迷不醒的原因,下官實是不知。”

“都下去吧。”

幾人默默相視一眼,然後很有默契的退了出去。

錦書如今卻是深陷夢魘之中,無法自拔,識海之中,那一滴藍色的水滴在告訴的旋轉著,讓錦書有一種深處高樓的眩暈感,沒入自己體內的那道藍光沈寂許久,此刻仿佛是在叫囂著,想要破體而出。

然後她便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身體,漂浮著進入虛空,然後入目竟然是高樓大廈,心裏猛然震驚!

自己難道回到了二十一世紀?

可是為何心裏會有這麽多的不舍,腦海裏浮現出杜錦濤那張稚嫩,一臉依賴的小臉,王大娘那柔和淳樸的笑臉,還有王鐵柱,魏老和曾老兩個老小孩,朱墨言那張痞痞的邪氣的俊臉……

還有那一張溫潤如玉的面龐,如此清晰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他為自己所做的點點滴滴,竟然如此的清晰,一件件一樁樁,除了感動,還有懼怕。

二十一世紀的自己,遠沒有自己所表現出的那麽不在乎親情,其實,自己很缺愛,很沒有安全感,她真的不想再回去!

況且在這裏,還有她眷念的人!

這個想法一出現,錦書心裏猛然一驚,眷念的人?是誰?柳書卿嗎?

自己以前住過的房子裏,等亮著,錦書納悶,會是誰在裏面,飄蕩著進去,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雍容女子坐在自己以前的書房中,手裏拿著一張自己的照片,眼睛紅腫不堪,那人是自己的母親,印象中獨立強大而又高雅的母親!

“錦書,是媽媽不好,只是媽媽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你,十五年前媽媽就已經跟你爸爸離婚,而你的這張臉,讓媽媽一直不敢面對……”說到這裏,女子已經泣不成聲。

錦書也終於明白,為何從小到大,只有每年春節的時候,母女兩個才會見上一面,平時兩人隔著大洋,就連視頻也不曾有過。

心裏唯一執著的事情終於弄清楚,看著母親的樣子,自己並不是沒有愛,放下執著,心裏一陣輕松,心境也變得空靈起來。

“媽媽,對不起,你的愛來的太遲,那時你無法面對我,此刻我亦不知如何面對你突如其來的愛,不過我會珍藏這份我期盼已久的愛意……”

只是,無論如何,我終是無法拋棄那個世界,拋棄那個雪夜護我如命的那個人。

靈魂回歸身體,藍色的液滴滋潤著錦書的身體靈魂,寒癥漸漸的好了,錦書心裏有些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了。

她這種情況便是所謂的借屍還魂,靈魂與身體不契合,這寒癥應是後遺癥,而這靈水便能滋養靈魂,帶著自己穿越的罪魁禍首,怕是沒入體內的那道藍光,若非有靈水護著,想來自己也不可能活到現今了。

彎的也要扳直了!

昏迷中的錦書,眉頭死死的皺著,不知遇到了什麽,柳書卿心疼的看著她,伸手撫上她的眉彎處,卻發現,她的額頭似乎沒那麽冰了。

心情略微有些放松,微嘟著的唇,因為寒冷而顯得有一絲泛紫,伸手觸摸那兩瓣經常出現在夢中的櫻唇,柳書卿感覺自己心跳的有些厲害。

錦書睜開眼,正好對上柳書卿那飽含深情的目光,心忽然漏跳一拍,想起夢裏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紀,卻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對面前的這個人有著諸多的眷念,她就一陣臉紅。

可是,心裏卻一絲絲的憤慨,若是自己女兒家的身份曝光,他不喜歡自己了怎麽辦?現在的錦書很確定,柳書卿的目光,透著濃濃的愛意,不是喜歡又是什麽?只是,她現在擔心若是真相曝光之後,她悲慘的發現,情敵居然是女扮男裝的自己,她覺得自己可能會直接撞墻死了算了!

前世那一場無疾而終的戀愛,於她而言,真的不算是愛情,畢竟她從未有過心動的感覺,也沒有如今的患得患失!

好歹這也是自己看上的第一個人,錦書一時間牛氣沖天,即使你是彎的,姑奶奶我也要將你給扳直了!

柳書卿被錦書盯著,沒來得及驚喜,心裏便隱隱的有些發毛。

未免尷尬,還是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錦書搖搖頭,瞅著柳書卿這騙死人不償命的臉,還有臉上那抹淡然的笑意,心裏不住的腹誹,這樣一個絕色傾城的溫潤如玉的佳公子,若是個彎的,就太可惜了!

咕嚕嚕……

錦書臉一紅,這肚子忒不爭氣,這個時候叫了起來!

柳書卿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吩咐道:“弄點吃的過來。”

旁邊伺候著的小廝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奔向廚房!

然後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瘦肉粥,錦書伸手去接,卻發現自己被餓了幾天,頭暈眼花,四肢無力,根本就使不上力氣,無辜的看了眼柳書卿。

柳書卿輕嘆一聲,伸出左手去接,微微皺了一下眉,便吩咐伺候著的小廝下去,坐在床邊親自餵著錦書。

每舀起一勺,都要試試溫度,吹得差不多了才送進錦書的嘴裏,只是饑餓難耐的錦書沒有發現,柳書卿端著粥的左手微微的有些顫抖……

“我好了,你也受傷了,還是先去休息吧。”

“好,那你也早些休息。”說完,便奪門而出,往自己的書房去了。

錦書看著匆匆而走的柳書卿心裏有些納悶,不過吃飽喝足,腦袋又有些暈暈乎乎的,想著等力氣恢覆一些便去試一試柳書卿究竟是直的還是彎的,再想對策,然後,就又睡過去了!

柳書卿到了書房,便把門緊緊的關上,然後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目光陰沈的盯著自己的左臂。

剛剛端那一碗粥的時候,他明顯的感覺到手腕根本使不上力氣,一碗粥端著那麽長時間,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現在坐下來細細感知,竟然發現,左臂的感知力比之右臂遲鈍了不少,他知道,這一定是那晚受傷又將其擱置在雪地裏留下的後遺癥!

然,即便如此,他的第一個想法還是想著,這一定不能讓錦書知道,他不想讓她擔心,更不需要她的同情!

書房後面靠墻的地方,是一間密室的入口,柳書卿轉了進去,裏面是一間練功房,房內放著一張火玉紋床,火紅的顏色仿佛透著懾人的溫度,柳書卿盤膝坐在床上,運行著內功心法,引導著體內的真氣在經脈中不斷的循環,以他的火源真氣溫養著被寒氣侵襲的左臂。

絲絲痛感傳來,他才松了口氣,能感覺到痛就好,能感覺到痛,就說明,這只胳膊還沒有廢掉!

晚上,柳子清端著一碗骨頭湯進了錦書的房門,錦書略微感到有些驚奇,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目露疑惑。

柳子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個是虎骨湯,據說對你的寒癥有好處。”

說著便將碗遞到錦書的身旁,臉色有些微微的發紅,“你,喝了它。”

錦書唇邊勾起一抹笑,看著柳子清問道:“這個是你熬得?”

柳子清的臉色更加窘迫,錦書一下子便被逗樂了,這個柳子清,討厭自己的時候,冷的像冰塊一眼,瞧著自己的眼神跟瞧著蒼蠅似的,沒想到,他關心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這麽可愛,真是一個純純的小男孩,還這麽容易臉紅!

柳子清臉色爆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你,你問這麽多幹什麽?喝了就是了!”

錦書瞅了一眼面前的虎骨湯,眉頭微微皺起,佐料不全,撲面而來,還有一股腥味兒,讓錦書很是不喜。

“你不喜歡喝?”這東西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好東西,該死的他居然還不樂意喝?

“你承認這是你熬得我就喝!”

“是,是我熬得又怎樣?我是看到我哥的面子上,要不然誰管你是死是活!”說完,將虎骨湯往旁邊的桌上一放,別扭的走了。

這樣的柳子清,讓錦書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錦濤,分別這麽久,不知道他過得怎麽樣!只是,短時間內,她估計自己是不會有時間去看他了。

看了眼旁邊的虎骨湯,錦書想起那個晚上,恍惚間似乎是出現過一頭猛虎,她是怎麽死裏逃生的?

突如其來的告白!

錦書醒來的第三天,外面又洋洋灑灑的下起了小雪,錦書已經連著三天沒有出過這個房間,每天見到的人除了柳書卿、柳子清就是柳三和柳五,間或柳管家。

好在,現在的相府所用的皮毛都是用錦書提供的方法硝制的,基本上聞不出什麽怪味兒,否則,真要悶在房間裏頭三天,錦書寧願自己靈魂出竅!

唉聲嘆氣間,柳書卿又過來了,往錦書床邊一坐,問道:“怎麽了?”

“你也受了不輕的傷,怎麽不多歇會兒?”

柳書卿心裏一喜,她這是關心自己呢!

面上還是淡淡的,輕輕睨了錦書一眼,說道:“我練武之人,些許皮外傷沒關系。”

而事實是,他的胳膊現在還是沒什麽知覺,每晚都要去練功房忍受冰火煎熬,只是,柳書卿這廝比較善於偽裝而已。

練武之人!又是這個借口!

想了想,錦書還是問道:“那個,墨王爺如何了?”

柳書卿心裏一酸,原來自己不是特別的那一個,你是哪個都關心啊!

稍微壓下心底的酸澀,回道:“他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還得將養些時日。”

錦書微微翻了個白眼,擡頭正視著柳書卿,盯了許久,直到柳書卿有些發毛了她才幽幽的問道:“人墨王爺不也是習武之人麽?”

意思是說,為什麽人家需要躺著將養你就不需要?

柳書卿又一次將無恥的裝傻充楞發揮到了極致:“是啊,慎始他也是從小習武。他那樣的身體受了傷都需要躺著將養,你就更需要躺著了。”

一語道破錦書的意圖,還隱晦的誇了一下自己身體底子好,要不要這麽不要臉啊?

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就是了!

忽而狡黠一笑,錦書痛苦的皺起了眉頭,微微呻吟出聲,雙手捂著胸口,一臉痛苦不堪的模樣,柳書卿趕緊上線扶著她,焦急的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心口疼……”

聲音很虛弱,聽在柳書卿的耳朵裏,心一陣陣的疼痛,眼底滿滿的盡是擔憂。

“來人,傳——”

錦書一聽,壞事了,要傳太醫了,趕緊打斷說道:“我,我不要太醫。”

“乖,不舒服就需要太醫來看看,不要胡鬧。”

“冷…好冷……”

喃喃低吟,說著還直往柳書卿的懷裏鉆,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味,很舒服,也很讓人安心,不自覺的又往他的懷裏鉆了鉆。

柳書卿卻是有苦難言。

一向厭惡女子近身的他,還只跟錦書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鼻尖縈繞這她身上淡淡馨香,心神一陣蕩漾,心跳加速,不敢直視錦書。

可是她的反應又讓他擔心,心裏頭像是有一把火在燒著一樣,看著錦書難受的樣子,心裏也跟著抽搐起來,只是下身那別樣的感覺讓他倍受煎熬!

錦書將臉低下,狡黠一笑,然後整個人又向柳書卿身上蹭了蹭,感覺到他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錦書心裏暗嘆一聲,還真是彎的,開始以為只是個偽彎男,表現出喜愛清秀的男子卻無那等褻瀆之心,可是剛剛這一番試探下來,錦書的胡亂擺動間,猛然碰觸到的那個硬硬的東西,讓錦書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自己,柳書卿是一偽彎男,人就是一真真切切的彎的!

路漫漫兮其修遠啊!

剛剛裝的有些過了,不知如何收場,錦書索性頭一歪就在柳書卿的懷裏昏倒了。

長孫玉兒擺脫了柳管家沖進了房裏,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錦書暈倒在柳書卿的懷裏,柳書卿緊緊的圈住杜錦書,心底那一層不加掩飾的擔憂讓長孫玉兒看了心裏都有些心驚,心裏不禁咯噔一聲,難不成傳言都是真的?

柳書卿其實早就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不想長孫玉兒竟然這般大膽的闖了進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怎麽帶著一絲絲的仇視?

略帶嫌惡的皺了皺眉,身為女子這麽不矜持,而後發現她看著錦書的目光深沈而又略帶憂郁,心裏更加不喜!宰相大人完全沒有想到,長孫玉兒這叫不矜持的話,那錦書剛剛投懷送抱的舉動又該叫什麽?

“來有什麽事?”

有外人在場,他又是那一副玉面宰相的模樣,俊朗非凡,卻始終帶著淡然疏離。

長孫玉兒擡起頭,第一次直視他,說道:“我有事找他!”

用手一指他懷裏的人,長孫玉兒鼓足了勇氣說道。她總覺得柳書卿的眼睛裏面住著魔鬼,她從不敢與他直視,所以剛剛長孫玉兒鼓足了勇氣的舉動也著實讓柳書卿驚異了一回。

柳書卿冷冽的瞥了她一眼,眼底警告的意味明顯,錦書都已經這樣了,他都舍不得她累著,怎麽可能允許別人來打擾到她?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情敵……

長孫玉兒瑟縮了一下,看了眼靠在柳書卿懷裏的錦書,心裏壓抑不住的氣憤!杜錦書一定不是自願的,看樣子倒像是被柳書卿強迫的!

可是,自己哪裏能夠鬥得過他?

長孫玉兒有些憤憤然,去還是沒有挪動腳步。

柳書卿挑眉,“還有事?”

長孫玉兒心下一橫,說道:“我就說一句話,杜錦書,我看上你了,記住,我的名字叫長孫玉兒!”

柳書卿心裏劃過濃濃的不悅,眉毛糾結在一起,冷氣陡然外放,門外的管家心在瑟然發抖,都是自己沒有處理好,讓長孫小姐進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裝暈的錦書在聽到長孫玉兒的話時,心裏一抖!在現代她都沒有遭遇到過這麽勁爆的表白,這個霸道,這麽決絕,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女王範兒!

錦書很不明白,這個時代,到底出品了什麽樣的女人啊?怎麽一個比一個強悍?

長孫玉兒說完轉身就走,只是走至門邊時,忽然回頭看向柳書卿,笑的燦爛:“我還會再來的。”

錦書這下倒是希望自己能夠真的暈過去!一個女人被另外一個女人表白,想起來,錦書心裏都不自在,她的性向很正常的好不好?為什麽遇到的人都這麽彪悍?

065 除夕宮宴

柳書卿和杜錦書兩人雙雙受傷,世家之中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憂。

王家,王世文一改在蓮山縣的風流才子的浮誇形象,而王家的家主赫然坐在首座,眉頭緊緊的糾結在一起。

“我們損失了一頭被馴服的猛虎,還有十二個死士,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他們雙雙傷愈?”

王家隱忍多年,年輕一輩心浮氣躁,尤其是王家的嫡系一脈,在京城這樣的地方,早沒了王家當年的隱忍,一味的只知道冒進。

而這一次,王家的老家主也不知是著了什麽道,竟然聽了小輩的話,真的去刺殺了柳書卿和朱墨言。

所幸的是,這件事他們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鳴山那邊布置的怎麽樣了?”王家家主有些憂心的問道。

王世文微微沈吟,說道:“那邊一切安好,只是前些日子我們的人發現蓮山書院的魏老和曾老去了鳴山,還帶著杜錦書的弟弟杜錦濤,看那樣子,似乎是游山玩水的。”

王家家主皺眉,說道:“無論如何,小心行事,萬不可讓他們破壞我們的事。”

“文山知道。”

王老家主點點頭,隨即又問道:“皇上讓杜錦書擔任京都書院的先生,還讓她教導兩位皇子,這事你怎麽看?”

“皇上忌憚世家,現在正在著手一步步削弱世家的實力,大皇子的背後靠著咱們王家,我們皇上是有意將柳書卿的勢力拉攏給二皇子和三皇子。”

王老家主冷笑一聲:“他想將皇位傳給朱鴻?真是笑話!”

“當今聖上是個聖明天子,我想我們還不可冒進,葉聽雪那人心機頗為深沈,我們也不可全然信她!”

王老家主眼睛危險的瞇起,說道:“我們王家與他聽雪國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系,談不上信任,他利用我們王家刺探情報,我們利用他將整個京城的水攪混了,僅此而已。”

“我聽說蓮山縣宮家的小丫頭年後就要及笄了?”

王世文點點頭,“是的,宮家打算將宮紫葉和宮紫琳送過來,您是有什麽吩咐嗎?”

“宮家想將柳氏兩兄弟都弄成他們的女婿,真是不自量力,依你所說,宮家那個看似不長進的孫子倒是看得挺明白,不過這樣一來,柳家估計也會有所動作。”

王老家主想了一下,說道:“宮家兩姐妹來的路上,知道該怎麽做嗎?”

“文山這就去安排。”

王世文起身,卻沒有立即走,王老家主看了他一眼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文山不明白,這柳書卿和柳子清都是姓柳,柳家人又能有什麽動作?”

王老家主一笑:“你忘了還有一個杜錦書了?他現在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可不比柳書卿低,想想上次皇上在民間威信下跌的時候,背後挽回的那只手是誰的?”

王世文心裏一驚,隨即點頭:“文山明白了。”

“除夕宮宴,皇上一定會讓杜錦書繼續出風頭的,你跟葉聽雪商量一下,看怎麽打壓她一番了。”

“是。”

很快便到了除夕那天,有這晚宴一說還是昨天聽柳子清說的。

柳書卿等在錦書的屋外,心裏有些美美的,這感覺就像是等著自己的小妻子,感覺心裏很實在安心。

本來錦書一醒過來就要搬走的,被他以養傷為由留下了。

錦書出門便看到門口站著的柳書卿,嘴巴張的有些大,今日的柳書卿穿著一襲玄色長袍,比之過往的溫潤如玉的形象更多了一絲妖冶,給人一種驚艷的感覺。

柳書卿看著還是一襲白色長袍的錦書,眉頭微皺問道:“我拿給你衣服怎麽沒穿。”

“什麽衣服?”

柳書卿周身冷氣外放,盯著不遠處的柳三和柳五,兩人額上冷汗涔涔,雙腿發軟,跪了下來:“主子,屬下知錯了。”

柳書卿眼睛危險的一瞇,柳三趕緊說道:“衣服,那件衣服,屬下一不小心,就、就……”

“就怎麽了?”柳書卿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平靜,可是熟悉他的柳三柳五知道,越是平靜,他們的下場就越是淒慘。

柳三抖抖索索的說道:“衣袖上破了一個洞。”

“你身上也該破個洞。”

柳書卿冷冷的說道,然後隨意的瞄了二人一眼,說道:“就耳朵上吧。”

這裏在耳朵上傳動只有女子為之,還有一些蠻夷部落的人也會這麽說,男子耳朵上若是有洞,會被人笑話的。

柳三和柳五臉色一變,柳三的眼神求救的看向錦書,乍一看去,眼底都已經蓄滿了淚水,錦書看在眼裏,挺不忍的,於是說道:“我看還是算了吧。不就是一件衣服嗎?”

柳書卿胸悶不已,那件衣服可是他親手設計的,跟他身上的一模一樣,他們這樣穿出去,一起出現,多登對?

還不就是一件衣服?那是他的心血!

柳書卿恨不得將柳三和柳五這兩個家夥的皮給扒了!

看著柳書卿的臉色已經由紅轉青了,錦書心下納悶,究竟是什麽衣服值得他這樣大動幹戈?

錦書暗咳一聲說道:“柳三柳五,去將衣服拿過來我看看。”

“是。”

兩人起身飛速,只要別呆在這裏承受相爺主子的威壓,讓他們幹什麽都願意!

兩人走後,柳書卿看了一眼杜錦書說道:“你就準備這樣去參加宮宴?”

“有什麽問題嗎?”

“除夕之日,年頭年尾,如此喜慶之日,你穿件白色的衣服前去,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下場是什麽?”錦書小心翼翼的問道。

“輕則一句話輕輕揭過,重則丟掉小命也是有的。”

錦書縮了縮脖子,怪不得今天柳書卿會穿這件玄色的長袍呢,原來是為了這遭?連這只狐貍都需要忌憚,她更加不可以肆無忌憚了。

想了想,自己房裏還有一件湖藍色的長袍,勉強可以穿上,雖然不是很喜慶,卻也不至於會大不敬。

“我回房換件衣服。”

正要回去時,柳三柳五捧著那件被他們弄壞的衣服來了。

錦書一眼瞧過去就覺得有些眼熟,玄色的長袍,回頭看了一眼柳書卿身上的衣服,眼神頓時覆雜起來。

合著,這應該算是歷史上最早的情侶裝了吧?

嘴角不自覺的抽搐兩下,柳書卿跟自己穿情侶裝?這也太雷人了吧?關鍵,還是在自己還是個男人的時候!

宰相大人,咱能不這麽超前不?

話說領袖就是領袖,錦書徹底服了!

柳三將衣服展開,右邊的衣袖上,華麗麗的閃耀著一個破洞,這麽好的料子,都能被撕扯成這樣,錦書有些懷疑,這是怎麽造成的!

柳三看著柳書卿那越來越陰沈的臉色,臉上變得淒苦無比,絕望中又含著一絲期望的問道:“可不可以不要穿耳朵?”

錦書知道這個世界男人穿耳洞,那是會被人笑話的,不像現代,那些男明星,耳上戴顆鉆,那是身份,顯得特別尊貴!

柳五一臉憋屈的樣子瞅著柳三,他完全是被連累的……

“其實,耳朵上多個洞,戴個耳圈也很有個性的。”

柳五哀怨的瞅了錦書一眼,耳朵上多個洞的是我又不是你,說什麽風涼話?

“呵呵,當我沒說。我去換衣服。”

柳書卿瞪了柳三柳五一眼,“去刑房自己領罰去。”

“是。”

兩人開開心心的去了,去刑房也就是三十鞭子的事兒,只要別在耳朵上穿個洞,讓他們做什麽都行!別說是三十鞭子了,在肚子上紮個洞也行啊!

想來,主子也是對他們挺好的!

錦書出來,恰好看到柳三柳五那松快的步伐,帶著喜意的背影,問道:“你沒罰他們?”

想不到這腹黑的玉面狐貍也是個心軟的主兒?

“罰了,三十鞭子。”

三十鞭子?

錦書有些驚訝,這可不是小數目啊,那他們還那麽輕松?頭一次見有人領罰還領的這麽開心的!相府的人,果然都不是常人!

看了眼錦書身上的衣服,柳書卿又在心裏講柳三和柳五罵了個狗血淋頭!

其實,當初是柳書卿讓柳五送衣服的,不巧柳三見過柳書卿的那件,得知這送給杜錦書的是跟自家相爺一模一樣的,便起了好奇的心思,便與柳五爭搶起來,這麽你來我往的,受傷的自然是那件衣服了!

馬車上,柳書卿臉色有些不自然,看著錦書問道:“你就沒什麽要問我的?”

錦書想到那套情侶裝,臉色一紅,想到自己現在還是個男人,問道:“你真的喜歡男人?”

聽到她這麽問,柳書卿心裏稍稍失望了一下,看樣子自己應該一開始就告訴她,他已經知道了她女兒家的身份!等著她自己坦白,估計她還在沾沾自喜自己什麽馬腳都沒有露出來呢!

柳書卿再次認真的看著錦書,說道:“我說過了,我喜不喜歡男人,這得看你。”

“我?”

想起那天他的表白,錦書心裏一個咯噔,難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子了?

丫丫個蛋的!

錦書在車上生了一陣悶氣,一句話也沒說。

到了宮門口的時候,柳書卿先下車,然後接住了錦書,旁邊王世文和葉聽雪正巧也在,葉聽雪瞧著柳書卿那溫柔的動作與神情,眼神透著一絲覆雜,輕笑道:“我竟不知,原來宰相大人也有這樣的一面。”

杜錦書看著說話的人,被驚艷了一把,這個男子,有著女子的嫵媚也有男子的利落,感慨著老天爺果然是不公平的,將外表和才學都給了人家。

不過這話說的就怎麽招人喜歡了,這不是非得給宰相大人按個同性戀的頭銜嗎?

錦書輕輕開口說道:“聽雪公子說的是,聖人強調兄友弟恭,師兄貫徹的很好。”

她這是在幫著自己?柳書卿心裏一喜,面上卻還是那個波瀾不驚的樣子,拉著錦書說道:“閑雜人等無需理會,我們走吧。”

閑雜人等?

葉聽雪聽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自己居然成了閑雜人等!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你最重要的人,而不是閑雜人等!

“待會兒宮宴的時候,皇上定然會宣布你為皇子師的事情,並且想方設法讓你發出風頭,明日祭天,還要靠你隨行。不過肯定會有人阻礙,一切小心應付就是。”

“我知道。”

宴會上,五大世家的人都來了,長孫玉兒瞅著錦書來了,眼睛便一直瞅著這邊,想起那天對柳書卿說過的話,心裏又有一些忐忑。

南宮嫵大大方方的坐在那裏,不過偶爾撇向朱墨言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溫情。

南宮絕舉杯向錦書致意,長孫納海也在位置上朝著錦書微微點頭,與柳書卿還是有些不對盤。

李家最近被打擊的幾乎喘不過氣來,此次宮宴只帶了一位小姐和長孫前來,錦書粗粗的掠過,發現李家的那位小姐長得真是令場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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