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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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醫生宣布已度過危險期,轉入普通病房,氧氣罩也摘除,可病床上的男人還是未蘇醒。

郁蘭並未聽到醫生的說法而放松,只要他未睜開眼,她就多擔心一刻。

"醫生,已經一天多了,怎麽還沒醒?"

"可能是易先生過於疲勞,加上失血過多,造成腦部缺氧,需要多休息些,您盡量放心,易先生的病情在可控範圍內。"郭醫生和善地耐心解釋。

"可是"她抓著醫生想繼續詢問。

"蘭蘭。"朱珠適時阻止,再問下去,搞不好露餡了。

"既然郭醫生說放心,你就乖乖坐著等佐哥醒來就好了,郭醫生的醫術在國內可以數一數二的,你不信任他啊。"

"抱歉。"她慚愧地低下頭,只要碰到易佐的事,她就無法冷靜。

郭醫生瞧了眼病床上的人,對她承諾,"易夫人,今天下午,易先生一定會醒來,您大可放心。"

朱珠挑眉,這話可是放給老大聽的,要是不醒來,豈不是侮辱了他的醫術。

有了醫生的保證,她總算露出了些欣慰的笑,然後坐到病床邊,"那我就在這裏等著,看著他,直到他醒來。"

站著的男人面面相覷,這個對裝睡的男人可是糟糕透的主意啊。

郭醫生可不想淌渾水,湊在朱珠耳邊,"任務完成,我功成身退了,你們好自為之。"交代完便開門走了。

"哎?"朱珠無奈瞪著門板,轉頭看著郁蘭,她正一動不動望著易佐的睡顏。

"蘭蘭,快到中飯時間了,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吧,你早上也沒怎麽吃。"

"他沒醒來,我吃不下。"

朱珠走過去,拍拍她肩膀,"如果佐哥醒來見到你憔悴不堪,肯定會罵我們沒照顧好你。"

郁蘭確實沒胃口,滿心眼的都是擔心,哪裏還塞得了其他東西,卻也不能讓別人挨了罵,她擡頭笑著,"那你幫我打包一份吧,我不挑食。"

說完,她又轉回去盯著那人看。

他瞧著易佐微皺的眉頭,心裏竊笑,該幫的也幫了,她就是不願離開,自求多福吧。

等房門關上,郁蘭才開了口,"又剩下我們獨處了,其實我還挺喜歡這樣的氛圍,很少能安靜地單獨同你聊天,只有你昏迷,才有機會,是不是有些

諷刺。"

"佐,下午你醒來見到我會說什麽?會高興第一眼見到的是我嗎?還是會冷冷地什麽都不表現?說實話,我討厭你總是冷冰冰的態度,我會認為自己對你不重要,如果可以,能不能"

忽然她說不下去,想到那個,覺得自己太造作或者太無理。

易佐被窩下的拳頭捏緊,快忍不住問她想說什麽,隱忍繼續聽著。

終於她還是開口,"說了也沒關系吧,反正你聽不見,就當作我夢寐的一個小要求。我偷偷看過你跟她的影碟,在書房無意發現的。從那時起,我一直期盼你看著我的時候也有那樣的眼神,邪氣的,溺愛的,無限溫柔註視著我。"

"好幾次夢見,你對我溫柔笑著,說話的語氣也像那個影碟一樣,每次醒來,我沒有失望,畢竟一晚的夢都是那麽甜蜜,能讓我回味一整天。"

"你為什麽皺眉?"郁蘭伸手輕輕摸著他眉間,"對於我的要求,你也覺得很無語是嗎?都說是夢寐了,我可沒強制要求你必須那樣。"

說著,她嘴裏含著酸楚,其實她很想大肆要求,她需要的很多,多得可能會變成一個無理取鬧,不善解人意的妻子,面對易佐,她壓抑了太多情感。

"你可以對我任性得更多。"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音,只是略微沙啞。

郁蘭騰地收回手,只見病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盯著她。

又驚喜又驚嚇,她眨巴眼睛,易佐確實睜開眼,而且一直盯著自己。

"剛是你說話?"

"嗯。"

"你早醒來了?"

"你說個不停,好眠也被吵醒了。"他故意板著臉怪罪她。

“好嘛好嘛,我不吵你了,繼續睡吧。”郁蘭像哄孩子一般對他笑著,生病的人最大,即使對自己冷著臉,她也覺得無所謂,只要他能好起來。

其實心裏還是亂開心一把,他又不好意思表現得過於明顯,臉頰微微發熱,故作冷淡,“吵醒了,就睡不著。”

“那就躺著吧,醫生說醒來可以喝點水,不能馬上進食。”她端起水杯,插了根吸管放到他嘴邊。

易佐皺著眉頭看這餵食嬰兒般的吸管,“用勺子。”

“沒勺子,只有吸管,張嘴啊。”郁蘭硬是把吸管塞進他嘴巴,“別瞪我,為了你身體著想,

不能依著你。”

乖乖喝完最後一口水,易佐狀似嗆到,咳嗽,表情很難受,似乎牽到傷口。

“怎麽了?不要那麽急啊。”郁蘭不敢隨便順他胸口,只能站在一邊幹著急。

見他緊抿雙唇,隱忍的摸樣,她更是一絲不得輕松,“是不是扯著傷口了?等等,我叫醫生來看看。”欲轉身離開。

“回來!”易佐命令,霸道要求,“待我身邊,哪都不許走。”

“可是你的傷口。”

“小傷而已,不大礙。”他喘幾口氣,平覆下來,不再咳嗽,靜靜躺著。

郁蘭雖是擔憂,瞧他確實沒太大問題,也就沒堅持,又坐了下來,“如果哪裏不舒服,一定告訴我,免得傷口惡化。”

“嗯。”他閉上眼睛,模樣看起來不太好受,沒由來說了句,“繼續。”

她一頭霧水,“繼續,什麽?”

“剛我睡覺的時候,你說的話,應該不止那些吧,繼續。”

郁蘭羞得紅了臉,那些話她本就不打算讓他聽到的,只是對著昏睡的他正好可以發洩下情感,哪知會被撞見。

“隨便說說的,也沒什麽話了。”

易佐睜開眼,一瞬不瞬盯著她,黑色的眸孔藏著不可窺見的心緒,“我回答的那句,有聽到嗎?”

“嗯。”她點頭。

“可能這些年我的表情已經固化了,很多時候,我不能將自己的感情表露在臉上,這不代表我真實的想法。我希望你能對我任性,這樣,我會感覺你依賴我。”

“再無理的要求,你都願意答應?”

“能不能答應,由我決定。但是,你的想法,我會盡量滿足。最重要的,任何你想要做的,或者你需要的,必須第一時間跟我提,我不想做第二個聽到的人。”

即便是表白,也說得那麽理智和霸道,但是令她安心不少,至少心中的陰霾漸漸退去,她想要的不過是平常夫妻一般,開心的時候撒嬌,生氣的時候鬧騰一下,要吵架也要平等對抗。

“那你要保證,就算咱們意見不合,你也不能天天板著臉對我冷漠,或者離家出走幾天不管我。”既然開口了,索性她就要得大一點。

銳利的眼神直直射過去,他挑眉,“現在離家出走的是誰?”

搬石頭砸自己腳上了,郁蘭尷尬地扯嘴皮笑笑,“罪魁禍首也是你。



“回家吧。每晚一個人呆在房間,其實不太好受。”

“會寂寞?”

“你說呢?”他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又催促,“過兩天跟我一起回家。”

“你必須在醫院治療半個月啊。”

“如果你答應回家,我就呆這個難聞的地方忍受半個月。”他毫不客氣提出這種不平等威脅。

最終郁蘭妥協了,不僅因為他的病情很重要,最關鍵的,是她已經離不開了。這個男人,她深深愛著,即便心房上了層層鎖,也被他強制性撬開,她想,可能真應了他一開始說過的話:這輩子你都別想逃開我身邊。



“佐,我太緊張,把裙子的拉鏈拉斷了。”郁蘭滿臉郁悶扯著腰間的拉鏈走過去。

易佐沒看那破損的衣物,伸手摸摸她臉頰,“只是去接爸媽,怎麽弄得那麽緊張。”

“從沒見過公公婆婆,緊張肯定有的,怕自己表現不好之類,怕相處不好。”

“你是不是好幾天晚上沒睡好?”手指移到她眼睛下方明顯的黑眼圈,有些心疼,“傻瓜,跟你說過了,他們很喜歡你,不用緊張,有我。”

“那裙子怎麽辦?昨天新買的。”她還是擔心著衣服,低頭瞧來瞧去。

“那就脫掉,換一件,反正穿裏面,沒太大關系。”說著,易佐開始動手幫她脫裙子。

郁蘭實在受不住他這麽直接火辣的態度,拽住已經被提到腰間的裙子,“我自己來,你轉過去。”

易佐一把將她摟過來,擡起她下巴,“你自己來?時間可不夠啊。”趁她反擊之前,吻上。

一邊火熱擁吻,一邊褪去裙裝。

加長車內,氣氛不算太好。兩邊各坐著一對夫妻。

“這就是你對很久不見的父母的態度?遲到半小時!讓我跟你媽在這冰冷的機場大廳等了足足半小時!”易佐的父親易向南發話,口吻相當惱火。

“機場有空調。”對面的男人絲毫沒有歉意,淡淡說道。

郁蘭一看公公快吹胡子瞪眼了,忙低頭認錯,“爸,非常抱歉,是我的錯,因為我太緊張,裙子壞了

,然後佐幫我修整了一下,耽誤了時間。”

一聲爸,可真是軟了他的心,面對她,易向南立馬轉換和善帶笑的臉,“蘭蘭啊,你不能太包庇他,你是個好女孩,這件事肯定是他的錯。”

“好了,不要讓媳婦有心裏壓力,回家你可以關著門好好教訓這小子。”易老夫人握著郁蘭的手,好不歡顏,“蘭蘭,我跟你爸這次回來還有件重要事,算是給你個驚喜。”

“驚喜?”

“嗯,給你重新辦一次,屬於你和小佐的真正的婚禮。”

一時間,郁蘭感動得說不出話,楞楞地轉頭望向身邊的男人,那人正對著她勾唇淺笑。原來他什麽都計劃好了,原來,自己可以這麽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這,大家也有預感文文到尾聲了吧。哈哈。下一章正文完結哦。然後就是溫馨番外,哈哈。

橙子在籌劃新文,對於應該第一人稱寫還是第三人稱寫,非常抓狂啊。。。。

頭發都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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