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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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眼,適應些光線,朱珠感覺手邊有東西壓著,低頭一瞧,黑黑的小腦殼。

發絲垂散在臉頰,擋住了大半。他輕輕撥開,小巧紅潤的臉蛋露出來,由於壓著,女人的嘴唇呈嘟起狀,煞是可愛,更是誘惑他。

順著心思,他大膽用指腹摩挲她的唇,軟軟的熱熱的,仿若有絲絲電流從指尖掠過,直到心窩,癢癢酥麻。

"嗯?"不一會兒淺眠的郁蘭便被擾醒。

感覺臉頰的瘙癢,她瞇著眼伸手摸了把,頓時驚醒,坐起身眨了幾下眼,才激動得握緊他手,"你醒啦!我好怕是做夢!你的手是暖的,真好。"

忽然她站起來,跑到門邊打開,"告訴易佐,朱珠醒了,叫醫生過來。"

吩咐完畢,她才放心回到病床前坐下,拍著額頭笑言,"我太激動,差點忘記叫醫生,耽誤了檢查怎麽行。"

朱珠只是淺淺一笑,什麽也沒說。

"是不是渴了?等等。”郁蘭倒入一杯溫水,把抽屜裏的塑料袋拆開,抽出一根吸管放進去,遞到他嘴邊。

他扭頭,這才看到桌子上幾根棉花棒放在水杯前,吶吶問道,"你一直在用棉花棒幫我潤唇嗎?"聲音幹啞無比。

"怎麽?是不是感動的要哭了?哈哈。大男人可不要學我隨便掉眼淚哦。"

"蘭蘭··"

"喝吧。恢覆了氣力再慢慢跟我說哦。"郁蘭將吸管口送到他唇邊,頗像個照顧幼兒的母親。

他沒再開口,乖乖喝了一大杯水。

主治大夫過來查看了身體,基本無恙,需要精心休養。之後的幾天,她更是把醫護手裏的活搶了大半,端茶餵飯,樣樣都做得到位。

易佐忙著處理這次暗殺事件,只在朱珠蘇醒的那天來了醫院一次。之後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他沒提過,她也覺著自己問了是多餘,總歸是幫不上忙。照顧朱珠反而顯得自己有些作用,更主要可以讓自己不那麽愧疚。

直到朱珠身上紗布拆了,可以下床活動,郁蘭才真正松了口氣,神經也沒那麽緊繃。

"呼"她長長吐口氣,哀怨瞅著他,"你看,都把我擔心老了,要是還不趕緊恢覆,我就要跑你夢裏把你揍幾頓。

"抱歉。"朱珠仍舊笑著,心情極好開著玩笑,"要是你真主動跑我夢裏,我倒寧願多睡幾天。"

"會貧嘴了,恢覆不少嘛。"

他就一眨不眨望著郁蘭,視線從她進來就沒移開過。這幾日夢裏確實有她,可也那麽真實,她還是屬於別人,自己握不住。

郁蘭坐下來,察覺他的視線,有些灼熱,令她無措。照顧的這段時間,時不時會撞到那眸色中的異動,她總有意避開。

適時開了個話題,也是她一直想說的,“朱珠,謝謝你。我的命是你拼死保護的,我想了好多話,最後也只會說謝謝,得了語言匱乏癥。”

“保護你,是出自我身體的本能,我不想你露出愧疚的表情。”

她盡量展露笑容,“答應我,以後遇到危險的事,先保護好自己可以嗎?我不希望你再受傷,看著你冷冷躺在病床上,這感覺實在不太好。”

“其實我也挺怕死的啊。可是身體自動就做出了選擇,所以,別強迫我忤逆自己的本能吧。”

郁蘭越發緊皺的眉頭刺痛他的眼,果然還是造成了困擾,只要身份暴露,他就無法堂而皇之在她左右當個護花使者。

“我盡量讓自己在安全範圍內,這樣可以吧?”朱珠退一步安慰。

直到她點頭,他趕忙轉了個話題,"對於我的性別,你一直沒有疑問嗎?"

她一楞,搖搖頭,"我滿肚子的疑問,可是怕這是你的禁忌。如果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吧。"

"在我面前,不用考慮那麽多,你可以更任性一些。"言語透著寵溺。

"如果只是告訴我一些,我寧願不清楚,就這麽接受你本來就是男人的事實。所以必須告訴我全部,這點任性的要求,你答應嗎?"

"呵呵,我貌似給自己挖了個大坑。"朱珠無奈地笑出聲,牽動了後背的傷口,讓他咬牙。

"怎麽了?哪裏痛?"她站起扶著他肩膀,不知所措。

"沒,就是笑幅度大了。"他靠近,醫藥味中透過她獨有的香味,不想離開,開口要求,"你就坐床上吧,讓我不會太費力氣說。"

"開不了口就休息吧。子彈的口還沒愈合,動靜大會裂開。"她勸阻,卻沒拒絕這個要求,坐在離他很近的位置。

朱珠沒打算休息,扭過頭望向窗外,斜陽餘光。緩緩開口,"朱牧元是我哥哥,比我大四歲。很多人都為有個好的哥哥而幸福,以前我也是。全世界除了父母,最寵愛我的就是他,有時甚至比父母還慣著我。所有人羨慕我們四口一家,有著旁人艷羨的幸福和高高在上的光環。"

"可是這一切,被他親手埋葬!"說著,他手握緊些。

郁蘭伸手包裹住,輕輕揉著,不想他使太大力而讓傷口裂開。

稍微緩和些,他繼續,"集團有內奸,要聯合國外的一家公司將集團收購並納為己有。當時父親有病在身,住院了,事情暫時交給朱牧元和他一個好友管理。他查出內奸就是父親的好友,誰也沒告知,就雇傭殺手把他殺了。"

"我也是事後才知道。這次事件只是個惡性循環的開端。接著,父母在醫院被殺害,是父親好友的同夥為了覆仇做的。"

朱珠轉過頭,眼裏只有憤怒,"是他一手種下的惡果。既然他為了公司讓父母死於非命,我就要把他從那個位置拉下水!"

那種恨意太濃,又帶著深深的傷痛,郁蘭撫著他手背,揪心,被深愛的人傷得那麽重,才有這麽無法釋懷的表情。

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輕聲引導,"然後你找到易佐?因為你們世交?而他有足夠大的能力能幫助你?"

"是我一心只想報覆他,想到的人只有易佐。而且"他欲言又止,"敏茹之所以無法開口說話,就是因為那次暗殺。"

郁蘭疑惑萬分,"她跟暗殺有什麽關系。"

"朱牧元找的殺手就是在父親好友車上安裝爆炸裝置,車子行使在郊區。那天敏茹正好坐同學家人的車出去玩,迎面開來,車子爆炸,她坐的車也被殃及。"

"天哪!"她捂嘴震驚得說不出話。

"同學一家都當場死亡,敏茹僥幸存活,但是受到深度打擊,一直未開口說話。"

那張總是帶笑又可愛的臉,原來印刻過這樣深的傷痕。郁蘭心疼得緊。

"我想打垮朱牧元,也想為敏茹受到的傷害贖點罪。"他輕筆帶過,可那過去的罪,哪裏能這麽輕松脫口。

"因為敏茹的傷無法挽回,佐哥自然是怨恨朱家的人,那天他給我一把刀,說如果我要留在易會堂,必須閹掉自己。哈哈。”

看著他笑,郁蘭並不好受,那笑夾雜太多心酸,只得接機調侃,緩解下氣氛,“也確實像他那種冷血動物提出來的要求。”

“當時我確實嚇住了,也伸手拿起了刀子,不過被他踢飛了。jensen提出如果我要在易會堂做事,必須扮演女人,一來可以幫佐哥擋住女人的趨附,二來不會讓別人認出。後來我才知是佐哥放過我的,他做這個決定多少還是有些捉弄,他那麽愛敏茹,總也需要個發洩口。何況,扮演女人而已,對我來說,能達成我的願望又有什麽關系。"

郁蘭擡眼凝視,"那不是你的錯,沒必要背負那麽多。在我看來,你答應扮成女人是怕外人認出你是朱氏的二公子,對朱氏企業不利是嗎?"

朱珠嘴角滑過無奈,"我其實挺鄙視自己。一邊要打垮她,一邊卻在為他犯的錯贖罪。這樣會不會像個神經病。"

"不會。你太善良了,你想用自己的方式讓這件事有圓滿的解決,但你把包裹都壓在自己身上,會崩潰的。因為我在你眼裏看不到太多的恨意。那次在拍賣會我就註意了,你總是偷偷瞄過他,你還在乎你哥的吧?"

朱珠一時接不上話,低垂著腦袋,拳頭砸向被子。

郁蘭忙握住他手,緊緊抓著,"你受傷了,別再讓自己增加新的傷口。"

情動之下,朱珠摟過她肩頭,輕輕抱著。

"就一下。給我幾秒喘息。"他的話語雜著一絲苦味,"我不想被任何人看穿,卻總能被你看穿,有些丟臉啊。"

"笨蛋!"她拍著他背,"這沒有什麽。不過,我說了你可別罵我。你哥肯定也很難過,他心裏承受得或許是我們無法想象的。"

"在那種位置,就像易佐一樣,他們不得不做一些決定,雖然他們努力保護自己深愛的人,卻避免不了事故的發生,而那些陰影就像毒素一直在他們體內發酵。他每次提到你,那份感傷隱藏不住。"

朱珠沒搭話,靜靜聽著。

"抱歉,我沒經歷過,才說得這麽理智,你聽聽就好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太悲傷,也不要後悔自己做的事,我希望你每天都像'活潑開朗的朱珠',掛著燦爛的笑顏。"

聞言,他摟得更緊了,將下巴靠在她肩頭,呢喃自語般,"我很羨慕佐哥,因為他娶了一位聰明又善解的女人。"

"我如果聰明,就不會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還不停往槍口撞。"自嘲的口吻帶著濃烈酸楚。

"那就換一個愛吧。"朱珠松開懷抱,低頭緊緊瞅著她,深情凝眸,令人無法忽視。

那意味太明顯不過,郁蘭羞得別開臉,從好姐妹的過渡,一時不太容易接受,她伸手扶住他手臂正要推開。

"卡擦。。"房門打開。

一身休閑裝的易佐出現,看著病床上摟著的兩人,將門甩上,聲音震得很大。

作者有話要說:啊···豬豬要發起攻勢了。。。去吧去吧。。。聯合你老哥一起把蘭蘭搶走吧,急死易老大算了。

橙子有事要說:~~~~(>_<)~~~~ 因為下周工作有三個項目需要加急趕。碼字的時間就被擠掉了。所以下周更新的速度會放緩一些。下章橙子會在周三更新,然後周五再努力更新一章。周六後可恢覆正常速度更新了。。。親愛的姐妹們諒解橙子好不好?~~~~(>_<)~~~~ 木辦法,工作來得那麽突然。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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