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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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蘭嚇得轉頭過來,那小巧的臉頰,兩朵緋紅飄著,他臉色更是沈黑冷峻。

她忙松開手,站起身,“你來了。”

易佐冷冷瞥她一眼,“你先出去。”

就像對陌生人的口吻,她聽著難受,直言拒絕他無理的要求,“朱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等他睡了我再離開。”

“女人!”他兩步跨到她面前,居高臨下,“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蘭蘭。”朱珠開口勸,“我沒事,你先回房休息吧,你也累了。待會兒讓醫護過來就好。”

郁蘭仍有些猶豫,可按這男人的性格,如果自己不主動離開,或許下一秒就被他拎著扔出去。

“好吧。”她轉身笑道,“我明天再來看你。”

然後繞開易佐,看也沒看離開了。

"恢覆男身,就已經按耐不住了?”他走到床邊,瞇眼瞅著病床上的人。

“沒錯!”朱珠不再隱忍自己的感情,“既然你給了不她感情,那就放開她。女人你可以大把有,但是我獨獨只要她一個。我會給她你給不了的幸福。”

句句猶如巴掌扇臉,切中要害他無法反駁。

“朱牧康!”易佐沈聲嘲諷,“即使你恢覆朱家二公子的身份,以你的能力想從我手上奪走東西,也只是天方夜譚。”

“佐哥,你的定義很有問題。蘭蘭不是毫無思想的物件,她現在屈就在易家,完全是你逼迫的,這點你能否認嗎?”

他楞住,否認?事實就是逼婚,一直到現在,是他霸占了她的自由,啞然答不上話。

朱珠追問,“如果不愛她,能不能給她自由?你愛的一直都是何若絲,不是嗎?難道你要留著蘭蘭,然後用你的冷血一遍一遍傷害她才甘心嗎?”

“她是我過門的妻子!除非我不要,你永遠也沒機會從我手裏搶走她。”易佐厲聲警告,未正面回答,直至今日才驚覺那個女人的影響力大到可以控制他的情緒。

“呵,是嗎?如果是蘭蘭提出離婚,讓我帶她逃走呢?”

易佐瞠目,猛地揪起他衣領,手指關門緊得發白。

“你說什麽!她讓你帶她走?再說一遍!”

朱珠不緊不慢添油加醋,“她逃過一次,不是嗎?蘭蘭這麽好的女人值得擁有更好的幸福,給不了她愛情的你,怎麽可能給她幸福。”

愛,第一次這個字明晃晃地被搬到他面前。這字就像針頭總刺著心臟脆弱的位置,難受窒息,卻流不出血。何若絲嗎?可此刻腦子裏竟然翻找不出那女人的樣子,很模糊,哪怕前幾日還見過。

因為全部被一個身影沾滿了,就算不努力想,她的樣子,笑的,鬧的,哭的,生氣的,全部都像在腦子裏播放幻燈片一般,清晰可見。

仿若被電壓擊中,易佐驚地放開他衣領,眉頭皺很深,瞪視他。

“給不給得了,不需要你評斷!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傷員的份上,我會把你再打進醫院來。”

說完他扭身朝門口走。

“佐哥。”朱珠喊住,“蘭蘭最終會不會選擇你,方向盤由你這邊掌控。她那麽敏感又心細,很容易就會被弄丟。如果你不在乎她,我會主動出擊,即使當個令人唾棄的第三者,我也會解救她。”

易佐斜瞥,純黑的眸冰冷得不夾一絲溫度,“那我會不惜犧牲你的性命,也要將她據為己有。”血腥的話語,帶著他固有的傲氣。

關門之前,他丟下一句“你早點扔掉那副病態,一堆事等著。”最終卻免不得透露的關心。甩上門離開。

“太嘴硬可是會得不償失啊。”朱珠對著門板悠然說道。

慢慢挎下肩頭,他笑不出。從郁蘭剛才猶豫為難的神情,他知道這都不可能,卻還是問了,讓自己明白死心。窗外近落黃昏,隨他心境一般讓光沈靜消逝。

門打開,有力的腳步聲。郁蘭沒擡眼,還有些氣,索性把被子一拉蓋住腦袋。

易佐關上門反鎖,坐在床沿,“我要在這坐上一晚上。如果你打算憋死自己,我沒太大意見。”

蓋得再嚴實,冷酷的話還是傳進來,她拔下助聽器,伸出被子外,當著他的面扔到床頭。然後又縮進被窩裏,一片安靜祥和。

瞧她孩子氣的舉動,一時不知如何對應。如果說話,她是聽不到了。

易佐一把狠力掀開被子,這力度,蜷縮著的女人一下就見光了。

郁蘭被嚇到,彈了一□子,哀怨地瞪他,又扭過身子睡一邊。閉上眼睛,又是一片清凈。

他上前跪垮在她身上,單手將她兩手腕扣住在床頭。另一只手拿起助聽器直接往她耳朵裏塞。

這個粗魯的男人!她氣得大力喘息,卻又鬥不過,只能睜大眼睛憤恨瞪著他。

“再瞪眼珠子就掉了。”

忽然發覺她生氣的樣子還挺讓人心癢,易佐直接逗弄起來。

“你把我從朱珠哪裏趕出來,現在到這裏來幹嘛?如果是要道歉,請你離開,我不會接受!”

“我確實不太會道歉,所以你的期待落空了。”

“哈!我不可能傻得會期待你這個魔鬼跟我道歉。真是受夠了你的陰晴不定,我會聽話跟朱珠一起回國,所以我希望以後你把我當做空氣,不需要對我多用一分心,反正我們只是名義上而已。”

易佐挑眉,忍著要伸手掐她脖子的沖動,“還有嗎?就這樣嗎”低沈的嗓音暗隱危險。

情緒被激發,高昂無比,即便話語脫出後也帶著酸楚,她毫無壓力地發洩,“當然還有!

我這個寬容無私的妻子送給你的特大饋贈,隨你去外面找女人,找你心愛的前妻也好,找你想享用快感的身體也好,我都會永遠閉著眼讓你”

她頓時閉嘴,憋著口氣。因為身上的男人突然低頭,停在她鼻尖上方不過一兩厘米處,滿視線全是那銳利又寒冽的眸瞳。

“怎麽不繼續了?”

“我不··”

一張口,易佐便輕而易舉捕獲她的雙唇,堵住了聲音,全部含入口中。意猶未盡卻也松口,還是停在那個令人心跳加速的距離。

沒料到他會用這麽陰險的招數,郁蘭緊緊抿唇,臉都漲紅了。

“還沒說完,繼續吧。”

“你”才剛掀唇,見他又有湊上來的趨勢,郁蘭立馬閉嘴。

可他的呼吸熱熱打在嘴邊,她硬是憋足了氣,不想跟他呼吸糾纏,那樣的暧昧,她一絲都不想要了,擾亂一顆心不說,還陷得快拔不出。

"怎麽不說了?"他緩緩開口,口中噴灑的氣更熱了。

郁蘭扭過頭,大口呼吸,哪知剛張嘴,上方的男人又是一個熱吻,這次連舌頭也跑來湊熱鬧。

"唔"她擺頭掙開。

"走開!我都給你這麽大寬限,你還不知足嗎?"

易佐吻得更深了,把她聲音全部吞入肚中。

這個吻太激烈,她不想接受,可身體卻在慢慢酥麻發軟,絲絲電流從唇間導入,由舌尖勾纏火花,滲入到四肢,直至她失去抵抗,喘息不已。

見她滿面通紅,雙唇光潤艷紅,他滿足地翹起嘴角。

郁蘭冷冷笑了,"我真心佩服你,不喜歡我卻一而再侵犯我。果然心和身體可以分那麽清楚。你告訴我你喜歡我身體哪點?我馬上聯系整容醫院改掉!"

"你敢在身上隨便動刀試試。"本緩和的俊臉驟然降到冰點。

"只要能讓你失去興趣,我就算自虐也要做。"

易佐怒目,手掌裹住她臉頰,他使力,小小的骨頭在他掌下那般脆弱,似乎輕輕一捏就會碎掉。

郁蘭皺著眉頭,一絲痛也沒破口,淩然對視。

"你總能觸犯我的雷區,觸碰我的底線。我倒覺得娶了你,是我自虐的開始。"

"既然雙方都難受,那就離婚吧!"終於她說出這兩個字,心裏卻沒表面輕松,離婚意味從此形同陌路,他將消失於她生命中,怎會輕易舍得。

"你!"易佐手臂的青筋直冒,恨得他差點就要一掌將她拍昏。

他捏起她下巴,提得很高,直直對準她眼眸。

"女人!我只說一遍,我看上你了!所以,這輩子你就別浪費腦力想著逃跑吧!"

"···"

死一般寂靜,氣氛有些尷尬,仿若連心跳也靜止,呼吸的聲音消逝在另一個空間。

郁蘭被剛才的話砸懵了,眨兩下眼,就是沒反應過來。

她咽下口水,迷茫望著他,"剛你是不是說了什麽?"

本等著她歡心雀躍撲向來,卻是疑惑傻楞的樣子,"真夠笨!"他放開手,下床離開。

"哎,等等。"

易佐沒回頭,背對著不太爽,"說。"

"你是不是說看上我了?"

"··"他沒回答,微微側身冷眼瞅著她。

"那話可以理解,你喜歡上我了?"抓住勢頭,她追問。

"隨你怎麽理解,話我只說一遍。"轉回身他開門就走。

心情猶如雲霄飛車,只需他一句話便有沖入天堂般的快樂。郁蘭拍打臉,那麽真實,穿上鞋跑出去,他還在走廊。

"餵!對面的男人!"她對那背影大喊一聲。

易會堂的幾個男人傻眼看著自家老大被這麽爽朗地稱呼。

易佐停住腳步,氣正要湧上來,還沒轉身。

"可我沒說喜歡你啊!"郁蘭鐵了心要捉弄他,說完啪地關上門,她可不願被那刺冬般地視線擊傷。

瞧見關門前她得意的笑,易佐拳頭捏得很緊。該死的女人!心裏咒罵。

"都站直了!"厲言訓斥手下,才離開,臉頰竟泛起了微微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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