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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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先生,冒昧問一下,您的夫人是不是聽力有障礙?"白人醫生看著墻壁上掛著的x圖問道。

"右耳失聰,左耳要助聽器可以聽清。"易佐臉色不太好,面無表情問道,"有什麽問題?"

"您不用太擔心,她曾經應該頭部受到過重創,左耳內部有些許瘀血,這次撞擊也算是因禍得福,將殘留的淤排出耳外。對於恢覆聽力有幫助,後面最好做康覆治療。"

"右耳呢?"

"很抱歉,右耳屬於神經損壞,無法修覆型。不過能讓左耳恢覆聽力,對易夫人來說應該是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易佐走出辦公室,先到了重癥觀察區看了朱珠,易會堂的人守在門外,見他來了均點頭,這裏不便大聲喧嘩。

在外面看了一會兒,他擡腳離開,步伐變快,沒坐電梯,直接快步上三層郁蘭的病房。

"佐哥。"阿水見他來了,起身恭敬叫著,"醫生怎麽說?"

"沒大問題,需要休養。"易佐兩句帶過,沒提關於聽力的事。

正要打開房門,手機在口袋震動,是阿穆美斯,他接起,靜靜聽著,眉頭越皺越深。掛上電話,手掌將其捏得很緊,快要碎裂,渾身籠聚起殺氣。

"佐哥?發生什麽事?"阿水擔憂問著。

他收起兇神的表情,把手機交給阿水,"你開車去找阿穆美斯,這個電話可以聯絡到他,去確認三件事。"

"第一,他們抓到的那兩人是不是易會堂的,第二,他們的武器是不是易會堂的,第三"說到這,易佐幾乎是咬著牙,連脖子的青筋都要崩裂。

"去確認是不是易禾丘指示的。"

"是。"接受到命令,阿水即刻出發。

易佐兩手插在口袋,卻是捏緊了拳頭,他拿出黑色手機撥通jensen的電話,只下了一道指令,"查看易的動向,把易會堂所有聽從他的內奸查出來!"

掛上手機,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天卻不如他眸孔的黑,一絲光都透不進,四周仿佛全被一股黑色氣息吞噬,暗藏殘忍的陰,令人瑟瑟發抖。

推開病房走進,看著床上那安靜入睡的人兒,他不由得舒展開眉頭。輕輕關上門,在輕腳靠近病床,坐在床邊。

他伸手撫摸略蒼白的臉頰,有些溫度了,這才放下心來。可手指卻流連不已,拇指輕緩揉擦,難舍這嫩滑。

一會兒移到稍顯紅潤的嘴唇,幾個小時前,他還掠奪了這片池地,享受過這唇帶來的悸動,而他還口口聲聲拒絕所有的感情,不然現在的心動又是為何,剛才快要窒息的擔憂又是為何。

望著她一身的白,似乎自己的手會染臟她的純,之前還帶著殘忍的手段狠狠中傷她。電話裏那第一聲尖叫和槍聲,幾乎奪走他魂魄,現在想來,依舊心有餘悸。猛地收回手,拳頭捏得很緊。

直到醫院擁緊她,感受到她的心跳和呼吸,快要撲出胸口的心臟才漸漸恢覆正常跳動。

易佐彎□,吻上她額頭,再輕輕觸碰她眼,忽然撲扇的睫毛劃過他唇瓣。他擡頭,眸中溢出絲絲濃情,伸手撥開她耳邊的發絲。

“女人,你究竟憑什麽讓我心煩意亂?”霸道的口吻卻溫柔異常。

手指關節一下一下滑過她臉頰,“如果我太在乎,可能會把你抓得很緊,甚至讓你透不過氣。如果你離開我”

他停住,捏緊手指,神情變得冷冽,“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這輩子你都休想離開!”

誓言般的命令,就像個刻符,掐住彼此的命運。

···········

郁蘭猛地睜開眼,從噩夢中拜托,不住喘息。許久才看清,這是醫院,手背上纏著膠帶,有些脹痛,是點滴完的後遺癥。

她撐起身子要起床,腦袋疼得她皺起臉,摸著刺痛的左耳,那裏貼上了紗布,盡量不去觸碰,掀開被子下床。

才打開門,外面本端正站著的五六個男人擔憂望著她,“夫人?”異口同聲。

她抓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臂,慌亂問著,“朱珠呢?他怎麽樣了?”

“夫人放心,手術很成功,今天早上就轉移到普通病房了。”

“真的?”郁蘭有些激動,眼眶盈滿淚水,“帶我過去。”

男人面露難色,“佐哥叮囑過,在他回來來之前,您暫時不能離開病房。非常抱歉。”

“我已經沒事了啊。有你們帶著我就可以吧?我想去看看他,不然我不放心。”

"夫人。。。"大家均擋在她面前。

"怎麽了?"醇厚的嗓音響起,大家紛紛讓開了路。

像看到救命稻草,郁蘭忙奔過去撲向他。易佐上前大垮幾步,因為她有些顛簸的腳步,一顆心提得高高。

雖是因為她突然投來的擁抱而沾沾自喜,卻也嚴厲訓斥,"還沒康覆不許跑。"

她完全不理會,急切懇請,"帶我去看朱珠,我要見他!我要知道他安然無恙。"

易佐皺眉,"就因為這個?你從病床上奔下來?"

瞧著他絲毫未有答應的打算,郁蘭急得直跺腳,"你告訴我在幾樓?我自己去!"

"先回病房,讓醫生給你做個檢查。"

她咬唇,推開他直接往電梯處快走,可以自己去問前臺。還沒走幾步,身子騰空,一個公主抱跌入他懷中。

易佐冷冷睇著她,"別亂動,你耳朵還沒好,醫生說不能劇烈運動。"

進到電梯內,命令隨之而來,"我只給你五分鐘探視時間,之後你就乖乖跟我回病房讓醫生檢查!"

"哦。"她應答。

其實可以自己走,可易佐那張不可忤逆的神情,讓她收緊了嘴,只得就範。

到病房,郁蘭坐下來,朱珠臉上的彩妝已經褪去,露出一張極為端正的俊臉,清秀的五官。短短碎發格外帥氣,這是她所不熟悉的朱珠,只是那眉宇間,依舊是英氣逼人的模樣,沈睡了而已。

喉嚨間那凸起物明顯不過,她瞅著這睡顏微微笑了,"原來朱珠這麽帥氣啊。"可淚珠還是湧上了眼眶,打著轉。

"我就說嘛,你怎麽會有男人一樣的力氣,哈哈。"笑著,一滴淚滴落。

郁蘭拿起他的手,冰涼的,令人揪心。放在臉頰蹭熱,希望把暖和傳遞過去。

"我該怎麽感謝你啊?所以快醒來好不好,讓我好好問問你,太多疑問了,你不覺得該起來幫我一一解答嗎?"

床上的人靜靜躺著,沒有反應。只有均勻的呼吸響應,看著就讓人心碎。

郁蘭兩手搓熱,然後敷在他臉頰上,一個為了她差點失去性命的人,在危機時刻緊緊將她護在懷中的人,她想做些什麽讓自己不至於這麽悲傷,讓這滿腔溢出的感動能有收留的餘杯。

眼淚斷斷續續滴落在床被上,她咬唇不讓哭泣聲洩露,不停搓熱雙手幫他敷臉,一次又一次。

"夠了。"易佐上前止住,拉開她的手,"時間到了。"

郁蘭騰地起身,快步走出病房。他追了出去,在拐角見到她低垂著頭背對,肩膀還在顫抖。

上前,拍了拍她肩,忽然郁蘭轉過身撲入他胸前,雙手揪緊他西裝領口。

易佐將她攬了個滿懷,團團包裹進自己懷裏,撫著她頭,"哭吧,不用壓抑了。"

這個舉動,是朱珠慣用的,總在安慰的時候或者逗弄的時候摸她腦袋。一時情緒湧上,她再也無法忍住,哭出聲。

誰也未開口,只有悶悶碎碎的哭泣聲縈繞在走廊拐角處。那安心的味道纏繞她鼻間,才將情緒放縱。

並不太長時間,她壓下總冒出鼻頭的酸楚,止住了哭泣,擡頭淚眼迷蒙望著他,"昨晚的事,查出來是誰做的嗎?"

"這個你不需要管。"易佐直接拒絕。

"難道我連誰要殺死我的知情權都沒有嗎?"郁蘭推開他有些氣憤。

"你錯了。他是要殺我,以為車內坐著我。"

這麽大個陰謀,差點自己性命不保,郁蘭不禁哆嗦,有些驚恐。

"我會處理這件事。過幾天我讓人護送你和朱珠回國。"

"我不回去!"郁蘭義正嚴辭,知道那人目標直指易佐,她更是無法放心離開這。

"不要鬧脾氣 !"他鐵著臉,"這件事不一般,隨時會斷送性命,我沒空分心看著你。"

驚覺自己無能,郁蘭轉過身,一手趴在窗戶上。

"我什麽也幫不上,朱珠的仇也報不了,我也不想任何人受傷,可我沒能力保護任何在乎的人。"

易佐兩手撐在窗臺,將她圈住,在她耳邊細細說,"你只要在我保護下好好生活,你想保護的人,我代替你。"

郁蘭聽覺一片模糊,扭頭疑惑,"你剛說了什麽?"

"該回病房了。"他動了動唇,然後起身。

回房之前,她做了個請求,醫生檢查後,她想留在朱珠病房。出乎意料,易佐只回了三個字,'隨便你。'很難得,跟他談要求會第一時間就允諾。

不知他是否因為之前粗魯的舉止才舉得內疚,而遷就自己,郁蘭沒打算問,那件事的後果已經造成,她受的傷如何也無法抹去,即便不提,可也是在心底放著,沈甸甸地痛。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其實我挺喜歡朱珠的。。。其實如果蘭蘭跟朱珠,我也毫無怨言的呀!但是,我不會寫出一個3P的文來啊。。等橙子哪天RP爆發,就來個3P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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