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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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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圍到侯府那邊;莊二夫人雖被莊二老爺約束不敢自作主張跟侯府交好,但她那性子也不是服軟的,定怨恨姚氏叫她栽了跟頭。如今只怕她瞧著自己與姚氏同聲同氣,想拿捏住自己,將自己與姚氏都納入她的麾下,聽她指使;至於翠縷,必是從莊二夫人那邊借了膽子,敢去藥房裏勾引莊政航。

金枝再接再厲道:“少爺從藥房裏出來後,奴婢與翠縷鬥了幾句嘴,翠縷說了句少夫人脖子上還留著印子,哪有臉去管她去不去藥房。奴婢想,這話定是雲想跟她說的,不然翠縷多少日子沒見過少夫人,哪裏會知道這事。那雲想問了這麽多,又不是替大少夫人問的,那必然是替二夫人問的。少夫人還需小心些,心裏想好了應對二夫人的法子。”

簡妍點了頭,笑道:“多謝你關心。回頭按著娉婷的例,叫玉環拿了布匹衣裳銀子給你。既然你愛聽墻角,沒事你就去翠縷、碧枝那邊給我聽著,她們若有什麽動靜,你回頭來與我說就是。如今傳我的話給翠縷,叫她給大夫人抄百遍往生經,三日之後給我送來。”

金枝忙答應著,見簡妍並不厭煩她,才安心地走了。

簡妍叫了藺大娘過來說話,藺大娘聽說是金枝,也忙笑著答應了,又領了給她兒子成親的賞銀,然後就出去了。

簡妍又喚了玉葉來,叫她安排人將金枝的活計接了,然後對金釵道:“你去瞧瞧大少夫人那邊如何了。”

金釵答應著,過一會子與玉環一起回來,道:“二夫人定是逮著空子排揎了大少夫人一回,大少夫人雖沒露面,但奴婢聽著她聲音都哭啞了。”

玉葉因與姚氏好,不免為她喊冤道:“大少夫人那樣的好人,二夫人還成日裏想法子折騰她。”

簡妍點了頭,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心想莊大夫人沒了,竟然還有人想著拿捏她,又怨莊政航沒事就留了印子在她脖子上,對玉環道:“你好好孝順著祝嬤嬤,就將她當成老祖宗一樣哄著,嬤嬤缺了什麽,咱們這有的,你只管先拿了給她。有事沒事問問她,二夫人可跟老祖宗說了什麽沒有。”

玉環道:“嬤嬤先前說過有人提少夫人不該一直跟少爺同床,又說屋子裏沒人伺候,少爺洗頭洗澡少夫人親自動手服侍,一點不叫旁人沾手,實在不像話。嬤嬤說老祖宗一向是不愛管這事的,萬事只要不煩著她,不鬧大了,隨各房裏如何她也是不管的。嬤嬤還說少夫人只管伺候好老夫人,其他的不要管,老夫人還在,誰都翻不了天。”

簡妍點了頭,心想約摸是上輩子莊老夫人不喜歡她,聽人攛掇兩句才給了個人過來,至於洗頭洗澡的事,院子裏的人都瞧見了,也不一定就是誰去跟莊二夫人告的密。

簡妍又去見莊政航,見他已經吃了飯、正在榻上斜倚著,就過去坐在他身後給他揉眼眶。

莊政航閉著眼睛,看了一日的書眼睛酸澀的很,只覺她軟軟暖暖的手揉在眼圈上很舒坦,就躺在她腿上,問:“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才剛將金枝給了藺大娘兒子;又叫人去問了大嫂如何。聽說二嬸那邊正費心思要給你選人呢。”

莊政航笑道:“她操心的太多,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摻和咱們的事。”

簡妍笑道:“甭管她,狹路相逢勇者勝,既然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我就叫她瞧瞧誰的風頭更盛。想來是她先前盼著分家,分家後又覺得歸她處置的人少了,不夠威風,於是一心要收覆藩國,好成就大業呢。”

莊政航瞧她說得氣勢十足,不覺也笑了,然後道:“你也別逞能,她要給,也要看我要不要。”

簡妍笑道:“沒事,我早料到她會這樣。只是你以後別給我留著個印子,想毀屍滅跡還不夠,你還想叫人人皆知?”

莊政航反手攬著簡妍的腰肢,笑道:“動情之時,誰還能清楚地想那樣多。”

簡妍笑笑,又想起何夫人家裏近日有喜事,就催著莊政航親手寫了帖子,明日備好禮送去何家。

第二日,簡妍過去莊老夫人那邊請安,就見闔家的女人都在,姚氏果然腫著眼睛。

在莊老夫人面前,姚氏也不好說莊二夫人的不是,只推說是娘家老太爺沒了,一時□。

莊老夫人心裏也有底,也不追問。

莊二夫人瞄了姚氏一眼,就笑道:“咱們家裏還有孝,也不好叫她回了姚家。只叫敏航過去就是。”

莊老夫人點了頭。

莊二夫人又道:“還有一事,侯府才夭折了一位小哥兒,侯府太夫人要去廟裏祈福免災,其他幾家的嬸子們都要陪著去,太夫人使了人來問老祖宗去不去。”

簡妍心想學士府雖與侯府裏頭越發疏遠,這面子上的事還是要應承著。

莊老夫人想了想,道:“我這兩日身上不自在,毛毛的娘是夫家娘家都有孝,妍兒也去不得,就你跟你三弟妹去應酬著吧。”

莊二夫人忙笑著答應了。

莊采芹有些著急,心想她許久不曾見過侯府的人,不可錯過這時機,於是道:“昨日孫女夢中夢到母親,母親的音容樣貌依舊。孫女今晨起來,心裏就失落落的,不免想到那一句子欲養而親不待,孫女想去聽人宣經,為母親上香念經。”

莊老夫人呆著臉,將胡姨娘前頭說的話想了一通,心想莊采芹要巴結著侯府,就叫她巴結著去吧,看她最後能如何,模棱兩可地道:“你二嬸方便就帶了你去。”

莊采芹心中一喜,忙去看莊二夫人。

莊二夫人見莊老夫人答應的可有可無,也樂得順手做了人情,就答應領著她去。

眾人從莊老夫人院子裏散去後,莊二夫人道:“妍兒,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簡妍忙答應著,就隨著莊二夫人過去了。

路上莊二夫人也不說話,簡妍也懶得去尋了話說,只摸了摸自己手背,心想姚氏送來的香脂用著也還不錯,只是不如簡夫人給的好。

一路進了莊二夫人屋子裏,簡妍瞧見有幾樣原分給姚氏的東西擺在這裏,心想莊二夫人也不算吃虧,為何還有那麽大的氣性?

莊二夫人並不領著簡妍去小會客室,只在明間正位坐下,就拍著桌子喝道:“妍兒跪下!”

簡妍聽她這一嗓子,心想莊二老爺不喜莊二夫人,未必沒有厭棄她這尖利嗓子的意思,想想朱姨娘、扈姨娘幾個,哪一個不是聲音婉轉,於是不僅沒被嚇住,反倒撲哧一聲笑了,“二嬸子審案呢,當真有那老爺上堂的威風。”

莊二夫人見簡妍面不改色,暗道自己往日小瞧她了,於是沈聲道:“你瞧瞧你自己脖子上是什麽,如今嫂子的孝還沒過,你就帶壞了政航跟你胡鬧。”

簡妍想著竟有一日有人說她帶壞了莊政航,不覺又笑了,自己揀了椅子坐下,笑道:“二嬸這可嚇壞我了,我可瞧不見我脖子上是什麽。”

莊二夫人醞釀了一會子,道:“本不該我說,原想著你是懂事的。誰知道孝期裏頭你還纏著政航不放。這若傳出去,這不孝的名政航脫不了,你也得不了好。”

簡妍笑道:“還請二嬸指教,這是什麽名侄媳婦脫不了?”

莊二夫人見她自顧自地坐下,冷笑道:“你還要我拉下臉說出口不成?大嫂屍骨未寒,你就拉著政航行了那等事。”

簡妍心想要給她定這罪名,還得看有沒有那個本事將她跟莊政航光著身子按在床上,就算按在床上了,也得看他們是不是疊在一起,不然就是汙蔑,緩緩地道:“原來二嬸是捉奸呢。只是捉奸拿雙。不知二嬸是怎麽瞧見我們行那事的?論理二嬸這麽個正經人,也不是好打聽旁人床第之事的。”

“放肆!”莊二夫人本想一開始就嚇住簡妍,在她害怕的時候再軟語安慰,繼而收服了她。此時見簡妍臉皮十分厚,壓根不怕這一招,心裏不免有些著急,急急地去想後話,又語重心長道:“二嬸是為你著想,你年輕,不知輕重。不知道這名聲傳出去有多厲害。”

簡妍點了頭,走近坐下後拉著莊二夫人的手道:“我自是知道二嬸是為我好的,不然二嬸也不會單跟我說這話。只是這事就二嬸一人知道,二嬸自然不會說出去,旁人也自然不會知道。”

莊二夫人眼珠子一轉道:“此事也不光我一人知道……”

“二嬸這話就錯了,算來算去,還就只有二嬸一人知道。”簡妍慢悠悠地道,“我這脖子是叫蟲子咬的,昨兒個老祖宗還叫我仔細防著那專在秋天出來咬人的蟲子呢,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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