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節

關燈
麽幾日了,我也就見二嬸一個往那地方想的。”

莊二夫人心中不信她的話,嘆氣道:“你這孩子,怎就不聽人說話,畢竟人言可畏。我昨兒個就替你打了兩個胡言亂語的小丫頭,少不得日後也要替你遮攔著。”

簡妍道:“清者自清,二嬸大可不必如此,也免得旁人說我心虛,就叫二嬸做了惡人。我才剛聽說原來二嬸家張舅舅在孝中寫過一首犯忌諱的詩,張舅舅不在京中,二嬸應當替他料理此事才是正經,畢竟那才是能叫人抓住,且有實證的錯處。二嬸不為張舅舅考量,怎沒事就抓著我們那虛無縹緲的事說笑?”

莊二夫人見簡妍是抵死不認賬,軟硬不吃;且又聽她說她哥哥有錯處,於是急忙問:“你說的是什麽話?怎這事我都不知道,你一個足不出戶的小媳婦就知道?”

簡妍笑道:“二嬸也沒去我那,不也知道我們關起門來的事嗎?”

莊二夫人此時也不急著拿捏簡妍,只笑道:“你莫編了笑話嚇唬我。我哥哥為人嚴謹的很,哪裏會有錯處叫人抓著?”

簡妍道:“我原也不信的,只是聽人說二嬸父親乃是酒後逝世,舅舅偏又在孝中讚了二嬸父親所飲的美酒佳釀,這事傳出去,可不就是張舅舅不尊重嗎?”

莊二夫人聽了這話,放下心來,淡笑道:“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虧你說的那樣厲害。這牽強附會的事,哪裏就能做了實證。”

簡妍道:“原本這些事就是民不告官不究的,只是舅爺如今官做得越來越大,少不得有人要拿了這些事來構陷舅爺。就如我這脖子上沒幾日就消了的一個印子,旁人就能給我套下那麽大罪名,索性這子虛烏有的事只有二嬸一人知道,二嬸不說,就沒人知道。況且夫君也不為官,也沒人樂意花了功夫整治他。只是舅爺那詩早傳了幾年,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如今想堵住悠悠眾口,也是不能了。若有人添枝加葉解讀一番,只怕那喪人倫的意思,也能叫人品出來。畢竟老子是因那酒水死的,兒子反倒去讚那酒水,這話誰聽了,都要罵那做兒子的狼心狗肺。”

莊二夫人定下的心又沈了下去,聽出簡妍言語中的威脅,心裏雖不服氣,卻不得不承認自己這算是叫她抓到短處了,又恨她說著內院女人之事時,不該拿了外頭爺們的事來要挾,於是忙笑道:“哪裏有人給你定下什麽罪名,不過是有人捕風捉影說了兩句,我就是跟你提個醒。至於你張家舅舅,他向來於人為善,哪裏有什麽人要害他?”

簡妍笑道:“二嬸這話就誤了,多少清官兩袖清風,就是叫身邊內外親戚奴才給坑害的。旁人惱得也不一定就是那清官本人。”

莊二夫人聽出她這話要挾的意思更重,臉色暗了暗,隨即笑道:“你說得有道理。我今日叫了你來,是正經地想問你嫂子那鋪子的事。”

簡妍道:“我只與嫂子說過一兩回香草鋪子的事,其他的事卻也不知。只是雲想過去說嬸子要給我們送人,不知是哪個,可比不比得上雲想?”

莊二夫人嗔道:“你又胡說,你們還有孝,我能行出那事?那雲想原看著老實的,不想也這般愛胡言亂語。”說完,又笑道:“你家出租的宅子裏,可有寬敞有些的?一直說給你舅舅買宅子,只尋不到好的。他們家人口多,那狹窄的院子,如何能住人?”

簡妍笑道:“這我也不知道,只是上回子侄媳婦替二嬸去尋江南一針,倒是叫母親知道我將繡品送人的事,母親將我痛罵一頓,發下狠話叫我不許再叫娘家幫忙尋東西。這次,我也不好替二嬸去問母親了。”

莊二夫人訕訕的,暗道自己今日舉動有些魯莽了,若是沒有方才那一出,倒是能用著人情買了簡家的宅子,如此也能省下一筆銀子。

莊二夫人又笑著與簡妍說些瑣碎家事,然後就叫她回去了。

待簡妍出去後,莊二夫人不免又閉目思量起來,心想若果真先前姚氏攛掇莊敏航分家的話是從簡妍那邊學來的,這簡妍倒是還有些見識,且聽她說話,似乎簡家對外頭的消息十分靈通,倒是值得與她好好來往;若是與簡妍來往,也能叫姚氏沒了夥伴然後乖乖地聽話。

正想著,那邊朱姨娘期期艾艾地進來了。

莊二夫人笑道:“怎就將你嚇成那樣?五丫頭是個什麽人我比你還明白,我哪裏會將她當成不知輕重的人?況且你每常過去瞧她,五丫頭有什麽你能不知道?那鬧出來的事,是個明白人就知道不該宣揚。偏六丫頭的小丫頭子還天不怕地不怕地嚷嚷,可不就是她要陷害人嘛。”

朱姨娘堆笑道:“也不敢這樣說,到底誰是誰非也說不清楚。”

“你呀,這時候了還想誰都不得罪。”莊二夫人嘆息一聲,又瞇了瞇眼,“難怪人說物以類聚,往日裏瞧著六丫頭跟三丫頭好,我也不好說什麽。如今瞧著三丫頭膽子那樣大,竟然敢當自己個的東西,六丫頭若一直與她在一處,只怕也學不了好。況且我聽說三丫頭原也是有一只風箏的,只怕五丫頭那的風箏,就是六丫頭從三丫頭那邊順過來的。你去叫人跟六丫頭說說,就說她若是再與三丫頭湊在一起說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話,我就叫她搬去與三丫頭一起住。”

朱姨娘忙答應了。

莊二夫人那邊將氣撒在莊六姑娘身上,簡妍這邊回頭將這事與莊政航說了一說,莊政航笑道:“我還想你能拿了什麽法子要挾二嬸呢,原來是這事,虧你還記得二嬸娘家是如何倒的。”

簡妍道:“她娘家也不是因為那一句兩句詩倒的,實在是跟侯府牽扯太深,侯府沒了,他娘家自然是墻倒眾人推,鼎盛之時,瞧著那烈火烹油的架勢,誰敢提這事?”

莊政航點了頭,心裏猶自想著昨日在椅子上做得好事,於是拉著簡妍,要故技重施一番。

簡妍只是不肯,莊政航退而求其次地拿了蠟燭放在床邊,將簡妍按在床上鬧了一回。

83人有失手

過了兩日,莊二夫人、莊三夫人、莊采芹一同去陪著侯府太夫人打譙。*.莊老夫人又愛上聽瞽目先生說書,簡妍因瞧著那眼瞎之人有些初晴生情、不由地心裏難受,便留在棠梨閣裏挽面染指甲。

傍晚紅霞滿天之時,又有人來說莊采芹與朱姨娘來了。

簡妍忙迎了兩人進來,心想這兩位才從外頭回來,怎不歇著,就都往她這趕,又瞧見後頭小丫頭們手中捧著的禮品,心裏越發納罕。

莊采芹進來,臉上略有些羞紅,神思飄渺,瞧著就不像是要來跟簡妍說話的樣子,簡妍也猜不到她為何過來,只請了兩人坐下說話。

朱姨娘斜坐在錦凳上,望見簡妍搭著手,指甲上是剛染的蔻丹,面上也光潔非常,細細聞去,身上還有一股子花香,猜著簡妍定是才泡了花瓣澡,心想這少夫人當真自在得惹人羨慕,又叫丫頭拿了那禮品給簡妍看,道:“這是燕少爺來賠不是的。原先燕少爺來跟老爺賠了幾次不是,老爺只不理會他。不想燕少爺竟是誠心誠意的,今日在廟外頭求見,只說要賠禮。因那風箏也有不少只飛到侯府裏頭,太夫人也惱了,就叫了他進來,隔著簾子訓話。燕少爺進來,就說那日糊塗,聽人激了兩句,就做下那糊塗事。那日叫婆子痛打一頓,在香樟樹下已經立誓要痛改前非,如今要在家讀書,準備一心應對考試。”

簡妍聽朱姨娘說了這些話,又見她嘴角帶笑,暗道朱姨娘這是叫燕曾哄了,只當他浪子回頭了,又去看莊采芹,見莊采芹聽朱姨娘說起燕少爺三字,臉上就紅一些,心想莫不是莊采芹留了燕曾的風箏,如今聽燕曾說了幾句好話,就動了心?

朱姨娘道:“燕少爺倒是當真坦然,並沒有隱瞞那事,又不住悔過,更在佛祖面前發了誓要痛改前非。太夫人瞧見了,也讚他雖年少,卻明白事理。這是燕少爺給少夫人賠不是的,二夫人那邊已經替燕少爺應承下來了,還請少夫人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吧。”

簡妍笑道:“我本就沒有氣,如何叫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又對玉環道:“玉環,去請了青杏娘跟姨過來,就說燕少爺來跟她們賠不是了。”

玉環答應著就去了。

朱姨娘忙道:“畢竟是在少夫人園子裏的做下的糊塗事,自然該求了少夫人寬恕,又叫了那兩個婆子來做什麽?上回子瞧著那兩人瘋言瘋語,老爺氣得胸口憋悶了兩日。”

簡妍道:“雖則她們口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