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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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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才低頭給莊采芹賠了不是。

莊采芹心裏雖惱,卻也知不能與紅嬌這等人一般見識,於是大度道:“嫂子,我並不會惱她。”

簡妍點頭,暗想這就算是小事化了了,瞄了眼莊采芹放在明間裏頭的籮筐,見裏頭有兩三片剪裁好的勒子,兩片瞧著顏色嫩一些,應當是給自己與姚氏的,也只做看不見,正要走,忽地那邊秋棠出來道:“少夫人,三姑娘這屋子裏當真有賊,還請少夫人幫忙拿一拿。”

莊采芹忙道:“嫂子,莫聽她胡說。”

秋杜、春橋兩個也忙拉著秋棠,道:“秋棠,你快快省些事吧,別疑神疑鬼的耽誤了少夫人的正事。”

秋棠冷笑道:“咱們屋裏裏每常丟了東西,旁人家都沒有這樣,還不許我說?先前春柳莫名其妙被人冤枉在外頭脫衣裳叫攆了出去,咱們屋子裏的人已經臉上沒有光。才剛二夫人叫人來說姑娘們往年的項圈拿出來,一起送去炸一炸。我就將姑娘上年新得的拿出來,又想往年的雖不戴,也該拿出來一並翻新,也免得將東西藏壞了。誰知道,一找果然就沒了。”

春橋笑道:“秋棠,你這話就沒意思,姑娘往年的東西都是我收著的,你哪裏知道在哪裏?”

秋棠待要說話,那邊胡姨娘也叫道:“正是,少夫人該查一查,免得人又冤枉到我頭上。”

莊采芹見胡姨娘又糊塗地起哄,忙道:“姨娘,你又糊塗了,誰敢說你?誰人背後無人說,便是有人背後說兩三句話,也權當作聽不見罷了。”

胡姨娘素來與春橋不睦,只瞄著春橋冷笑道:“老娘並沒有那事,老娘為何要被人說?”因此坐到簡妍對面,拉著簡妍絮叨著:“少夫人才來是不知道,三姑娘屋子裏每常缺了東西都要賴到我頭上,不是舊年得的賞賜,就是陳年的扇子手鐲。偏少的都是沒人註意的東西,待人註意的時候,早不知少了多少日子了。那起子黑心的死奴才總推到我頭上,你是知我的,我這人向來光明正大,沒做過背後偷偷摸摸的事。”說著,就脧了春橋一眼。

簡妍不住點頭,暗想上輩子在園子裏胡姨娘跟青杏為了這事吵,如今出了園子,胡姨娘又跟青杏握手言和了,胡姨娘倒是聰明的知道該要捉拿真賊了。

秋棠道:“不獨姨娘,奴婢也時常被媽媽指著說是奴婢拿了東西呢。奴婢又不是不要嫁人的,一邊是不規矩隨處脫衣裳,一邊是不老實胡亂偷東西。奴婢清清白白的,哪一樣都不願意白擔著。”

胡姨娘因瞧見秋棠與她一般針對春橋,於是同仇敵愾道:“正是,合該將那不長眼的奴才拉出去,這樣才能清凈。”

簡妍站起來道:“我園子裏還有事,秋棠,你與春橋將少了什麽列個單子給我,回頭叫人去當鋪銀鋪裏問一問。明兒個就有消息。拔出蘿蔔帶出泥,尋出一樣就能尋出其他的人,又不是什麽難事,瞧你們一個個臉虎成這樣。”說著,走過去摸了下秋棠的臉,左右端詳一番,見是個俊俏的女兒,與圓圓長相有三四分相似,想來兩人也有個姑表或者姨表的親戚關系,又對莊采芹道:“你那東西,雖瑣碎但也值幾個錢,想來人家拿了就是為了要賣出去,斷然沒有白摸了你東西拿出去釘小人的道理。叫你屋子裏的人不用疑神疑鬼的,明兒個就能將真鬼拿住。”說著,拍了拍秋棠肩膀,就依舊向外去。

莊采芹見簡妍這番動作,猜到簡妍心裏信秋棠,且有幾分喜歡她,忙對春橋、秋杜道:“都別鬧了,叫人家笑話。”說著,又上前攔著簡妍,“嫂子,有幾句話想跟嫂子單獨說說。”

簡妍問:“可是你屋子裏賊的事?”

莊采芹忙道:“正是。”

簡妍笑道:“不用說了,明兒個就能查出來,你只安撫了丫頭們吧。”說著,不理會莊采芹,依舊領著玉環、金釵去了。

那紅嬌白看了一場熱鬧,也隨著簡妍走了。

莊采芹不禁有些腳軟,心裏躊躇一番,將屋子裏人一一看一遍,春橋、秋杜是她的左膀右臂,秋棠方才那番表白,又很得簡妍的心,若留著她,自然能與簡妍更親近。看來看去,眼睛就落在洋洋自得的胡姨娘身上,開口道:“你們都出去吧,將那風箏也拿出去燒了,免得人疑心我當真藏了那齷齪的風箏。”

春橋等人忙答應著,春橋見莊采芹眼神示意,於是出去後帶上了門。

莊采芹在一旁坐下,手不禁抓緊桌角,眼圈紅了紅,道:“姨娘方才為何那般叫我不好做人?”

胡姨娘見莊采芹叫人關門就訝異,此時只當莊采芹要興師問罪,於是道:“姑娘這話什麽意思?”

莊采芹閉上眼睛,“姨娘不該與紅嬌那奴才吵,何苦失了身份,還牽累了我?也不該順著秋棠的話就叫嫂子拿賊,先不說我屋子裏出了賊我沒臉,只說那賊,不管拿不拿得到,大家誰不說那賊就是姨娘?”

胡姨娘冷笑道:“我為了姑娘吵得嘴幹,最後反成我的不是了。罷罷,我就等著看到底拿不拿得住那賊。”說著,就要向外走。

莊采芹道:“姨娘站住。”說著,唯恐胡姨娘的倔脾氣上來,又上前拉著她,道:“姨娘,這事只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姨娘自己引出來的事,姨娘就自己個求著嫂子不要查此事,可好?姨娘本就有個賊不走空的名,若是坐實了,叫我如何見人?”

胡姨娘望著莊采芹,見她眼圈紅了紅,便道:“我又沒拿,如何就能坐實到我頭上?我知道姑娘跟春橋、秋杜比跟我還親,只是這事老娘斷然沒有替她們頂罪的道理!”

莊采芹急道:“姨娘,那東西不是她們拿出去當的。”

“那還有誰?”胡姨娘問完,就見莊采芹已經落淚了。

莊采芹哽咽道:“姨娘說說還有誰?姨娘只管著跟我伸手要銀子,怎不去想我哪裏有銀子,如今想孝敬太夫人們,也沒有珠子絲線做東西,那不好的線跟珠子使了,叫我如何有臉將東西給太夫人送去?”

胡姨娘撇嘴道:“姑娘難不成是跟我哭窮?誰不知道姑娘有錢的很,每常得了太夫人、老夫人們的賞賜,又跟侯府姑娘們好,三不五時地彼此來往送東西。下頭的媳婦婆子,四姑娘、七姑娘給多少賞錢,姑娘只有給多的,沒有給少的。若不是見這樣,我哪裏會跟姑娘開口要銀子?”

莊采芹抿著嘴,咽下哽咽,微微仰頭道:“姨娘當真不明白?若不是姨娘聽了旁人的兩句歪話,就背後對老夫人說三道四,如今我哪裏會落到這個境地?”

胡姨娘叫道:“那事怪不得我,人人都那樣說,我哪裏會不信?”

莊采芹不理胡姨娘這糊塗話,自顧自地道:“原本跟著祖母,便是四妹妹,也遠遠不及我自在。侯府的太夫人她們也喜歡我。每常與侯府姐妹們一同湊份子玩樂,祖母都替我出了銀子。如今祖母不搭理我,哪裏的人都是一樣眉高眼低,處處都要打點。這些銀子我問誰去要?姨娘也聽說過侯府姐妹們如何,她們才是正經的千金小姐,難不成,她們湊份子要開花宴詩會的時候,姨娘叫我開口說我沒錢不能來?太夫人她們雖喜歡我,也只有頭幾回給過賞賜,如今全當我自家人一般,尋常誰沒事就拿了銀子東西給我?偏下頭的丫頭媳婦又不能不打點,只靠著我一月二兩銀子的月例,姨娘怎就以為我不缺錢呢?”

胡姨娘沈默了一會子,然後道:“姑娘就是不該!明知道侯府就是個漫天撒錢的地方還硬往那邊湊。老老實實在家就是,我瞧著四姑娘她們就老實在家裏也沒什麽不自在的。”

莊采芹先是落淚,後又不覺冷笑,“姨娘還知道拿我跟其他姐妹比,既然知道,怎就不明白我的處境?四妹妹的終身是定了的,五妹妹有朱姨娘,七妹妹有父親,就剩下我,只比六妹妹略好一些。如今二嫂子好不容易對我略好了一些,偏又出了這事,倘若這事鬧出去,我哪裏還有臉去見人?”說完,眼皮顫了顫,心想莊大夫人過逝,侯府姐妹先還捎信過來安慰,後就收不到消息,可見這些日子不與她們相見,這情意就淡了一些,還該請了她們來家裏聚一聚。

胡姨娘沈默了,莊采芹素來對著她也只是說太夫人、老夫人們多喜歡她,她也就當她每常從侯府得了賞賜,不想竟然還有這麽一出,沈默了一會子,道:“總歸是你自己個的東西,你就跟少夫人說是你自己不要了,拿去賣了。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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