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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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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自己的東西,旁人還能說你什麽?”

“姨娘怎就不明白!”莊采芹恨聲道,一雙狹長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不覺又落下眼淚,“姨娘可聽說誰家的姑娘要賣了自己東西度日?獨獨只有我這般,姨娘是恨不得叫我一輩子見不得人?”

胡姨娘冷笑道:“姑娘這是求人還是拿姑娘的架子嚇唬人?姑娘缺吃缺穿了麽?什麽都不缺,自己上趕著去人家家裏撒錢,姑娘還有臉對我拿腔拿調?”說完,便要向外走。

莊采芹忽地跪下抱著胡姨娘的腿,哀求道:“姨娘看在生我一場的份上,好歹就應了吧。姨娘跟嫂子要好,姨娘就求了嫂子替你贖了東西回來,將此事了了豈不好?”

胡姨娘見她哭得可憐,也怕簡妍就因為這事看輕莊采芹,日後不肯幫她,於是擼了袖子道:“既是這樣,我就替你走一趟。也叫你瞧瞧,到底是春橋那死丫頭跟你親,還是生你的娘跟你親。”

莊采芹聽到胡姨娘這自稱,眉頭微顰,卻也沒有說話,從地上起來去匣子裏拿了當票子給她,又直盯著胡姨娘,叫她速速去跟簡妍說,瞧著胡姨娘昂首挺胸出去,心裏不僅不安穩,反倒更生出憂慮。她不是胡姨娘,不會以為這事就這麽著就會了了,暗想千萬不要叫人傳出去,告訴莊大老爺才好。

81投鼠忌器

胡姨娘雖答應莊采芹將這事應承下來,心裏卻也惴惴,暗道莊采芹叫她求著簡妍將當出去的金項圈贖回來,只怕簡妍不肯,反覆思量一番,心想那胡攪蠻纏的功夫對旁人使得,對簡妍使不得,還得好好求一求她。於是就進了園子,由著小丫頭青杏領著去棠梨閣。

胡姨娘進了棠梨閣,就見簡妍在院子裏忙著剪布料,瞧著顏色樣子,是給莊政航做的靴子,於是堆笑道:“方才少夫人說有事,就忙著這個?叫小丫頭去做就是了。”

簡妍笑道:“娉婷才嫁了王義,搬到後頭去了,也不好叫她幫忙再做。其他人手又笨,剪了兩個我瞧著都不成樣子。”

胡姨娘笑著在金枝遞過來的圓凳上坐下,又探著頭看簡妍做活,坐了一會子才道:“少夫人那賊……”

簡妍道:“姨娘問那事做什麽,這事先不問賊不賊,單要問看管的人。我這玉環瞧見丟了一角銀子都要來跟我說,三妹妹那邊少了金項圈,一個兩個倒跟沒事人一般,難道就是有賊,就不要問罪看管的人了?”

胡姨娘忙道:“正是,我瞧著那春橋就很是驕縱,少了東西,旁人問,她倒是很理直氣壯。”告完了春橋的狀,覆又想到莊采芹來叫她跟簡妍認罪,一時心內躊躇著如何說話。

簡妍道:“姨娘是三姑娘親姨娘,此時母親又去了。姨娘該端起姨娘的架子來,方才我在的時候不說話,就是不好越俎代庖。該是姨娘管著三姑娘那邊,姨娘就別推脫了,便是礙於三姑娘情面不好說話,也該去尋老祖宗說話。”

胡姨娘心裏七上八下,心想若是尋了莊老夫人,更沒有她的好,因此拿了當票出來,就要遞到簡妍面前。

簡妍只瞄了一眼,開口道:“既然姨娘將這事查的水落石出,我更不用插手了,姨娘就拿著這當票子去尋老祖宗說話吧,我瞧著方才紅嬌也在,姨娘若不快些去,若叫父親知道了,姨娘定得不了好。畢竟三弟在母親出殯的時候說出那話,如今父親最恨的就是有人偷偷摸摸,將旁人的東西占為己有。”

胡姨娘心裏思量一番,到底不敢去見莊老夫人,更怕叫人知道莊采芹當東西,只堆笑討好道:“少夫人就替我贖了東西回來就是,只怕那當鋪還是少夫人家的,這事豈不是更便宜?”

簡妍不覺失笑,她上輩子雖不知道到底誰是真賊,但瞧著兩輩子胡姨娘都這般理直氣壯,那賊定不是她,細想想,能叫胡姨娘這般打掩護的人,也就只有莊采芹了,於是笑道:“姨娘趁早收了這票子,我家雖是開當鋪的,我的丫頭們,你抓了十個來就有十個不認得這票子的,你拿在手中,叫她們看見了,一時好奇盤問起來,又是一場是非。再則,那金項圈想來也就值個三四十兩銀子,銀子不多,卻沒有那個道理。第一,我替你贖了,你拿回去,豈不坐實了你的賊名?到時候你叫父親攆出去,我心裏愧疚難過不說,豈不是也有個是非不明的罪名?第二,這口子不能開,姨娘也知道你每回來,那吃的喝的,我從不少了你的,只那燕窩,如今姨娘吃下的也有七八兩了,這些我可心疼了?有些事能做,有些不能,姨娘與父親有多少情分姨娘自己心裏也清楚,何苦沒有那麽大的骨架就替人拉了那麽大的虎皮扛著?姨娘還不速速求了老祖宗做主,等著有心人去告了你的狀,再如何說都遲了。”

“……東西是我拿的。”

胡姨娘口中勉強說出這一句話,之後又細細想簡妍的話,心裏權衡一番,不免也後怕起來,暗道那紅嬌不是個好的,素來與她不和睦,這次若是紅嬌說給莊大老爺聽,那她就不知道要死到什麽地方去了;便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她才跟了莊大老爺幾夜,那恩情早沒了,到時候,莊采芹會不會替她求情又不可知,便是求情,只怕莊采芹在莊大老爺面前也沒有多少臉面。因此心裏掙紮一番,暗想合該叫莊采芹吃個虧,也免得她還一股腦地往侯府貼,日後再當了自己的東西,且簡妍的話都是為她思量,日後簡妍瞧著她的面子,也不會虧待了莊采芹。於是收了當票,又與簡妍說了兩句話,便匆匆忙忙向莊老夫人那邊去。

簡妍瞧著她去,心想胡姨娘當真是耳根子軟,難怪會被莊采芹說動。

金枝道:“少夫人就不該幫胡姨娘,不然開了這麽個口子,以後胡姨娘膽子更大,什麽都敢要。”

簡妍點了頭,金枝又道:“大少夫人那邊的雲想跟碧枝說了許久才走,奴婢瞧著翠縷去藥房了。”

簡妍笑道:“那你也去瞧瞧吧,送了點心過去,叫少爺歇一會子。”

金枝心中一喜,自覺如今簡妍不要房裏人伺候,又將翠縷、碧枝兩人移出去,打的便是叫自己人填進來的心思,於是忙面上沈穩、心中歡喜地去了。

簡妍將鞋面剪好就叫玉環收拾了東西,又覺外頭冷了,待要進屋子,就見著藺大娘領著兩個婆子,擡了一盆三醉芙蓉過來,此時正是傍晚時分,那花顏色已經轉成深紅。

藺大娘道:“少夫人,門上有人送了這花來,另附了一張帖子。”說著,拿了帖子給簡妍瞧。

簡妍道:“怎不先傳了帖子再叫人送花?”

藺大娘道:“門上人只當是安姑娘又送的,就先拿了進來,後頭瞧著帖子,才想起來不是安姑娘。”

簡妍伸手摸了一下那花瓣,接過帖子看,瞧見帖子上那只燕子,心想燕曾送了芙蓉花來,難不成自己要回他斷腸草?將帖子遞回去,道:“叫人將花跟帖子都拿回去,跟門上人說,這家再送了東西,不許接。”

藺大娘不明所以,問:“難不成是斷了來往的人送的?”

簡妍道:“是往日裏少爺的酒肉朋友又要引著他出去玩呢。”

藺大娘明白了,忙領著人又將那芙蓉花送出去。

不一時,藺大娘再來回話,身後跟著的就是眼淚汪汪的春橋。

藺大娘為難地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春橋有話要跟少夫人說。”

簡妍笑問:“出了什麽事了?”

春橋跪下道:“三姑娘叫奴婢來求求少夫人,胡姨娘當了姑娘的東西不說,如今還拿著那當票子去跟老夫人說話,反咬一口說是三姑娘自己當的東西,就連奴婢也要有個監管不力的罪名。”

簡妍輕描淡寫地笑道:“你莫胡說,若你也有那麽個罪名,如何人家不問你,就叫你跑出來了?”因想,定是莊老夫人身邊哪個小丫頭說漏了嘴。

春橋磕頭道:“少夫人救救三姑娘吧,三姑娘忠厚,不肯跟老夫人說是胡姨娘拿的東西,如今百口莫辯,自己哭成淚人一般,也不敢說胡姨娘一句不是。”

金釵道:“你這話很沒有道理,又沒有人逼著要三姑娘的命,那邊老夫人心裏自有定論,老夫人正審著案,你叫少夫人冒冒失失地過去做什麽?”

春橋嗚咽道:“少夫人好歹去替三姑娘說兩句好話,還有當鋪那邊,還請少夫人替胡姨娘遮攔一二。奴婢替三姑娘多謝少夫人了。”

簡妍聽她這話,是怕她將何人去典當的事查出來,心想這莊采芹擔心太過,這零零碎碎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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