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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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的,也就回了信指點他。

索如今正是熱孝在身,不能外出的時候,那陳蘭嶼等人下了幾回帖子,見沒有回音,也就不再來帖子。

只是夫婦兩人後頭卻不大自在了,原來是莊大老爺知道莊政航弄了個小藥房,不知為何,每日早飯之後,就逛到園子裏來,在小藥房裏坐著,守在一旁不時地望一眼莊政航,午間也留下吃飯,晚飯的時候,那邊平繡姨娘來請,才回去。

因莊大老爺來,簡妍不好過來,只叫兩個未留頭的小子在藥房裏服侍著。

莊政航忍了兩日,一日見莊大老爺欲言又止,便放下書問:“父親可是缺了什麽東西?若缺了,我叫你兒媳婦尋了給你。”

莊大老爺忙道:“不缺東西。”

莊政航道:“既然不缺,父親為何不去看著三弟讀書,他讀書是有大前程的,比不得我這邊。”

莊大老爺心知如今莊敬航又臥病養傷,哪裏能讀書,莊政航這話就是要攆了他走,吞吞吐吐,躊躇了半日,道:“你三弟後頭的園子,叫你媳婦給管著吧。聽說你們園子裏的東西都是拿去你們鋪子裏賣的。你三弟園子裏的東西也不少,都叫看園子的人白賺了,不如……不如叫你媳婦替他管著,也拿去你們鋪子賣,你三弟這樣也算有個進項。”

莊政航心想莊大老爺如今也不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人物了,袖著手道:“她身子還沒好,如今還要吃藥養著,哪裏能操勞那麽多。”

莊大老爺囁嚅半天,道:“我瞧著她身子好的很,臉上很有光。想來也只是多一點地,不費什麽事。”

莊政航叫道:“女人的身子怎麽能看出好壞?”說完,見自己一嗓子下去,語氣重了些,將莊大老爺嚇得一顫,於是閉了閉眼,沈吟一會子,和緩了語氣道:“並不是一星半點的事,父親經了母親的事也該知道錢財的事,非是至親之人不好沾手。更何況是做生意,今時虧,明日盈,誰能算得準。這都是傷感情的事。隔壁大嫂知道我們的事,也是向妍兒請教著自家開了鋪子,並沒有要一起合夥。”

莊大老爺心裏略有些惱,後又覺莊政航說的有道理,覆又想,莫不是覺得沒有賺頭,他們不想白幫忙,於是道:“我與你三弟說說,叫他給你們些辛苦費。”

莊政航不覺笑了,道:“父親當我是無利不起早的人?”

莊大老爺呡緊嘴唇,只不吭聲。

莊政航道:“父親如今也閑著,不如就去弄個小鋪子,替三弟操持著如何?父親也莫說那個上不了臺面,只當做閑暇之時的玩笑就好,先料理著,料理不好,就收了鋪子,也不礙大局。總歸父親又不靠那個度日。”

莊大老爺沈默了一會子,道:“如今也沒有個可靠的人,且那銀子……”

莊政航知道他的意思,道:“開個鋪子用不了多少銀子,且父親只是玩笑,又不要弄成幾間鋪面的大鋪子,一二百兩足夠了,這些我回頭叫人捎給父親。至於人,父親就叫王義看著後頭園子,另叫王忠去看著鋪子。我這的娉婷為人很是沈靜,心思又細密,也跟著人學著如何侍弄了花草,就叫她嫁給王義,然後夫妻兩個住在後頭園子裏幫忙料理就是。”

莊大老爺道:“你也知我很重用王義,本想將綠嫩給他的,只不知那娉婷人物如何,若不好,叫王義寒了心……”

莊政航道:“娉婷人很好,相貌品皆是一流。”又讚了娉婷幾句,見莊大老爺還是猶豫,想了想,道:“她遠著我呢,兒子並沒有碰過她。”

莊大老爺松了口氣,道:“叫她來瞧瞧吧,先前都是王義照顧我,我心裏也覺他比兒子還強……”這話說完,幾乎咬到舌頭,暗想莊大夫人沒了,他怎就老糊塗了,處處說這些錯話。

莊政航只做聽不見,叫人去喊了娉婷來。

娉婷惴惴不安地來了,進了門,見過莊大老爺後就頷首立著。

莊大老爺打量了她一番,見是個五官精致、面有福相的女子,暗忖她配得上王義,也就點頭答應了。//

莊政航跟娉婷說了將她給王義,娉婷心裏也高興,羞澀地謝過兩人,就又出去了。

莊政航本當莊大老爺辦完這事,就該回去了,不想他還賴著不走,又問:“可是還有旁的事?你畢竟是我父親,你直說就是,我能料理的自然替你料理了。”

莊大老爺比之方才更要不安,手上轉著茶杯,不時地摸一下案幾上的雕花,望一眼藥房裏的小匣子,半響道:“你王家三舅說你三弟、七妹沒人照應著,又說你母親的嫁妝都叫咱們家收了,想將她們家一個叔伯妹子嫁進咱們家來。”

莊政航見莊大老爺這是要與自己商議他的親事,人怔住,然後問:“三弟可知道?”

莊大老爺忙道:“不敢與他說。”

莊政航沈默了,心知莊大老爺比自己還不會說話,必是聽王三老爺說了幾句,就被人堵了嘴不敢回絕,“父親跟三弟商議即可,畢竟分了家,新來的母親如何,都與我無多大關系。”

莊大老爺忙道:“他正傷心,不敢說給他聽。只是你七妹畢竟還小,這沒有個正經的母親,將來說親又……”

莊政航見莊大老爺如今萎縮了許多,比之先前更顯老,嘆息一聲道:“父親與祖母說去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祖母答應了,我們自然沒有話說。”

莊大老爺點了頭,又道:“我畢竟年紀一把了,新來的又不知道是個什麽子。你叫你媳婦多向著采瑛一些。”

莊政航眉頭皺了皺,見莊大老爺是當真憂心忡忡,不似做偽,就點了頭,道:“王家既然說大夫人的嫁妝都叫咱們收了,意思就是不願意再給嫁妝了,就算給也有限。父親這點自己得明白。”

莊大老爺忙點頭,道:“你放心,我絕不叫她又占了你三弟的東西。”

莊政航不耐煩道:“又不是我的東西,我擔那個心做什麽?”

莊大老爺自討沒趣,面上悻悻的,也坐不下去了,轉身去尋莊老夫人說話。

簡妍回頭聽說這事,一面叫玉環拿了一件大紅新衣裳、幾件釵環、兩匹布給娉婷,算是添嫁;一面對莊政航道:“你們父子太糊塗了,就是尋了旁人也比再尋了王家的人好。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家人是什麽德。王三老爺這是怕日後沒了依仗,費盡心思要攀著莊家呢。也不知這隨口尋個由子就能打發走了的事,你們父子兩個怎就叫人逼著答應了?”

莊政航道:“我並沒有給他做主,哪有兒子做主給父親找續弦的。答應不答應,還得看祖母、父親的意思。只是我瞧著父親怕是想著叫王家的人照看三弟、七妹他放心,□成是要答應了。”

簡妍咬了下嘴唇,然後笑道:“答應就答應吧。總歸王家這回子也是怕丟了這親戚來往才急趕著薦了人來的。咱們又分出來了,前頭如何,與咱們沒有多大妨礙。”

莊政航笑道:“正是,他們瞧著好他們就娶來就是。若礙到咱們,咱們就另買了宅子搬出去。”

簡妍點了頭,心裏推敲著莊敬航若知道此事該作何想法。

許是都聽到了風聲,莊采芹比往日裏過來的更勤,每每隨著胡姨娘過來,雖在簡妍與姚氏、胡姨娘說話的時候插不上話,但也借此與玉環等人熟絡起來;叫莊采芹郁卒的是,玉環幾個因先前春橋上趕著要認了藺大娘為幹娘,都瞧出簡妍不喜她們與其他房裏的人太過親近,因此雖與莊采芹熟絡,卻也不肯幫她說什麽話。莊采芹心知玉環管著簡妍房中財物,與玉環說了幾回給太夫人等人做勒子的上等珠子絲線沒了,玉環也只是笑讚她手巧孝順,卻不接後頭的話。

莊采瑛也被莊老夫人攆著過來了幾次。

一次簡妍按例問了問莊采瑛可做了針線沒有,莊采瑛道:“母親才沒了,我傷心還顧不得,誰有心思做那個?”

簡妍也不惱,又揀著老話,問了可讀書沒有。

莊采瑛道:“沒有。”

幾次下來,莊采瑛見簡妍只問這兩句,就是回她沒有,她也不惱,於是自己先惱了,道:“嫂子,祖母叫你管著我,如今我什麽都不做,你可是辜負了祖母了,我就看你回頭跟祖母如何交代。”

簡妍笑道:“好啊,等著你被夫家休回來,我就跟祖母負荊請罪,可好?”

莊采瑛一噎,見簡妍只顧著自己嗑瓜子看書,當真並不理會她,於是落下眼淚,哭哭啼啼地去尋莊老夫人告狀。

莊老夫人那邊聽說了,卻也無可奈何,叫了簡妍過去,問了一句。

簡妍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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