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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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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還有退路呢,怒道:“她既然這樣說了,也就想好了後頭的路了,怎就尋死了?”

簡妍瞇著眼睛,心想定是擋著誰的路,聽人說了幾句風言風語;又或者,莊大夫人瞧不上紅袖,本來就沒想將她配給好人。見玉樹顫顫縮縮,開口道:“不關你的事,你也別自責。今日的宴席算是不歡而散了,你先去吃些東西,明兒個好好躺著歇歇,另叫你玉葉姐姐給你添兩條新帕子,算是給你壓驚了。”

玉樹福身道:“多謝夫人。”

簡妍道:“你們都回去歇著吧,金風去瞧著那夕月走了沒有,還有少爺的奶娘,也去瞧瞧。翠縷領了少爺回去上藥,其他人各自回去。”

“是。”

莊政航在床上哼哼了幾聲,望了眼伸手要來扶他的翠縷,想起莊大夫人每每勸說莊大老爺,都將莊大老爺心頭的火扇的越發兇猛,對莊大夫人指派來的翠縷道:“不必了,有少夫人幫我上藥呢。”

翠縷訕訕地收手,然後服侍簡妍洗腳。

簡妍收拾妥當,出外受了夕月的頭,然後進屋,就見莊政航自己已經將裏衣脫去,見他細白的背上露著血糊糊的傷口,口中不住哼哼,於是撲哧一聲笑了,“你當我跟你一般憐香惜玉嗎?露著這傷口想叫我心軟繼而心動?”

莊政航見簡妍識破他的用心,心道自己美男計再加苦肉計,向來無往不利,他就不信收服不了這個婆娘,叫她老老實實地交出試題。

簡妍翻身越過莊政航躺在床裏面,手指敲著首飾盒。檀木的盒子在她手指的敲擊下,發出聲聲厚重的聲音,忽地,簡妍翻身起來,盯著莊政航的傷口瞧了瞧,然後翻身拿了條帕子壓下去,見血滲出來,越發高興起來。

莊政航呼痛,罵道:“你這瘋婆子。”

簡妍一臉興奮道:“這可好,明日你就頂著這個傷,去劉太醫門外跪求劉家祖傳秘方,就說是治母親昏厥之癥的。明日日頭又足,你跪上半日必定汗流浹背,血水必定會滲透單薄的衣裳,到時候,一個不支,昏厥過去,你就成京城第一孝子了。”

莊政航低聲咒罵道:“一個不支,我就死在劉家門前了。你這瘋婆子,叫我給那女人求藥,更何況劉太醫家的秘方向來不外傳,劉太醫除了伺候著宮裏人,外頭一概不應,明知求不來還叫我去,你當你傻,全京城的人都傻了嗎?你究竟是跟我有仇,還是跟劉太醫有仇?”

簡妍躺下去,手指依舊敲著首飾匣子,喃喃道:“你才是傻子,臥冰求鯉傻不傻,照樣流傳千年。先不說你一向就是有腦子等於沒腦子的,沒人疑你那麽多;再說,就算是全天下人看出你動機不良,也不敢說出來。誰要是說你,那就是不孝。你是個無能之人,我給你指條明路,你盡管往那至誠至孝的路上走,走得遠了,誰跟你交好誰就是孝順之人,誰指著你說你虛偽,就是個不孝的。這就叫做才華不夠,德行來補。”

莊政航聽她說了那樣多,心裏早被無能之人四字刺成馬蜂窩,其他的話全當簡妍在奚落他,哪裏聽得進去;又兼心裏恨莊大夫人很恨得了不得,哪裏肯替她求醫,再則,圓圓一事,也叫他對簡妍的防備之心更盛,於是不忿道:“若要孝順,你去便是,不必拉著我。”

簡妍嘆息一聲,心道豎子不可與之謀,“你不見你臨時抱佛腳,就叫一向不喜歡管事的老夫人喊了兩位老爺去救你,可見我說的都是對的。”

聽不到莊政航說話,簡妍翻身向內抱著匣子,嘴中念叨著:“可惜了這一身好傷。”

“你想要,你去求了父親賞你幾鞭子。”

26一波未平

莊政航心裏盤算著苦肉計叫簡妍心軟,哼哼唧唧了半天,聽著她熟睡了,恨得伸手要拍向她,忽地想起簡妍今日這般的大方,於是動了去拿她銀子的心思,小心地下了床,悄悄地向簡妍的櫃子走去。

“自輕自賤,難怪旁人看你不起。”

莊政航本是縮著肩膀,聽到她的話,一挺身子,渾身痛了起來,隱約覺得背上又濕了,是血水流了下來。

“你不是睡了嗎?黑燈瞎火的,你能看見?”

簡妍嘲諷道:“怎麽,這才多久,你就忘了我上輩子是瞎子。”

莊政航冷哼一聲,快步回到床邊,扯了衣裳就向外去。終歸是自己個的身子自己愛惜,於是就向翠縷、碧枝房裏去。尚未進到那兩人房中,就隱隱聽到哭泣一聲,身上本就只披著一件衣裳,風一吹,起了一身雞皮。

屋裏的人沒有睡熟,聽到腳步聲出來,就露出一張憔悴的小臉。

蝶衣歡喜道:“少爺。”

莊政航唔了一聲,皺著眉頭,雖滿腔怒氣,但好歹勉強自己住口沒將蝶衣罵回去,心想蝶衣見了他的傷,聞到血腥味不定會吐出來,說了一句更深露重,叫她好自愛惜自己,就拐進了碧枝與翠縷屋子,叫兩人給他上藥。

蝶衣見他就走了,立在門邊,半日醒不過神來。

翠縷、碧枝兩人自是高興,但是給莊政航收拾好了傷口,已經過了四更,莊政航已經呼呼睡去,剩下的兩人面對面一時尷尬起來,推讓了半日,兩人擠到一張床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眾人默契地不提紅袖一事,全當沒有她這麽個人。因報了官,官府來人察看,只說是紅袖自己想不開尋的死,不關莊家什麽事,紅袖家人本是莊家奴仆,鬧一場也不過為了幾個錢,如今得了銀子自然就住了口。

莊政航心裏有心思,好不容易睡去,一早聽見翠縷起床,就醒了過來,心裏想著院試之期將近,不管能不能考上,好歹要先報了名,於是掙紮著起身,就向簡妍房中去。

翠縷、碧枝兩人忙來獻殷勤,見莊政航氣色不佳,臉上紅紅的,心知他定是發燒了,於是忙要攔著他躺下休息。

莊政航不耐煩地揮開她們,然後勉強向簡妍屋裏走去。

到了簡妍房中,見她已經起身,於是在一旁坐下,拿著屋子裏昨夜的剩茶喝了兩口,開口道:“我今日去報名參加考試,你且給我些銀子,叫我去周轉周轉。”

簡妍回頭,見他臉上紅紅的,走過來,伸手摸了一把。

莊政航心裏兀自覺得好笑,心道果然沒有不體貼夫君的婦人,於是扯住她的手,在臉上蹭了蹭。

簡妍抽回手,又轉身去將手擦了擦,稍一躊躇,開口道:“你既然起的這樣早,就去三叔院子外攔著三叔,求了三叔替你報名。三叔的同門恰是今年的學政,你去求著三叔給你報名,以後也好叫三叔多指點你一些。”

莊政航笑道:“不過是覺得有當狀元的利器,卻不去考太可惜了,這才要去的,哪裏用得著三叔指點什麽。”心裏盤算著報了名,且大膽試一試,拿著母親的嫁妝去賄賂學政,不過是個院試,這個考試過了,秋闈春闈,光明正大的去考,也不怕人說閑話。

簡妍抱著手笑道:“你去尋了旁人,未免還要塞銀子,去尋了三叔,既叫三叔可憐你,護著你,又省下一筆開銷,如此豈不兩全其美?”

莊政航笑道:“你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三叔有什麽能耐護著我,他自身尚且……”因想起昨兒個,確實是莊三老爺先開口替他說的話,口中的風涼話就說不下去,因發了熱,頭腦暈暈的,心道還是聽簡妍的吧,去了就回來睡覺。

簡妍道:“你等我出門了再去。”

莊政航冷笑道:“你本就不賢良,還要我給你裝門面?”因想簡妍定是不願擔了對他照顧不周的罪名,才要先一步走。

金枝端了簡妍洗臉的香湯進來,聽到莊政航這麽一句,一時立在門邊進退兩難。

簡妍道:“端進來吧,我這就洗臉。”

金枝忙端了水進來,將水盆放在架子上,拿了帕子服侍簡妍洗臉。

簡妍洗了臉,慢條斯理地梳妝打扮,心想不知等會莊大夫人的病態會裝到什麽地步,又想少了一個丫頭,莊大夫人勢必要添了人進來,還是事先回絕了的好。

梳妝打扮過後,喝了一碗參湯,簡妍就出去了。

莊政航因見簡妍沒吩咐人給他燉湯,心裏越發悶悶的,心想她這是顯擺她有錢呢,於是叫金枝也燉了湯過來。

金枝忙道:“少爺,還是先請了大夫來瞧瞧吧,這人參不是胡亂吃的。”

翠縷也讚同道:“金枝說的是,況且,院子裏的人參沒了,還要去問了夫人要才有。”

莊政航瞪了翠縷一眼,心道果然是一個門裏出來的,說兩句話也要暗示簡妍藏了人參自己吃,獨獨不給他。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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