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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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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忠執被押過來時, “趙澤瑜”遠遠地便聽到了這畜生放的一系列厥詞:“我乃是長公主之子,盛昌將軍,你們怎敢如此折辱我?待我回朝後定要讓爾等知道深淺。”

“趙澤瑜”雖然現在頗有西子捧心的神韻, 但想了想覺得這人既然都這麽說了, 那麽不招呼一下他實在是有些對不起這位的深淺。

是以待到兩名踏雪騎將他帶到“趙澤瑜”面前, 一腳將他踢得跪下時, “趙澤瑜”順道給他加了個菜——將此人的腦袋踩在地上讓他知道一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陳忠執便殺豬一樣地叫了起來:“趙澤瑜,你敢這般對我?你不過是一個宮女生下的卑賤東西, 皇帝舅舅都厭棄你戒備你。你這個手上沾滿鮮血的屠夫, 冷心冷血的怪物, 你敢動我,我娘和皇帝舅舅不會放過你的!”

在場之人恨不得自己少帶了一雙耳朵,一來不願摻和進皇家之事,二來這言語也實在惡毒, 聽了沒的叫人幾欲作嘔。

趙澤瑜:“……”

說實話他對這貨的腦子有些預料,但沒想到這人腦子突出得這麽離譜。不過也是, 自古以來投敵叛國者有之,但能投得這麽沒有水準的可能也就這麽獨一份了。

“趙澤瑜”低低地笑了一聲,將腳從陳忠執的腦袋上拿了下來,陳忠執以為他怕了, 正一臉得意地打算繼續口下無德, 便感覺到脖頸一涼。

“趙澤瑜”隨手抽了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慢條斯理地道:“你前面說的都對, 我是出身卑賤,父皇是視我不過如一把妖刀,可你又是個什麽東西?別忘了,再如何, 我也是這大啟的皇子,親王,是父皇的兒子。你信不信,我便是回去提刀直接殺了你的母親,父皇也不會當真對我如何?”

他手下輕輕一動,那刀便在陳忠執的脖子上開了條淺淺的口子,血液慢慢地流了下來,陳忠執感受著那黏糊糊的感覺不禁抖了一下,卻緊緊地閉嘴不說話。

“很好,我就喜歡這樣有骨氣的,像那種幾刀就受不住的玩著也不盡興,盛昌將軍這般的人物,應當能多堅持一會兒,讓我盡興一番吧。”

眼見刀鋒逼近,陳忠執終於忍不住:“你要做什麽?”

“趙澤瑜”饒有興味:“盛昌將軍應當聽說過‘淩遲’,本帥對此十分感興趣,只是有些手生,上一個不過劃了五百刀那人就死了,不知這一回若是用盛昌將軍練手,這樣的皇親國戚,生來就淩駕於無數人的性命之上的好材料,應當能讓我技藝大進吧。”

趙澤瑜嘴角抽了下,感覺自己審訊的方式當真是幾百年如一日,不過好用就行。

陳忠執顯然不想死在這兒,慌張無比:“你想要什麽?”

“自然是交代你如何投敵叛國同北原裏應外合的。”

“你這是汙蔑,我沒有背叛大啟!”

“趙澤瑜”牙關緊咬,擰著陳忠執的頭讓他看這滿地屍首:“你沒有背叛大啟?那麽為何阿若那能帶領兩萬北原人在連元城從天而降,而默蘇城到現在都未有訊音?你看看這滿地將士,你怎敢踏著這幾千白骨說你沒有背叛大啟?默蘇城中八千定北軍生死不明,你也敢說你沒有背叛?”

陳忠執毫不服氣道:“我那是用計將阿若那他們騙入城中,介時只要關閉城門,她就是甕中之鱉。我還要問問你呢,那八千人根本不聽我這個主將調派,不然我何至於出此下策?我可看見了,你方才就是故意放走阿若那的,該做出一個解釋的是你吧。”

“趙澤瑜”眼中似有鬼火:“你將那八千士兵都殺了?”

陳忠執大驚:“你不要胡說,我不過是下了些蒙汗藥罷了,可沒殺他們,你不要栽贓我。”

“與虎謀皮的蠢貨。”“趙澤瑜”手下刀柄一轉,陳忠執的身子便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暴突,根本不能相信自己就這麽死在了他的刀下。

可惜,他不知道,“趙澤瑜”和暗影辦事之時,刀下從來不留活人。

秦老將軍示意手下的兵將陳忠執的屍體收斂了,畢竟是長公主的兒子,還是要給送回去的,隨後他道:“陳忠執所說應當是真的。”

“趙澤瑜”頷首:“他沒那個膽子撒謊,他放阿若那入境,想趁我們應對不足同她激戰落入下風時帶領那三千人殺出來搶功,屆時將阿若那殺死又殲滅兩萬人,他足可以憑著這個向父皇邀功,分走我手上的兵權。”

“那元帥你覺得默蘇城八千人還能幸存嗎?”

“趙澤瑜”長舒了一口氣:“幸虧這蠢貨還沒有殺人的膽子,如若只是蒙汗藥,城門又閉鎖了的話,我留的那兩個副將應當能夠很快化解。但無人守城,北原軍又集中兵力攻城的話,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正在他們打算前往默蘇城之時,有一小兵帶著一個渾身鮮血的斥候:“元帥,默蘇城來報。”

默蘇城的士兵畢竟身體強健,有兩千左右的人不曾被藥倒,被副將帶領著先行去保護那些人事不知的同袍還有控制城門守衛。

當時阿若那入城後著急趕路,便也沒有特意去兵營招惹他們,只留下了五千人解決他們,自己則帶著剩下兩萬人直奔連元城、廂還鎮。

而她沒想到的是,沒有主將指揮的定北軍依舊悍勇,兩千人打得不剩五百,北原軍也沒能奪得默蘇城的控制權,這時剩下六千的人卻要醒了,他們也只得向外突圍。

“元帥,現在城門已破,六千人正在死守,請元帥速速派兵支援。”

後面的事趙澤瑜看得便不是那麽清楚了,好像有力量要將他拖出一樣,他只記得漫天的血肉橫飛,這一場仗最後的決戰處在默蘇,雙方死傷都很慘烈,但還是沒能留得下阿若那來。

他頭重腳輕地被扔了出來,這回卻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一睜開眼便被面前的大臉嚇到了。

他急忙退,啊不,往後飄了一步,沈默了。

這張大臉,怎麽說呢,長得還挺好看的,是他自己,看起來差不多三十來歲的自己。

這位“趙澤瑜”手中刀刃向前一送,趙澤瑜連忙向一邊閃去,刀穿過了他的身體一點感覺也沒有,卻聽到了一聲刀槍入肉的聲響。

他轉過頭去,楞在了當場,他對面的竟然是阿若那。

很快他也知道為何他這一次沒有進入到“趙澤瑜”的身體中了,他只看了一眼就又被一股極強的吸力轉了出去,只隱約看見了“趙澤瑜”的口型,說得應當是:“你我本該惺惺相惜,奈何各有立場,一路走好。”

阿若那走沒走好趙澤瑜不知道,反正他是像被一陣狂風吹過似的,猛地一個激靈腦袋撞到墻壁,醒了。

他心臟砰砰亂跳,眼冒金星,大口喘氣,眼前一片黑霧半天才緩過勁來。

這夢做得是越來越投入了,趙澤瑜身上被汗浸濕了,濕噠噠的難受極了,手缺哆哆嗦嗦的半天才把被子掀開,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都快趕上夢裏受傷的時候了。

勉強把自己挪到地上,灌了幾口涼水心跳才慢慢平覆,趙澤瑜長舒了一口氣,感覺似乎沒有上一次那麽難受,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一次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太大的事抑或是他開始適應了。

可這次夢到的內容實在是讓他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簡直是慘絕人寰的地步。

他說為何那位北燕高手為何天天盯著他比盯自己老婆還上心呢,看來要不是他哥給他安排那六個高手,他這小命早就不知道丟了多少次了。

這可是生死大仇啊,要他是阿若那,也得琢磨著把趙澤瑜這人先弄死。

也難怪他哥當時那麽大反應,估摸著他哥那麽聰明,早就看出什麽來了。

一想起當時的豪言壯語,趙澤瑜尷尬得想一頭撞死。還什麽打入北燕虛與委蛇,趙澤瑜覺得倘若有那個把阿若那弄到大啟的機會,是定然要先下手為強的。

無關什麽個人憎惡,只關乎立場。

畢竟只有同類才能嗅到同類的詭譎與莫測,他們都出身高貴又卑賤,遭受過最無情的虐待,也早就磨滅了心中一些多餘的東西。

不同的是他擁有兄長,所以他願意為此收斂自己的指爪,只為了等著有一日兄長能夠擎起這片天。到那時他將卸下一切負擔,逍遙自在,再不必受過往所有苦厄侵擾。

可是阿若那沒有,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趙澤瑜才更欣賞也更忌憚她。從某種角度來說,她和夢裏的那個自己有著太多相似的地方,除了一點:她在奮力求生,可是那個自己求的是一死。

對於他們而言,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能做太多事了,所以趙澤瑜選擇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當然,趙澤瑜覺得按照現在的情形,更有可能的是對方不會給自己一絲機會,不由得唏噓起來:看看,夢裏還能勢均力敵,這現在人家都當上女君叱咤風雲正試圖南下一統呢,自己還在這兒玩過家家。人比人,真比不了啊。

乘風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家殿下一臉惆悵地坐在那兒參禪,那失魂落魄的活像個被仙女拋棄的凡夫俗子,不由得伸手晃了晃:“殿下,您沒事吧。”

趙澤瑜幽幽地道:“我發現一個事情,十萬火急。”

乘風立刻緊張了起來,心中迅速盤算著是皇帝又找殿下麻煩了還是秦王那邊出什麽事了。

就聽趙澤瑜假哭道:“我真的好廢啊。”

乘風一顆心落回胸腔差點跑岔道,順嘴道:“您不一直這樣嗎?”

到很久以後眾人仍不知道那初夏的某一天中安王府的慘叫聲是從何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瑜:作者,你出來,我咋覺得你給阿若那安排的才是大女主劇本,說好的我是大男主呢?

作者菌:emmmm,不沖突啊,其實我覺得你現在還挺萌的,等後面你想萌都沒機會了,還是好好珍惜這幾章吧

小瑜:你不要轉移話題,我要威風凜凜,可愛和妖孽想比不值一提你懂嗎?

作者菌:妖孽不是已經給大瑜了嗎,你倆不是一樣嗎?或者說我可以臨時給你加一個妖嬈的屬性?就差一個字也差不多

小瑜:哥!有混蛋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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