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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前世的我說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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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潰逃, 幾名將軍都看著“趙澤瑜”,“趙澤瑜”對踏雪騎道:“去和你們的同伴匯合,捉拿暗中潛藏之人, 若是其手下士兵膽敢反抗, 格殺勿論。”

有一小將性子比較急:“元帥, 我們不追嗎?”

“趙澤瑜”道:“跟在他們後面, 同預留的三千伏兵前後夾擊,但不要戀戰更不要死戰, 跟著他們將他們驅逐出大啟便可。”

那小將有些失望:“元帥, 我們好不容易才有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當真要放虎歸山嗎?”

秦老將軍看了那個小將一樣,那小將頓時緊張了起來。“趙澤瑜”畢竟年輕,來此數年間著重於在融入軍中、培養威望,在嚴厲上自然不及秦老將軍。

“趙澤瑜”雖然時常犯想找事的病, 但基本上只對著朝中犯,對這些稍微有點缺心眼的年輕人還是很寬容, 便示意他們看地上的屍首:“你看這一次作戰敵方屍首幾何?”

這小將站在地面上,並非站在城門上查看,敵我雙方的屍首又交錯縱橫,他分辨了半響才道:“大概四千之數?”

“趙澤瑜”搖頭:“不過約三千之數, 阿若那帶軍兩萬, 我方才看重傷之數不過兩千, 餘下皆為輕傷乃至不傷者, 你以為我們的兵力現在占優嗎?”

“我方才被偷襲,經脈被震傷,再度對上阿若那的話必定無法占據上風。要想將他們一網打盡,談何容易?”

那小將恍然大悟, 又疑惑道:“那元帥,我們為何不再調來一些兵馬,將他們消滅殆盡呢?”

“趙澤瑜”微笑道:“若是你能以一人之力將北原外面那十萬兵馬都攔在邊境,那本帥會很高興將兵馬都調回來,困死阿若那的。”

小將被“趙澤瑜”笑得後背發毛,活像是被老虎追著似的行了個禮就飛速地領兵追北原殘兵去了。

幾名將軍對視一眼,不必“趙澤瑜”安排,便由三個擅長追擊的將領領兵去驅逐北原軍了,秦老將軍等便留了下來。

他們急速行軍作戰,軍醫自然是要落後一些再來的,“趙澤瑜”傷得不輕,也不敢讓這小鎮裏的醫者瞧,秦老將軍問道:“還能撐得住嗎?”

離得近才能瞧見“趙澤瑜”臉上的冷汗,而他本來膚色就白,縱然可以遮掩臉色還是煞白得跟詐屍了似的,唇色都有些慘淡。

方才偷襲“趙澤瑜”的乃是一支弩/箭,這東西可不像平常的羽箭,“趙澤瑜”當時若是被它擊中,這條命就別想要了。

弩/箭極重,“趙澤瑜”臨時應對,本就真氣逆行,用了五分內力才將這弩/箭擊成兩段,又遭受阿若那全力一槍。

脫臼之傷倒在其次,阿若那霸道蠻橫的力量侵入到“趙澤瑜”的經脈之中,正在大肆破壞才是主要的傷。

這個時候,“趙澤瑜”體內的力量本來就十分混亂,誰也不敢輔助“趙澤瑜”逼出阿若那的那股力量。

趙澤瑜生無可戀,覺著大可不必每次都這麽真實,他現實中好好的,打從八歲起就沒受過什麽大罪,在夢裏卻是幾乎能傷到的地方都傷了個遍,平白無故地遭這個罪,想罵人都不知道罵誰。

胸腔之中六道心法的內力嚴密地將那種力量抵擋在心脈之外,好事是好事,就是沖撞得趙澤瑜覺得喘口氣都跟被鋸子劃過似的。

阿若那,別讓我再遇著你,不然小爺我必須得報這個仇。

趙澤瑜兀自記了個跨越夢境現實的仇,“趙澤瑜”卻沒那麽多空歇著,語速放慢道:“我之前已然命人帶領三千兵馬暫時往默蘇城去了,若是探出默蘇城並未被北原軍徹底拿下,便定要將默蘇城的控制權奪回;若是不幸默蘇城已破便將連元城盡力奪回,以它作為新的防線,召集工匠加固城墻,修建工事,沿途重新布置崗哨。”

秦老將軍點頭:“你做得對,連元城同默蘇城環境差別並不算太大,確實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另一個將軍嘆息道:“若是當真走到這一步,只怕默蘇城中的百姓……”

“趙澤瑜”眼睫微垂:“百姓們倒是未必會有多少傷亡,阿若那一向對我大啟文化有好感,也並非嗜殺之人,不會大肆屠殺。再者,她當時急著長驅直入,也沒空閑對百姓做出什麽來,只是守城士兵恐怕死傷慘重。”

秦老將軍道:“我們還是也盡快與大軍一同前往,城中情況不明,探子也未必能查探出來,不能硬來,我們損失不起將士了。”

“趙澤瑜”也知道是這個理:“只是畢竟默蘇城仍然要比連元城更加適合作為守城之處,且連元城到相鄰兩城的防禦工事並非一朝一夕所能建成,戶部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但防禦工事這麽龐大的銀兩也不是他們能做主的。”

趙澤瑜發覺他們是根本就沒想過讓皇帝撥款,不由得盤算著估摸著若是大啟與北燕開戰,皇帝還是不怎麽大方,不能指望。可是這位現任戶部陸尚書是個聞名朝野的鐵算盤,誰的面子也不給,屬於陛下眼中格外可信的忠臣,可以旁敲側擊一下,但不能冒太大風險。

秦老將軍沈吟片刻,“元帥若是覺得默蘇城一定要奪回,還是要審問陳忠執,問他如何通敵,默蘇城內我大啟士兵死傷多少,被俘多少還有北原軍數目有多少。”

他又皺緊了眉:“可短時間內,我們有可能找尋不到陳忠執的蹤影。”

“趙澤瑜”便笑了:“怎麽找不到?他自己已經送上來了。”

幾名將軍正詫異,便有一名踏雪騎飛奔過來稟報:“稟元帥,叛將陳忠執已經捉拿,其手下兵士三千,盡數捉拿。”

秦老將軍忽然明白過來:“方才在元帥背後射出弩/箭的是陳忠執,而非北原人?”

還有將軍問道:“他手下兵士三千,我定北軍中不可能出現三千叛徒!”

“趙澤瑜”一揮手,一個士兵便將那兩根斷裂的弩/箭吃力地捧起奉上,趙澤瑜道:“我在朝中時曾和工部尚書共事過,在工部的庫房看見過所有從開朝到現在使用過的弩車。”

“八年前父皇終於同意給四境更換舊的器械,一些更換下來的就會送到廂還鎮這樣並不如何遭受戰火侵襲的小鎮。即使他們做了偽裝,這弩/箭所配置的弩車我也有印象,不是北原的,是大啟的弩車,更何況弩車那般笨重不可能從北原運來,那只能是從這廂還鎮中調出來的。有這個身份還想置本帥於死地的,不也就是這位能耐的盛昌將軍了嗎?”

幾位將軍只管調兵遣將,倒是沒註意到這弩/箭是被偽裝過的,亦是沒認出來,沒想到只來到這裏數年的“趙澤瑜”竟然如此了解,一時之間不由得大為敬佩。

“趙澤瑜”笑而不語,問那名踏雪騎道:“那三千人應當並非定北軍中人,而是陳忠執自己帶來的吧。”

踏雪騎道:“尚未審理,但能確定他們並不屬於定北軍。”

幾名將軍面面相覷,有人不禁說出聲來:“那這三千人……是陛下……”

他話尚未說完便被“趙澤瑜”打斷:“莫將軍慎言,陳忠執乃是叛國逆賊,其手下之人必為他所囤私兵,方才又意圖刺殺親王,謀害定北軍主帥,罪不容誅。父皇若是知道這等行徑,必定大發雷霆,我既為父皇親子,必要為父皇分憂,便按照軍法將這些人處斬挑幾個陪著陳忠執一起掛在城樓上示眾吧。”

他因為受傷說話有些費力,站起來都由小兵攙扶,像是病入膏肓的模樣,可輕飄飄的一句話連殺機都不帶,便輕易決定了三千人的頭顱落地,且是先斬後奏。

當將軍的人誰沒點腦子,只一想便知陳忠執是陛下派來的,那麽這三千人應當也是陛下派來的,只不過陳忠執不知抽了什麽風要幹這等投敵叛國的事。

這陳忠執“趙澤瑜”斬了也就算了,畢竟他也是真的叛國了,皇帝知道後在自己的江山和長公主姐姐之間選的自然是江山,只是其實最穩妥的還是將陳忠執押解回朝,屆時再如何趙澤瑜也占著理。

可是這三千士兵很可能便是禁衛軍中之人,而且情況尚未分明,這三千人陳忠執也未必能指揮得了,默蘇城也不可能讓這三千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去,所以很大概率這些人並未參與叛國之事。

可安王卻審都不審便要斬殺,說是要這不是明晃晃地在打陛下的臉嗎?再有,禁衛軍中的人,說不準哪個便是京中哪一家的人,安王這一時殺得爽了,回京可會面對無窮無盡的麻煩。

趙澤瑜倒沒在意這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事,反正這個“趙澤瑜”穩如老狗。他納悶的是,這人好好的一個公主之子,被皇帝送過來這個自己也不能無視他將軍的職銜,不得不把他安排到默蘇城去,他有什麽理由非要弄這麽一出?

“去把他押過來吧,當著諸位將軍的面,本帥審一審他。”

秦老將軍看起來想說什麽,但看了看“趙澤瑜”的神情,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傷,還是沒說什麽。

他久經沙場,又離“趙澤瑜”這般近,自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意之盛。

作為一個長輩也是過來人,他應當提醒“趙澤瑜”一句莫要爭一時意氣。他一開始猜測“趙澤瑜”是因為皇帝偷偷派來了這三千人不信任他,而且這三千人當真害了他而心中有氣,氣頭上想要斬殺這些人向陛下表示自己生氣了。

可是後來提到皇帝時“趙澤瑜”的語氣再聯系這兩日他毫不掩飾的態度,恐怕他對皇帝是一點感情也沒有,既如此也自然不存在生氣一說。

他是在清醒地樹敵,而作為一個只和他有數年交集不涉朝政的將軍,秦老將軍沒有立場勸告一個能負擔得起後果的親王。

作者有話要說:  小瑜:我勒個去,三千人吶,你咋這麽敢嘞?

大瑜:他們都敢朝我背後放冷箭,怎麽就不能殺了?

小瑜:那這也太囂張了點吧

大瑜:反正我又沒有顧慮,就一個“爽”就完了,你就說爽不爽吧,別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睚眥必報的

小瑜:還真他大爺的爽

我是真的服了,弩/箭有什麽好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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