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想你 為我所困

關燈
寧芯不由笑了起來, 按捺住浮萍般碰碰撞撞飄在水面的心,“雖然基本功還在,但我許久沒跳了, 跳得不好,你會失望嗎?”

“以前不是說其他人看的才是舞技嗎?”陸懷銘面無表情睨著她, “你打算跳舞之前跟我分?”

寧芯:“……”

陸懷銘說這個事,她倒記得。

就是沒想到他思考問題的方式如此出其不意, 但不可否認,寧芯被安慰到了。

她哭笑不得地摟住陸懷銘的肩膀,親昵地蹭他的側臉, 撒嬌般哄人, “沒有, 我的錯, 說過的情話太多了, 一時之間沒有立刻想起來。”

“那單人表演有了,雙人呢,要不選首歌合唱, 還是演一段劇本什麽的, 總不能吉他配舞蹈?”寧芯說著想了下那場面,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陸懷銘將人扯到自己腿上,波瀾不驚地問:“古琴能配舞蹈嗎?”

寧芯立刻扭頭瞧他, “你會彈古琴?”

“一點點。”

寧芯問:“什麽時候學的?怎麽想到學古琴?”

陸懷銘反問:“你的吉他又是什麽時候學的?為什麽想學?”

兩人直勾勾對視著,某個瞬間, 忍不住都笑出了聲。

一切盡在不言中——

還能是為什麽學,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在對方那裏用的上,或者是愛屋及烏。

很自然地又吻到一塊。

燈光下兩道影子親密地重疊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抵著額頭呼吸急促地分開。

陸懷銘把人放下,蓋好被子,目光克制地落在她臉上,聲音平靜,“睡吧,我不在藥膏也記得抹。”

寧芯知道他要去跑電影宣傳,“你明天幾點走?”

“五點。”

陸懷銘的接下來兩期的綜藝錄制不會全程跟著,具體事宜已經跟節目組協調過。

寧芯現在就開始舍不得,腳丫子又翻出來踢踢他,精致的銀鏈子跟著輕晃,蕩在人心上,“我明天大概起不來,提前跟你說,要記得想我。”

腳踝被溫暖的大掌握住,陸懷銘目光從腳踝上移對上她的視線,突兀地說:“我想起來一部古裝劇。”

寧芯:“嗯,什麽?”

“好像是皇帝要和皇後圓房,皇後勸他要以江山社稷為重,不得沈湎情/欲之類的,皇上敗興甩袖離去。”

“……”寧芯眼角抽搐,“怎麽,你想讓我三從四德?”

“沒,”陸懷銘說,“我想你要是在古代,禍國殃民。”

“……”寧芯笑得不行,“我覺得這是誇獎誒。”

頓了會,又道:“其實,現在這麽說也不錯,我的私人王國只有你一個子民。”

陸懷銘低低“嗯”了一聲,隨即,寧芯看到他低頭,腳踝上傳來羽毛般輕柔的吻,剛緩和過來的心跳一下子又撲通撲通,整條腿都有些麻。

“你在親什麽?”寧芯睜著大眼,猜測道,“你是不是有戀足癖?終於忍不住了?”

還找到了證據,“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陸懷銘,我記得以前你就經常送我腳鏈吧。”

陸懷銘低著頭,默不作聲地把她的腿放進了被子裏,像是沒克制住,被發現很難堪。

寧芯本來也就是開玩笑,但看到他這個反應,心疼了,瞬間想給自己一巴掌,你為什麽要說出來?不就是戀足,有什麽大不了?

她坐起來,雙手捧著陸懷銘的臉,擡起,眉眼溫軟,眼神小心翼翼,有種憐愛的意思。

“那什麽,我沒有別的意思,就純屬感嘆一下,你不用忍著,我不介意的。”

“……”

陸懷銘很是一言難盡地斂下眼睫,心中覆雜。

她怎麽就,能想到那麽多?!

“沒有。”

“對,沒有,這和接吻一樣的。”寧芯嗯嗯嗯點頭,像是在維護他的自尊心,同時還不忘了給自己鍍光,“都怪我,怪我過分美麗。”

“……”

陸懷銘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把人又按在床上親了一通,親軟了,人老實了,給她蓋上被子,關了燈,利落出門。

翌日。

節目組帶幾位嘉賓一起去了藝術展,做線索任務。

率先通關的嘉賓可以選擇一件展品,由節目組購買,捐給慈善基金會,用作拍賣。

由於段立也臨時有事,今天早上就飛走了,何佳就順理成章和寧芯一組了。

每組嘉賓都跟著一位解說員,解釋各種展品的作者、生平、相關寓意等等。

何佳很少玩線索任務,她瞟了一眼寧芯,後者好像從踏進這家技術官,就開始心不在焉,眼神幾乎沒在展品上停留過,實打實的不感興趣。

拿獎估計也指望不上。

所以,她想開了,就一件件地參觀展品,看到好看的就讓解說員介紹。

恰好又到了一幅畫前,何佳駐足。

畫面著筆很淡,畫的是一個女子,還只是背影。女子穿著白色舞裙,露出後背精致的蝴蝶骨,腰瘦得只手可握,她雙腳腳尖著地,身姿是看得出的纖細輕盈,氣質極好。

何佳拍拍寧芯的胳膊,可惜地嘆了句,“唉,這些藝術家的思想我搞不懂,但我覺得她一定很漂亮,是個仙女。”

寧芯被她拍得一個楞怔,條件反射擡頭,視線觸及那幅畫時,瞳孔劇烈地震顫了下,渾身一個激靈,指尖忍不住發抖。

臉色在強烈的頂燈光下,顯得蒼白脆弱。

解說員的聲音響起,“這是著名國畫大師林之衡的作品,他早年基本不畫人物,後來也只畫過舞女,且從來都沒露過臉,業內都覺得,這應該是林先生心儀的女孩子。不過遺憾的是,他很年輕就去世了……”

“據說,他兒子也是畫家,繪畫天賦極高,很有靈氣……”

可寧芯只聽到了姓林。

腦海中倏地閃過一個身影,眼中勾著狂熱又詭異的笑,目光落在人身上像毒蛇爬過,黏膩冰冷,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再也忍不住,咬著舌尖,用疼痛穩住自己,慌亂擡步走向了其他藏品。

回程時不再錄像,何佳跟寧芯並列坐在後座,後者依舊在神游。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寧芯示意了下,發消息。

何佳:【不至於吧,陸哥不在你就這麽消極對抗,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還是你倆又吵架了?】

寧芯沒有實話實話:【……沒有,沒睡好】

何佳:【?】

何佳在幻想:【不會吧,你們折騰了一夜?】

寧芯搬出來她昨天捂著的原因當借口:【不是,騎馬磨得腿有點疼】

何佳:【啊啊啊啊啊你一說我又想到昨天共騎了】

何佳:【摟腰磕瘋我了】

寧芯:【……】

跟何佳聊了會兒,寧芯從混亂的思緒裏抽出神來,到了別墅後又陷入另一種情緒——

她想陸懷銘了。

於是,拿著手機在微博開始搜他的實時動態。

陸懷銘新上的電影叫《叢林之間》,目前網上透露出來的信息只有,他在裏面演一個森林警察,負責森林保護區的巡邏、防護工作。

已經有影視博主提前看了點映,網上好評如潮。

【@甄心影評人:#叢林之間#從影院回來,到現在小心肝還在顫抖,太強了真的太強了!!陸懷銘的又一部封神之作,一波波反轉看得我目瞪口呆,還有點燒腦。節奏一如既往越來越緊湊,一開始就被抓住了眼球,有種以前聽數學課的感覺,低個頭再回來,情節就看不明白了,瘋狂表白一波編劇!!!等電影上映,再去刷一遍,有些細節要慢慢品,是真的做到了沒有浪費的鏡頭,而且感覺處處皆伏筆。回來給你們寫影評。盲入,覺得虧我給你們退錢的那種!!

PS:還有個小道消息,聽說陸懷銘已經要和克裏斯合作,一把子期待住了,心理懸疑,我真的好可啊啊啊啊!!】

評論區一片期待。

但也有差評。有人說故事混亂,講得亂七八糟,為了炫耀而炫耀,雲裏霧裏的。

還有人吐槽情節一切都安排的太巧合,懸疑的痕跡太重,太刻意,做作。

……

寧芯從手機上回過神的時候,點了個外賣,然後給陸懷銘發消息:【在忙嗎?】

【忙的話不用回,下一條消息,也只用看前三個字。當然,如果你閑下來的時間在晚上十一點之前】

【我想你給我打個視頻電話,OK?】

發完消息,寧芯又想到白天在藝術展看到的那幅畫。

明明她當時也沒看多仔細,可奇怪地記得一些細節,比如說脖頸棘突右側,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不出意外……是畫的她媽媽。

寧芯冷笑了下,胸口忍不住起伏。

屁的國畫大師,姓林的這一家子真的是凈出變態!

上梁不正下梁歪,藝術之恥還差不多。

至於他那個兒子,不出意外就是林郁。

當年出事,寧鎮著手處理過他之後,他就進了監獄,算著時間,今年差不多也要出來了。

但後來寧鎮說,林郁入獄沒多久,就進了精神病院,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在裏面,精神病醫院裏的時間是不是和監獄一樣算……

雖然寧芯覺得以林郁的心理變態程度,在精神病院安家養老都綽綽有餘,但可能是今天看到那幅畫心中的波動尚未平息,她這會兒莫名有點擔心。

等有時間,去問問寧鎮助理吧。

一直到吃完外賣,在別墅溜了兩圈,回來洗了個澡做完護膚,聽話地塗了藥,又刷了會兒視頻,陸懷銘還是沒回過來消息。眼看著已經到了十一點,寧芯關了燈就要睡覺。

剛躺下有兩分鐘,陸懷銘的視頻邀請彈了過來。

寧芯打開燈,接通。

陸懷銘應該是剛洗完澡,穿著白色的浴袍,發梢還在往下滴水,他單手用毛巾胡亂地擦著,頭發淩亂。

寧芯壓住上揚的嘴角,故意道:“陸老師,你把你的仙女吵醒了,過了十一點,我已經睡下了。”

陸懷銘說:“不好意思,看完前三個字,把第二句話後面的時間限制忘了。”

“路演在晚上?”

“嗯,結束後導演又喊著聚餐,不好推。”陸懷銘把毛巾扔一邊,手指簡單梳理了下頭發,“你今天幹什麽了。”

“線索任務,PK。”寧芯說得很簡單。

陸懷銘應了聲,“沒贏嗎?”

“……”寧芯,“你怎麽知道?”

“贏了的話,你不得說一下你的光榮戰績?”陸懷銘合理推測。

因為寧芯是會把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很有笑點地講出來的性格。介紹這麽簡單,陸懷銘覺得,沒贏還不夠,“輸得很慘?”

寧芯:“倒數第一,不過,我跟何佳都沒玩過沒有經驗。”

避重就輕,連怎麽輸的都不說,陸懷銘繼續猜,“對游戲不感興趣?”

寧芯瘋狂點頭,“不想再玩第二次的那種。”

看見人物畫就煩的地步。

“那你想玩什麽?”陸懷銘似笑非笑看著這個“游戲黑洞”,“游樂園嗎?”

“我只想玩項目,不想解謎。”

陸懷銘笑了下,“那你以前春節看我的電影不無聊?懸疑好像還挺多的。”

“是挺多,不過我只看你的臉啊。”寧芯說,“話說,你怎麽不接愛情片啊?”

陸懷銘意味深長地說:“電影的尺度,要比電視劇還大一些,你希望我去拍嗎?”

“……”

那自然是,不太希望的。

但陸懷銘如果真的想拍,她也不會無理取鬧,畢竟是工作。

她知道,陸懷銘的分寸感,拿捏得有多死。

她略過這個問題,轉而問,“你介意我拍嗎?《淩雲傳》可是有一些推動劇情發展,不可避免的親熱戲的。”

“介意,”陸懷銘此時此刻仿佛沒有了敬業精神,“所以,你如果試鏡上了,我陪你演。”

“……”

上回江麟說陸懷銘不一定演的時候,寧芯眼中跟陸懷銘不演差不多。因為“不一定”說明劇本沒問題,她當時沒考慮親熱戲的原因,覺得陸懷銘只要排得開檔期,應該都會演,不一定大概就是沒檔期。

二搭這個事,說不受震動是假的。

寧芯安靜了好幾秒,才吶吶啟唇,“天哥會同意嗎?”

“我接片子,他的意見只作參考。”陸懷銘說,“別腦補太多,江麟看中的劇本,不好我也不會讓你去試鏡。”

兩人說著聊著就過去半個小時。

寧芯也不想耽擱他太久,因為陸懷銘今天起得很早,估計是缺覺的,想了想,問道:“你困了嗎?”

陸懷銘目光沈沈地看著鏡頭,“飛機上睡了會兒,你要有想說的就再聊幾分鐘。”

“不,你困了。”

她勾著嘴角,杏眸閃過一抹光,像是又憋著什麽招。陸懷銘配合,“嗯,我困了,然後呢?”

寧芯說:“為我所困。”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