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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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一發而動全身, 在民間想要摁死個內宅婦人都需要顧慮再三, 何況是這宮裏了。

若是真的那麽方便,賈代善能留著賈母到最後差點將自己害死?

畢竟她們的娘家,她們生的孩子都是讓人束手束腳的存在。

甄氏背後有甄家,有七皇子水深。王熙鳳背後有王家,雖然王家也就只有一個王子騰能用。但是人家王子騰是真的有本事, 能力也是杠杠的。而且王熙鳳的身後卻並不只有一個王家。

賈史王薛,還有四王八公。這些人家裏,除了因為賈代善而受到他影響的幾家外, 其他幾家幾乎都應隱隱約約的支持著王熙鳳以及甄氏。

舊年,因著水源的貞節保衛戰,一度讓甄氏和王熙鳳那本就脆弱微妙的關系徹底決裂。但宮外的人卻並不希望看到她們二人決裂。

於是為了兒子, 甄氏‘忍辱負重’大度的原諒了王熙鳳。不過那也只是明面上的一種不得不。

等到這一次, 甄氏通過王熙鳳身邊的人知道王熙鳳還在想著拿回九公主的扶養權後,心生毒計,準備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一箭雙雕。

等到小皇孫沒了, 這件事情便是她拿捏王熙鳳和王家王子騰的一個最有利的證據。

此時讓甄氏沒有想到的卻是不過這麽一件後宮裏早年時常會發生的落水事件, 卻讓她在這裏栽了個大跟頭。

甄氏只要想到壞了她全盤計劃的竟然只是一副小小的指甲, 甄氏便覺得老天爺忒特麽偏心了。

(>﹏<)

當今老了, 想到這麽多年的情誼,不願意傷了這倆個愛妾的性命, 再加之他們還生有兒女。

若是處絕了這二人,再讓父子離心,豈不是得不償失?

當今這種打了老鼠怕傷了玉瓶的心思, 皇後能理解,但是水源卻理解不了。

皇後養著九公主,也不想在王熙鳳那裏留下什麽,以免留來傳出去再傷了她們偽母女的感情。

但水源怕啥?

你們能做初一,他為什麽就不能做十五?

你的命是命,他兒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不要太不要臉哦~

水源渾身散發著的氣息實在太強烈,當今也知道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

猶豫了一下,轉頭勸水源,“你七哥這些年對你也不錯。這甄氏畢竟是你七哥的生母。朕還能有幾年好活頭,等朕走了,你們兄弟總要互相扶持。”

再一個,你兒子也沒傷著。你就要弄死人家的親媽,這仇將來可是宜結不宜解呀。

水源聞言,翹起二郎腿,一副痞懶的模樣,“那行呀,只要七哥將他所有的兒女都丟到禦花園的湖裏一刻鐘,無論死多少,剩多少,這事兒子以後再也不追求了。”

一旁被摁著跪在地上的甄氏聽到這話,這一瞬間腦子跟進了水似的,竟然覺得這個主意非常不錯。當然也有可能是被王熙鳳給撓傻,打懵逼了,“憑什麽是所有的兒女?”一家一個才公平。

甄氏這話一說完,水源也不等當今反應,直接開口說道,“因為我兒子金貴。”

甄氏:“……”臭不要臉。

深吸一口氣,甄氏被水源懟了這麽一句後,理智終於回歸了。她轉頭看向當今,頂著雞窩頭以及一臉指甲撓出來的血痕對著當今來個梨花帶雨的哭法。

只是那張臉實在讓這種當今非常喜歡的哭法打了折扣。

當今:今天莫不是都跟指甲幹上了?

他孫子撓小太監,他兒媳婦撓他的嬪妃,然後她的嬪妃再互相撓,摸了摸自己的老臉,當今都覺得臉上又疼又癢的……

看一眼皇後,當今決定今天就暗示皇後下一道懿旨,從今以後後宮的所有女人都不要留指甲了。

他現在只要一看到指甲,心底就發寒。

雖說是能救命,可他還能毀容呢餵~

就在當今對著這指甲發出感慨的時候,甄氏終於組織好語言開始叨叨了。

甄氏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保住命,保住兒子的太子之位。若實在保不住命了,也得讓兒子登上龍椅,然後為她報應雪恨。

只是甄氏不知道,皇後雖然沒有落井下石,可也不會真的看著她脫罪。再一個王熙鳳還想著拽著她一起呢。所以甄氏的很多希望註定是要破滅的。

水源是不屑於跟一幫子女人逞口舌之快,但不代表他心中沒辦法收拾這倆個女人。

他媳婦既然將這事交給他來處理了,那他就不能讓媳婦失望,讓兒子白受委屈。

想到這裏,水源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這會兒子他的好七哥怕是已經收到消息了吧?

剛剛趁著他老子沒註意的時候,他借口送媳婦去收拾洗漱的路上可是吩咐人去七皇子府報信了。

那是個眼生的小太監,一路快馬加鞭的跑到七皇子府,將宮裏甄妃謀害皇孫皇女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又說讓七皇子即刻進宮救母,皇上下旨要賜死甄妃呢。說完話,那小太監就跑了。

水源看了一眼跪在那裏的甄氏,擡起頭,眼睛放空的看著窗戶。

無論他老子那份傳位詔書上寫的是不是他七哥的名字,經過這麽件事後,怕是都不可能是他七哥了。

他老子猜疑心最重。

從甄氏接到口喻到中宮,再到他七哥知道消息飛奔進宮。那麽短的時間,怕是宮裏還有些人尚不明白發生了何事,而他一個住在宮外的皇子卻率先趕來救母了……

水源任性胡為,可他倒底是皇子。

皇家的教育雖然在平時沒有體現在他身上,可實際上了他除了年紀不及前面幾位皇子,在心計手腕上可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差。

若真的差了,他老子能像現在這般縱容他?

收拾個甄氏,以他在內務府和戶部的權利,他不但可以虐死甄氏還讓她有苦說不出來,更可以讓甄氏身後的甄家跟著一起倒黴。

不過這些都是不最重要的,甄氏既然動了他兒子,讓他媳婦擔驚受怕,那就別怪他將甄氏的兒子也動一動了。

都是有兒子的人,想來她一定能理解他的,是吧。

旁的不說,舊年那場官司,讓甄氏和王氏雙雙降位,他當時就已經將他的好七哥得罪死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他七哥裝成了大尾巴狼繼續跟他哥倆好,那也不過是做給人看呢。私下裏什麽樣,他們倆都明白。

這兩年他收集了不少七哥做的那些好事以及甄家不法之事的證據,本來還想著萬壽節的時候,當著滿朝文武以及天下百姓的面,讓人去鳴冤鼓,當成壽禮送給他老子。讓他老子不得不明堂正道的處置他七哥和七哥身後的勢力。

但今天既然發生了這事,那先提前來點餐前開胃菜也不錯。

就算父皇的傳位詔書上寫了七哥的名字,若是提前壞了名聲,犯各種律法,怕是父皇也不會頂著千夫所指的壓力還將皇位傳給他的。

他父皇總不能愛惜名聲一輩子,臨了臨了壞在這顆老鼠屎上不是嗎?

水源心中一笑,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也會攪合進皇位的事情裏來。

“……陛下,臣妾自幼便服侍在您身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沒有做那些事情。”哽咽了一下,甄氏繼續狡辯煽情,“劉妹妹去的早,臣妾待十九的心,陛下最是知道。但凡得了什麽好東西,臣妾哪樣不收拾幹凈,巴巴的讓人給他送去……不說視如已出,可也不會去害他唯一的孩子。陛下,臣妾冤枉呀~”仿佛已經忘記剛剛對水源那個提議有多讚同一般,說的那叫一個柔腸百轉。

水源一旁聽了,撇了撇嘴,“這世上萬千人,哪個留在父皇身邊侍候都是一種福份。怎麽就娘娘您要起了功勞?”轉頭看了一眼容大海,水源笑著問他,“大海,你和你師傅天天侍候父皇,可有什麽想要對父皇說的?”

水源見他老子臉上出現感動的神色,直接插科打渾不讓他老子感動。容大海倒也是個會抓緊時機的。聽到水源問他,連忙自一側站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當今面前。

“能侍候陛下,是大海的福氣。師傅他老人家也時常這麽說。他還告訴奴才,以後多做好事,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惡小而為之。這輩子多積福德,下輩子還會有機會侍候陛下。”頓了頓,容大海又朝當今猛磕了三個響頭,“今兒即說到這裏,奴才替師傅和奴才自個兒求個恩典。還請陛下看在奴才師徒在您身邊侍候多年不曾懈怠的份上,允許奴才師徒將來陪葬帝陵,生死不離……”

水源抿了下嘴,詫異的看著容大海。

臥草,人才呀~

他不過順嘴擠兌一下,不成想人家竟然借地表白了。

別說水源沒想到,就是一旁看戲的皇後也是一臉的詫異。低頭看一眼懵逼的甄氏以及又被幾句好話感動成傻逼的當今,默默地低下了頭。

其實陪葬帝陵對於太監來說是莫大的榮幸。至少沒有子嗣的太監死了也能蹭些享祭。

現在聽容大海這麽說,倒像是忠心耿耿不離不棄的生死相隨了。

皇後一直知道當今身邊這個容大海是個機靈通透的,倒是不曾想竟是這麽機靈。心念轉動間淡淡一笑,皇後便在一旁擡起了轎子,“戴權跟著陛下幾十年,他的忠心不用臣妾說,陛下也是知道的。倒是沒想到他的這個徒弟也是個好的。有這樣的人跟在陛下身邊侍候著陛下,臣妾也能放心許多。”

當今聽到皇後這話,也將剛剛甄氏說的那些給拋到腦後去了,先讚了幾句戴權,然後又說道,“大海確實是個穩妥忠厚的性子。”

當今這話一說完,皇後與水源就插話進來,又互相捧著容大海說了幾句,然後皇後還當著當今的面特特的賞了些東西給容大海。當今眼角撇了一下自家摳搜的小兒子,見他沒表示,只也賞了容大海以及他那出宮榮養的師傅一番不提。

等容大海接了賞賜,救母心切的七皇子也姍姍來遲了。

當然,這個時候覺得七皇子來晚了的,怕是只有水源一個人了。

當今瞇著眼睛,氣息陡然間淩厲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魚幹:爹,您老也覺得兒子金貴?

摳門龍:不,你爹是覺得你負債累累,出了事沒人還銀子。

小魚幹:爹,兒子真是您親生的?

摳門龍:你要不是親生的,老子會允許你負債?

小魚幹:好了,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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