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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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東站下車之前,我給顧天澤發了一條短信。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瞬間對自己無比失望,似乎我剛剛小小地下賤了一把。

在出站口看到等在那裏的顧天澤,哈爾濱東站規模不大,但是接站的人群也不少,不過以顧天澤的身高,哪怕是在東北也算是醒目。我看到他時他對我揮了兩下手,臉上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滑雪把腦子摔壞了?”他從我的手裏接過裝著滑雪板的長包。

“啊?”我有點慢半拍。

“等會兒在車上告訴你。”

顧天澤帶我來到停車場,那裏停著一輛漂亮的陸地巡洋艦。我不小心瞄過車牌號,很熟悉。

“你去亞布力怎麽就想通了?”他坐在駕駛座上。

“想通什麽?你成年了麽,有駕照嗎?”

“孩子,我比你大。我剛剛拿到駕照。”

“那我還是系上安全帶吧。”

“你還沒回答我。”

“你說想通什麽?”

“終於肯主動聯系我啊。”

“對,滑雪把腦袋摔壞了。”

“哈哈哈,那下次我們再去摔摔吧。對了你自己帶滑雪板去的啊。”

“恩。”

“滑雪板挺貴的。”

“喲,開陸地巡洋艦的人還在乎一塊滑雪板?”

“這車是我爸的。”

“那也是你家的。”

“我們先去吃晚飯吧。”

“先?然後呢?”我壞笑。顧天澤沒有回答,也笑笑。

晚飯是在大直街上的老吳記酒樓。整個進食過程我們相當安靜,我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反感這種感覺。

“你付錢。”服務員帶著賬單過來,顧天澤笑著對我說。

“啊?為什麽?”

“這樣你能好過一點。”

“你不說出來可能確實會好過一點。”我白了他一眼,然後摸出卡遞給服務員。

“為什麽你的性格會是這樣?”他一邊喝茶一邊對我說,好像在進行學術探討的語氣 。

“你指的是我的什麽性格?”

“你這麽擰巴啊。”

“滾,你才擰巴,小爺我爽快著呢。”

“在別的事情上你確實爽快,但是你覺得處理感情問題上你爽快嗎?”

“別和我提感情……”

“你對我沒感情是吧。嗯嗯我知道。”顧天澤搶過我的話茬,一臉欠揍的壞笑。“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實際上對我有感情又不肯承認。”

“我……”我滿腹的京罵在嘴邊準備噴出。

“得!先別忙著叫我照照鏡子,你自己想想看對我是不是真的沒感情。”

“沒有。”我跟著他的餘音脫口而出。

“我一定要找周吉安和米昊了解你的過去……”顧天澤受了挫敗,但是還是笑著說。

“米昊和吉安?你現在和他們很熟?”

“米昊是我表姐的同學,我們之前就認識。”

“那你知道你姐喜歡他吧?”

“知道啊,但是我也知道他喜歡你。我姐真可憐。”

“我……”我被嗆得語塞。

“但是其實我挺不喜歡米昊的,他太悶了一點也不好玩。還是你比較……”

“小爺我不是給你玩的。”

“但是我就是喜歡玩你怎麽辦。”

“滾蛋。”

“哈哈哈。早知道你小子這麽有錢,就該早點被你包養了。”

“我要包也要包個小白臉,你這麽黑。我的事情都是周吉安告訴你的吧。”

“不止啊,還有一部分是羅成。”果然顧天澤和羅成認識,他開的車就是羅成在哈爾濱開的那一輛,“哦,羅成他爸和我爸是大學同學,我們很早就認識。”

“那你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給他敘述我和羅成那愚蠢的一晚。

“哦,我知道。香格裏拉的事情?羅成說這不是你的錯。”

我有種被人看穿的恥辱感,又有點小小地松一口氣。

“那,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所謂的擰巴吧?”

“這個真不知道,我覺得你應該是生而如此。”

“你的如此,指的是什麽?”

“太敏感,太在乎所謂的自尊。”

“有嗎……”

從餐館出來,周吉安開車去了長江路,然後在索菲特萬達開了一間房,很自然地仍然是用我的卡。房門關上的一刻,氣氛似乎一下就變了。我們都不再說話,我又看到顧天澤眼裏那漂亮的顏色變化,從淡紅到殷紅,再到血紅,最後紅得像是融化了的太陽。

他解開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我在也無法把持。直接把他摁在墻上,但是我的力氣並沒有絕對優勢,顧天澤用力轉身把我反撲在墻壁上,他的整個重量加上沖力把我的背重重撞在墻上,我覺得胸腔中有一股滾燙的東西要噴薄而出。

實際上那是一口血,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吐血,但是這紅色讓我和顧天澤都很興奮,他舔過我的嘴角上溢出的血跡,然後用舌撬開我的雙唇,從我的口腔中吮吸走一部分血液,那是一種奇怪的快感,單純的血腥味在我們之間彌散開。似乎這味道和那傲人的血紅能讓人上癮。我睜開眼睛,顧天澤的臉上也沾上了血跡,我想我也一樣,但是他這樣看起來無比性感。

顧天澤像之前那樣用我無法理解的臂力抱起我,然後把我重重扔在床上,然後粗暴地撕開我的衣服。這已經是他欠我的第二件衣服了。

“小安,別再不理我了。”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

當我也累得精疲力竭,和他一起赤裸著倒在床裏聽著對方喘粗氣時,似乎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第二天我雖然有實驗需要做,但是在下午。顧天澤轉過身,眼裏的紅色還殘存著,但是已經凝固。我不怕這樣的目光灼傷我,反倒喜歡它的溫熱。

“你剛剛吐血了。”

“恩?是哦。”我實在是不想多說一個字。

“怎麽弄的。”

“我不知道,別說話。”我也轉過身來,和他面對面躺著。

“傻逼,你到底怎了。”

“沒怎麽,你丫的大驚小怪個屁啊。”

“你他媽真以為你的命就是你自己的?”語氣是惱怒的,但是同時他伸出五指捋順我的頭發,動作很輕。

“那還能是誰的!”我記得吉安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我的。”

“……”我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我不想剛得到你就失去你。”

“你丫的什麽時候得到我了?”

“好,沒得到,我也不想失去你。”

“你能不能別搞得我得了絕癥似地。”

“你以為吐血很常見嗎?明天去看醫生。”

“恩。”我覺得,似乎我心裏的有些東西也在融化,弄得我濕噠噠的。

第二天的清晨我是被顧天澤起床的動靜弄醒的。我朦朧間看到他在穿衣服,他走到床邊蹲下來,然後抱著我頭對我說:“我去上學,記得起床之後去看醫生啊笨蛋。”

“你這個傻逼……”這是我記憶中我說出口的一句話。我馬上又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九點多了,我洗了個澡之後穿好衣服。早餐已經放在桌子上,因為暖氣開得很足並沒有冷掉。我拿起牛奶杯,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去看醫生,行李我給你送回你寢室了。”

從酒店出來,我搭乘公交車回學校。我並不喜歡打出租車,與其看司機的臭臉還不如坐公交感受市民文化,還省錢。

我沒有回寢室而是直接去了校醫院,吐血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我想我必須給與足夠的重視。果然,劉醫生在看了胸透的光片之後告訴我,我大一軍訓時患的肺炎似乎又卷土重來來。

“那要怎麽治療呢?”

“住院唄,都吐血了你還想怎麽樣。”劉醫生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住院,之前好幾次他建議我住院都被我逃掉了。“以前你說不想住院那是自己體質好,但是這次你拖到吐血才來醫院,不住院的話真實在玩命了。”

“我昨天剛剛從亞布力滑雪回來,受涼了而已。”我辯解道。

“真是年輕人不惜命啊。”劉醫生很驚恐。“你就不應該去滑雪。”

“可是……”我沒什麽好說的,之前醫生就告訴過我。

“準備住院吧。你有醫保的是吧。”

“恩,有。”

“最好通知你爸媽過來,有個人陪護總是比較好。”

“這麽嚴重?”

“你以為呢?”

就這樣我又住院了,我的身體並不差,但是由於比較能折騰的緣故我幾乎是校醫院的VIP常客。僅僅大一一年我就住了三次院,弄得一區二區的校醫院我都非常熟絡。我住院不像其他的病人那麽大驚小怪興師動眾。我大一下學期同病房的有個患闌尾炎的哥們兒,他家是廣東的,但是他們家傾巢出動差不多都把家搬到哈爾濱來了。不止是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叔叔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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