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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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姨媽,差不多比我們整個病區的病人都多。我的三次住院中兩次連我的室友都不知道,更別說我爸媽了。我爸媽一直以為我在哈爾濱身體上出現的最大問題就是牙疼。

所以這一次我也沒有慌,反正住院經驗這麽豐富我也不在乎多住這一次。從校醫院出來我看了看表,剛好是午餐時間,但是我並不餓,所以我去了趟圖書館,借了兩本小說之後回了寢室。那兩本書是《塵埃落定》和《劍雨浮生》。

回到寢室之後看到了放在角落裏的滑板和行李包,沒一會兒,顧天澤的短信也到了,簡略報告了一下我的情況,他也就是隨口說註意身體之類的話。

“周六下午來我家吧。”

“好。”

住院對我而言不過是多了一張以我的名義存在的床,我並不真的住在醫院,每天按時去輸液之外的生活一如往常。這幾天除了例行的覆習,剩下的幾個實驗之外,我的時間都被花在了小說上,看完了那兩本之後我又借了阿加莎的《沈默的證人》,奧黛麗的《時光旅行者之妻》,海明威的《喪鐘為誰而鳴》,甚至朱光潛的《談美》。

而在我饑渴地看書的時候,編輯又一個電話打來,告訴我我的下一個故事可能也要發單本了。

“王姐,我這次不太想這麽快就把它出版。”我說出了我的意見。

“什麽,不會吧小胡。為什麽啊?”

“因為我覺得我最近的幾個坑都沒填好,在網上和雜志上的連載都在寫著。出一個網絡上完結的本不太好吧。”

“這有什麽不好的,你顧慮讀者的話沒關系的。你的讀者群你知道的,是他們捧著你,你不用伺候他們。”我並不是那種勞模作者,所以我更新新章節基本上是看心情,雖然編輯會給我截一部分章節做預備,但是也架不住我連續一兩個月地玩失蹤。所以我的讀者雖然數量上比起那些大牌作家微不足道,但是忠誠度卻非常高。這點從我的第一本出版本的銷量就可以看出來。

“其實我只是覺得我想寫完手上這個故事之後你看看能不能發這本。”我坦白地告訴編輯。

“這樣啊,出版社看你的銷量好都搶著要,現在你的故事基本上是給一個他們就願意出一個。但是你想出精品我也支持。王姐知道你不缺錢,但是小胡你知道王姐們這種窮人還等著你的版稅提成過年的,你再緊把手。”

“好,王姐你放心。”其實我當時手上正在寫的只有兩個故事,其中有一個就是我非常看重的《CNC》,我很喜歡這個故事。

周六下午我打算出門去顧天澤家。剛剛出公寓門,我就遠遠地看見西門外停著那輛龐大的墨綠色巡洋艦。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上個月的那個周日我就是這麽等著你的。”

“結果你沒等到?”我明知故問。

“是啊。”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是你的車。”

“你出了公寓直接奔著游泳館去了。”

“然後呢?你什麽感覺,心裏特不是滋味吧。”

“然後?然後的事情,我以後再告訴你。”

“裝什麽神秘。”我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到了顧天澤家,房子裏一如既往沒有人。我看了看他最近的月考試卷,似乎進步都很大,尤其是英語,已經到了130左右了。

“不錯啊,你知道嗎我高中的時候英語最差的一次考了113。”

“然後呢,你哭了一宿?”

“沒有,我憤怒地沖進閱卷室和老師理論了半天,因為我的作文他只給了四分之一的分。”

“結果呢?”

“他說我開頭沒有空格,還是堅持原判,最後的結果是我寫作文再也不會不空格。”

“真是個好老師。”

“但是當時我一氣之下把他兒子揍了一頓。”

“你真可愛。”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真可怕。”

顧天澤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需要我再一字一句地給他補基礎知識,他拿出幾個理綜和數學的難題和我討論了一下,我的家教就算完了。

“留下來吃飯吧,我記得你以前答應過做飯的。”

“有嗎?”

“有。”

“你家有什麽原材料?”

“你自己去廚房看唄,我覺得挺齊全的。”我打開冰箱門,確實挺齊全。一個巨大的對開門冰箱塞滿了各種食材。

“你想吃什麽。”

“這取決於你會做什麽。”

“喲呵,小爺告訴你我會做的菜比你知道的菜都多。”有點誇張。

“您看著辦。”

我做出了一頓四菜一湯的豐盛晚餐,尤其還利用黃瓜小番茄橙子做了漂亮的花邊,所以這頓飯顯得很是專業。

“哇,看起來真不錯。以後娶了你真是大福氣。”

“會不會誇人,什麽叫娶了我,明明是嫁給我。”我糾正道。

“端到餐廳去吧,這菜在廚房吃太暴殄天物了吧。”

我做的菜絕不是繡花枕頭,味道也還是相當不錯的。顧天澤對其中的泡椒雞肉讚賞有加,最後發展到了舔盤子的地步。

“我明天要輸液。”吃完之後窩在沙發裏看電視的時候,我告訴顧天澤。

“哦…”我說不清楚這句拖長的哦裏面包含的情緒,似乎很坦然,但是也有點隱秘的失望。又沈默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那你今晚還是在這兒住吧,我不碰你。”

“說得好像小爺是底下那個似的。”

“我是能忍住不碰你,可是你碰不碰我不是我能決定的啊,得看你的意志。”

晚上洗了澡之後,顧天澤堅持穿上了睡衣。平時他都是光著身子只穿一條內褲睡覺的。

“其實我可以去睡客房的,或者睡沙發。”我提醒他說。

“不,陪我睡吧。”他走過來抱住還在擦頭發的我。

“你不是說不碰我嗎?”我企圖把他推開。

“就抱著,只是抱抱嘛。”什麽?這是在撒嬌嗎?

當晚就是那雙該死的鹹豬手死死地鉗住我,但是奇怪的是我很快就睡著了。我想這是因為顧天澤的鼾聲很響,我必須搶在他之前睡著,否則就不要想睡著。

大約淩晨一兩點鐘時我在一陣咳嗽中醒過來,顧天澤也被我吵醒。他輕拍我的背,遞給我紙巾和一杯水。

“沒事吧?”

“我看起來像是沒事的樣子嗎?”咳過之後我覺得喘氣困難。顧天澤沒做聲,但是手放在我的胸口,感覺那手熱熱的,我慢慢地順過氣來。他轉過身把被子拽到我的臉上,像抱嬰兒那樣環繞著我。

“睡吧。”

“丫的你弄這麽緊我怎麽睡得著!”可惜這句話到了嘴邊卻沒說出來。

第二天我是快要十點鐘才醒過來的,我一如既往地在床頭找到了一個煎蛋和一杯牛奶,還有一張寫著叫我記得去輸液的紙條。嘴上嘟囔著這家夥毫無新意地抄襲言情劇情節,但是其實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所謂的感動。

回到寢室,兩位室友對我的失蹤表示極大的不理解,我沒敢告訴他們實情,只是含糊其辭敷衍了過去。這不是我第一次夜不歸宿,我也不是我們三個中唯一一個會夜不歸宿的,所以這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再有幾天就是元旦了,我覺得這個元旦對我來說意義似乎很大。2012給了我很多東西,也帶走了我很多東西,是時候該做個小結。可是元旦的假期似乎很沒意思,因為課程已經很松的緣故,三天的假期被活生生拉長成了六天,閑來無事想找事情做,但是苦於這幾天手頭緊張,我也沒什麽特別多的活動可以做,再加上自從兇殘的概率論考完之後期末覆習就進入了沒壓力沒動力的階段,所以我這段時間幾乎天天宅在寢室看小說,尤其是看了龍應臺的《目送》。而醫院那邊,我該死的肺炎似乎已經沒有完全治愈的可能,但是好在它轉為慢性後就偃旗息鼓了。

其實我的無聊還有一個原因是顧天澤這幾天期末考試,我沒有什麽理由去騷擾他。

元旦節當日,顧天澤已經考完了全部科目,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某種勝利者的優越感。和我形成了強烈反差,我的概率論遭遇了滑鐵盧,分數整整比我預計的低了二十分。這樣的話,我差不多就要和我下學期的獎學金說拜拜了。我因此心情非常不好,再加上看小說普遍導致的多愁善感,就連室友多說我這幾天看起來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錢的臭臉。“真的心情不好?”顧天澤約我去中央大街壓馬路,我們坐在避風塘裏喝奶茶時他問我。

“好得不得了。”

“我除了說一次考試不代表什麽下次努力之外還能做什麽讓你高興起來?”

“脫掉衣服去外面跑一圈。”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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