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9 最新更新:2013-12-11 17: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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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木葉總醫院後丁次和鹿丸又一次驅車前往宇智波佐助的公寓,希望能從公寓中再找出一些先前遺漏的蛛絲馬跡。

“如果宇智波佐助有人格分裂的話……”丁次一邊熟練地駕駛著警車在傍晚的車流中穿梭一邊若有所思地說,“有沒有可能他的死和他的核心人格沒有關系?所以我們才一直找不到他的死亡原因,因為我們追查的方向完全錯了。”

“也許吧。”鹿丸聳聳肩,“如果他的確有人格分裂,那他的第二個人格在哪裏呢?”

“我倒是有個很不靠譜的猜想。”丁次沒把握地幹笑幾聲,以掩飾自己的不自信,“宇智波佐助會去咨詢人格分裂的癥狀特征說明他並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患這種病。他問過綱手醫生有沒有可能核心人格沒有共存意識,而另一個人格卻擁有這種意識並且還可以分享核心人格的記憶。假設他的確有病,他所描述的應該就是他自己,他的核心人格是沒有共存意識的,否則他直接就可以判定自己有病,而不需要去咨詢醫生。”

鹿丸讚同地點點頭:“而他的另一個人格卻知道核心人格的存在,並且還能分享核心人格的記憶,能看到發生在核心人格身上的事情。也許那個人格對核心人格的思維和性格也很了解。”

“這讓我想到一個人……”

“你是說——宇智波鼬?”鹿丸沈吟片刻,“的確,雖然他們只是通過書信交流,宇智波鼬卻說過宇智波佐助的事情他都很了解。而且他們的姓氏……宇智波這個姓本就不算常見,未免也過於巧合了。如果宇智波鼬是宇智波佐助分裂出來的人格,那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釋得通了。因為宇智波鼬可以看到宇智波佐助的記憶,所以他才對宇智波佐助的一切了如指掌。因為宇智波鼬就是宇智波佐助,所以他的信才可以輕而易舉地出現在宇智波佐助的面前……停車!”

車子就要駛入宇智波佐助所居住的小區大門時鹿丸突然大叫一聲,丁次一驚,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慌忙一腳急剎狠踩到底。伴隨尖銳刺耳的剎車聲,他們所駕駛的警車打著滑停在路邊,車輪圈緊抵路牙。鹿丸松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匆忙跳下車,連和丁次解釋一聲都顧不上。

丁次納悶地看向鹿丸離去的身影,只見他一邊高喊“等一下”一邊朝一輛正在發動的郵政車跑去。那郵政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鹿丸向自己追來,打開車窗探出了腦袋。

“什麽事?”司機奇怪地問。

“我是警察,奈良鹿丸。”鹿丸氣喘籲籲地跑到郵政車邊,從口袋裏摸出警徽舉到司機面前,“想向您打聽個事情。您是負責收納這片區域郵筒裏的信件的吧?這段時間裏您有沒有註意到一些奇特的信件?”

“啊,是警察啊。”司機顯然有些驚訝,“奇特的信件?什麽意思?”

“比如說沒有寫明收件人地址……”

“哦,你說那個啊。”司機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確實有,幾乎每天一封,收件人和發件人的地址都沒寫,也沒貼郵票,搞得我們既不知道要寄到哪裏去,也不知道要退到哪兒,已經攢了一堆了,都不知道要怎麽處理才好,如果是誰在惡作劇的話也太惡劣了。”

“太好了!”鹿丸看到司機不解的模樣,不好意思地笑笑,“可以麻煩您把那些信件交給警方嗎?”

晚上8點鐘的時候鹿丸抱著滿滿一箱信件心情頗為愉悅地回到了辦公室,身後跟著沒精打采的丁次,手裏也抱了一箱相似的信。

鹿丸將紙箱輕輕放在桌上,而丁次則重重地將箱子丟在地上,空氣中即刻浮起灰塵的味道。鹿丸刻意忽略了丁次的不爽,哼著小曲像小孩子拆禮物一樣拿起一封信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地拆開。

果然,奶油色的信紙深藍色的墨水,雖然字跡稍有不同,卻同樣工整清秀。

多謝。給你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姓宇智波的人並不多,我們認識嗎?如果只是偶遇的話實在是太巧了。

宇智波佐助

1月16日

“誒,還不吃飯嗎?”丁次嘟嘟囔囔地問。

“果然沒錯。”鹿丸不理會他,自顧自地開心道,“這樣我們就能摸清來龍去脈了。”

“我說你是不是過分投入了點兒?”丁次不滿地抱怨,“吃過飯再看嘛,信又不會長腳跑掉。”

鹿丸看看丁次又戀戀不舍地看看眼前的一箱信件,猶豫一會兒才說:“那就先看完關鍵的幾封。”

我想見你,可以嗎?

宇智波佐助

3月16日

為什麽做不到?

為什麽會知道我的一切,為什麽能輕而易舉地看透我?

如果你真的那麽了解我,那你應該會理解我的心情吧。

為什麽不能見我?

宇智波佐助

3月17日

是啊,一封封沒有郵戳的來信,明明沒有寫地址本該永遠寄不出去的回信你卻都能收到,為什麽一開始我沒有註意到呢?

明明郵局周末不會派送信件,我卻從來沒有在收到你的信時起疑,為什麽呢?

因為從一開始我的潛意識就知道你並不存在吧。

因為想要讓你存在、想要相信你的存在的從一開始就是我自己吧。

即使是這樣,也不想放棄你。

就這樣繼續下去好嗎?

宇智波佐助

3月18日

……

本以為自己會滿足於和你共存,但站在鏡子前的那一剎那我才發現無論我多努力,我能夠看到只有我自己。

我們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但我依舊覺得孤單。

你一定也感覺到了吧。

宇智波佐助

3月22日

這是個很任性的請求,卻並不是一時沖動。

可以嗎?

宇智波佐助

3月23日

你一定知道我在想什麽吧,但我還是想多此一舉地寫出來。

既然無法同時存在,至少可以一起不存在吧。

至少可以一起……

宇智波佐助

3月24日

鹿丸擡起頭來,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動著,牽起一絲沈悶壓抑的疼痛。

將宇智波佐助的信件與宇智波鼬的信件放在一起比較,就可以大致推測出宇智波佐助人格變化的規律——大約白天的時候是以宇智波佐助的身份存在,晚上就會變成宇智波鼬。一切開始的那日應該是宇智波佐助喝醉暈倒後又以宇智波鼬的人格醒來,這才引發了之後的一切,兩個人格間才有了交疊。

鹿丸想,宇智波佐助之所以輕易地就相信並對宇智波鼬產生了情感上的依賴而對眼前一幹疑點與漏洞視而不見,其原因就像他自己所寫的一樣,因為宇智波鼬的存在本來就是應他的需要而生,他的潛意識裏明白這一點,所以才蒙蔽了他的眼。

至於宇智波佐助為什麽會人格分裂,為什麽會產生宇智波鼬——看看宇智波美琴和宇智波富岳就可以明白了。宇智波佐助一直是一個優秀的人,但政治家族所要求的優秀遠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對於一個感情纖細心思敏感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個無比殘忍冷酷的環境。無法傾訴所以孤獨,無人依靠所以無助,正因如此才有了宇智波鼬——體貼又溫暖,善解人意又無比包容。他代表了佐助一直渴望卻不曾得到的一切吧。

本來看似覆雜的一起案子卻出人意料的簡單得可笑,這幾天來鹿丸與丁次的疑問與假想突然間變成一場自說自話的演出。

原來這不過是一樁自始至終就只有一人參與的殺人案,而始作俑者的作案動機不過是一段只有一人的扭曲情感。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過於幹凈的現場,始終找不到的線索,安詳滿足的死狀,以及鏡子上那枚宇智波佐助留下的唇印……

還是說那是宇智波鼬留下的呢?

是兩人間唯一的表白嗎?

這種無法分離卻又無法在一起的感情說到底不過是一場病而已,宇智波佐助眼見自己病入膏肓卻不願舍棄那個臆想中的人。在宇智波佐助拒絕治療的那一刻他就選擇了這種結局吧。鹿丸想,也許那個時候宇智波佐助就已經預見了這一切,而宇智波鼬則縱容了這一切的發生。

宇智波鼬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呢?既然他一直都知道佐助的存在,為什麽沒有更早就讓佐助發現自己呢?

而佐助又是什麽時候開始愛上宇智波鼬的呢?又是因為什麽呢?

不對,那種感情說是愛或許太武斷了一些,但毫無疑問它格外深刻又令人沈溺。

也許深究這些問題毫無意義,因為在宇智波鼬出現的那一刻,這一切便早已成為定局。宇智波佐助當然會愛上宇智波鼬(我們就姑且稱那種感情為愛吧,畢竟身為局外人的我們不得而知),因為宇智波鼬的存在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為了能給佐助他所渴望的愛,為了能讓佐助去愛。

“去喝酒嗎?”鹿丸站起身來,拍拍身邊還盯著信紙目瞪口呆的丁次。

“鹿丸,丁次,你們還沒走啊?”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井野走了進來,“剛好我正打算給你們打電話呢,這下省事了。”

“怎麽了?”鹿丸興致缺缺地問。

“我負責的毒品案今天有了大突破,頭目剛剛被抓捕歸案。”

“哦?你是想請客嗎?”丁次回過神來,開心地問。

“你想哪兒去了,整天就惦記著吃。”井野瞟丁次一眼,接著對鹿丸說,“犯人叫大蛇丸,我們在他的老窩除了搜出毒品外還找到了你可能會感興趣的東西——水合氯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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