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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最新更新:2013-12-09 15: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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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為什麽要找你?” 在十字路口等紅燈時丁次好奇地打探道,“他怎麽會對咱們這種小嘍啰感興趣?”

鹿丸哼了一聲,不以為意地說:“大概是因為宇智波佐助的案子吧。”

“哦,也對,畢竟牽扯進那種大人物了。”丁次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我說,這可是個難得的露臉機會。”

鹿丸隨意地應著,眼神飄向路邊廣告牌上的巨型電子鐘,它在忙碌喧囂的市中心不緊不慢地按自己的步調走著,既不會感染上這城市的浮躁而加快步伐,也不會因為誰而放慢速度。現在是3月27日下午2點19分,宇智波佐助死去尚不足72個小時。雖說志村團藏來得比鹿丸預想的要晚了一些,但還是不夠晚,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您好,我就是奈良鹿丸。”鹿丸推開猿飛阿斯瑪辦公室的玻璃門,恭恭敬敬地向門內的人行了個禮。他看見一個面目不善的老人坐在阿斯瑪的辦公桌後,而阿斯瑪則垂著雙手謙卑地站在一旁,空氣中彌漫著謹小慎微的氣息。不用說,桌後的人一定就是志村團藏。

“你就是負責宇智波佐助一案的警員?”志村團藏微微擡眼,斜著眼瞟向鹿丸。

“正是。”

“進來說話吧。”團藏看了一眼辦公桌正前方的位置,示意鹿丸上前。鹿丸轉身關好辦公室的門,幾步走至團藏面前站得筆直,不卑不亢。

“宇智波佐助的案子你費心了,聽阿斯瑪組長說你工作很紮實又賣力,值得表彰。”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鹿丸面上沒有被表揚的喜氣。他明白開場的客套話不過是個形式罷了,而後面要說的才是真正的重點。

“聽說因為這個案子你去調查了漩渦鳴人?”果不其然,這才是這次談話的重心,“你覺得漩渦鳴人有嫌疑?”

“我只是按程序辦案,漩渦鳴人身上有些疑點,所以我就和他接觸了兩次。”鹿丸不疾不徐地答道。

“這次的案情我大致了解過,看起來宇智波佐助是自殺而死的。”團藏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認真查案是好的,但沒必要將簡單的案情覆雜化。這只是一個自殺案例,本著對宇智波一家負責的態度才把它交給你們組處理,看重的是你們的辦事能力和態度,並不是讓你們把它當成惡性兇殺案件看待。我可以理解你處理惡性事件多了會比較敏感,但希望你能掌握好恰當的度。”

鹿丸並沒有直接反駁團藏,卻也沒有順從:“即使是從調查宇智波佐助自殺動機的角度出發,這個案子裏依然有很多讓人迷惑的地方。因為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關系親密又是宇智波佐助生前見過的最後一人,我們必須要得到漩渦鳴人的協助。”

“你不會不清楚漩渦鳴人的背景吧。目前這還只是一樁自殺案件,只需要你提交報告就可以結案,但如果你再查下去它可能就不僅僅是一樁普通的案子了,也不是你我就能結得了的。”團藏嘆口氣,口氣稍稍軟化一些,像是在教導學生一般地解釋道,“一旦涉及漩渦鳴人就難免此事不升級至宇智波家與波風水門間的矛盾,從而導致政壇動蕩。也許宇智波佐助是被殺的,可他不過只是一個人而已,死也已經死了,和政局相比微不足道。即使他是枉死的也只能如此了。”

“可是,身為警察,我們不是應該……”

“應該以大局為重。”團藏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鹿丸的話,“在一個人與整個國家間做取舍不是什麽難事吧?現在你還沒有查到能給漩渦鳴人定罪的直接證據就已經如此為難,等證據擺在你的面前時再叫你放棄你會更良心不安,所以我的建議對你來說也最為有利。你的努力我很欣賞,不會讓你白白辛苦一場的。”

“我並不是想要什麽嘉獎……”

“奈良鹿丸警員,你在重案組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吧。”團藏臉色一沈,一字一頓地說,“重案組工作壓力大,你的職位也一直沒有提升,我會好好考慮是否要為你安排一個更適合你的工作,就看你這次的表現了,不要讓我失望。”

“是,我明白了。”鹿丸最終還是妥協了。

警局後院的停車場中鹿丸和丁次坐在車內,正在談論剛剛面見志村團藏的事。

“你就這麽答應他了?”聽鹿丸講述了來龍去脈的丁次瞪大雙眼忿忿不平地說,“這簡直是身為警察的恥辱!他讓你不要查你就不查了?”丁次的臉憋得通紅,他費力地將更難聽的話語咽了下去,眼中氣憤失望難以置信等覆雜情緒交雜紛亂。

“你也明白志村團藏的話是什麽意思吧?”鹿丸倒是不急也不惱,悠哉悠哉地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只有微微蹙起的眉頭洩露了他心中的煩悶,“和他對著幹有什麽好處?他隨時都可以把我調離重案組,把這個案子轉手交給別人,你以為我拒絕他就可以查到底嗎?男人可不能為了逞一時之快就意氣用事反倒耽誤了正事,我也有很多無奈啊……”

“那也不能按他說的那樣草草結案!明明剛剛又有了新線索,怎麽可以說不查就不查了,隨便交個報告上去糊弄人那種事我可幹不出來!”

“如果真能那樣的話倒省了不少麻煩,可惜那種事情我也幹不出來。”鹿丸嘆口氣,這個丁次真是榆木腦袋。

“可是你……?”

“我如果當即拒絕團藏的話現在就已經在收拾鋪蓋卷準備滾蛋了,哪還能在這兒跟你閑扯。”鹿丸好笑地看著丁次的面色從困惑轉為恍然大悟,隨後又因歉疚而紅得發紫,“你猜在團藏發現我糊弄他從而將我掃地出門之前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鹿丸,我……你……”丁次笨拙地想為自己方才的失態道歉,卻不知該如何說好,舌頭像坨冰塊一樣又硬又木,“你沒關系嗎?如果他們找你麻煩……”

“我一直很奇怪自己這種喜歡安逸生活的人怎麽會跑來當警察,不過也許是因為我對自己還懷抱希望吧,也許我心裏也有什麽不切實際又不可救藥的理想。”鹿丸伸了個懶腰,笑笑說,“雖然我是沒法像很多人那樣轟轟烈烈地幹點什麽青春熱血的事情,但早早的就向現實低頭我現在還接受不了。”

丁次開口正想說些什麽,可話還沒出口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他懊惱地看著鹿丸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上一個陌生的號碼跳進眼簾。

“你好,這裏是奈良鹿丸。”

“……”

“是旗木教授啊,您好。”鹿丸眼神一亮,連忙換用左手接聽電話,右手在口袋裏一陣翻找,摸出了他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我準備好了,請您說吧。”

“……”

丁次好奇地探過頭去,看到鹿丸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一串地址和一個姓名——千手綱手。

“好的好的,多謝您,我這就過去。”鹿丸掛了電話。

“是旗木卡卡西的電話?”丁次指指鹿丸的筆記本,“這是誰?”

“他剛剛說這個千手醫生有可能了解一些有關宇智波佐助的事情,也許會對案情有幫助。”鹿丸的語氣明快,丁次仿佛能看到他身上燃起熊熊的鬥志,“千手綱手是木葉總醫院精神科的醫生,也在木葉大學任教,是旗木卡卡西的同事。旗木卡卡西說一周前千手綱手曾偶然和他提起宇智波佐助去看過她的門診,但該覆診的時候卻沒有出現。”

“精神科門診?”丁次琢磨著鹿丸的話,“那我們現在去木葉醫院?”

“正是。”

木葉醫院的走廊燈光明亮卻冰冷,前臺接待員職業性的笑容不但沒有讓人感到輕松,反倒平生戒備之心。鹿丸與丁次按照旗木卡卡西的指示來到醫院8樓,順利地在走廊盡頭找到千手綱手的辦公室。

鹿丸輕輕叩門,一個溫柔沈穩的女中音響起:“請進。”

鹿丸推開門,與丁次走進這間辦公室。這裏出人意料的寬敞,兩面墻上都嵌著巨大的窗戶,千手綱手的辦公桌位於其中一扇窗前,桌前擺了兩把供訪客使用的扶手椅,而另一扇窗前則放了一張躺椅。鹿丸與丁次打開門時千手綱手正坐在桌前翻看一本檔案,聽到他們進來的聲音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夾,指指面前的椅子,笑著請他們坐下。

“千手醫生您好,我是奈良鹿丸,這位是秋道丁次,我們是負責調查宇智波佐助案子的警員。這麽冒昧地打攪您真是不好意思。”鹿丸與丁次微微鞠了一躬。

“沒關系的,卡卡西提前和我打過招呼了。請你們叫我綱手吧,不必那麽客氣。”

綱手的五官稱得上美麗,身材也凹凸有致,打眼一瞧猜不透她的年紀。她的笑容溫和又平易近人,也看不出機械或應付的意味,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鹿丸想,這也許就是合格的精神科醫生必備的條件吧,並不像普通醫生那樣讓人敬畏,反倒更像是可以信賴的朋友。

“好的,綱手醫生。請多多關照。”鹿丸點點頭,直奔主題,“旗木教授說您曾接診過宇智波佐助,可以向我們介紹下宇智波佐助的情況嗎?不知道您聽說沒有,宇智波佐助與三天前因藥物過量死亡了,我們正是在調查他的死因。”

“這樣啊,卡卡西倒沒提這個,只跟我說警方可能需要我的協助。”綱手的表情沒有太大起伏,可能她已經習慣自己的病人出現各種意料之外的狀況,“宇智波佐助3月16日的時候曾來過我這裏,本來約好18日覆診,但他卻沒有出現。我的秘書打電話詢問他是否需要改約其他時間的時候也被他拒絕了。”

“宇智波佐助是因為什麽前來看診的?他的精神出現了問題?”鹿丸問。

綱手從面前的檔案中取出兩張筆記,遞給鹿丸:“這是大概情況的記錄。與其說他是來看診的,不如說他是來做咨詢的。他沒有怎麽提到自己的事情,只是問了很多有關解離性人格疾患的信息,包括可能的誘導因素、癥狀、以及治療措施。”

“解離性人格疾患?”丁次有些迷茫。

“就是常說的人格分裂,醫學上我們管它叫解離性人格疾患,或者解離癥。患有這種疾病的病人通常擁有兩個或更多個人格,這些人格的性格、記憶、思考模式都是獨立完整的。一部分病人的不同人格之間擁有共存意識,就是說這些人格是知道彼此的存在的,而一小部分病人沒有這種共存意識,也就是說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體內存在多種人格。有的時候他們會出現莫名其妙的記憶缺失,想不起來自己在某段時間內身處何地做了什麽事情。”綱手耐心地解釋道。

“宇智波佐助為什麽會想要問這個?難道他懷疑自己人格分裂?”丁次繼續問。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接過很多病人剛開始的時候都是以咨詢的名義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有些還號稱是家人或朋友患病,畢竟……”她頓一頓,指指自己的腦袋,“畢竟現在大多數人對精神類的疾病都抱有成見,很排斥自己可能患有這種疾病的可能性,也不願意坦誠地面對醫生。他們會想辦法從我這裏套出話來進行自我診斷,只有在確認自己有病後才願意接受診治。”

“宇智波佐助除了咨詢之外還有提到別的嗎?他有沒有說起自己的情況?”鹿丸插話道。

“在我解釋了解離性人格疾患的特征之後他問過我有沒有可能一個人同時擁有兩種人格,而這兩種人格間一個並不擁有共存意識,另一個卻不僅擁有這種意識,還能分享主人格的記憶。”

“有這種可能嗎?”

“雖然我還沒有遇見過這種案例,但理論上來說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綱手有些惋惜地嘆口氣,“所以出於我的私心,我還是很希望宇智波佐助能繼續來我這裏看診,能夠研究到這種特例的機會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你就和他訂下了覆診的時間?”

“沒錯。我告訴他說解離性人格疾患並不是無法醫治的,雖然需要的時間會比較長,但是我可以讓病人的核心人格對其他人格進行整合,從而保留核心人格,排除掉多餘的存在。通常這種說法會增加病人的信心,有助於促使他們坦誠病情積極配合治療,但不知道為什麽對宇智波佐助卻好像無效。”

“患這種疾病的病人容易出現自殺或自殘的情況嗎?宇智波佐助來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這種傾向?”

綱手搖搖頭:“這種病癥與被害妄想癥和精神分裂癥不同,患者本身很少會經歷精神層面的折磨,所以自殺自殘以及傷人的可能性不高。至於宇智波佐助——為了建立完善的檔案所以我接診的每個人都會填寫一份問答表格,通過宇智波佐助的答案來看,他的核心人格還是很穩定完善的。”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又匆忙補充道,“當然,我是通過以往的經驗假設了他前來咨詢是因為他懷疑自己患有解離性人格疾患,但在沒有診治過他之前我沒有任何根據證明他有病。”

“我明白。”鹿丸表示理解,“這個解離性人格疾患通常是因為什麽造成的?”

“精神類疾病的成因都很覆雜,不像普通疾病一樣可以簡單地一一列舉,每個病人個體之間也存在很大差異。通常來說解離性人格疾患與童年創傷有關,或者病人在生活中遭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或承受了過多的壓力。但這些只是常見病因,其實任何一個對精神產生沖擊的因素都有可能誘發這種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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