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婉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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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直覺得很為難。
無論是當年楚千江教自己各種亂七八糟咒語的時候，還是後來自己翻閱那一大書架晦澀難懂古籍的時候，自己都沒有覺得這樣為難過，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回去，寧願重新翻閱那一遍古籍！
正想著，那邊傳來了敲門聲。
楚清聽到那個聲音，興奮得兩眼發紅，難得能看到陸直這樣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怎能不爽啊！“咳，陸直，周婉婉姑娘來了，你的未婚妻啊，快去開門，快去，快去。”邊說邊推著陸直去開門。
陸直很想回身一巴掌甩在楚清臉上，讓他笑！
婉婉小姐人如其名，溫婉可人，自那日飯桌上挑明了心意，便再也不加掩飾。早晨送一碗親手熬的粥，中午一盤親手做的糕點，晚上不厭其煩找陸直賞個月亮，諸如此類的，每每溫言軟語：“陸公子……”陸直即使再不願意也要硬著頭皮陪著。
可是陸神官單身了二十多年，他根本不知道怎樣和自己的“未婚妻”相處。比如那日。
婉婉姑娘邀陸直去看雪景，婉婉姑娘蓮步輕移，櫻唇輕啟：“玉宇瓊樓，書上說的，倒也是很適合這景呢，你看那邊小亭子，遠遠看去，真的和玉砌的一樣呢。”說罷笑聲琳瑯，那聲音連一旁隱身的楚清都忍不住讚嘆。
陸直擡頭，往婉婉姑娘說的小亭子看了看，臉色一變：“大膽，誰讓你擅入民居，還不速回山裏！”
婉婉姑娘順著陸直的目光看過去，什麽都沒有，瞬間嚇白了臉。其實當時不過是個小小的精靈臥在小亭上，楚清看得一清二楚，人家只是歇個腳，陸直實在太小題大做了。
回去的時候婉婉姑娘臉色不怎麽好，等陸直把她送回住處，楚清跟在陸直的後面，聽他自言自語：“奇怪，我也沒怎麽樣啊……”
走了幾步，又轉過頭對著默不作聲的楚清：“你說，我是不是嚇著她了？”
楚清憋到內傷，拜托，人家嬌滴滴的大小姐，能不被嚇到嗎？！
諸如此類的事一點兒不少，可是溫柔解語的婉婉姑娘很是堅強，依舊每日堅持看望自己的未婚夫。
打開門果然是婉婉姑娘，今日穿了身緋色衣裙，更是襯得唇紅齒白。
“陸公子？”說完咬了咬嘴唇，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來。素手纖纖，手裏是個白底的錦緞荷包。
陸直身體瞬間僵直，以常人不可見的速度接過來，將婉婉姑娘迎了進來，鎮定地倒了兩杯茶，眼觀鼻鼻觀心在那裏喝起了茶。
楚清咳了一聲，在一旁拼命給他做口型：“誇她，誇她……”
陸直看了幾遍才反應過來，把荷包捏在手裏，反覆幾次，看著楚清的殷殷叮囑，不負眾望開口：“婉婉姑娘的繡功頗好啊……”
楚清盡量讓兩人忽視自己的存在，果然是孺子可教！還偷偷給陸直豎起了大拇指。
婉婉姑娘臉上升起一絲喜色，他喜歡就好。
那絲喜色還未化為笑意，就聽見陸直繼續未說完的話：“婉婉姑娘這是繡的蘭花？蘭花好，花中君子者也。”
楚清眼睜睜看著婉婉姑娘的笑意變成了尷尬。連忙出來打圓場：
“我陸大哥是說笑話逗姑娘高興呢，姑娘的松樹繡得頗好，我看應該是雙面繡法吧，這松樹繡出來頗有淩雲傲骨之志，周姑娘想必也是志向高潔之人。”一番話說罷，手在陸直背後使勁一扭。
丫的陸直，你兩只眼睛是瞎的啊，人家明明是松樹，你哪只眼看出來像蘭花？！
陸直瞬間反應過來，呵呵一笑，“婉婉果然與其他女子不同，尋常女子愛花，婉婉卻愛這傲骨的松樹，我又向來不和其他女子親近，接了婉婉的荷包，一時欣喜，開個玩笑。”
楚清也不知道該不該誇獎他了，這番話說得多好啊！既誇讚了周家小姐與其他女子不同，又表示了自己的清白，還委婉又直白地說出了自己對荷包的喜愛。陸直不愧是陸直。
“我去裏面看看淺溪，你們聊著。”楚清實在不想自己存在感過於強烈，便找了借口，遁了。臨走還使了個兇狠的眼色：你給我悠著點兒！
陸直點頭，維持笑意不變，內心淚落成海：楚清，我覺得你和婉婉小姐更合適，我哪裏知道什麽雙面繡法啊！
“陸公子說笑了，嚇了婉婉一跳。”嘴上這樣說著，可是笑眼彎彎，哪裏有半分不滿，虧得陸直那一番話，頗得婉婉姑娘的心意。
“不知婉婉是有什麽事？”這麽晚了還要到自己房間來。
“我家爹爹明日在後院湖邊設宴，我來告知公子，請明日務必要去，婉婉……”婉婉姑娘不勝嬌羞，“婉婉準備了歌舞……”
陸直默，這不去也得去啊。
楚清在內室隱隱聽到外面的說話聲，撇了撇嘴，那個什麽婉婉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真是，膩死個人啊。
“淺溪啊，你沒醒著，什麽時候你醒了，我把陸直的‘好事’告訴你啊……”楚清對著躺在床上的淺溪。
“你能不能不要以取笑他人為樂？”陸直一進內室就聽見楚清的編排。
“怎麽是取笑，你和周小姐喜結連理，我和淺溪高興都來不及……”
陸直毫無形象往床上一躺：“太難應付了！”
楚清嘿嘿一笑，湊過去：“嗳，我說，你現在覺得難應付，將來神官長夫人怎麽辦？”自己就不信他還不娶妻了。
陸直很認真的想這個問題，再怎麽說，自己確實到適婚之齡了，想必師父到時也會提上一提。
自己見過的女子很多，可是了解的，委實不多。嘉言那樣的，太執著了，趙靈那樣的，有些鬧騰，周婉婉這樣的，又感覺太小家子氣，過於溫婉了。
要個什麽樣子的呢……還真的想不出來。
“娶妻的話，嗯……”
楚清見他真的在想這個問題也不打擾他，陸直啊陸直，你也有煩惱的時候啊。
陸直想起那個時候，他和淺溪喝酒，淺溪說：“勤之，我將來若遇見自己喜歡的女子，必然對她好，不讓她傷心。”
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現在還真的沒有。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說完突然看到榻上的淺溪，“我覺得，淺溪這樣的，就很好。”
楚清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淺溪這樣的？！可是淺溪和我一樣，是個男人啊，陸直。”
陸直淡淡看他一眼，“淺溪和你不一樣。
“嗳？”難不成淺溪還是個女扮男裝的，是個女人？！
“淺溪比你好多了。”
都不要攔著他，他要是不咬死陸直這廝，他楚清就不叫楚清！“你太過分了，陸直！”
“話說回來，你看周婉婉有多少歲？”
“二十歲？我看不出來。”看人年歲生肖什麽的又不是他的長項。
陸直嘆了一口氣：“我今日仔細看了看，居然也看不出。”
這就奇怪了，連陸直這個神官長都看不出？莫不是又是妖怪？這樣的話，他們是不是太‘走運’了啊，一路上凈遇見妖怪？
陸直也不大明白：“可是我看她周身有祥瑞之氣環繞，不應該是什麽妖怪啊。”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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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那邊傳來了敲門聲。
楚清聽到那個聲音，興奮得兩眼發紅，難得能看到陸直這樣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怎能不爽啊！“咳，陸直，周婉婉姑娘來了，你的未婚妻啊，快去開門，快去，快去。”邊說邊推著陸直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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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小姐人如其名，溫婉可人，自那日飯桌上挑明了心意，便再也不加掩飾。早晨送一碗親手熬的粥，中午一盤親手做的糕點，晚上不厭其煩找陸直賞個月亮，諸如此類的，每每溫言軟語：“陸公子……”陸直即使再不願意也要硬著頭皮陪著。
可是陸神官單身了二十多年，他根本不知道怎樣和自己的“未婚妻”相處。比如那日。
婉婉姑娘邀陸直去看雪景，婉婉姑娘蓮步輕移，櫻唇輕啟：“玉宇瓊樓，書上說的，倒也是很適合這景呢，你看那邊小亭子，遠遠看去，真的和玉砌的一樣呢。”說罷笑聲琳瑯，那聲音連一旁隱身的楚清都忍不住讚嘆。
陸直擡頭，往婉婉姑娘說的小亭子看了看，臉色一變：“大膽，誰讓你擅入民居，還不速回山裏！”
婉婉姑娘順著陸直的目光看過去，什麽都沒有，瞬間嚇白了臉。其實當時不過是個小小的精靈臥在小亭上，楚清看得一清二楚，人家只是歇個腳，陸直實在太小題大做了。
回去的時候婉婉姑娘臉色不怎麽好，等陸直把她送回住處，楚清跟在陸直的後面，聽他自言自語：“奇怪，我也沒怎麽樣啊……”
走了幾步，又轉過頭對著默不作聲的楚清：“你說，我是不是嚇著她了？”
楚清憋到內傷，拜托，人家嬌滴滴的大小姐，能不被嚇到嗎？！
諸如此類的事一點兒不少，可是溫柔解語的婉婉姑娘很是堅強，依舊每日堅持看望自己的未婚夫。
打開門果然是婉婉姑娘，今日穿了身緋色衣裙，更是襯得唇紅齒白。
“陸公子？”說完咬了咬嘴唇，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來。素手纖纖，手裏是個白底的錦緞荷包。
陸直身體瞬間僵直，以常人不可見的速度接過來，將婉婉姑娘迎了進來，鎮定地倒了兩杯茶，眼觀鼻鼻觀心在那裏喝起了茶。
楚清咳了一聲，在一旁拼命給他做口型：“誇她，誇她……”
陸直看了幾遍才反應過來，把荷包捏在手裏，反覆幾次，看著楚清的殷殷叮囑，不負眾望開口：“婉婉姑娘的繡功頗好啊……”
楚清盡量讓兩人忽視自己的存在，果然是孺子可教！還偷偷給陸直豎起了大拇指。
婉婉姑娘臉上升起一絲喜色，他喜歡就好。
那絲喜色還未化為笑意，就聽見陸直繼續未說完的話：“婉婉姑娘這是繡的蘭花？蘭花好，花中君子者也。”
楚清眼睜睜看著婉婉姑娘的笑意變成了尷尬。連忙出來打圓場：
“我陸大哥是說笑話逗姑娘高興呢，姑娘的松樹繡得頗好，我看應該是雙面繡法吧，這松樹繡出來頗有淩雲傲骨之志，周姑娘想必也是志向高潔之人。”一番話說罷，手在陸直背後使勁一扭。
丫的陸直，你兩只眼睛是瞎的啊，人家明明是松樹，你哪只眼看出來像蘭花？！
陸直瞬間反應過來，呵呵一笑，“婉婉果然與其他女子不同，尋常女子愛花，婉婉卻愛這傲骨的松樹，我又向來不和其他女子親近，接了婉婉的荷包，一時欣喜，開個玩笑。”
楚清也不知道該不該誇獎他了，這番話說得多好啊！既誇讚了周家小姐與其他女子不同，又表示了自己的清白，還委婉又直白地說出了自己對荷包的喜愛。陸直不愧是陸直。
“我去裏面看看淺溪，你們聊著。”楚清實在不想自己存在感過於強烈，便找了借口，遁了。臨走還使了個兇狠的眼色：你給我悠著點兒！
陸直點頭，維持笑意不變，內心淚落成海：楚清，我覺得你和婉婉小姐更合適，我哪裏知道什麽雙面繡法啊！
“陸公子說笑了，嚇了婉婉一跳。”嘴上這樣說著，可是笑眼彎彎，哪裏有半分不滿，虧得陸直那一番話，頗得婉婉姑娘的心意。
“不知婉婉是有什麽事？”這麽晚了還要到自己房間來。
“我家爹爹明日在後院湖邊設宴，我來告知公子，請明日務必要去，婉婉……”婉婉姑娘不勝嬌羞，“婉婉準備了歌舞……”
陸直默，這不去也得去啊。
楚清在內室隱隱聽到外面的說話聲，撇了撇嘴，那個什麽婉婉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真是，膩死個人啊。
“淺溪啊，你沒醒著，什麽時候你醒了，我把陸直的‘好事’告訴你啊……”楚清對著躺在床上的淺溪。
“你能不能不要以取笑他人為樂？”陸直一進內室就聽見楚清的編排。
“怎麽是取笑，你和周小姐喜結連理，我和淺溪高興都來不及……”
陸直毫無形象往床上一躺：“太難應付了！”
楚清嘿嘿一笑，湊過去：“嗳，我說，你現在覺得難應付，將來神官長夫人怎麽辦？”自己就不信他還不娶妻了。
陸直很認真的想這個問題，再怎麽說，自己確實到適婚之齡了，想必師父到時也會提上一提。
自己見過的女子很多，可是了解的，委實不多。嘉言那樣的，太執著了，趙靈那樣的，有些鬧騰，周婉婉這樣的，又感覺太小家子氣，過於溫婉了。
要個什麽樣子的呢……還真的想不出來。
“娶妻的話，嗯……”
楚清見他真的在想這個問題也不打擾他，陸直啊陸直，你也有煩惱的時候啊。
陸直想起那個時候，他和淺溪喝酒，淺溪說：“勤之，我將來若遇見自己喜歡的女子，必然對她好，不讓她傷心。”
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現在還真的沒有。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說完突然看到榻上的淺溪，“我覺得，淺溪這樣的，就很好。”
楚清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淺溪這樣的？！可是淺溪和我一樣，是個男人啊，陸直。”
陸直淡淡看他一眼，“淺溪和你不一樣。
“嗳？”難不成淺溪還是個女扮男裝的，是個女人？！
“淺溪比你好多了。”
都不要攔著他，他要是不咬死陸直這廝，他楚清就不叫楚清！“你太過分了，陸直！”
“話說回來，你看周婉婉有多少歲？”
“二十歲？我看不出來。”看人年歲生肖什麽的又不是他的長項。
陸直嘆了一口氣：“我今日仔細看了看，居然也看不出。”
這就奇怪了，連陸直這個神官長都看不出？莫不是又是妖怪？這樣的話，他們是不是太‘走運’了啊，一路上凈遇見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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