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驚鴻一舞

關燈
第二日,陸直和楚清來到後院的時候有些被驚著了。

“我的乖乖,這周家是得多有錢啊!”楚清感嘆。

實在不怪他們倆沒有見過世面,實在是這周老爺為了一個女婿做到這個份兒上,真是煞費苦心,其心天地可證啊!真真是……有錢燒得慌啊!

極北之地,本就極寒,可在這後院裏,周家老爺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搭了個足以將整個後院攏起來的棚,不是普通的棚,那棚不知是什麽料子,隔著眼前薄薄的一層,視物沒有絲毫的阻礙感,若不是仔細去看,甚至不會發現有這樣薄薄的一層。

整個後院,本是梅花盛開之際,那幾株梅樹婀娜多姿也就罷了,可是旁邊本應該結了冰的湖面,為什麽不見冰,反而……有荷花盛放?

真該叫西陵雪來看一看這景象,不知道他看了會不會有想要把周家抄了的沖動,陸直想。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的國君殿下還不知道追沒追到趙靈。

盡管兩人被這嚴冬盛夏並存的奇景驚了一下,但前面說過了,陸直是誰啊,自小一直被楚千江耳提面命,氣度氣度,是以內心盡管驚訝,陸神官還是淡定的保持住了自己的流風回雪之姿。

“讓周伯父費心了。”陸直長袖一揖,白袍翩然。

周家老爺自問自己見過這麽多的年輕人,沒有一個能趕得上眼前的陸直的,心下越發歡喜,又見他寵辱不驚,更是欣賞。

“小意思,也沒花什麽功夫,來,快坐。”擡手指了指面前的圓桌。

周老爺坐主位,他的右手旁坐了婉婉姑娘,手指的正是婉婉姑娘旁邊的座兒,陸直一言不發坐下了,楚清也緊挨著陸直坐下,周家老爺這才剛看到楚清,有些不高興。

這人太自覺了,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家宴嗎?為什麽要跟著來。

陸直很自覺地和婉婉姑娘打了招呼,打量了一下婉婉姑娘後,有些不自然。婉婉姑娘今日打扮得呃……陸直看了一臉,就將眼睛收了回來,實在是……有傷風化。

薄薄的舞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線條,嫩生生的半截胳膊裸露在外,下面還露了一截白生生的腰……再往下,陸直就不敢再看了。

比棲鳳閣的姑娘們還大膽些。

見到旁邊的楚清轉頭看,陸直一把將他的頭扭了過去。“別亂看。”陸直低低呵斥。

楚清撇了撇嘴,很聽話地扭了過去,卻看見,陸直的耳朵,紅了。

“我家小女不才,琴棋書畫略有涉獵,今日想在這荷塘為賢侄你舞一曲。”周老爺樂呵呵的,只是看到楚清的時候,有些略微的不爽。

陸直微微一笑,“那陸直真是三生有幸啊。”

婉婉姑娘羞羞答答看了陸直一眼,起身時陸直立刻聞到一股香味,淡淡的,很好聞,只是不及淺溪的顏料香。

婉婉姑娘為了這一舞可謂費盡了心思,衣裳上墜了好多的金鈴,走起路來纖腰微擺,鈴兒輕響,說不出的……女人味。

“你說她冷不冷啊?”楚清湊在陸直耳邊問道。

這棚裏雖然暖,但畢竟不比陽春三月,何況周家的姑娘又穿得那麽清涼……陸直點點頭:“肯定冷。”

婉婉姑娘若是知道自己的一腔心血換來陸直的肯定冷,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

兩人光顧著說話,回過神來婉婉姑娘已經單腳立在一朵荷花之上,擺好了開始的動作,遠遠看去,周身祥瑞,陸直竟然有種錯覺,仿佛天女駕臨。

“有古籍記載,東方有女,身輕如燕,可作荷上舞。周小姐真是令我等大開眼界,可作蓮上之舞,聞所未聞啊。”楚清忍不住讚嘆。

周老爺聞言,驕傲之情溢於言表,也不去追究為什麽楚清也跟著來了。

絲竹響起,竟是陸直聽慣了的飛天樂。

蓮上女子足尖一點,看得陸直一驚,這若是掉到湖裏……

很快陸直就發現自己想多了,人家要是沒那個本事會去荷花上跳舞?只見周婉婉身輕如燕,在盛開的蓮花上腳尖輕點,便落在荷葉上,陸直甚至能看到微微蕩起的漣漪。

長長的水袖展開,合著絲竹樂,周婉婉不住在各朵蓮花上來回舞動,當真如飛天仙女,水袖輕揚,如履平地,一連轉了好幾個圈兒還不算,最後居然身體一仰,饒是陸直也覺得她會掉到湖裏去,可是沒有,仔細一看,周婉婉腳尖只有一朵半開的蓮花,她的腳堪堪勾住了花瓣。

最後一個飛天的動作停下來,楚清看直了眼。這哪裏是跳舞啊,這簡直是用生命來勾搭陸直啊!周婉婉姑娘跳完了舞,披了外衣,一雙盈盈的眼睛止不住往陸直那裏瞅。

“當真是翩若驚鴻,矯若游龍,在下一觀,如見天人啊!”陸直打小看過的歌舞不知多少,不能不說這次是最好看的,因此稱讚的話也是出於真心。

楚清眼睜睜看著周姑娘臉紅了。

“區區雕蟲小技,倒叫賢侄笑話了,咳,賢侄啊,不知道你家師傅現在何處啊?”很是滿意自家女兒造成的震撼,周老爺舊事重提。

“周伯父放心,我已修書一封將此事告於師傅,師傅不日便到。”又一臉為難,“可是陸直今次來暗海,為的還有一樁事……”

“以後就是一家人,賢侄不妨直說。”

“我的那位朋友淺溪,幾月前中了毒,他昔日曾有恩於我,我是來找一樣東西,來幫他解毒的,現下東西未曾找到,毒無法可解,陸直實在不敢行娶親之禮……”

“賢侄怎的不早說,老夫別的不敢誇口,可是這暗海的東西,沒有老夫拿不到的,賢侄要的是那幾樣,說罷。”

“其實也不需幾樣,一樣便可。”陸直仔細看著周老爺:“一種石頭,名喚潛英。”

周老爺臉色微變:“賢侄說的這石頭,我還真的未曾聽過……”

陸直呵呵一笑:“我也是在古籍上偶然看到,周伯父不必介意,我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說著盡人事聽天意,可是陸直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救不回淺溪,效仿楚千江,他還是可以的。

接下來雖然依舊說說笑笑,陸直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沈悶,但也只當不知道,宴罷送走了周家父女兩個,陸直還叫楚清偷偷去看了荷塘裏的荷花。

“那些荷花都很正常啊。”楚清不解。

“正是因為荷花很正常這才不正常。”

“啊?”楚清都被他繞暈了,什麽正常不正常的?

“荷花承受力度能有多大,居然承得起周婉婉在上面跳舞?”

“人家身輕如燕,你不是也知道書上有記載……”

“荷葉尚好說,可是一片小小的花瓣,沒有經過任何特殊處理,連一只小鳥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吧?何況是個女子,你說,周家小姐會和一只蜜蜂一樣重嗎?”陸直反問。

楚清下意識地搖搖頭,“不可能。”人體重再輕也是要有個限度的吧,還真是有些蹊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