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那你快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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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關於原主和徐重的關系並沒有寫得多麽溫馨,原主身為炮灰反派,徐重的每一次回護似乎都是助紂為虐,直到死前,徐重都是原主任意妄為的最大倚仗。

徐重是愛護原主的,只是他的愛沒有底線,無法約束原主,反而助長了原主暴虐的性情。

徐妄之毫不懷疑如果他殺人放火,徐重定會在背後為他埋屍清場。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是徐妄之。

“爹,你記得交代舅父一聲,黃泉花的消息不要外洩。”徐妄之在回自己院子前提醒了徐重一句。

“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徐重自是知道輕重,他相信方鏡軒也有分寸,只是意外徐妄之竟然會想到這點,“不過你能想到這層,確實是長進了不少。”

徐妄之心下一緊,擔心徐重懷疑,忙撿起草包人設,澄清道:“傻子都知曉悶聲發大財呀。”

什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聽不懂聽不懂聽不懂……

徐重失語,頓了片刻,才道:“……你回去吧,我隨後就到。”

直到回到自己院中,徐妄之才稍稍松了口氣,幸虧剛剛他挽救及時,差點就崩人設了。

見他回來,程贏迎了上來,他不知道徐妄之和城主對話的內容,只是看著面前的人此刻仿佛劫後餘生的模樣感到有趣,不禁微微揚眉。

“少爺……”

聽見程贏叫自己,徐妄之回頭看去:“嗯?”

程贏:“可是要服用黃泉花了?”

“嗯。”徐妄之點頭,讓他跟自己進了屋內,隨後解開銀扣遞給他,“你拿出來吧,省得夜長夢多。”

程贏卻沒動作:“黃泉花如此珍貴,還是少爺自己取的好。”

徐妄之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那你幫我打開芥子空間。”

“好。”程贏應得幹脆,他伸出手,溫熱手掌整個握住他的。

徐妄之體寒,指尖總是冰冰涼涼的沒什麽溫度,猝不及防被握住,手指微蜷。

下一瞬,他便看見了熟悉的藥田。

除了黃泉花,這片藥田也盡是珍稀藥草,但徐妄之絲毫不在意,滿心滿眼只有黃泉花。

“瞧這黃泉花,長得多好,看著就很適合被我吃掉的樣子。”

程贏一本正經應著:“是。”

……

徐重來的時候,徐妄之正在吃糕點。

屏退下人後,徐重問他:“黃泉花在何處?”他也有些好奇這珍稀靈草長什麽樣。

徐妄之摸了摸肚子:“吃了呀。”

徐重拿茶杯的手頓住:“吃了?”

“嗯啊。”徐妄之點頭。

放下茶杯,徐重嘆了口氣問:“那你現在感覺如何?”

徐妄之搖頭:“沒什麽感覺。”

“怎麽會沒什麽感覺?”徐重不信。

徐妄之:“……爹,你還是讓府裏那些醫官、散醫都回去吧,真沒事。”

書中也沒寫那吃了黃泉花的男配後有什麽副作用,徐妄之覺得徐重反應過度了。

見徐妄之除了比平時精神許多外沒什麽異常,徐重猶豫片刻,妥協了:“那你早點休息,有什麽不適就叫行甲,我馬上過來。”

“嗯嗯嗯。”徐妄之敷衍點頭。

……

深夜,滿頭大汗從睡夢中醒來,徐妄之擦了下汗,承認自己被打臉了。

誰說的沒有副作用,他現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程贏——”

下意識的,他叫了程贏,但叫完又想起來,他回來後已經不讓程贏守夜輪值了。

門被從外推開,有人走了進來,顯然是聽見他在叫人。

是誰?徐妄之睜開眼想看清來人,卻發現眼前一片模糊,他什麽都看不清。

來人接住了他伸出的手,發覺平日裏冰冰涼涼的手指此刻竟有些燙人。

“是我。”程贏出聲。

徐妄之聽出了他的聲音:“程贏?”

“嗯。”

徐妄之第一反應卻是:“不是跟你說不用給我守夜了嗎?”

看人都快燒糊塗了還在意這些事情,程贏挑眉:“是我聽錯了嗎?剛剛難道不是少爺在喊我?”

“……”徐妄之噎住,腦子遲緩地轉了一圈,繞過這個話題,反握住程贏的大手,稍微緩解快燒起來的感覺,和此刻他的體溫相比,程贏的手算得上冰涼了,“我好熱,是不是黃泉花有問題?”

程贏催動靈力探查他身上的情況,片刻後答道:“嗯,黃泉花靈力霸道,你的經脈有些承受不住。”

高溫讓徐妄之眼裏不受控制地盈著淚,看起來楚楚可憐。

但他卻毫無自覺,還側過身子,詢問地看向程贏:“那怎麽辦?你讓行甲去叫城主來。”

那惹人憐愛的脆弱模樣,讓程贏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接住他因為側身的動作而晃動著掉落的淚,指腹在臉頰劃過,一觸即離。

徐妄之只覺得臉頰上仿佛有冰塊劃過,忍不住擡臉追上去蹭了蹭。

喉結滑動,程贏蜷起手指收回身側,刻意忽略指上未幹的濕潤。

“嗯?”聽他沒有應聲,徐妄之忍不住追問。

徐重離開前,特意吩咐行甲今夜仔細註意徐妄之情況,因此從徐妄之喊程贏,到程贏推門而入,行甲都看在眼裏。

他能聽見屋內隱約的說話聲,卻聽不清楚說話的內容,但也沒有在意,只以為是徐妄之故意避開他們吩咐程贏什麽事情。

人安全就行,主子的私事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了。

屋內,掩耳鐘被程贏扣在床旁腳踏上,無形的結界籠罩在兩人上方。

“無妨,我可以幫你疏導多餘的靈力。”程贏垂眸看著他,安撫道。

聽他這樣說,徐妄之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催促道:“那你快點呀。”

因為身體燒得迷糊,他的聲音比平時軟了不少,聽著像幼貓的叫聲。

程贏看著他仿佛極依賴自己的樣子,罕見的勾起嘴角,應道:“是。”

他松開握著徐妄之的手,轉而向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圈住了對方脆弱的脖頸。

脖頸被冰涼包裹的瞬間,徐妄之忍不住呻、吟出聲,既因為脆弱之處被掌控感到不安,又因為體內無處安放的靈力終於找到方向緩解了高燒的痛苦。

黃泉花霸道的靈力被外來侵入的另一股靈力沖散,又重新匯聚,挾帶著在全身經脈各處游走。

仿佛置身溫泉之中的舒適讓徐妄之含著淚掐住了程贏的手腕,本能讓他想立刻將他圈著自己脖頸的手甩開,但理智告訴他對方正在為他疏導靈力,他不能拒絕他。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靈力終於安靜下來,沈默著在靜脈之中流轉,徐妄之用力拍開程贏的手。

“你等著。”

說完這句,他立刻陷入沈睡之中。

他以為自己很用力,但他的力氣對於程贏來說卻輕得仿佛撫摸。

“好。”

雖然知道他已經聽不見,但程贏還是應了一聲,克制地松開手,收起掩耳鐘,起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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