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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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贏是什麽意思?

“少爺?”

雖然是在為他疏導靈力,但是為什麽要掐脖子?

“少爺?”

難道他還是懷恨在心,想殺自己?又或者是發現自己的秘密了?

“少城主!”

徐妄之回過神來,看向身旁叫他的人:“嗯?”

醫官朝徐重躬身行了一禮,才道:“恭喜城主,恭喜少城主,少城主現在的脈象,和正常人無異。”

“好!”徐重聞言大喜,“來人,通告全城,為賀少城主身體康健,今年稅賦全免,監內非重罪者特赦……”

聽見屋內動靜的仆從們面面相覷,少爺身體好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只有徐妄之不怎麽興奮的樣子,他看向滿臉喜悅的徐重:“爹,我想休息一會兒。”

他要靜靜。

聽他趕人,徐重也不覺得奇怪,十分順從地起身,道:“也好,你剛剛恢覆,確實需要多休息。”

等不屬於徐妄之院子裏的人都離開了,徐妄之才摩挲著碧玉茶杯,對著虛空喊了一聲。

“行甲,出來。”

行甲聞令現身。

“見過少城主。”

“你見過程贏吧?”徐妄之突然問他道。

行甲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見過,是您的護衛。”

徐妄之一手撐著下巴,身子歪靠在椅背上:“你打得過他嗎?”

“應在伯仲之間。”行甲保守估計。

“那我給你安排一個任務。”徐妄之低垂著眼,“近日派人跟著他,看他是否有什麽異常,隨時向我匯報。”

行甲心裏疑惑,但仍垂首領命:“是。”

“先別讓我爹知曉。”徐妄之補充,“過後我自己會去跟他說的。”

行甲:“是。”

待行甲重新隱於暗處後,徐妄之想了想,讓向善叫程贏來見自己。

不多久,程贏便如同往常一樣沈穩地走了進來。

徐妄之一手撐著下巴,沈默著打量著他。

為什麽在原主身旁待了那麽久受盡屈辱都未曾對原主動手,昨晚卻對自己動手了?

“恭喜少爺。”程贏向他道賀。

徐妄之卻沒應他,而是面無表情道:“你過來。”

程贏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靠近一步。

徐妄之卻不滿意:“再近點。”

程贏往前又走了兩步,在離徐妄之半步的距離停下。

“跪下。”

徐妄之的聲音極冷。

聞言,程贏擡眸看了他一眼。

隱在暗處的行甲註視著這邊的動靜,悄悄握緊了劍鞘。

但程贏什麽也沒問,十分幹脆地單膝跪地。

兩人離得太近,他跪下來,是坐著的徐妄之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距離。

見他順從,徐妄之這才傾身,俯視著靠近他,沒有說話,只慢慢伸出手,撫上了他的脖頸。

碧眸與他對視,無懼無怖,只是顏色暗了些許。

“昨晚在床上,為什麽掐我脖子?”徐妄之輕聲問他。

原本警惕著程贏反應的行甲聞言,神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沒聽錯吧?床上?

程贏仰起臉看他,答道:“少爺忘了?是為了給你疏導靈力。”

纖長的手指不松不緊地搭在修長的脖頸上,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對方喉結滑動帶來的輕微震感。

“疏導靈力用得著掐脖子?”昨晚那受制於人的無力感,觸及了徐妄之的底線。

如果程贏真的想殺他,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程贏和他對視著,聽他這樣問,毫不猶豫地張開手,覆住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帶著他的手指,摸索著停頓在頸側一處地方。

“這是匯靈穴,疏導靈力時按住這裏,有助於減輕你體內的靈力對我的排斥。”

徐妄之輕怔,掐著程贏的手指下意識松了些。

“不是想殺我?”徐妄之狐疑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聽到他的質疑,程贏皺眉:“怎麽可能?少爺是在說笑嗎?”

誰也沒有移開目光,思量的眼神對上清澈無霾的碧眸,仿佛天山綠色湖泊般漂亮的顏色讓徐妄之不由晃了下神。

“少爺不信我?”

沈默片刻後,徐妄之收回手:“好吧,這次我信你。”

程贏:“少爺,那我可以起來了嗎?”

“嗯。”

程贏起身,瞬間,從仰視徐妄之,變成俯視。

暫時松了口氣的徐妄之端起茶杯正要喝口茶緩緩,卻見眼前突然落下一大片陰影。

他擡眸,是程贏毫無預兆俯身靠近。

俊美的臉龐放大,徐妄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程贏語氣同以前差別不大:“少爺身體可還有什麽不適?”

徐妄之搖頭。

“如果有什麽不適,可以和我說。”

說著,程贏目光落在了徐妄之耳畔,他擡手,將他鬢旁散落的發絲撥到耳後。

“我就在門外。”

“……”徐妄之身子一僵,瞳孔地震,這是在幹什麽?!

直到房門被從外關上,徐妄之都沒回過神來。

暗處的行甲松開緊握的劍鞘,緩緩吐了口氣,他實在沒想到少城主竟然有斷袖的癖好。

徐妄之同樣沒想到,主角竟然可能是斷袖?怎麽會?!

……

向善看著兩個仆役把徐妄之重新命名的牌匾掛正,轉頭就差點撞上一身黑衣的行甲。

“暗、暗衛大人?”向善驚惶地後退了兩步。行甲隱在暗處保護徐妄之,向善先前見過幾次,但從未和他說過話。

暗衛的手裏不知沾過多少鮮血,向善有些忌憚。

行甲不知道自己嚇著人了,只捏著下巴,問向善:“你跟在少城主身邊多久了?”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向善提著膽小心翼翼回答道:“有七八年了。”

“那你應該知道,少城主和那個護衛的事了?”行甲繼續問道。

護衛?向善靈光一閃:“您說的是程贏?”

行甲點頭,委婉問道:“少城主,似乎很欣賞他?”

向善回想了一下徐妄之對程贏態度的變化:“以前是很不喜的,現在似乎……”

行甲等著他繼續說。

向善咽了下口水:“暗衛大人,府裏規矩,不能妄議主子的。”

行甲假咳了一聲:“這是為了少城主安危!”

向善支支吾吾:“……那,那少城主的心思,我們這些做仆從的,怎麽會知道。”

一看他這態度,行甲立刻明白了,果然有事。

他是不是該稟告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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